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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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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當最後一列木柵被砸倒在地之時,獅族重騎兵已經一隊隊在遠處排好了隊列,雙目中射出了駭人的兇光他們準備沖鋒了。在平原地帶,一旦騎兵毫無阻滯地面對哪怕是數倍於己的輕步兵,其結果是昭然若揭的,那必將是一場血腥殘忍的屠殺。更何況,還是號稱妖天下精銳之中的精銳的獅族重騎兵。

“嘿啦……”

雷鳴般的吼聲響起,伴隨著巨大的馬蹄叩擊地面的轟鳴聲,足以讓所有與他們敵對的軍隊膽寒。

可是,不服輸的光明軍人們並不懼怕。

面對著即將被隨意宰割的命運,這些軍人們並沒有選擇轉身而逃,而是,緩緩地從掩體後站起,個個緊緊地握住了手中的武器,兩眼中的神色平靜而又安詳,只是細細望去,眼神的最深處卻燃燒著可怕的仇恨之火。站在最前面的,正是光明軍一軍二師師長拉莫。

他狠狠地將自己的頭盔摔在地上,撕開了內衣,裸露出強壯的胸膛。

“來吧,盡管來吧,讓我們看看你們這縮在鐵殼子裏的烏龜王八蛋們倒底有多厲害。妖崽子們,就算把我們殺光,我們也不會屈服。”

拉莫仰天大笑,絲毫不畏懼即將到來的死神。

在一瞬間,他已經做出了決定,陣地在,人在!陣地亡,人亡!拖腸大戰的斯特師長已經在前面做出了最好的表率,他也是堂堂一師師長,豈能落於人後。既然不能守住陣地,那就與陣地共亡!

“光明軍,萬歲!大將軍,萬歲!”

拉莫望滾滾而來的獅族重甲騎兵,仰天長嘯。

“萬歲……”

一眾二師戰士熱血奔湧,舉刀向天狂呼。

慘烈的氣勢沖天而起,縱然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殺與被屠殺,他們也要用自己的鮮血證明,自己,是當之無愧的光明軍人。為了理想而戰的他們,永遠不會屈服,永遠不會!

“嘿啦……”

望著這群誓死一決的光明軍人,不知為什麽,一向驕縱慣了的獅族重騎卻莫名有了些畏懼,為了給自己打氣,他們也集體喊著軍號向著沖鋒。

“拉莫,如果我不死,會親自給你收屍!”

望著前方空蕩一片再無遮掩的陣地,諾頓心下一片慘然。仰頭向天,兩行淚水混著臉上的黑灰緩緩流下。

“把後方所有的輜重戰車包括一切能阻滯道路的東西都給我搬來扔到前方陣地,即使我們守不住,也要阻滯獅族重騎前進的腳步,讓他們每前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價。”

諾頓瘋狂地吼道。

“可是,拉莫師長和他的兩萬人部隊還……”

一軍四師師長韋奇扭曲著臉痛苦地說道。

“守不住陣地,我們都要死,早死晚死,有什麽分別。我真恨自己不是拉莫,不能將自己的鮮血撒在這片戰場之上。不過,如果你們都死了,我不會拋下我的部隊自己獨活的。”

諾頓轟然一拳砸下,地面上頓時多出了一個鬥大的深坑這是一場眾寡懸殊的狙擊戰。所謂的眾寡懸殊,並不是指數量上的對比,而是純粹戰力的對比。

再強悍的步兵,哪怕是獅族的重步兵,在平原上也絕然擋不住本族精銳重騎的奔襲。獅族重騎那可怕的狼牙巨棒和巨大的沖擊力是每一個經歷過的人終身的夢魘。

“塞得拉……”

迎著聞名天下的獅族重騎,光明軍人們出奇的不退反進,高呼著軍號向著猛撲而去,於是,戰場上竟然出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竟然是一群手執輕武器的步兵們向著一群可怕的重騎兵發動沖鋒。

“一群瘋子,他們這樣做無異於自殺。”

借著天光將亮的微光,阿爾特冷傲地擡頭看著前線發生的事情,不屑一顧地說道。

“傳令重騎兵們,給我屠光他們,一個不留,為後面部隊掃平道路。其他部隊馬上整裝,只待重騎兵全面突破戰線之後立即跟上,殺他們一個片甲不留。”

阿爾特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冷酷無情地說道。

他恨透了這群讓三萬輕騎幾乎毀於一旦的賤民們,不殺光他們,誓不罷休。

“嘿啦……”

一個獅族重騎兵大吼著,一棒砸下,頓時,兩個挨在一起的光明軍人連聲都沒吭便血肉模糊地倒地,兩人身上衣甲盡碎,幾乎在胸腹之間找不到一塊完整的骨骼。

可是,那個獅族重騎正殺得興起,縱馬欲尋找下一個擊殺目標時,又有四五個光明軍人悍不畏死地撲了上來。其中有兩個竟然飛身撲起,舉著大刀,口中荷荷大呼,狀似瘋魔般向他飛撲而至。

“該死的賤民……”

那個獅族重騎兵惡狠狠地罵了一句,狼牙大棒橫空掃去,頓時將左側的那個光明軍人淩穿砸飛出去,人在空中,已經噴灑著血雨化為一團血肉模糊的屍體。

兩腿一夾,座下的戰馬一聲長嘶向前飛躍,又踢飛了兩個光明軍人,可是,右側飛撲而來的那個光明軍人已經撲到了。

他一刀劈下,帶著凜然的風聲,如果砍在輕甲步兵的身上保準會將他一刀兩斷。可是,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砍在鐵甲之上的大刀頓時一折為二,化光飛走,這一刀,無功而返。

“媽的,我跟你拼了……”

那個光明軍人人在空中,將半截殘刀向那個獅族重騎的面門狠狠一拋,緊接著縱身斜下撲上,瘋了般一把抱住了那個重甲騎兵,兩臂一較勁,那個重甲步兵應聲落馬。

沈重的鎧甲砸得地上煙塵四起,周圍十幾個光明軍人一見有重騎兵落馬,頓時不顧性命地撲了過來,舉起手中各式各樣的武器瘋了一樣砸下去。

雖然獅族重騎兵們全身上下重鎧重甲,可是一旦落地便笨重得掙紮難起,像腳踝、面門、手腕處這些地方的鐵甲則極為薄弱,根本不堪一擊。

轉眼間,這個獅族騎兵已經被砸斷了手腳。面門處也挨了一下,濃稠的血水沿著面罩流淌出來。

他大吼著,拼命用未殘的左手握起狼牙巨棒貼地橫掃,頓時,四個瘋狂圍攻他的光明軍人被打折了雙腿慘叫著飛了出去。

那個獅族重騎兵用狼牙棒支地正欲艱難地坐起,可是,一直抱著他的那個光明軍人口噴著鮮血,又一次從附近兩米遠的地方爬過來,拼命地一躍,重新將他壓在地下那個光明軍人早在落馬時被獅族重騎那可怕的鐵甲壓得筋折骨斷,只是靠著一股子悍氣支撐著自己與敵人血拼到最後。

“啊……”

那個獅族重騎兵不甘心地被重新壓倒在地上,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他已經被那個光明軍人硬生生地用手指透過損毀的面罩將一雙眼睛挖了出來。

“混蛋……”

那個獅族重騎吼叫著,扔掉了手中的狼牙棒,雙臂合圍,拼命摟住了身上的那個光明軍人,死命的一抱。

頓時,克勒勒的骨碎聲響起,那個光明軍人再次狂噴鮮血,身體軟軟地癱了下來。獅族重騎的力量太大了,他根本無法承受。

血腥的廝殺在戰場上繼續進行著,無數光明軍人們不顧生死,拼著一命換一命飛身而起,將一個個驕傲的獅族重騎兵們拖下馬來,然後十幾個幾十個光明軍人瘋了一樣的拼上去用武器砍、用石頭砸、用手指挖眼睛、甚至用嘴咬他們裸露在鐵甲外的肌膚,延遲著他們的攻擊速度,盡最大努力殺傷他們的有生力量。

殺來殺去,殺到最後,獅族重騎們簡直有些膽寒了,他們雖然刀槍不入,他們雖然力大無比,他們雖然勇冠天下,可是面對這樣一群根本不拿自己生命當回事兒的士兵他們無計可施。

仿佛陷入了泥沼一般,他們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相當大的代價。在這樣一群拼了性命與之相搏的士兵面前,縱然勇冠天下的獅族重騎也有些無可奈何。

“來吧,妖崽子們,肉體可以毀滅,理想是不滅的。如果要用鮮血祭奠我們米拉高原之行,就從我們開始吧……”

拉莫瘋狂地大笑著,一刀向下插入,結果了一個獅族重騎兵的生命,再次悍不畏死地向著另一個從遠處奔馳而來的獅族重騎兵淩空撲去。

……

只是,無論怎樣,獅族重騎的強大戰力擺在那裏,再怎麽艱難,任光明軍再怎麽拼命,那兩萬步兵也不過糾纏了他們半個小時。

在付出了傷亡五千重騎的代價之後,剩下的五千重騎兵終於突破了光明軍的第二道防線,向著前面再次沖鋒而去。後面,則是灑盡了熱血躺在清晨陽光中兩萬光明軍一軍二師全體戰士,包括師長拉莫在內。

這是一場讓獅族重騎噩夢般的戰鬥,兩萬沒有任何重型武器支撐作戰的光明軍步兵,竟然能生生以血肉之軀擋住他們狂暴的沖擊達半個小時之久,並且還讓他們付出傷亡近半的代價,這在以前的戰鬥中,是根本不可想像的。

並且,最讓他們感到可怕的是,兩萬人沒有一個人後退,沒有一個活著的,全部戰死當場。不屈的光明軍人哪怕就是剩下了最後一口氣,也要拼命的爬過去,用血肉之軀擋住馬蹄,任憑沈重的馬蹄將他踏成一團肉醬也要延緩獅族重騎前進的速度,遲滯他們的腳步。

兩萬人,足足兩萬人,足足兩萬半獸人和人類戰士,他們用生命捍衛了自己的尊嚴,用無一人活著的慘烈結局告訴整個妖天下,他們不會屈服,永遠不會!

素來驕傲的獅族重騎們在將他們屠殺幹凈之後,重新整隊,在沖鋒前,自發的個個舉起了手中的武器,向這些橫屍戰場的軍人致以敬佩的軍禮。

在這些同為軍人的獅族重騎兵心中,素來最佩服的就是勇士,如今,他們見到了足以讓他們心神搖憾的兩萬勇士,他們必須要做對這些勇士致以最崇高的軍禮敬意,在他們眼裏,這長眠於地下的兩萬勇士不再是一群賤民,而是一群被他們認可的、真正的軍人!

熊熊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宇,模糊了黑夜與黎明的界線,遠遠望去,古齊爾大城的火光仿佛燒著整個天邊的雲霞,讓人誤認為這是個美麗的晚景,而非即將到來的黎明。

可怕的大火封堵住了所有逃往城外的路口,無數獅族平民喪生在大火之中,就連那些浴血奮戰後在城中養傷的傷兵們也未能幸免,他們流著血淚咒罵著那個貪生怕死心思狠毒的榮達王爺,然後被無情的大火燒成一具具焦炭。

整座古齊爾大城,歷經幾百年建設、號稱西南最大的古齊爾大城,就在榮達親手放出的一把大火中煙消雲散,湮滅歷史的雲煙之中。與之陪葬的,還有將近十萬平民與獅族傷兵。

而所有的一切,都僅僅是為了一個達官顯貴的臨陣脫逃,為了阻擊光明軍的入城追襲。

望著古齊爾大城燃起的熊熊大火,皇家近衛獨立師師長呂埃恨得咬牙切齒,“媽的,這些該殺的賤民們,他們竟然放火焚城,我要殺光他們。”

麗雅長發隨風掠動,即使在疾馳的馬背之上,也有著動人心魄的剛健美麗。

她秀眉微皺,沈默了半晌,“雷克不會這樣魯莽,他的部隊到現在必定還沒有抓到榮達王爺,否則就不會派出軍隊狙擊我們而早以王爺為籌碼與我們做交易了。這把火,不是他們放的。況且,在沒有抓到王爺之前,他們也不至傻得拋棄掉整個古齊爾大城的給養和抓住王爺的良機也放這把大火,我猜……”

說到這裏,她停了下來,並沒有繼續說下去,可是話裏的含意已經很明顯了。

“難道,這把大火是……放的?”

呂埃心中驚駭,看看左右無人,稍稍縱馬,壓低了聲線說道。

“哼哼,我也不知道。不過,我會查明的。如果真是他幹的,那這城裏十萬平民傷兵的無辜生命必然要找一個人陪葬,否則,消息一旦傳出,會讓我獅國民心大散。”

麗雅狠狠咬牙說道,美麗的大眼睛裏透出駭人的殺氣。

“這,這,這是為什麽……”

呂埃痛苦得直捶馬鞍。

“為什麽?為了阻敵,為了保命,為了榮華富貴,這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爺們事到臨頭,根本不會顧忌老百姓的死活。呂埃,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

麗雅一聲長嘆,語氣裏有說不盡的沈重之意。

呂埃無聲地低下頭去,可是眼睛裏卻有著太多的憤怒。做為一個從平民普通士兵一級級走到今天的高級將領,他深深地知道那些達官顯貴們是如何的對平民不負責任,是如何的驕奢淫逸。這樣殘忍暴烈的事情,他見得太多太多了。

“走吧,我真希望這把火是雷克放的。只是,雷克絕對不會這樣做。唉!”

麗雅又是一聲長嘆,一夾馬腹,帶隊向前疾行,再不說一句話。可是剛健挺直的背影卻顯示了她也同樣出離憤怒了。

榮達的三千輕騎兵果然是犀利無比,在榮達加官進爵以及重金許諾之下,更是士氣大增,人人悍不畏死。

他們趁著大火吸引了光明軍的視線時,悄悄從東城猛然突圍而去,就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地捅進了光明軍最脆弱的防線中,猝不及防之下,登時突破了紫斌所布置的第一道防線,迎著麗雅大軍來迎的方向疾標而去。

幸虧紫斌及時帶人加固了第二道防線,密密麻麻的光明軍增援而來,已經將榮達的三千輕騎困在了一個長五裏寬三裏的狹長地帶之中。

格爾已經親自率著三千輕騎發動了幾次沖鋒,雖然一次次將光明軍擊退,可是稍微松口氣,光明軍便又如同潮水般湧上來,讓格爾徒呼奈何,無奈之下只好原地固守,期待麗雅的大軍能夠及時來援,救他們一命。

眼見著自己的軍隊已經將榮達的三千輕騎牢牢困死在城東的一塊狹長地帶,紫斌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暗忖道,“希望諾頓那個家夥能夠守得住,只要給我半個小時,再給我半個小時,我必能將榮達擒下。”

“傳令三師、四師,從兩翼包夾,一師、五師正面進攻,二師負責警戒,嚴防敵人逃脫。”

紫斌下達了戰鬥命令,決定以優勢兵力吃掉這三千獅族輕騎,生擒獅族二號人物榮達。

望著密密麻麻蜂湧而至的光明軍,榮達有些膽寒了,這個平素裏高高在上的獅族皇爺終於生出了一種大限將至的感覺。只是,卻在葬送在一群他所認為的賤民手中,他是那樣的不甘心。

“王爺,不必擔心,只要我們挺住,挨過賤民第一輪攻擊,麗雅殿下的援軍必然會及時趕到的。”

格爾在給榮達打氣。不過,他心底深處也知道,任獅族騎兵再是強橫,也不過區區三千之眾,如何擋得住面前這如潮水般湧來的近三萬光明軍?那可是十倍於己的兵力。何況,這些軍人是如此的勇猛,如此的悍不畏死。

沖鋒的號角響了起來,漫山遍野都是殺聲一片,伴隨著“塞得拉”的巨大吼聲和“活捉榮達”的口號,光明軍的第一波攻擊全面展開,剎那間,榮達與其三千輕騎便有種身處大海之中的感覺,自己就像是一葉輕舟,那大海隨便的一個浪頭便可以將他們掀翻入海底,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望著光明軍強大的攻勢,榮達眼睛一閉,心下哀嘆一聲,“完了。”

“報,亦星軍長,大事不好,有數目不詳的獅族軍隊正向我方做不明運動,兵分五路,直奔我後方子民而來。現在距離我們還們五十裏地,請軍長……”

話未說完,那個斥候小隊長已經昏倒過去,左胸上的鮮血隨著輕輕搖晃的箭桿狂湧而出。

亦星與巴本同時大吃一驚,後者猛地搶上去扶住了那個斥候小隊長,一把摸去,滿手鮮血。那個斥候小隊長早就垂頭閉上了眼睛。

“他已經犧牲了。”

巴本搖頭而嘆,心下悲痛一片。

“命令子民們,收縮隊形,以村為單位組織所有人無論男女老幼,拿起武器進行反抗。

三師、四師、五師馬上集合,巴本,你帶兩個師正前方迎上敵人居中主力部隊,不要放他們過來。我帶二師在後面機動策應,一旦情況有變,立即組織子民抵抗。要快,否則就來不及了。”

亦星在最短的時間內下達軍令,分分秒秒的與敵人搶時間。

命令一下去,這些日子早就衣不解帶、嚴陣以待的光明軍三軍全體將士在不到二十分鐘內便神速按建制集結起來,在軍長巴本的號令下,三師、四師火速向敵人西南主力迎去,而亦星則帶著二師組織浩浩蕩蕩的半獸人遷徙大部隊全力收縮隊形,盡最大限度縮小敵人的攻擊面。

不能不說,經過亦星這些日子在後方的調教,這些天生就極具軍事素養的半獸人們在秩序、紀律上均取得了長足的進步,所有的半獸人村民都進行準軍事化訓練、半軍事化管理,其結果就是,極大提高了行動的有效性、組織性和紀律性。

在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內,半獸人浩浩蕩蕩的隊形就開始如同被人用力捏著的海綿一樣急劇收縮起來,並且沒有絲毫混亂。人人都是沈默著以村為單位,向指定地點疾行而去,就連每一個孩子都意識到了事情的緊迫,緊牽著媽媽的衣服挽著小竹籃或是幫大人擡著什麽東西疾疾而趕,沒有一個哭鬧不聽話的。

當然,這一切也歸功於亦星長久以來建立的一套有力的組織通訊系統,才能讓命令上行下達,毫無阻滯,流暢非常。

七十萬半獸人平民,人人都感覺到了危機將至,在到達指定地點後,馬上修築防禦工事,人人都拿著上面發放的武器武裝起來,決心拼死一決。

這樣一來,除了老人、孩子、女人之外,剩下的只要還能上前線的平民全都被緊急集結起來,應對突如其來的變化。

這樣臨時集結的平民部隊雖然戰力不強,可是,從情緒上來講卻是鐵板一塊,為了自己後方的親人們,他們可不顧一切地沖鋒陷陣而毫無保留,甘願灑盡自己的鮮血。這樣的不像軍隊的軍隊才是最可怕的。

大約是感受到了半獸人們誓死的決心,並且驚訝於半獸人軍隊與平民行動的高效率,看到了他們嚴陣以待和臨危不亂的充足準備,出奇地,獅族部隊在長途奔襲卻被對方識破之後,竟然停了下來,五路兵馬重新合五為一,竟然開始在巴本的陣前五裏處進行部隊的休整,絲毫沒有進攻的意思。

這讓巴本大惑不解,猜不透敵兵的來意。

過不多時,後方的亦星急急趕來,帶著兩個大隊的兵力與巴本會合一起。

見到亦星趕來,巴本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心中大定。在他心目中,亦星百算無遺,有他在,就沒有搞不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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