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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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靜的跟在床邊推她進病房。

看過電視新聞報道的簡母於諾還有吳非,都嚇壞了,一路犯著嘀咕又求菩薩保佑著匆匆趕來了。

接下來,又是靜默,簡籬定定的望著床上的人兒,無論誰跟他說話,他都沒有理。

“那孩子滿身的血啊!誰家孩子會遭這麽大罪呀!”簡母哭著念道,的確,簡籬身上的那一切是刺眼而可怕的,於諾還有吳非安慰著卻自己也哭了!

本以為一切都歸於平靜的時候,卻突然來了這致命的一擊!

很快,金越也到場了。看到躺在床上的虛弱不堪的人兒,金越的心像被攪了一樣酸疼。

他上去就給了簡籬一拳:“這就是你的承諾!”

簡籬擦了擦嘴角的血絲。

朱告捷和簡蕭飛見狀牽制住發狂的金越。

“嫂嫂正休息呢!要不然就滾出去!”劉啟達說道。

方義恰好來到房間,在簡籬耳邊小聲說了一句,簡籬便作勢要出去,轉眼化作一個噬血的魔獸,眼神淩厲可怖。

“小籬,你去哪兒!”張素心隱隱擔心著!

“媽你別管!”簡蕭飛心知肚明,把張素心攔下。

換了一棟樓,簡籬上到了四樓一間普通的病房,在門外看護的警察看到一身血衣的簡籬和方義並沒有阻攔。

進了房門,簡籬伸出手,方義明了的將一把尖刀放到了他手裏。

尖刀在他手裏靈活的打了一個轉兒,他手握刀把,刀刃朝下,像一個宣判眾生的死神一步步走向床上的汪磊!

如果最初他沒有手軟,直接派殺手在美國弄死他,那麽,今天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現在的汪磊一只胳膊上中了槍,一直腿被方義和簡蕭飛打骨折了,臉都快腫成豬頭了。

方義在汪磊左半邊腰上指一處,簡籬便咬牙插上了一刀。

本在昏睡中的汪磊又驚叫一聲,從夢裏疼醒了,張開眼便是簡籬猙獰的瞳孔!

方義接著又在右半邊腰上指一處,簡籬便又插一刀,在□□,熱血一股股的從汪磊身體裏流出。簡籬感受到了一絲快感!

“啊——”汪磊疼得伸長了脖頸,終於在喊了一聲“救命”後再次昏死過去。

“處理傷口!”簡籬冷冷的丟下一句。

護士便發抖著一點點的給汪磊止血,擦藥,等處理好便又退回去。

簡籬繞了繞手腕,又在汪磊左大腿上插上了一刀!

汪磊再次被疼醒。

“處理傷口!”

護士照辦。

接著在右大腿上又是一刀。

護士越看越怕。簡籬這下刀地兒都完美的避開了致命區,照他這麽辦,汪磊是死不了,但比死還難受!

門外傳來婦女的喧鬧聲,但是手裏還是沒有停活兒。

最後,有小女孩兒硬鉆進房裏,拉著簡籬的大腿說:“不要傷害我爸爸!你們都是壞人!壞人!”

簡籬看著那麽一小點兒,卻冷漠而又殘忍的笑了:“哦~我覺得你應該感謝我沒有殺了他!”

就在簡籬又要下手時,小女孩兒趴在了滿是破洞的汪磊身上。

簡籬的刀停在了半空中,拋下一句:“處理傷口。”

最後,一共七刀!但這遠遠解不了他心中的恨。

回到房間時,眾人能看的到在簡籬手上添了新血。

誰都不說發生了什麽,但心裏大都能知道他報了仇!

而金越已經替簡籬守護她很久了。

簡籬再次回到病床前又重新拉了凳子坐下,他現在無心和金越爭執。接著繼續發呆的望著眼前轉危為安的人,眼底逐漸平靜。

清晨,其他人兜填飽了肚子,護士將白粥和幾樣清淡小菜端到簡籬面前,簡籬不為所動,他已經失去了味蕾!

又無論誰勸,他都好似沒聽見一樣。

最懂簡籬的簡蕭飛便說:“哥,你好歹去換身衣服,不然嫂子醒來的時候,見你這樣會害怕的!況且還有銘銘呢,你在這兒不吃飯,銘銘也跟著不吃飯,你身子好能撐得住,但孩子小。”

簡籬用手抹了抹臉,看到袖口上的血,終於再次有了反應,便從凳子上坐起,去了另一個房間換衣。

可是將衣服脫下來,看到自己襯衫的胸前一片艷紅的血時,簡籬忍不住的將頭埋在了襯衫裏。

這都是她的血!

都是她流的血!

她那麽小的身子,流了這麽多血,該有多疼啊!

該有多疼啊!

可是那麽疼的時候,她說:“我愛你!”

她替他承受的一切痛苦都是心甘情願。

門外的人聽著屋子內的痛哭,心裏也跟著酸痛了起來!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平日裏那個又高又酷的男子哭了,沒有絲毫讓人們覺得他羸弱,而是更加覺得他會更強大!

哭聲漸漸弱下去,房內歸於寂靜,良久,從屋子裏走出的簡籬幹爽帥氣,高大而健碩,他不負眾望,他會更強大!

簡籬再次默默的坐回到她的身邊,銘銘倚在了簡籬的懷裏,一直冰冷示人的簡籬這次終於將兒子抱回了懷裏,餵兒子喝了熱粥。

再看床上的顧祐兮,眉頭微皺,看來在夢裏遇到了麻煩,簡籬清清為她撫平眉頭,金越又添了傷疤。

夢裏的顧祐兮又回到了自己的那個時代,回到了那個封閉的院子,夢真實的讓她信以為真,她看不到簡籬,看不到兒子,她心痛的又想再一次跳崖時,便驚醒了!

而當時醫生正單獨地給簡籬語重心長的說:“脫離了生命危險,但是子彈傷到了腹部的神經,可能會留下後遺癥,具體情況等病人醒來後在做觀察。”

簡籬眼神更加深沈。

神經!

她是個舞蹈演員,

“哥,嫂子醒了!”

簡籬迅速的回病房內,就見一堆人圍在了床前,顧祐兮半掩的眸子,還是美的醉人,她一只手捧著銘銘的小腦袋虛弱的笑著,金越在一旁噓寒問暖。

“老公!”她弱弱的叫了一聲,溫暖的咧開了一個大大的笑。

叫老公,是因為這個詞只有當代才有,當知道自己還身在現代,她還有簡籬和銘銘,高興的想跳起來,可是身子像一灘爛泥動彈不得。

“哎!”

簡籬走過去,俯身在她額頭上臉頰怕你統統都吻個遍,卻把頭在她頸間埋了許久,淚忍著浸紅了眼眶,沙啞的說道:“我愛你!”

顧祐兮的淚便順著眼角流了下來,她每咽一次口水,腹部疼痛便會加深一些,但是這種疼卻讓她幸福,因為這一切都是真的,她再次回到了簡籬和銘銘的身邊。

不過一會兒,就有三個護士來給顧祐兮換藥,人們都走出了屋子,唯有金越留下來,因為他怕她換藥時會很疼。

簡籬冷冰冰的看了金越一眼說:“你把媒體都招來了,還不走嗎?!”

“她要是叫一句疼,我就打你一拳!”金越想了想,畢竟人家才是夫妻倆,不服氣的出去了。

也因為這句話,顧祐兮都沒敢喊一聲,最後疼得滿額頭擠滿了細小的汗珠兒。

但是,她看著簡籬和一大屋子為她操心的親人,又覺得很幸福。

☆、默默的陪伴

“簡籬,那個人抓住了嗎?”

“抓住了,放心。”簡籬摸了摸她的頭。

顧祐兮笑笑。

簡籬緊緊攥住顧祐兮的手,目不轉睛的盯著顧祐兮腰上的傷口,簡籬看了又一陣兒心疼。

顧祐兮額頭上擠滿了細小的汗珠兒,把手指塞進了嘴裏,緊咬著。

簡籬拿出她的手,卻把自己的手塞了進去,顧祐兮疼痛難忍就不受控制的下嘴咬了,而簡籬卻一直不為所動的盯著傷口,因為他知道即使她咬他,那點兒痛也不能和她正在經受的痛相提並論。

其中一個護士不忍心看下去,便停手想要去浴室找條毛巾,簡籬卻冷冷的說了句:“不要磨蹭了,她還疼著呢。”

或許,被她咬著,他才會有一丟丟好受,又或許只有這樣才能使自己感同身受。

誰知道呢,反正他就是傻傻的願意被她咬。

護士熟練的換好藥後,對簡籬更加敬佩,默默的對這一家祈禱祝福。

所以說,網絡上說的都是不真實的,只有親身感受過,才能真切的明白這一家人之間的愛。

眾人在進來時,簡籬已經為她蓋好了薄被,而顧祐兮已經累的迷糊了。

“睡吧,我就在這兒!”簡籬一只手細細的為她擦過額頭上的汗。

“嗯。”顧祐兮輕應。

人們還看到顧祐兮的手緊拉著簡籬的另一只手,安詳的閉著眼睛。

眾人放心的離開了,銘銘再次鉆到簡籬的懷裏,他也要一直守著媽媽,而金越卻站在門外,遲遲不肯離開。

一時間,這段三角戀又傳遍了網絡。一直以來,金越都不怎麽向媒體說明他對顧祐兮的感情,終於在這兒時候不顧一切的洩露了。愛就是愛,你拼命的掩藏也是徒勞。

眾粉絲們紛紛表示心疼金越,以前金越的歌大多都是快歌嗨歌,可是現在他把每一首情歌唱到淋漓盡致,不是入情又是什麽?!

可是,她結婚了,而他只能站在很遠的地方,靜靜喜歡,默默祝福。

不可質疑,現在的金越是一個好男人了。

晚上,簡籬一個人給她擦身子,一個大男人卻做的細致入微。先從胳膊開始,用濕毛巾擦一遍,緊接著再用幹毛巾擦一遍,這樣躺在床上才會舒服,就這樣不厭其煩的來回更替著直到擦便全身。

這幾天,顧祐兮感覺自己都快發毛了,簡母每天都要熬很多種補身子的湯送過來,然後吃喝拉撒又全都是簡籬一個人照顧,別人想讓他歇一會兒,男人還不識好人心又霸道的就是不讓別人碰。

不過,功夫不負有心人,顧祐兮的傷口好的很快。

七天後,顧祐兮的手術口愈合了一些,一開始就連咳嗽都會痛的要命,但現在她已經能坐一會兒和簡籬朋友聊會兒天了。

這天,簡籬以公主抱的姿勢把她抱到輪椅上,推著她在醫院後邊的花園裏隨便逛逛,小銘銘也一直寸步不離的跟在兩人身邊。

等她在輪椅上坐累了,男人就把她抱在懷裏,充當人肉墊,顧祐兮頭靠在男人懷裏,這幾天她一直看著男人黑短的頭發,還有濃黑的眉毛,高挺的鼻梁,以及總是對她脈脈有情的眼睛,她終於嘆道:“簡籬,你可真好看!看的我都流口水了。”

也是奇怪,她無論怎麽看都看不夠。

“我就在你面前,吃吧!”簡籬臉逼近她,輕輕的在她唇瓣上咋上一小口。

銘銘卻坐不住了,撅著小嘴兒站在兩人面前,繃一會兒小嘴還要踮起腳尖吻一吻媽媽才罷休,顧祐兮滿足的笑道:“銘銘跟爸爸長的像,長的也好看。”

顧祐兮微笑著,卻深吸了一口氣,猛地顫抖了一下。

簡籬警覺的的察覺出她不對勁:“怎麽了,不舒服?!”

顧祐兮咬咬牙,微微點頭:“左腿總是有些麻,剛才突然痛了一下,現在沒事了。”

總是有些麻?!

這難道就是醫生所說的後遺癥?!

簡籬把顧祐兮緊緊的,站起來就往回走,說道:“小兮你應該告訴我,不要自己忍著。”

顧祐兮像個受了批評的小孩兒,點頭,悻悻道:“我以為等好了就沒事了呢。”

“放心,會沒事的。”簡籬卻又安慰道。

顧祐兮摟緊了他的脖子,就好像離他再近些,她才不會害怕。

銘銘成了護衛兩人的小戰士,一直再為兩個人開路。

顧祐兮覺得自己還是很幸福的。

最後根據一系列檢查,醫生很為抱歉的說:“這是後遺癥,什麽時候好我們不能給一個確定的答覆,但是希望您們要堅持治療,爭取早日恢覆健康。”

得到了答覆的簡籬不知道該怎麽和她說,她的舞蹈可是拿過世界冠軍,可現在這樣豈不是會毀了她的夢想!

屋裏只剩簡籬和顧祐兮的時候,顧祐兮忍不住問:“簡籬,醫生怎麽說,我的腿能好嗎?”

簡籬揪了揪她臉上的肉,輕松的說:“醫生說只要咱們堅持治療,就會好,所以小兮以後要配合醫生的工作。”

顧祐兮“嗯”著,因為簡籬從不騙她。

只是之後的兩個星期,她發現無論自己怎樣配合醫生,自己的腿還是會時不時的發作,嚴重的時候右腿整個腿都像裝滿了沙子,別說走路,她甚至難以站起來。

第一次,她覺得簡籬騙她了,她的腿根本沒有好轉的跡象,恐怕以後就要在輪椅上度過了吧!

可是她一直沒敢再問他,她知道簡籬不說真實情況就是怕她難受。

某天早晨,簡籬見她還沒醒,便先去洗漱,可偏偏在這時候她再一次痙攣發作,她痛的尖叫了起來,嚇得正沖澡的簡籬光著身子便從浴室跑了出來,應眼而入的便是在床上蜷縮成一團的她。

簡籬緊緊把她從床上撈起來,連連說道:“對不起,小兮!對不起,我不該走開。”

然後手法嫻熟的一直為她按摩了一個小時,直到痙攣發作過去,他又出了一身汗。

顧祐兮睜開眼看到男人的身子,不禁紅了臉也紅了眼。

簡籬便取笑她:“怎麽還不敢看?!”

顧祐兮笑嘻嘻的用被子把頭埋住,淚刷刷的往下流。

簡籬看似輕松然而心情何嘗不是沈重,近來每天她都要這樣痛一次甚至兩三次,沒有好轉的跡象。

簡籬快速的穿好衣服,又扯開她的被子,他現在要抱著她去洗漱了。

可是,他看到的是一臉淚水。

被發現了,顧祐兮抽泣的更加厲害。

簡籬俯身用寬大的手掌為她把小臉兒上的淚珠兒擦幹,憐惜的抱起她說:“很疼是不是?!”

顧祐兮瞄了眼自己發腫的右腿,覺得有些可怕,於是便揮起拳頭像打怪物一樣砸自己的腿,嫌它不爭氣!

從出事到現在,她的一切活動幾乎都由簡籬承包,一直拖累他,就像剛才簡籬想洗個澡放松一下,她的腿都不允許,!

“真是個累贅!”

簡籬攥緊她的手腕兒放在自己的胸前說:“誰說是累贅,多漂亮的腿啊!既然嫁給我了,你渾身上下都是我的,就連頭發絲都是!所以,我不允許你砸它,你就不能砸。”

說完俯身很認真地在顧祐兮的膝蓋旁印上一吻,又重新摟她入懷。

顧祐兮是能非常真切的感受到那一吻,麻麻的,軟軟的,好像從他吻過的那塊兒開始便有電流通過緩緩通過全身,讓她清楚的意識到,她的腿還在,或許簡籬根本沒有騙她,她的腿還能好。

她抱起簡籬,洶湧的哭了,為男人的柔情。

為此簡籬還請曲靜陪顧祐兮,曲靜給她講曾經有一個著名舞蹈家再一次特別的手術中腿部同樣遭受到了重創,但是她一直沒有放棄,兩年後她的腿便康覆了,現在她的舞跳的還和以前一樣動人。

也許是曲靜口中那個舞蹈家的真實案例又給了她希望,下午,專家為她做針灸時她很配合,然後她做康覆訓練時也十分努力,每一次康覆訓練簡籬都一直在旁邊陪著她,等結束了就又立即把她抱回了懷裏。

“你瞧,現在我可以不用顧及別人的眼光,隨時隨地的抱著你。”男人哄她。

顧祐兮心裏甜蜜蜜的感動,她回吻男人。為了他,她也一定會努力地堅持到最後。

後來,有時她的朋友會來找她玩兒,甚至金越也來了很多次,他們會一起坐著談談心,吳非他們有時還會當著簡籬的面調侃男人幾句,比如什麽太高冷無情之類的,這在以前她們可是不敢的,現在膽子大是因為顧祐兮在邊上給她們撐著腰呢,於是顧祐兮會經常笑,於是男人也會微笑,其實也不是高冷,只是看對誰而已。簡籬也願意被人調侃,只要她笑。

有時,簡籬會親自開車,一家三口找個綠油油的草坪,心平氣和的坐下來,盡情呼吸新鮮空氣。

於是,顧祐兮的心情漸漸開朗起來。

還有時,聽著音樂顧祐兮會很想跳舞,這時簡籬會做她的支撐,他掐著她的腰,她的上肢可以擺出各樣姿勢,這樣還能達到瘦身效果,要是一動不動她得長胖好多,漸漸的,兩人的身體協調了很多。

只是簡籬每次摟著她都不□□分,有時掐掐她的腰,有時在她脖頸上啃一把,著實壞透了。

“我這樣你還欺負我。”

“可我抱著你,我就管不住自己。”簡籬對她的興趣可以說是愈加愈烈。

有時候顧祐兮也會被他帶偏,他一吻她,她也就控制不住的承受他的急切,有時他把她壓倒墻板上,兩人纏綿好一陣兒。

每天晚上,男人替她洗完澡後,會輕輕的親吻她的額頭,和她經常犯病的腿,深情的說:“我愛你!”

在他的陪侍下,顧祐兮才能睡得著。等她睡著了,男人才把自己打理好,就又在臥室裏拿出各種文件翻看。

顧祐兮有時睡不著也會陪著男人看文件,才發現男人真的默默的為她為這個家付出了好多。

“我愛你。”顧祐兮每次說這句話,心裏都翻滾著酸澀的苦楚,這是因為這句話不是隨便說的。

“我也愛你。”他吻她。

☆、大結局

婚禮,簡籬其實很早就在準備了,所以最後呈現出來的婚禮場景是很氣派的。

她愛花,知名的,不知名的,她都愛,最偏愛的卻是薰衣草,因為它是他帶她看的。

於是婚禮現場共有九百九十九種不知名小花有規律的羅列在現場,最集中區域是薰衣草,房頂裝飾上也有很多薰衣草,一簇簇的由上到下散發著濃郁的的芳香。

家中。

顧祐兮的婚紗是抹胸的,穿上後露出性感漂亮的鎖骨,只不過簡籬這人有點兒摳,顧祐兮只露出了小小一點兒酥胸,緊身的腰間設計修飾了她迷人的腰身,在長長的裙尾上鑲著白色的花瓣,鋪平後像是鋪滿了一地的花瓣,最後盤上頭發,帶上潔白的頭紗。

今天作為顧祐兮的男閨密來參加婚禮的金越,他可是先於簡籬目睹她的美麗。

吳非於諾還有穆千羽搶著抱顧祐兮,連連讚嘆道:“唉,我的祐兮呀,怎麽能這麽美呀!”

顧祐兮臉紅紅的,幸福的笑著說:“可惜是個瘸子,也就他還要我了。”

此話一出,立馬遭到圍攻。

“哎呦,我說你可別不識好歹了,我哥可是舉國上下老百姓的夢中情人呀,被你收入囊中了,就知足吧!”於諾說完,可定睛一看顧祐兮笑得分明很甜蜜呀。

好玩兒的是吳非這個假小子竟然為了她穿上了女式長裙,剛從換衣間出來時她那一臉羞澀勁兒,讓其他幾人笑得前仰後合。

曲靜緊緊的給了顧祐兮一個擁抱,說了最煽情的話:“我希望以後呀,你和簡籬能過普通老百姓的生活。”

普通老百姓的生活是平淡如水的生活,也是最甘甜如饸的生活,是曲靜對經歷了各種分分別別的她最誠摯的祝福。

“嗯。”

兩人抱了很久很久。

簡籬帶著兄弟們上門時,顧祐兮這邊一群人可是對簡籬好好的敲詐了一番。

簡籬今天自然還是帥的,只是被吳非一番人折騰過後,頭發上掛滿了花紙彩帶。

男人俯身為她穿鞋時,顧祐兮忍不住的幫撿了撿男人頭上的花紙。

吳非鬧得最厲害,見狀羞辱顧祐兮:“呦餵!這就開始心疼了。”

顧祐兮倩笑,說道:“老夫老妻了,都習慣了。”

都習慣了,他的領子不平整了,她會很自然的給弄整齊。

都習慣了,他的頭發不整齊,她會很自然的給打理好。

聽她說完,簡籬便按住顧祐兮的頭,重重的吻了上去,“老婆你真美!”

顧祐兮驚嚇之餘,甜膩的笑著看簡籬,最開心的事莫過於自己老公誇自己漂亮了。

“哎呦餵!你倆夠了!!!”單身狗吳非和於諾抗議。

嚇得簡蕭飛趕緊抱住了穆千羽。

而被虐的很慘的金越硬生生的把簡籬推開,伸出一張大手大喊一聲說:“紅包拿來!”

簡籬邪魅的笑了一下,對身後的兄弟使了個眼色,朱告捷便甩出一沓紅包,吳非這個小財迷眼睛都快掉下來了,簡籬襯金越接紅包之際,一把將顧祐兮橫抱起。

顧祐兮稍稍鎮定後,緊緊抓住了男人的衣衫。

婚禮車隊也很是給力,豪車幾乎把整條街都給堵住了。

簡籬把顧祐兮放在車上,又送一個吻,才不舍的離開。

到了婚禮現場。

簡籬又把顧祐兮從車上抱下來,顧祐兮胳膊勾起了男人的脖子,兩人相視一笑。

顧祐兮看到現場浩浩蕩蕩的花,驚呆了,簡籬這是從哪兒折騰來的“白玉蘭”、“海棠”、“丁香”,這些花都是春天才開的花啊。

不過當下顧祐兮沒顧上問,等散場後她得好好問問男人。

銘銘和小安然當小花童,牽著手一齊將簡籬和顧祐兮帶進會場。

別人懷疑顧祐兮恐怕是癱瘓了,簡籬為了避免人們各種不吉利的猜想,主動解釋說:“今天我老婆是花仙子,腳不能碰地。”

花仙子!

顧祐兮笑了,心想明明就是瘸了,還說的這麽玄乎。不過還是因為男人替她的貼心辯解,心裏暖暖的。

顧祐兮眼睛裏的微波盈盈地很亮,其實今天說她美成仙了,一點兒都不為過!

簡籬還為她做了一個用玫瑰花的花車,車子通體都用藤蔓纏繞著,玫瑰花熙熙攘攘的鑲在綠葉之中,顧祐兮穿著白沙坐在上面,應的白色的小臉兒粉撲撲的,有少女的清純又有即將成為人妻的羞澀,總之,這天顧祐兮都好像吃了一塊很甜很甜的蜜糖。

這一次兩人也終於帶上了牽絆雙方的婚戒。

下午,婚禮結束了,顧祐兮問那些花兒是從哪來的,男人說:“反正不是采得路邊的野花。”

“那是哪來的啊,你打算怎麽處置啊,那麽多花呀。”

“之前就讓別人幫忙養著的,只要給予他們合適的條件,他們就能開花,不是什麽難事兒。”簡籬輕松的說完,擡起顧祐兮下巴就是一吻。

募的,顧祐兮的眼眶就濕了:“那你很早就準備了啊。”

“也沒有很早。”

簡籬用大手掌把她眼角的淚抹去,邪魅一笑說:“這有什麽呀。你願意要的花就讓別人幫你養著,你要是不願意要就送人。”

“我自己養,咱家那麽大地方呢。”顧祐兮說完摟住了男人的胳膊,將頭也放在男人的肩上,可是這樣心裏仍然不是很好受。

接下來,簡籬又讓她躺平,開始每日幾次的按摩。顧祐兮乖乖的,簡籬開始很熟練的按壓她的右腿。

“簡籬啊!”

“嗯?!”簡籬偏頭看向她,沈靜的眸子像是月光下靜靜流淌的小河,很是醉人。

顧祐兮欲言又止,只呲牙笑笑。

簡籬抽出一只手捏了捏她的鼻頭。

可是她好想說,我真的好愛你,現在吻你,擁抱你都不夠,更貪婪的想和你成為一個人,恐怕只有這樣才不會害怕自己失去你。

除夕這天,屋外下著涼涼的雪花。

家裏的傭人也回家過年了,但是簡母和於諾都來家裏一起過年,五個人圍坐一起包餃子,電視裏還放著春晚,過年也是暖烘烘的,。

“小兮,這就是當初邀請你跳舞的那個節目組。”

“舞臺看起來很棒。”顧祐兮擡起頭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坐在自己一旁的家人,覺得一點兒都不遺憾。

“真的呀?!”簡母不可置信的問。

“媽你可別小瞧了了小兮,厲害著呢。”於諾說。

“嘻嘻,媽媽很厲害的。”銘銘很是驕傲的說。

顧祐兮笑笑說:“可是現在不行了啊。”

“不著急,媽支持你。”

“我也是你頭號粉絲。”

“媽媽我是大頭號粉絲!”銘銘不甘示弱的說。

顧祐兮被逗笑了,有家人在身邊的感覺就是,每當自己感覺掉入了無底洞時,家人便會及時伸出雙手,讓自己重見天日。

“哎呦,簡籬你不要再包了,這樣煮起來餃子會破的。”

顧祐兮就覺得男人沈默的有一陣兒了,原來是在和他手中的餃子較勁。

“哈哈哈,小籬放餡太多了!”簡母慈祥的說著。

顧祐兮從男人手裏接過被□□的不成樣子的餃子,也跟著不厚道的嘲笑。

男人的臉偷偷紅了一下,不過看著顧祐兮怎樣都拯救不了的餃子,他自己也笑了。

很快就有一群人騷擾,他的幾個兄弟都湊齊了,要聚在一起玩牌跨年 。以往簡籬都是這樣和兄弟一塊兒度過自己的一年又一年。

而今年,是簡籬過的第一個不僅有兄弟,還有媽媽,更有老婆有兒子的新年。

一年後,顧祐兮的福佑籬銘舞團成立了,當時再招募舞蹈演員時,來自全國各地的幾千號人浩浩湯湯的來參加面試。

人們都覺得顧祐兮腿腳不方便可能不會親自到場,而令人沒想到的是顧祐兮到了,最先下車的是她帥氣迷人的老公,然後是老公把身著一身白色長裙的顧祐兮從車上抱下來,人們驚喜的看到顧祐兮即使腿殘了,但她仍然還是很漂亮也很有氣質。

顧祐兮這樣的背後是一名好好先生還有她自己堅持不懈的努力。

而更令人震驚的是,兩年後,一支名為《破繭》的舞再次獲得國際上的好評,而這支舞正是闊別舞臺兩年的顧祐兮所作。

這支舞是她腿受傷到恢覆後的心路歷程,從一開始的懷疑,自暴自棄,然後重新建立自信,不斷努力,堅持康覆訓練,到最後破繭重生。

而所有這一切,沒有簡籬都不成立。

而當人們以為顧祐兮會覆出的時候,顧祐兮最說自己最想幹的事情便是——生二胎。

上天終於眷顧了這多風多浪的一家人,顧祐兮也很順利的便懷孕了,只是當初再懷銘銘時她都沒怎麽吐過,這一次卻吐的天昏地暗,胖的也非常明顯。

她問簡籬:“你說我是不是變得嬌氣了。”

簡籬皺著眉頭道:“不過你這樣吐也不行。”

男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後來,男人就一直想著法的給她補身體,顧祐兮體重一路飆升,她覺得自己都快要成豬了。

不過,男人每天會拉著她的手散步,路上遇到了鄰居就會閑聊幾句。

路燈下,簡籬和顧祐兮十指相扣,銘銘一手勾著顧祐兮的小手指,一手牽著大哈,便成了顧祐兮口中說的最幸福的場景,一對夫婦領著一個小孩兒還有一條狗在散步。

簡籬偏頭對顧祐兮和煦的笑了笑,顧祐兮訝異的看了看說:“嗯?!”

簡籬低頭在顧祐兮額上印上一吻。

且以深情共白頭。

(全書完)

作者有話要說: 願有歲月可回頭,且以深情共白頭。

全文結束啦!寫兩人故事的過程中,從構思到結尾真的都很費心力和時間,自己的情緒也會受到一點兒影響。寫作的過程也很孤獨,沒人支持,沒人過問,但偶爾的一句評論就會讓自己知道自己一直堅持的事情還是有些意義的。(不知道你們看過來,會不會覺得我有長進呢?哈哈)另外,寫故事真的比想象中要難,如果你有心怡的大大,一定要繼續愛她!!

更想說的是,即使這篇文沒有成功,但它也曾讓我滿足過,但寫完後,發現這個故事裏根本就沒有我,我創造了他們,卻冷清了自己。笑哭。

最後,祝願大家都能找到愛你寵你的好人。

謝謝,提前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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