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人事部,便開始吩咐起來,鬧得一陣人仰馬翻。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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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常人所能夠想象的。

擔得起行業內老大的酒店,自然在客戶需求度方面更加符合人心。

偌大的會場,又單獨辟了一間會客室。

外頭是紙醉金迷衣香鬢影,裏頭,蘇衍止和James各坐一方。

長久的寂靜,兩人似乎都在等待對方率先打破那份讓人尷尬的沈默。

不動如山的局究竟如何解,站在旁邊伺候的人,卻是不敢觸碰,更不敢嘗試去解。

“不愧是蘇總,年少有為啊,年少有為啊!”

一道爽朗的笑聲響起,最終是James率先打破了僵局:“蘇總的條件我答應了。”

自此,一場硝煙彌漫的攻防戰,雙方達成一致協議。

可以想象不久的將來,蘇衍止站在頂峰,成為中澳兩國經濟大門的掌控者。

會客室的門一開,相比於剛剛的劍拔弩張,外頭呈現的,便是另一個旖/旎的世界。

早有蘇衍止今天帶的女伴走上前來,將紅酒杯遞向他。

接過,蘇衍止輕晃杯中的液體,卻並沒急著喝。

“聽說蘇總有位賢內助,兩人一起在衍豐集團共事。想必這位就是蘇太太了吧?”

國外人其實更看重夫妻間的搭檔關系。

根據對方對於婚姻的態度以及對於家庭的表現來判斷是否與對方展開合作。

一定程度上,一個人對家庭的態度,將直接反應他對合作的態度。

蘇衍止今日的女伴是丹尼斯從公關部挑上來的。他只是將人給帶了過來,至於她如何長袖善舞,他便沒關註,更甚至於她究竟長什麽樣叫什麽名字……這些,不在他的關註領域。

“您說笑了,這位是我公司公關部的……”

見蘇衍止一頓,這位女伴不愧是當得起公關部一枝花的,忙自己補充道:“James先生您好,您叫我Lily就行,我是蘇總的下屬,可不敢對蘇總有非分之想。”

一口英語,說得倒也流暢。

聞言,James臉色有些不自然。

蘇衍止見他如此,猜測該是這位國外紳士見他出席party並未攜妻子一同出席反倒帶了一個不相幹的女人出席而有了想法。

面上不動聲色,他只是優雅地晃動杯中的紅色液體,繼而酒杯擡起一個角度,輕抿杯中醇香殷紅。

“Mosy!”身旁的James突然揚聲喊了一個人名,讓蘇衍止微微瞇起了眸。

“向蘇總介紹下,Mosy是我今天剛認識的一位朋友,她懂的東西很多,是個貼心的導游和翻譯。”

伴隨著陌希一步步走近,蘇衍止可以瞧見璀璨的燈光下,她一身長裙靚麗而優雅。

渾然天成的氣質,淡然的妝容,白皙的肌膚。

以及那蜜色的紅唇……

喉嚨一緊,緊盯著那一抹蜜色的唇,他的眸深了深。

視線下移,當觸及她勾勒出來的乳/溝時,他呼吸滯了滯。

下一瞬,俊臉環顧一下四周的男多女少情況,俊臉黑了下來。

她還真是敢穿啊。

穿成這樣,是想讓多少男人吃她的豆腐?

拒絕他的邀請,敢情就是為了來這兒。

一個初次見面的男人,比他這個老公還有吸引力?讓她這麽捧場前來?

“James先生,您剛剛問到我太太。我不得不向您隆重地介紹,這位就是我的太太,陌希。”

當陌希走到James面前時,聽到的便是這麽一句。

瞧見蘇衍止出現在這兒,她也瞬間了然了。他說的酒會,就是出席James舉辦的party。

突如其來的真相,讓James那張有了皺紋的臉緊繃。

他瞧了瞧陌希,又瞧了瞧蘇衍止,最終大嘆一聲:“世界還真是小啊。”

自此,算是對“蘇衍止剛剛攜帶的女伴不是自己妻子”改觀。

等到James去招待其他來客,蘇衍止便迫不及待地將陌希的手一扯,便要將人給帶到會客室裏。

“我不進去。”陌希忙掙脫他的拉拉扯扯。

“聽話,你先進去,我讓丹尼斯送套新的禮服過來。”

蹙眉,陌希對於他的大男子主義不滿:“我覺得身上的這套挺好的。”

“你確定?”聲音,已然帶了幾分危險。

☆、185、她以為他是想讓她避孕,可他給她吃的藥竟然是……(2)

185、她以為他是想讓她避孕,可他給她吃的藥竟然是……(2)

“你確定?”

蘇衍止的聲音逐漸危險起來,眸中流轉著笑意:“我算是明白了,你今天拒絕我的邀請卻偷偷過了來,是想給我一個驚喜。這個驚喜確實是挺大的,尤其是你的這套衣服,我個人很滿意。”

他的“滿意”兩字,陌希聽著卻是極為別扭。

“剛剛見你意見挺大的,可沒半分滿意樣。”

“我滿意的前提是,欣賞的人只有我一個人。”

呼吸噴在她臉上,他得寸進尺般靠近了幾分。

陌希臉上一熱,直接將人推開:“那還真是可惜,你想個人獨賞恐怕是沒這個機會了。”

有音樂響了起來,原本璀璨若白日的燈火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斑駁的光影,聚焦在今日的男女主角身上。

強烈的光束,配上絢麗的點綴,光影恰到好處地將James和他太太滑入舞池的身影點綴得淋漓盡致。

一個紳士十足,一個風采動人,這兩位恩愛有加的國外友人在悠揚婉轉的音樂聲中,翩然起舞。

這邊的燈光一暗,陌希也沒再理會蘇衍止,便想著抽/身遠離。

手臂驀地一緊,卻是被他快速攫住:“氣性怎麽就這麽大?距離你上次離家出走都過了多久了?新年都過去了,你就不能原諒我?”

兩人的關系一直僵持不下,蘇衍止因趙姨出事對陌希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便成為了一個爆發點。

陌希即使回來了,可到底那絲隔閡已生,不可能被輕易打破。

巖巖出事後,兩人一同照顧孩子,蘇衍止原以為她對他總算是不那麽陌生了,可誰曾想她還總是刻意對他冷著臉。

這,並不是他的初衷。

一段婚姻,不該是身為夫妻雙方的兩人如此冷漠以對。

仿佛他們之前經歷過的種種曾經的愛意都隨著年月而流失了。

這種感覺,他一點都不喜歡。

“你又沒錯,我有什麽不能原諒你的?”陌希反問,只不過一聽,便知是反話。

蘇衍止將人使勁往自己身上一貼,手臂橫在她腰間不容她躲避,視線鎖住她的臉,一瞬不瞬地望著她:“你曾說過只要你的心跳還在繼續,你便會繼續愛著我,你不能出爾反爾。”

低醇的嗓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沙啞而魅惑。

尤其是他近在咫尺,她的身子被他纏著,與他親密相貼。

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氣息。

***********

“只要我還有心跳一日,我便會愛你一日,這句話永久有效,絕不回收。”

這話,是在陌希被蘇衍止從上鎖的行政樓給解救出來時頭腦發熱之下沒經過大腦就沖了出口。

明明他拒絕了她的告白,甚至還總是避開與她的見面,可當她真的出事向他求救,他居然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淩晨的夜色寂靜,一盞盞路燈交錯下,她話出口之後想要緊急剎車已經來不及。

蘇衍止臉色一凝,燈光下那被染上一抹暖黃的眉眼有些怔楞,似乎是沒想到她才剛經歷從女廁裏頭旁聽了一幕黃色大戲後居然還有心情跟他告白。

止步,他從上到下地打量著她:“我以為我上次的拒絕已經很明顯了。”

“那你為什麽要這麽晚不睡覺來給我開門放我出行政樓?”不甘示弱,陌希回視著他,“蘇衍止,你愛上我了?”

淩晨,萬籟俱寂。

校園內安靜異常。

寢室樓都已熄燈,教學樓、圖書館、食堂、情/人林……

所有的地兒,都沒人。

本該入睡的時間,他卻在接到她的短信之後跑了來,讓她怎麽能夠不誤會?

“誰讓你入了校學生會呢?好歹算是因為你的敬業才導致被關,我當然有責任來放你出去。”

“可我記得,你好像已經從會長的位置上退下來了吧?不用再承擔什麽責任管我的死活了。”

對於陌希非得這麽較真地追根究底起來,蘇衍止顯得很無奈。

頎長的身影直接往前走去,只留給她一個背影。

“剛好沒睡,就當做個好人。”

“可我不喜歡給男人頒好人卡。”

“那就別頒。”

“可我想給你頒男朋友卡。”

……

一路上,便是在這麽折騰之下從行政樓走到了女生寢室樓下。

這麽晚了,樓早就上鎖。

陌希可憐巴巴地望向他:“怎麽辦?”

“叫人。”

宿管阿姨住的房間窗戶就通在寢室樓前,從這兒叫,倒是完全可以。

只不過這麽大夜裏,陌希還真是拉不下這臉來。

“要不你幫我叫?”

她打著商量。

她們這棟樓的宿管是新調來的,是出了名的疾言厲色,對於晚歸的女生向來都沒有好臉色。

蘇衍止見她這副慫樣,難得的,那張俊臉染上幾分嘲弄:“連強行吻人先下手後告白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的陌希,居然怕宿管?”

夜色下,平日裏給人疏離清冷的人,突然從不食人間煙火生人勿進的姿態衍變成了一個會嘲笑人的普通人,瞬間讓陌希懵圈。

原來所謂的男神,也不過是個惡劣起來讓人惱恨的尋常人罷了。

“我是怕宿管阿姨瞧見咱們孤男寡女在一起誤會。”

大晚上的一男一女晚歸,男的親自送女的回宿管。

無論是思想開放的還是思想保守的,心裏頭總會有些想法。

“那我先回去了。”蘇衍止擡步欲走,便被陌希一把抓住了手,死死抓著不放。

“不行!”

“你不是怕產生不必要的誤會嗎?我這可是為你的聲譽著想。”

“你幫我讓宿管阿姨開門,要不然我不怕影響什麽聲譽,直接跟著你回你宿舍去睡。”

這話一放出,蘇衍止那張臉上可謂變化無數。

“我那裏可住著一群狼。”

“不是還有你嗎?身為頭狼,連護一個女人的本事都沒有?”

……

兩人爭持不下,討論的最終結果是,陌希略勝一籌,最終在蘇衍止的出馬下,她順利入得寢室樓。

而那一夜,也成為了她過往生命中對峙蘇衍止時罕見勝利的一筆。

***

耳畔,蘇衍止為了提醒她,將她曾經說出的話一字不差地念出。

“只要我還有心跳一日,我便會愛你一日,這句話永久有效,絕不回收。”

沒想到,這人當時對她的話不在意,可他的記憶力還真不是一般的驚人,居然記得半點不差。

如今逮住機會就拿出來說話。

“你難道不知道我的心跳早在當年離開時就已經停止了嗎?”她笑著,黑暗中,帶著幾分魅。

聽她主動提起當年的離開,蘇衍止追問:“那你告訴我,當年你為什麽要離開?不給我任何理由就那麽一聲不響地走了?你知不知道當我瞧見紫金公寓裏那張術後註意事項的紙條時是什麽心情?流/產手術同意書的術後註意事項,是不是代表著你懷了我的孩子,可在我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就將孩子殘忍地拿掉了?陌希,你知道那時的我有多崩潰嗎?”

早上離開的時候還好好的,覺得擁有了天底下所有的幸福。

可不過短短幾個小時,便是天翻地覆,所有的一切都變了。

幸福,成為了泡沫。

而她,就這樣從他的生命中消失了。

判一個人死刑,恐怕也莫過於此吧?

***

伴隨著歡快的曲調,舞池內已經滑入了不少起舞的男男女女。

一束束燈光此起彼伏,偶爾打到他們這邊,兩人的面容都掩映在光影裏,看不真切。

被蘇衍止如此質問,陌希只覺得一切都恍然如夢。

“你親筆簽名的申明書都從公寓那邊直接轉寄到醫院來了,就沖著這份必須讓我第一時間收到的決心,我也得滿足你不是嗎?”

蘇衍止完全莫名:“什麽申明書?”

“這是失憶了嗎?既然你瞧見了那張我特意留給你的術後註意事項的紙條,那麽也該瞧見紙簍裏被我撕成了碎片的紙了吧?”

那份申明書,在她拖著虛弱的身子從醫院回到紫金公寓後便將它給撕了。

她沒在醫院看到的時候就撕,卻留到她回到公寓之後才撕,不過就是想要讓他親眼看到,她對於他這份申明的不屑。

蘇衍止越聽便越覺得有什麽必定被自己忽略了,知識再問,陌希卻是根本就不願意答了,一副他心知肚明的表情。

還當真是冤枉啊,他心知肚明個屁!他根本就什麽都不知道好不好!

太陽穴突突跳著,他忍不住想要按一下。

申明書。

撕成了碎片。

紙簍。

好像紙簍裏確實是有白色的碎片,不過那會兒她人都不見了,誰會去管一堆垃圾啊?

如今時隔多年,讓他去哪兒找?

何況趙姨和洛婳還在紫金公寓住過一段時間,那裏即使當年沒有被家政人員打掃幹凈的垃圾,也早就被勤勞的趙姨給清理一空了。

不……不對。

也許那些碎片還在。

他和陌希的房間他在她離開後就反鎖了,沒讓家政人員動過裏頭的任何東西。而且趙姨去住的時候他也沒將那房間的鑰匙給過她。

所以……當年被陌希撕碎的申明書還在紙簍裏。

現在的他,只想知道那個申明書究竟是個什麽鬼。

為什麽連他這個當事人都不知曉,就弄得他在當時就丟了老婆兒子。

想到此,他迫切想要結束酒會,趕緊去一趟紫金公寓。

***

這樣的酒會,自然是少不了在T城混得風生水起的齊瑾離。反觀陌氏集團那位陌公子,則被迫在陌家老爺子的耳膜荼毒下充當全民好表舅,只讓公司下屬代替自己過來。

不過,帶著目的前來的商界人士,恐怕還不知道自己還未出口商談,便已經敗在了蘇衍止這個先發制人的商界權貴手中。

齊瑾離今天帶的女伴是她新交的女友王珊珊。

陌希是知道的,還被齊姍姍一個勁地朝著她吐槽抱怨過。說她哥交往誰不好偏偏交往一個和她同名的,想想都覺得別扭。

舞曲結束,音樂轉換了風格,眾人從舞池中滑出,繼續著各自三五成群的陣營,互相結交。

“陌美女今兒個光彩照人啊,怪不得蘇總想要把你逮到會客室不讓你落入其他狼男的眼中了。”

男人,似乎都具有捕捉女性獵物的本能。

明明陌希和蘇衍止在的地方距離眾人的焦點處那麽遠,齊瑾離還是第一時間便瞧見了兩人,摟著旁邊女人的腰肢就款款走了過來。

玩世不恭的公子哥,眼角含笑,薄唇劃過戲謔的弧度。

當齊瑾離不再癡情於伊憐兮時,不得不說,那份曾記的公子哥做派便又讓人回味過來。

陌希撇了撇唇:“謝謝齊公子謬讚。”

蘇衍止面無表情地瞧著齊瑾離,俊臉上的表情有些冷淡:“會客室這種地方就留給齊少好了。”

“別介啊,這麽大好的酒會當然得玩個盡興了,這做男人的,一天到晚只註意自己的老二享樂有什麽意思你說是不是?”

還真是什麽都敢說。

他旁邊的王珊珊臉色一直都紅紅的,似乎是對於那些羞人的話完全沒抵抗力,又似乎,是想到了某些羞人的畫面。

陌希不免仔細看了她幾眼。

作為大二的女生,才二十歲的王珊珊真的很水嫩,那肌膚那身段,算得上上等。

只不過,齊瑾離還當真是下得去手,老牛吃嫩草,這草也未免太嫩了些吧?

“你們慢慢聊,我去那邊和James夫人打聲招呼。”

齊瑾離出現,陌希忙著擺脫蘇衍止,何況今天她過來還沒跟今晚的女主人見過面。按理說得見一面做到禮數周全。

蘇衍止沒阻止她,只是望著她的背影開口:“待會兒我們提早離開酒會,一起去趟紫金公寓。”語氣溫淡,帶著一抹執著的探究。

**

作為社交女王,James夫人完全是在一群男士中游刃有餘。

談笑風生,一顰一笑都極具韻味,體現一個上流貴婦人的良好教養。

陌希走過去時,還沒開口和她打招呼,便被James夫人牽著手帶到了一群男士中間。

“Mosy,剛剛我先生告訴我你已經結婚了,今晚你先生也在場。實在是太可惜了,原本我還打算介紹給你一個青年才俊。”

指了指正和一名男士交談的男人,James夫人臉上滿是遺憾。

左淮南一身紳士黑色禮服,肩寬腿長,灼灼而立。

仿佛是感受到了她的註視,側過臉望向她這邊。

那一眼,仿佛萬年。

☆、186、她以為他是想讓她避孕,可他給她吃的藥竟然是……(終)

186、她以為他是想讓她避孕,可他給她吃的藥竟然是……(終)

在陌希的記憶裏,左淮南最重要的一個身份,應該屬於電視臺主播。

如今離開電視臺後,他除了做一些公益,根本就不再接觸這個圈子。

今晚上他竟然會出現在James先生的酒會上,完全令人始料未及。

畢竟今晚到場的,基本都是商界的人物,鮮少的幾位政界人物因為行程問題來了沒多久就匆匆離場了。

那左淮南,是以什麽身份來的?

“Burgess,為你介紹一下這位美麗的東方女性,Mosy。”James夫人見左淮南望過來,落落大方地為兩人牽橋搭線,“不過可惜啊,人家已經有主了。”

Jmaes夫人臉上的遺憾真情實意,說話間,挽著陌希的手一陣嘆惋。

“現在的美女們名花有主得早,你這個單身男士得抓緊了,可別到時候應了中國的一個詞——剩男。”

瞧這話裏頭的熟稔語氣,兩人的關系顯然非同尋常。

“你好,Mosy。”對於James夫人催自己趕緊擺脫單身身份的左淮南並不在意,視線從始至終焦灼在陌希身上。唇畔的弧度微微抿起,啟唇,一如多年前的初見,他對她說的話。

落在臉上的眸光讓人頓覺灼/熱,陌希揚起笑臉努力保持自然地回應:“Hi,Burgess.”

時光仿佛回到了當年,倫敦街頭,午後的陽光大盛。

滑輪少年們在街頭表演,周圍嬉鬧,有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婦人擠過人、流時被一撞,頓時摔倒在地。

頓時,便是一陣錐心刺骨的疼痛。

頭暈的癥狀襲來,伴隨著嘔吐,她想要叫出聲,可沒想到的事,竟然失聲了。

霎時,她的驚慌也惹來了周圍關切的人群。

陌希打電話叫了救護車,剛要哦上前去幫忙,便見到人群中一道人影已經先一步跑了過去。

男人跪在老人的身側,查看了她的眼、口、鼻。

“急性起病,根據癥狀初步判定為腦血栓,具體還得再做血糖、血脂、頭部CT、心臟超聲等檢查。”

伴隨著他沈穩有力的話語,他已經先一步做了急救措施。

“你好,Mosy。”她聽得他沈穩的嗓音落在她耳畔,“請幫忙扶住她。”

她這才發現,她衣服上還戴著今天兼職時戴的工牌。

遙遠的記憶,如今早已不是曾經。

陌希與左淮南兩兩相對,竟有些相顧無言。

可她分明感受到他眼中那深濃的愛意,讓她的心一顫。

“我的好姐姐,眾目睽睽,你還真是不把姐夫放在眼裏,當眾出墻都那麽心安理得啊。”

斜刺裏一道尖銳的嗓音滿含著不悅響起,陌希回眸,便見到伊憐兮由遠及近,腳上的十三寸恨天高讓她在一眾一七五一八零一八五一九零的男士中脫穎而出。

優雅的曳地長裙,耳朵的璀璨銀色耳環伴隨著她的走動不住晃蕩。

那種實物下墜的感覺,陌希都擔心下一刻碩大的環形耳環會將她的耳朵給扯出一道血痕來。

伴隨著她毫不避諱的諷刺嗓音,周圍的人大多將視線投向了他們這邊。

這樣的酒會,伊章年也獲得了邀請函。

只不過,他知曉蘇衍止會出席後,便推脫有事沒有出席。

上次巖巖車禍,他和陌似薇、伊憐兮去醫院探望,結果和陌希掐上了,蘇衍止對待他的態度可是沒有半分對岳父的敬重。

商場上,他的公司還沒有那麽大的實力敢和衍豐集團硬碰硬,更何況蘇老爺子手頭的人脈涉及黨/委軍/委,權力在商場中,更能夠開辟出一條大道來。想要利用那點權力整死一家公司,也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更何況這位James先生想要投資中國市場,恐怕也不可能讓他輪到。

以他如今在商場上的地位,能從其他商界大鱷手中分得一杯羹的可能為零。

所以,他也極有自知之明,不去淌這個渾水。

然而,伊章年不參加,不代表伊憐兮不會利用他的邀請函主動過來。

擺出一身的名媛範,她優雅地步入會場,腕際的名貴手包一步步督促著她今晚前來的目的。

她要找到衍止,她要告訴他她今天才剛剛得到的重要消息。

她要告訴他,他才是真正愛他願意為他做一切事的女人。

她才是他該娶的女人!

不過,還沒找到蘇衍止,她便眼尖地瞧見了正和左淮南眉目傳情的洛婳。

還真是夠無恥啊,大庭廣眾之下這女人就和別的男人勾/搭到一起去了。

瞧著陌希那凹凸有致的玲瓏身材,她眼底閃過陰霾。

憑什麽,要給這個女人這樣的傲人資本呢?

站定在陌希和左淮南面前,伊憐兮顯得氣勢洶洶:“姐,姐夫還沒死呢,你就和別的男人親親熱熱你儂我儂的,你這樣做對得起他嗎?現在的我還真是懷疑,你生的孩子到底是不是姐夫的種,讓他當的這個便宜爹地。”

生怕別人不知道,她的聲音自始至終都沒有任何的避諱。

陌希耳聽著她氣勢沖沖的話,卻覺得萬般可笑:“我是不是聽到什麽笑話了?你在和我說話?”

“你明知道我……”

“既然是在跟我說話,那就擺正好你的身份,我是你表姐,還沒跟你血濃於水到成為你親姐的地步。別故意貼近關系省略不該省略的字眼。”

“你!——”

氣急,伊憐兮忍不住朝著陌希揚起手臂。

腕際一疼,卻是被左淮南半路截住。

英俊的男人,側臉在璀璨的燈光下泛著優雅卓絕的神彩。只不過對上伊憐兮時,那抹憐香惜玉卻是蕩然無存。

“伊小姐,公共場合,還請自重,給自己留些顏面。”

其實對伊憐兮,左淮南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印象的。

他的好父親和好母親為了杜絕他娶陌希,不僅搬出了她肚子裏的孩子不可能是他的這樣的證據,還搬出了她在T城這座養育著她的土地上的家庭環境。

她那花心不顧倫/理道德的父親出/軌再娶的事情,也被悉數灌輸到了他腦中。自然,有關於伊憐兮的事情他也有了數。

如今見到她,左淮南只覺得心裏頭有股怒火一直燃著。

所以,這就是陌希的那個表妹。那個成為她繼妹的表妹?

不顧禮義廉恥,故意在大庭廣眾之下聲聲質問抹黑她。

以前的陌希,就是生活在這樣的家庭中?

也難怪她會對伊家那般反感了。

母親含恨而終,父親又是那樣的父親,根本就沒考慮過她的感受……

“左先生,你讓我自重?那你有自重嗎?當著那麽多人面抓著我一個女士的手,算是禮貌嗎?算是紳士風度嗎?我可以告你性/***/擾!”

破罐子破摔,伊憐兮在被逼到絕境時,便什麽都不在意了。

她的名聲早就在被蘇衍止和齊瑾離記者招待會上發表的共同聲明之下被毀了,她肚子裏的孩子如果還在,那也只能成為別人非議的產物。

倒黴地被混混強了流掉了孩子,沒了這個累贅之後,她似乎才有了敢站在陽光下的勇氣。

她是被蘇衍止和齊瑾離聯手毀了的,可齊瑾離卻又在她流/產後收留她照顧她。

她不懂齊瑾離心裏頭怎麽想的,就如同她不懂她投懷送抱時齊瑾離明明已經硬了卻堅決不碰她。

如今的她需要一個依靠,需要一個支撐,需要一個讓她能夠站穩腳跟的後盾。

伊章年在她不能嫁給衍止和齊瑾離之後便只想著享受她的身體,根本就沒打算為她尋一門親事或者為她準備嫁妝。

她不期望他給她找什麽男人結婚,可她絕對不能變得一無所有。

她也算是他的女兒,憑什麽不能分他的錢?

當他身體裏那惡心的液體射到她身上只顧著滿足他自己的欲、望時,他可沒想著給她點好處。

一切,都需要她為自己謀劃,為自己索取。

酒會中,往往是最展現紳士風度的時刻。

原本只是好奇地在一旁看好戲的男人們不免有了蠢、蠢、欲、動之勢。畢竟伊憐兮算得上是個美人,這樣的美人是該好好疼愛的,可不是被男人捏著手腕欺負的。

有人剛要開口相勸,左淮南犀利的眸卻是掃向伊憐兮:“就你滿嘴臟話,實在是不配讓我用紳士風度對待。”

一聲低沈,醇厚的嗓音卻是帶著寒意,冷冷地甩掉她的手腕。

冷不丁地,伊憐兮打了個冷戰。被這麽一甩,忍不住倒退幾步,穿著高跟鞋的身子有些不穩。

“我那是實事求是!”她的語氣顯得格外激動。

“什麽實事求是?大眾撒潑也不怕給伊章年丟臉嗎?”

黑色的皮鞋踩踏在光可鑒人的地面上,每一步都踏得極穩,一步一步,動作緩慢而又果決地走到陌希面前。蘇衍止俊臉疏離而淡漠,以著上位者的姿態逼視著伊憐兮,不怒而威。

瞧見他突然出現,陌希緩了緩神。

這兒的動靜鬧得那麽大,也難怪蘇衍止會過來了。

下一瞬,她但覺肩上一緊,便被蘇衍止給動作親密地攬了過去:“又被你繼妹給欺負了怎麽也不告訴我一聲?就自己單槍匹馬地和她在這邊鬧騰,我可是會心疼的。”

沙啞的嗓音帶著酒釀的芬芳,在半空中回蕩,確保附近的每一個人都能夠聽個真切。

他這話一出口,風頭立時便有轉向的趨勢。

聽蘇總的意思,是他太太被她繼妹給欺負了?可他太太實在是太過於實誠,不懂得尋求他的幫助,反倒被人家給反咬一口破了臟水?那麽說來,左先生會出手教訓人,也是他實在是看不下去蘇太太被欺負,拔刀相助而已?

這麽一來,倒也解釋得通為何左先生剛剛會維護蘇太太了。

被蘇衍止攬著,感受著他帶著暖意的懷抱,陌希有些呆滯。壓低嗓音,她開口:“你就不怕她成為眾矢之的?”畢竟他當初可是差點就娶了伊憐兮,如今卻這樣對她,都不會愧疚嗎?

“我不讓她成為眾矢之的,她就會讓你成為眾矢之的。你覺得,我該為了她而讓自己老婆成為人人喊打的目標?”

頭頂的男聲貼近在她耳畔,酥麻的氣息,讓人沈淪,仿佛每一字都敲在她心頭。

如果此刻有座小金人獎杯,陌希想,她會毫不猶豫地頒給他的。

不可否認,她確實,差點就信了。

“衍止,你怎麽還這麽護著她?你都不知道她背著你做了什麽好事!”

按照伊憐兮的期待,蘇衍止最好回一句“哦?做了什麽好事?”。可後者偏偏慵懶地開口:“不護著她,難不成還護著你這個不相幹的人?”

只此一句,讓伊憐兮心底的酸泡一個接一個地往外冒。

眼神,因著執著而有些癲狂。

“衍止,只有我才是真的愛你!你究竟知不知道這個女人背著你和其他男人上床!背著你和其他男人生了孩子又栽給你讓你當便宜爹地?”

周圍,似乎有著難以置信的抽氣聲。

看熱鬧的人一個個都睜大了眼睛。

畢竟豪門的事情有時候是是非非難斷,可那些秘辛道出來時,總是讓渴、望知曉的人暗含著雀躍。

當真的被道出來之後,就又因為大腦被沖擊的信息量太大而有些接受無能了。

“你不是給自己和那孩子做了親子鑒定嗎?上面清清楚楚地做著總結報告,你們的親子關系不成立!”

再也忍不住,既然已經開口說了出來,伊憐兮便什麽都不怕了。

將一直被她小心地存放在腕際手包內折疊妥當的鑒定報告拿出來,她直接翻到寫著最終結果的那一頁。

“衍止,那個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是她跟別的男人生的野/種!你千萬別信她!”

歇斯底裏,這一刻的伊憐兮,如泣如訴中帶著一股不顧一切。

長身玉立,灼灼其華,蘇衍止就這般站定在遠處,手臂攬著陌希的肩。

所有人都等待著他的回應,等待著他即將出口的話。

是接過那份所謂的鑒定報告,親自判定這一切,還是直接將這發瘋了的女人趕出去?

最終,俊朗的臉上露出一道嘲意,他松開懷裏的人,一手接過那份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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