凡煙小說

第81章 胎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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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原來後宮裏的李美人。用假死藥加上皇上授意的暗房【1】配合, 她成功偽裝成中了和選侍下的□□之毒,死遁離開了那座皇城。

若不是皇上大恩, 她也沒法按照自己的計劃,順利離開皇宮。盡管皇上是出於其他考慮,加之當時情勢所逼, 但自己仍然感激不已。

皇上和昭妃娘娘都是天大的好人,應該有福報, 不論遇到什麽事都能逢兇化吉才是。

因為要是被人認出了自己,事情就糟了;所以她必須藏在這兒, 等著陳郎完成皇上交代的事,再來接自己離開。也不知, 能不能趕在孩子出世前?

……

淮陽王府, 前院練武場,淮陽王正在練劍,一招一式都重若千鈞, 逼得給他陪練餵招的侍衛連連後退,全無還擊之力。

而一旁,已經成為王府常客的溫囯棟滿臉為難地懇求道:

“王爺, 您要下官辦的這事, 下官實在是沒轍啊。當初與西嶺國使臣說好約定作廢時, 就沒再有來往了。您要下官跟西嶺那邊再搭上線……這、這遠隔千裏, 下官如何辦得到?”

聽到他這麽說,淮陽王猛地一擊,打掉了侍衛手中的劍, 不滿地呵斥了句:“怎麽如此無用!王府沒給你們飯吃嗎?先休息會,一會你們一塊上,若是還這般沒用,你們這個月的俸祿就不用拿了!”

聽出了他話外之意,溫囯棟只做不知,站在旁邊等著他給個準話。

“本王的侍衛們不中用,叫溫尚書你看笑話了!”淮陽王一邊由著下人給他擦汗更衣,接過茶水,一邊像是沒聽到溫囯棟所言般,唇邊掛著笑問道,“溫尚書剛才是想跟本王說什麽來著,方才本王顧著練劍,沒聽清溫尚書你說的話。你再說一遍?”

“下官只能盡力一試,若是實在不成,王爺準備如何做?而且王爺想做的事,為何非要西嶺國?”盡管淮陽王是笑著說的,但溫囯棟確定自己沒看漏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寒意,不得不改了口;又面露不解地問道。

“這你就不用管了。本王等著你的好消息。”淮陽王輕輕拍了拍溫囯棟的肩頭,沒有給人半點拒絕反悔的餘地。

聽出淮陽王話裏的送客之意,溫囯棟知道自己這次來又要無功而返了,也只能拱手告辭。

轉身離開的時候,他不小心跟一個侍衛撞上了,那侍衛忙跪下請罪。溫囯棟揉了下肩頭,將憋著的氣撒到那侍衛身上,罵罵咧咧了好幾句,卻被不卑不亢地回嘴了。

他頓時惱怒,正想好好教訓下人,就見淮陽王看過來了,才想起這還是在王府,趕緊擺了下手,匆匆離開。

“看來咱們溫尚書火氣挺大的啊。”淮陽王看了一眼走遠的人,冷哼一聲意味不明道,然後看向被罵了一通也神色冷靜的侍衛,難得多問了句,“你不錯,叫什麽名字?”

“卑職陳駿,剛入王府半年。”

……

“看來一切尚算順利。雖說珂水縣瘟疫一事,讓雲左相那個老狐貍逃了過去,但若是其不知悔改,朕一定要將其抄家斬首!”

皇宮,正陽殿內,崇熙帝聽完底下影衛的回話,稍覺滿意;但想到前些日子朝堂的那件事,又氣得恨恨道,稍稍平心靜氣後,他才揮手讓人退下:

“你回去盯著吧,若有變故,及時來報!”

“是!”

影衛的身影剛在殿內消失,福滿就在外頭出聲問道:“皇上,木太傅還有翰林院弘大人前來求見。”

“讓他們進來罷!”崇熙帝一邊批著奏折,一邊吩咐道。

很快,木太傅與弘達明走進殿內,向皇上行禮之後,便開始說起科舉準備事宜之事。

前邊皇上正忙著處理政務,後宮裏頭,岑月則是閑得發慌,被老嬤嬤勒令只能躺在床榻上,直到太醫說了沒問題才能下地。

看著老嬤嬤和清芽忙裏忙外地,一副恨不得將靈犀宮裏裏外外,所有東西都確定一遍是否沒有問題。清芽懂醫術這事沒能瞞過老嬤嬤,不過也沒有引起什麽反應。

老嬤嬤似乎並不在意此事,也沒準備去跟太後說,反倒是覺得宮裏有個會醫術的正正好;然後就拉著人開始整理庫房還有宮裏頭的擺設之類,將有問題的挑出來放到外頭院子裏。

不過出乎岑月意料的是,靈犀宮裏頭,除了那些後宮其他妃嬪送來的賀禮,還有不少東西是真的不對勁的。原本她以為搬進來前,清芽大概看過了應當不至於有大問題的。

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時候還好,可真聽清如氣憤填膺地罵那些動手腳的人心腸狠毒,而且不小心說漏嘴提到其中一件東西,是自己平日最喜歡的拿著打發時間的雜書時,岑月還是又怕又怒,差點動了胎氣。

好在孩子沒事,若是因為自己的疏忽大意,讓孩子有個什麽問題,她肯定會受不了的。

“清如!不是讓你不要在主子面前提這些糟心事嗎?!”見她一下子臉色變得難看,老嬤嬤怒瞪了眼清如,將人趕到外頭去領板子反思;然後上前輕輕撫著她的背,嘴裏不停重覆道,“沒事了沒事了,小主子還平平安安的,您可不能動氣,不然小主子可要難受的。”

說來也奇怪,被老嬤嬤這般安撫了一會,岑月就覺得好受了些。清芽見狀,這才趕緊上前為自家主子把脈,確定無事後,方笑著說:“放心吧,主子的底子好,小主子也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不行,這事得告訴太後和皇上去,如此囂張,實在是不把宮規看在眼裏!”老嬤嬤先是安了心,但是隨即又覺得事情的嚴重性已經不能忽視了,滿臉嚴肅道。

尤其是,靈犀宮的許多擺件甚至桌椅都有問題;若是別的宮也是如此,那就難怪宮中妃嬪沒有幾個能有孕的了。必須讓皇上和太後知道,查清是什麽人做的;能夠做到如此地步,絕不是一日之計,且只可能是在宮中頗有人脈地位的人。

若是不能揪出此人,後宮恐怕難有寧日。

老嬤嬤越想越覺得擔憂,當即出去叫小德子去寧禧宮和正陽殿稟明此事。

且不說知道此事的皇上和太後是如何震怒,又一次清洗了一番後宮,徹查幕後之人一事卻突然沒了後文。但是經過這幾次的整頓後宮,宮中的陰私的確是越來越少了;不過可惜的是,除了岑月,還是沒有哪個妃嬪能傳出好消息,讓太後很是失望。

有老嬤嬤和清芽照看著,又有皇上和太後護著,岑月這一胎也就最初反應大難捱些,過了三個月,她的胃口就變好了。不過即便如此,她吃得還是不算多,叫老嬤嬤和小廚房的一群宮人都急壞了。

可是有一日,皇上剛好處理完政務,過來陪著她用膳。結果那日她吃得比往日都要多,讓老嬤嬤等人都高興壞了。

過後,岑月也覺得奇怪,摸了摸肚子,嘀咕了句:“怎麽你好像知道父皇來了似的,弄得你娘我跟著餓了。”這句話純屬是她自己的笑言,沒想到卻被老嬤嬤記在了心裏,特地跑去告訴了太後和皇上。

聽說她只有在皇上陪著一道用膳的時候,才能用得多些,連太後都特地囑咐皇上多去靈犀宮陪著用膳。

頭回被自己母後這麽叮囑,崇熙帝覺得挺新奇的,但更多的是高興。不用太後說,他都開始一沒事就往靈犀宮跑。

親眼看著小宮女的肚子漸漸凸起,他覺得特別奇特,在被引著摸了一次之後,他就時不時地,主動自己用手掌貼在小宮女的肚子上。

結果這日,第一次感受到胎動的時候,他嚇了一跳,一下收回了手,急著要叫太醫;然後就看到小宮女捂著嘴笑。

“嬤嬤,清芽,不用去請太醫,本宮沒事。”岑月難得看見皇上這副窘狀,好不容易才止住笑,勸住了以為有什麽事真要去請太醫的兩人,然後輕聲地靠在皇上耳邊,說道,“皇上,臣妾沒事。剛剛,是孩子在動。興許是知道您在看著他,所以激動了些。”

偷偷盯著她的肚子看了半天,崇熙帝又看了看她,確定不是在逞強,也沒騙自己,才再次小心地將手貼到上邊,滿懷期待地等著。

過了一會,他就感覺到手底下輕微地動了一下、兩下,頓時欣喜不已,剛想跟小宮女分享自己的感受,但想到自己方才的窘態,心裏別扭,只好輕咳了一下,企圖將之前的窘狀掩蓋過去,裝作很淡定地站起身,誇了句:“挺好,挺活潑的,一看日後就是像朕的。”

岑月在心裏暗暗翻了個白眼,但是面上肯定不會流露出反對他這話的意思,只是也沒接話。

倒是一邊忙著做孩子小衣的老嬤嬤高興地接過話道:“小主子肯定是像皇上您的,哪有孩子不隨爹的。”說著,她看了看岑月的肚子,有些疑慮道,“不過老奴看著昭妃娘娘這肚子,跟差不多月份的人比起來,好像大了些。要不要再請太醫來看看,胎像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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