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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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正是薰衣草絢爛的時候,一望無際的薰衣草莊園美的像是童話,散發著的濃郁花香盛情歡迎著來此一游的游客。

不過,這次不僅是到此一游,因為簡籬告訴她,這片花是她的了,花旁的房子也是她的了,她驚訝的半天合不上嘴,許久說:“太奢侈了,要省一些。”

簡籬笑笑說:“以後再說。”

不過,顧祐兮還是在男人臉上獻上了一吻,否則她就太不解風情了!

顧祐兮再次跑到前面,和簡籬兒子拉開了一段距離,像是飛在花中的精靈。

簡籬問:“小兮覺得在這裏拍婚紗照如何?”

顧祐兮笑著回頭望向簡籬和小家夥,喊道:“好啊!”

顧祐兮終於站在了原地笑著等男人和兒子。

紫色花田中的白衣男子和小家夥,卻成了她眼裏的美景。

園丁笑著說:“薰衣草的花語是等待,簡先生和顧小姐終於又回到了這裏,還帶來了小可愛!”

顧祐兮點點頭,願所有等待不被辜負。

下午,有設計師來為三人量身高尺寸,而且特點是為顧祐兮量身的全是女的,為兒子量身的全是男的,關鍵還挺帥。

這,很符合簡籬的作風嘛!

簡籬對此的解釋是,“大家都很公平!”

好吧,也正常。

晚上,簡籬和兒子都只穿著泳褲,顧祐兮穿著比基尼身上還圍了浴巾,去了別墅後院的游泳池裏。

顧祐兮不會游游泳,於是趴在水中的大黃鴨上就是不下水,只看男人和兒子就滿足了。

只見顧祐兮的腿像極了美人魚的尾巴,不下水多可惜,於是簡籬游到黃鴨下面,一個大力將黃鴨打翻,顧祐兮就掉到了水裏,很快又被男人摟住了腰,頭浮上水面。

顧祐兮正想埋怨什麽,卻有女傭人小跑著將電話交給簡籬。

憑女人的第六感覺,顧祐兮認定發生了不好的事,結果還真是。

接完電話後,簡籬跳上池邊,拿了毛巾倉促的擦了擦頭上低下的水滴。

顧祐兮抱起銘銘借著游泳圈,步履艱難的向岸邊走去。

身上圍著濕透的浴巾,顧祐兮抱起兒子就跑著追男人,“簡籬!”

追到屋內時,簡籬正往身上套衣服,還有些微水滴滲透了襯衫。

顧祐兮把銘銘放在床上,也從櫃子裏拿出自己的衣服,往身上穿。

“小兮在這裏等我!”

“不,我跟你一起走。”

天真的銘銘根本就不知道為什麽突然爸爸媽媽變成這樣,無助的叫著:“爸爸,媽媽。”

“在這裏等我,我把事情解決完了就回來找你和銘銘!”簡籬利落的穿好衣服。

“簡籬你不要瞞著我,一定發生了大事,不然你的反應不會是這樣匆忙。”

正說著,法國的女傭人用法文說車準備好了。

簡籬應了一聲。

就有了要走的架勢。

“簡籬我們是一家人,求你帶我去,讓我在你身邊,讓我時時刻刻知道你安全!”嘴裏說著,顧祐兮動作上一點兒也不遲緩,直接把七分褲和短袖往身上套。

簡籬轉身猛然看著臉色嚇得蒼白的顧祐兮,不禁在她額上印上一吻。

“我會向你匯報,我保證。”

“讓我跟你去,我能出一點力也行……”

“沒得商量!”簡籬厲聲打斷!

顧祐兮又開始緊張的給兒子穿衣服。

而簡籬已經丟下娘倆出屋了,他的步子又急又大。

顧祐兮也顧不得把兒子的衣服穿好,又再次抱起兒子,就跟著向外跑。

等顧祐兮喘著粗氣快要追上的時候,一名身形彪悍的保鏢卻攔住了他。

顧祐兮知道這是簡籬命令的!

“這是要幹什麽?簡籬,軟禁嗎?!!”

可惜,簡籬已經坐進車裏,黑色的路虎沖破黑夜,聽著顧祐兮撕心裂肺的吼叫,簡籬心疼的要緊,不禁握緊了拳頭。

簡籬知道這樣丟下她會讓她擔心,但是這裏會很安全!他現在沒時間給她解釋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簡籬保證一定會安全回到她身邊。

到了機場,簡籬已經聯絡了專機要立刻飛回國,只因為他的弟弟。

老三方義畢竟是在軍隊中有權力的,於是不僅出動了警方甚至出動了軍隊,但是卻仍沒有搜索到簡蕭飛的任何線索。

在簡籬卸任後,簡蕭飛曾問過簡籬要怎樣對待簡天成回公司上班這件事。

畢竟和簡天成有血緣關系,簡籬沒把事情做的太絕,只提醒說:“讓他上吧!但還是要提防一下,學壞容易學好難!”

簡蕭飛也很聽話,在和簡天成一起吃飯時,酒也不敢多喝,可怎麽就倒了!!

等有意識後,他根本睜不開眼因為他的眼被蒙著,他猜自己的手腳一定是被麻繩綁著的,因為有許多粗糙的短刺一直紮著他的手腕和腳腕,又因為被封著嘴,所以吼也吼不出來,只有耳朵鼻子是自由的,但是周圍只有被風吹的颯颯作響的樹和嘰嘰喳喳的鳥叫。

第二天,簡籬回了國,一群警察正在現場調查取證。而再見張素心剛從昏厥中醒來,臉色蒼白又憔悴,好像一下子老了十歲,旁邊還有從上海飛來的穆千羽,眼哭的腫腫的,她和簡蕭飛兩人每日必通電話,但是昨天她打了好久簡蕭飛都沒接,於是穆千羽一路氣著飛到了西安,誰料到是這種結果。

張素心見到簡籬,一下子從床上爬起抓住簡籬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救你弟弟!你一定要救他!”

張素心險些又哭到暈厥,護士重新為張素心順氣,簡籬咬了咬牙走出屋子。

簡籬看著簡蕭飛出事前酒店的監控,眉頭不禁皺緊,因為他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人物,相反還都是很熟悉的高層領導。

經過一直跟在簡蕭飛身後的秘書口述,簡籬了解到,前天晚上簡蕭飛和幾位經理一起喝了酒,之後就被司機送回了,但女秘書非常肯定的說簡蕭飛當時是有意識的,因為簡蕭飛親口對女秘書說明天還要出國,叫她明天不要睡昏了頭!

可是第二天,簡蕭飛卻遲遲不出現,秘書以為他睡昏了,於是又打電話,但是電話一直顯示電話關機。

因為怕耽誤公事,便去家中找他,但也沒有看到簡蕭飛,甚至張素心說他晚上根本沒有見到簡蕭飛!

可是司機卻說前天是真的把簡總送回了家,並且是送到別墅下自己才下班的!

這點保安卻是可以證明,昨天簡總是回來了,但後來不知道簡總為什麽突然消失了!

簡籬聽後,冷聲說道:“這件事不能讓媒體摻和進來,還有公司和國外那邊就說簡總生突然了病,要休息一段時間,叫大家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又轉身對秘書及知道這件事情的公司職員說:“這件事誰都不能說出去,但凡讓我在公司內聽到有半句閑言碎語,一律開除!”

女秘書和公司職員低頭應是。

簡籬陷入深思。

綁大飛,謀財?!

這種可能最大,也但願綁匪是單純的貪圖錢財,不要傷害弟弟的性命!

“哥,有消息了!”方義火急火燎的沖門而進,大聲向屋內其他人大吼道,“你們都出去!”

房內的護士們有些被方義的粗吼聲嚇到了,於是畢恭畢敬的回避了。

“哥,是國外的雇傭殺手!他剛打電話說要和你談。”

簡籬和朱告捷臉上稍稍放松了些,既然是殺手還找到他這兒了,就說明那人不打算害命,而只是單純的謀財。

“要多少錢!”

“一千萬!”

“把他電話給我!”

方義把電話遞給簡籬,簡籬撥回去,開了免提以便他人也能知道情況,說:“餵,五百萬定金,把我弟弟的地址告訴我!”

警察們低下了頭,簡籬等於直接漠視了他們的存在,不過國外殺手他們卻是處理不了……

電話卻發出了散漫的笑聲。

“你回來的真快,要早知道就跟你打話了。”那人頓了頓話鋒一轉,“你不會耍賴吧!”

簡籬一聽美音。

“他是我弟弟。”

那老外嗤笑,簡籬是有名氣的,這點錢應該對他來說真的不算什麽,不過……“他要我殺的不是你弟弟,是一個名叫顧祐兮的美麗姑娘!”

顧祐兮!

聽到這個名字,簡籬的眼眶都快瞪紅了,他攥起拳頭一錘打上木板門。

方義和朱告捷聽了又隱隱覺得有不好的事!

“對啊,遠遠看著她都覺得美麗,就像薰衣草一樣,實在不忍心所以給你打了電話。”

簡籬眉頭深鎖。這些雇傭殺手都是經過專業訓練,更是經過千挑萬選的,個個幾乎都有鬼魅般的身手,更恐怖的是他們配備的武器不比軍隊上最先進的武器差,而留在法國的那些保安各雖然個個身手不凡,但身無寸鐵,要真對峙起來,那些保安純粹成了人肉沙包!

方義和朱告捷也都驚的放大了瞳孔,方義罵了一聲“呸!讓老子找到你得弄死你!”

簡籬:“一千五百萬,說出你的雇主!”

“成交!”那邊笑得更大聲,和這邊的冷清緊張形成鮮明對比,“他叫汪磊。”

☆、謝謝你回到我身邊

汪磊是以五百萬雇傭的殺手,但是殺手發現他要殺的人身價太高了,如果跳過汪磊這個雇主,直接向簡籬要錢的話,會得到更多!

於是,汪磊的計劃空了!

掛掉電話,簡籬又緊忙給顧祐兮打電話,可是一遍兩遍關機,關機,還是關機!

於是他又將電話打給法國的女傭,聲音深沈而又冰冷:“餵,太太呢?她人呢?!讓她接電話!”

女傭人一聽他這口氣,被嚇的結結巴巴,支支吾吾,因為,因為太太自從出去了就還沒有回來:“先……先生,太太可能還和她的一個朋友在一起。”

什麽是“可能”!什麽是“還”!

“保安呢,幹什麽吃的!我不是說過,要保護她的安全!”這是第一次簡籬對一個弱勢群體中的女傭發了火!

“是,先生!我們馬上去!馬上去!”

“哥!”朱告捷叫了一聲,“嫂子怎麽了?”

簡籬皺緊了眉,冷聲向一旁警察命道:“查京韻集團的汪磊!”

汪磊!在前幾個月京韻徹底破產時攜巨資潛逃了!

簡蕭飛其實就是一個調虎離山的幌子,汪磊想趁簡籬忙於簡蕭飛的事情時,對顧祐兮下手。

簡籬的心煩透了,現在簡蕭飛還不知下落,而顧祐兮也不知音訊,也恨透了自己,自己當初為什麽就不把顧祐兮帶回國內!!!

“有消息了,有村民報了警,根據情況看,簡總沒有性命危險!現在已經安排飛機了,一個小時候到達市裏。”

田齊打來電話。

自從簡蕭飛出事後,田齊也一直在做指揮。

簡蕭飛的地理坐標,是一個處於西安市管轄區邊界上的村子,在村子裏的邊界處早年有一湖,後來因為發洪水湖幹了,湖底的沙子被挖完後,人們就開始在裏面種樹,但人們依舊習慣稱為沙坑!

因為這個沙坑也是在村邊上,周圍都是農民種的地,又正值夏季,去地裏的人少之又少,就算有人去地裏又怎能聽得到坑底三十米深處樹林裏的吼聲呢!

這次簡蕭飛能被發現實際上是一群去沙坑撿貝殼的小孩兒。發現了簡蕭飛後,嚇得飛奔到家告訴大人,大人才報了警。

知道了消息的張素心,深深的吸了一口長氣,她撫著胸口,好像得到了重生。穆千羽喜極而泣,眼更腫了些。

簡籬臉上沒得到放松:“你們去接,我得回法國!有事情及時通知我!”

“好。哥,你去吧,這裏放心交給我們。”

簡籬大步邁向門外,他真恨不得自己長個翅膀飛過去。

“簡籬!”

門外煞白的小臉突然的出現在他眼前,因為來時緊張又匆忙,梳成馬尾的頭發有些淩亂。

簡籬突然看到了心中一直擔心的人,一下子心疼地把她摟到了懷裏,唇重重的抵住了她的額頭,仿佛世界又重新回到他手中,事情大起大落,讓他心中久久不能平靜,這麽小的人不能再受任何傷害了。

“銘銘呢?!”

“銘銘在媽那兒呢!司機師傅都把事情告訴我了,這麽大的事你還瞞著我,大飛找到了嗎?”

“嗯。”

“還好還好。”顧祐兮雙手合十。

“嬸娘受了驚嚇,小兮陪陪她,家裏現在保鏢多,很安全。”

顧祐兮點點頭,“你去忙。”

這時,張素心卻已經被穿著拖鞋神情恍惚的沖了出來,身後的護士和穆千羽對這一切有些措手不及,張素心急切的吼著:“帶我去醫院!我要去醫院等我兒子!”

“安排車!”簡籬吩咐屬下。

顧祐兮跑過去接替護士小心扶住張素心胳膊,穆千羽也重新扶住了張素心的手臂,兩人相輔相成著安全的將踉蹌的張素心送到車裏。

簡籬凝重的看了顧祐兮一眼,顧祐兮知道男人想什麽,說道:“放心吧!”

接下來,簡籬要做的就是要去揪汪磊那個家夥!

一個攜巨款逃脫的人,竟還有閑錢用來報仇!

說到仇字,就不能不提幾人之間的恩怨。

京韻集團可謂是一方霸主,而華豐就楞是從小地方異軍突起後屢屢搶占京韻在國內各地的業務,當慣了老大的京韻心裏當然不舒服,便將矛頭指向了華豐——簡籬。

當時汪磊用的也是調虎離山這一招兒。那時顧祐兮已經拍攝了《唐宮傳奇》,她和金越簡籬的緋聞也被吵得沸沸揚揚,這可都是拜汪磊所賜,最後顧祐兮拍完電影後便隱退並且留在西安的舞團安安靜靜的工作。

可是,汪磊和舞團的團長串通一氣,以工作為由把顧祐兮騙到北京的娛樂會所內,那種地方是一群花花公子們的天下!汪磊又在會所外安插了許多娛樂記者,就等顧祐兮和哪個富二代走在一起,好再炒作一個新聞,而對於一個女生來說去了那種地方你就算是跳進黃河都子不清了!

於是,簡籬從西安去了北京,因為女朋友跟男朋友去不算什麽吧,但是金越也是那麽想的,所以兩人碰面後差點打起來,於是人們紛紛等著這個三角戀的大結局,可是一等便是五年。

汪磊想趁簡籬不再公司的機會,接洽華豐高層,挖走華豐人才,但是失敗了卻反倒給簡籬的炒作了一把,這也就是為什麽華豐集團要努力的留住簡籬。

不湊巧的是京韻在京的酒店被爆出發生了偷盜事件,而事情的發展卻像多米諾骨牌,京韻旗下的酒店又被曝光了衛生嚴重不合格,國內各地業務量嚴重猥瑣,京韻遭受到了嚴重的信任危機!!

不過,曝出衛生嚴重不合格這點確實是簡籬安排的,這不叫陰招,這叫為拿錢消費的老百姓主張公道。還有就是汪磊背叛家庭的那些不堪入目的事,所以汪磊那時好男人形象被毀的一塌糊塗。

你算計我,我會讓你好過?!!!簡籬當時還是個毛血旺盛的27歲小夥呢!

現在簡籬已經三十二歲,有妻有兒了,汪磊又看人家不順眼了,自己經營失敗怨人家。

差不多一個小時後,簡蕭飛順利的被運回西安,經一流的醫生仔細檢查一番後,簡蕭飛並沒有受到太大傷害,只是手腕腳腕被擦破了皮,兩天沒吃飯喝水身體很是虛弱,不過還沒到危及性命的地步。

汪磊的最終目的不是簡蕭飛,所以並沒有親手了結他的意思,而是讓他聽天由命!他的最終目的是想讓簡籬和他一樣下輩子痛不欲生,於是他選定他在乎的女人顧祐兮,他花五百萬請國外殺手神不知鬼不覺的了結顧祐兮,誰知道殺手會為了錢背叛他!

他現在一通亂罵,罵不厚道的殺手!不過,簡籬被親人背叛的滋味兒恐怕也好受不到哪裏去吧,他現在人在美國,替他做誘餌的人就在簡籬身邊呢!想到這裏,汪磊又不厚道的笑了,眼下還是打個電話過去,問一下情況。

可是,一遍,兩遍,關機!關機!他又大罵,“媽的!”

而另一邊的簡籬看到被折磨的弟弟,和自己身邊柔弱的小女人,竟也動起了不好的念頭。

他現在可以肯定,汪磊不在國內,所以綁了簡蕭飛的另有他人,另外能知道簡籬在法國的別墅的也得是他身邊的人。

所以……

他的手指在褲腿上慢慢的點彈著,瞇著眼睛定定的看向墻角。

“簡籬!”

顧祐兮見他正發呆,在他面前晃了晃說,“大飛沒大礙了,我現在要去看看銘銘。”

更何況,穆千羽在旁邊正和簡蕭飛親昵呢,顧祐兮要是在旁邊豈不礙了眼!

“我跟你去。”

顧祐兮笑笑,看起來有些疲憊了。

兩人坐上車,簡籬問:“你怎麽跑回來的。”

“哦,嘻嘻。我之前有過在一起跳舞的法國朋友,拖她買的票,費了好大……”

簡籬卻突然封上她的唇,很用力的摟起了她的肩,恨不得把他塞進自己的身體裏,一陣廝磨,才不情願的離開她的唇,輕聲說道:“謝謝小兮回到我身邊。”

顧祐兮只顧將頭靠在他的肩上不停的喘著粗氣,心裏搞不懂簡籬的套路,之前不是死活不讓她回國的嘛!

簡籬的心轉而變暖,放棄了之前心中的邪念,因為他想不管他出於何種理由派殺手解決了汪磊,他這雙手也是沾上了鮮血,那樣顧祐兮知道後會怎樣看他!看著她白嫩的小臉,如果自己的手真的沾上了血,恐怕也會讓自己惡心。

但是,也不能讓他在國外快活!

第二天,警察直接上了簡易的家門,向他們要人——簡天成。

雖然張素心別墅周圍沒有監控,但是在去別墅的路上監控設備可謂是一應俱全!出事後警察連夜把監控錄像都查遍,最終發現有幾輛普通轎車在簡蕭飛出事前頻繁出入這個高級住宅區,自然這輛車嫌疑重大。

最後查明車牌號是假的,這就更能說明這輛車和這件事有關聯。

經過夜以繼日的反覆比較,警察終於查出了真正的車主,都是有過犯罪前科的。並沒有經過嚴厲拷問,這些人便把雇主簡天成給供了出來。

簡籬和顧祐兮帶著兒子去醫院看簡蕭飛,經過一晚上的休息後,簡蕭飛的體力恢覆了些,看到銘銘後,他一把抱在懷裏說:“叫二叔。”

“二叔,你怎麽了?你很疼吧,我給你吹吹。”銘銘皺著小眉毛,鼓起小嘴兒在簡蕭飛手腕上吹。

簡蕭飛被逗樂了,還有旁邊的張素心和穆千羽。

警察做完筆錄,單獨給簡籬說明了簡天成的事,確實是簡天成派人去的張素心別墅旁,當時簡蕭飛在後院游泳,聽到外面有動靜就走過去看,結果被人一棒子打暈,被人秘密的拖了出去。

說完後,簡籬一個人在空房間內呆了好久,眸子低暗。

還有很快……最終的主角便會登場。

知道了這件事的顧祐兮,看見男人呆然的望著窗外,心裏被刺疼了,她靜靜的走過去,從背後抱住男人的腰,男人感受到了溫暖,勾起唇角淺淺笑了。

“簡籬,以後我們兩個一定會創造出一個溫暖的家。”

簡籬轉過身,說:“現在有小兮就很溫暖,你要一直陪著我才行。”

顧祐兮溫暖的笑了,像哄孩子一樣哄男人,“好,我陪著你,一直陪著你!”

這件事絕對是家族醜事,後來兩天簡籬幾乎一直忙於應酬,因為他主動請了很多媒體的老板高層來平息這件事,當然這些人都很給簡籬面子,最終這件醜聞才未被公之於眾。

其他人對簡籬的責任也是看在眼裏疼在心裏,那樣一個在商場叱咤風雲的人,現在卻要到處說好話給給簡家擦屁股。

人們指責簡易,到最後撐起家族臉面的還是你這一直看不上的大兒子。而你的小兒子呢,幹的那點兒屁事!

簡易知道小兒子做了這件事後,當時就犯了心臟病,不過好在及時的被送進了醫院,而姜燕也神魂顛倒的在求爺爺告奶奶,因此雖然簡易身邊有眾多護士伺候著,但是卻沒有一個親人,也是很寒酸!

簡易肯定是不知道他最寵的兒子會犯這麽大的錯,如果簡蕭飛再被發現的晚一點兒,恐怕會被餓死,到時候簡天成恐怕一輩子都要待在監獄裏了。

他這個兒子都是被寵壞了,從小想要什麽就有什麽,可是這世上有種東西就必須靠你自己的真材實料去爭取的比如企業掌控權!

顧祐兮看男人這麽累,實在是想幫著做些什麽。最後她還是拎上熬好的雞湯,帶著銘銘去見簡易。

簡易看到兩人,甚是驚訝。

顧祐兮也不知道該怎樣稱呼,只是將雞湯放在床邊說:“我熬了雞湯,您趁熱喝吧,能補身子。”

簡易看著銘銘。

銘銘也把睜的眼圓圓的看著床上的簡易,一直不開口叫,好像天生抵觸。

幾人沈默了幾秒,隨後被一聲吵罵打破了:“你們來這裏幹什麽!看笑話嗎?!!”

顧祐兮冷笑,她來看笑話?!她男人都為這件事忙透了,你們還好意思叫囂!

“上次見伯母,我以為伯母和以前不一樣了,哼,原來當時只是因為有事求人。”

“你!這是一個晚輩應該對長輩說的話嗎?!”

“哼!你這個奶奶怎麽對媽媽說話的,媽媽可是送雞湯的!”銘銘嘟著小嘴兒不滿意道。

“既然您不喜歡,我們就走了。”顧祐兮臉上坦然,牽著兒子的小手從容的向外走去。

“走遠點兒!別讓老娘再看到你們。”

“夠了!”簡易捂著心口,“還嫌不夠丟人嗎?!也不想想你家兒子做了什麽事,人家孩子不計前嫌出於好意來看我,而你作為一個長輩不知道臉紅嗎?!!”

簡易說到氣急,急紅了臉,眼裏似有零星淚珠滴了下來!

姜燕被簡易一數落,也委屈的哭了。

自從她以二婚的身份嫁到簡家,她就不被人們喜歡,但是她不被喜歡就算了,簡奶奶當初憑什麽不給自己的男人主掌企業的機會!

甚至她為簡家生的兒子從小也不被喜歡,所以她和簡易才拼命的對兒子好。簡天成被警察帶走時,是笑著說了一句:“爸媽,我為你們出氣不後悔!”

現在又沒有人去幫兒子,連自己的男人也在為別人說話。

姜燕的淚像洪水一樣噴湧而出,像是哭出了幾十年的怨氣,她埋怨的太多了。

這是銘銘第一次見大人這樣哭,於是有些害怕的抱住了顧祐兮的腿,顧祐兮輕輕護住銘銘的小臉兒。

簡易遲緩的掀開被子,費力的從床上走下來,走向姜燕為她擦了擦淚說:“這麽大年紀了,就不要輕易哭了!”

老夫老妻,要怎樣苦也一起走過來了呀。

顧祐兮嘆了一口氣,拉著銘銘就要走出門外時,簡易說了一句:“謝謝你們,湯我會喝。”

顧祐兮笑笑,帶著兒子走出了病房。

這世上不是所有的愛都被人理解或祝福的。

☆、我愛你

汪磊身在國外,因為簽證原因,他的妻子女兒還一直都留在國內。

當聽說這次事後,警察找到了妻女兩個,因為汪磊就要緝拿歸案了。

警察通過汪磊和簡天成的通話記錄,很容易的將汪磊的位置範圍縮小。

汪磊的妻子王秀蓮是有學歷的,以前自己也經營著公司,只是京韻敗落,自己的公司也跟著衰敗了,但是憑著學歷和工作經驗王秀蓮能找到工作。只是從原來的豪門太太再到現在為人打工的普通職員,經濟的社會對女人的改變是□□而殘忍的。

母子倆也不知道汪磊到底在哪兒,只是偶爾會有從不同地方寄來的錢。

王秀蓮知道汪磊最終是逃不過警方的追捕的,於是她狠下心將這些線索全都交了出來,只求法律能對汪磊寬恕,因為孩子需要爸爸。

拋妻棄子,簡籬對汪磊是鄙視的!

汪磊也知道自己最終是要被抓得,還有可恨的是,自己的報覆沒成功,反倒把自己暴露了,現在一直有美國的殺手見他一次便要挾他一次,他不得已每次都用錢來擺平,但貌似不管用,那些得了錢的混混依舊不饒他走到哪裏,那些人就跟到哪裏,意在把他榨幹,而簡籬意在把他逼出美國,讓他活不下去。汪磊自己也過夠了東躲西藏的生活,於是,這一天他帶好了工具回國了。

當他的名字出現在航空公司的客戶記錄裏時,警察就開始行動了,這實在是個驚喜,汪磊居然自投羅網!

當晚,老四明天又要回英國,所以簡籬一家人和幾個兄弟在醫院附近一家餐館吃了飯,喝點兒酒後步行回醫院,老四抱著銘銘,簡籬牽著顧祐兮的手偏頭和老四說話,朱告捷和方義跟在他們身後說笑,一切都是和諧美好的樣子。

“小心!”

啪——人群瞬間恐慌著躲藏。

巨大的槍響聲瞬間讓整個喧鬧的世界變得安靜。

“靠你媽!老子弄死你!!!”方義咆哮的,脖頸上的青筋暴起。

接著朱告捷和方義像是發瘋的獵豹朝汪磊奔去,每一步都帶著要把獵物撕爛的氣勢。

方義的裝備從來不離身,只是不露出來,所以他第一時間將對面的汪磊很快被打趴了。

而在簡籬眼裏,只剩大片淒慘的紅,剛在他手邊的人兒就在他的眼前慢慢的變低。

“小兮!”簡籬用一只大手扯住了即將跌坐在地的顧祐兮,能感覺的出顧祐兮整個身子變的無力。

“哇——媽媽!”銘銘大哭,因為媽媽嘴角留了血。

是媽媽受傷了!媽媽受傷了!

一下子白的過白紅的過紅,白的是她的臉,紅的是她的血。

簡籬抱起地上的人,朝醫院方向狂奔,“小兮,你堅持住!我會救你!”

簡籬像是瘋了的魔獸,因為橫抱著她,溫熱的液體不斷的順著他的指縫兒流出,嘀嗒嘀嗒,計算著生命的時間。

“等等我!小兮!等等我!等等我!”簡籬神叨的碎碎念。

“呃……嗚……”顧祐兮淚眼朦朧的看著男人。

她很疼,整個腰像斷了,她忍不住的向外吐著鮮血,甚至連呼吸都有些費力,她是要死了嗎,老天這是要把她給收回去了嗎?!

腹上的疼痛在一下下的抽撥著她的神經,好像在任何一秒都有死去的可能,她只有拼命的將眼睛撥開一條縫看著他,這樣才能讓自己等他。

但她也怕沒機會說一句話:“我……愛…………你。”

她從來沒有對他說過這句話,但是她真的很愛他,五年前就很愛很愛了。

簡籬聽到這句話,撲簌簌的淚就落了下來,打在她的臉上,和她的血混在了一起,這一槍本應該是他挨的,可是傻傻的他就為他擋了,他顫聲說道:“不要說話!你現在只需看著我!等以後我要你說給我聽!”

顧祐兮本想“嗯”,但是卻又吐了一口血,終於眼睛還是不受控制的閉上了。

“馬上就到,你再等等我,求你,求你!求你……”簡籬的步子越發加快,聲音也接近咆哮。

許多受了驚嚇的人,卻不由自主的嘆出了頭,註視著一切,狂奔的他,和留了一路血的她。

幾分鐘後,醫院成功接待了顧祐兮,並用最快的速度安排了手術,手術室外,簡籬孤寞的站著,眼睛凝視而焦急的望著手術室。

他煩躁又懊惱的抓了抓頭,接著狠狠的給了自己一巴掌!

自己說要護著她,卻在最關鍵的時刻放松了警惕,該打甚至該死!

劉啟達抱著銘銘匆匆跟來,應眼而入的即是簡籬被血染紅的白襯衣和臉上一個很大的血巴掌印。

“哥!”

簡籬不應。

銘銘從劉啟達身上下來,哭著奔向銘銘,抱起簡籬的腿說道:“爸爸,我媽媽什麽時候好!我想媽媽!”

簡籬好像沒聽到似的,仍舊站在手術室門前,一動不動。

接下來,陸續的來了許多人,張素心,簡蕭飛,穆千羽,甚至簡易。

只是,簡籬的世界已經在顧祐兮倒下那一刻便沒了,如果真的沒有了她,他真不知道該怎樣走過後半生。

“哥,那死家夥被拒了,只不過他也中了彈,還殘了,現在也送進了醫院。”

方義和朱告捷下手都不輕,所以直接把汪磊打骨折了,倒是便宜了他,還要保外就醫,要不是後來警察去了,方義真想一槍斃了他!

說到這裏,簡籬終於有了一點反應,他的眉皺的更緊,他不滿意這個結果!

“哥,放心!”

兩個小時後,顧祐兮被醫生推了出來,一席卷發散亂的灑在枕上,蒼白的小臉恐怕沒有血色恐怕是比白色被褥還要白上一分。

銘銘卻又嚇哭了,因為媽媽臉上沒有一點兒血色,一動不動。

眾人都齊齊的站了起來,都急切的想知道她的情況。

簡籬俯身,將頭在她頸間埋了幾秒,粗重的喘了一口氣,再次熱淚盈眶,是有溫度,有脈搏的!

“病人需要休息。”

銘銘的哭聲戛然而止,他知道媽媽沒有離開他,他現在不能打擾媽媽休息。

簡籬直起身,眼眶紅的像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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