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人事部,便開始吩咐起來,鬧得一陣人仰馬翻。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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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所有人都以為他會認真閱讀上頭的內容時,沒想到他只是將那份報告一點點撕碎。隨手一揚,砸在了伊憐兮臉上。

“即便是假的又如何?只要她願意騙,那我便願意信,與你何幹?”低醇的嗓音帶著固有的寵溺,回眸,他重新將自己太太攬在懷內,對著懷裏的人溫潤淺笑。

然後,所有人都看到他俯下、身,對著懷裏的女人輕聲說了一句什麽。

“不是一直都覺得我給你吃避孕藥嗎?放心,我怎麽可能給你吃那玩意呢。”

然後,聲音猝然拔高,所有人都聽到他接下去的話回蕩在空中:“我還等著你給我生第二個孩子呢。”

☆、187、說到底,這事情就是看他願不願意做以及想不想做

187、說到底,這事情就是看他願不願意做以及想不想做

James一行人於第二天一早乘坐專機離開回國。伴隨著他的離開,他與蘇衍止達成合作的事情也飛一般地傳了開去。

至此,蘇衍止即將成為未來中澳經濟互通的重心橋梁。

他名下的資產,據外界保守估計,將有望翻二十番。

與這一消息同時流出的,還有他太太在James先生舉辦的酒會現場被伊憐兮抨擊的事情。

雖然媒體並未被邀請入內,可會場內來賓、侍者眾多,人多口雜,即使再保密,聞到了腥味的記者還是在第一時間報導了勁爆新聞。

捕風捉影的頭條,雖然並沒有得到第一手資訊,可記者們腦洞大開的本事一向都是一流,所以倒也猜測了個八/九不離十。

陌希和伊憐兮兩姐妹關系不睦,伊憐兮酒會現場指責姐姐與人有染,所生蘇家長孫並非蘇衍止之子。前任T城電視臺主播蘇衍止躺著也中槍,被伊憐兮扣上如此罪名。他微博下粉絲義憤填膺,紛紛為男神鳴不平,群起對伊憐兮進行攻擊謾罵。

至於真相如何,有爆料人士透露,蘇衍止曾當眾撕毀所謂的親子鑒定報告,對她妻子說過一句話——“我還等著你給我生第二個孩子呢。”

儼然對於伊憐兮橫加指責之事給予了重重的打臉。

人家都等著生第二個呢,這第一個,能不是他的嗎?

也有人認為這只不過是蘇衍止為了維持臉面而故意如此。

究竟真相如何,不得而知。

*********************

新年期間,各衛視電臺爭奇鬥艷,各種晚會節目層出不窮。

洛婳先後接受了兩家電臺的晚會節目。這次的活動她則是在現場以她劇中人物的裝扮出場演唱劇中主題曲。

獨立化妝間內,頭上的盤式發套、金玉發釵被取下。

洛婳從微博上刷到這樣的新聞時,恨不得直接將手機給砸了。

這個伊憐兮,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還真是個豬腦袋。

給她這樣的第一手消息,她居然都能夠將事情給辦砸了。

拿到了鑒定報告,她不會將這份資料賣給媒體?不會將它公之於眾?非得這麽急巴巴地送到衍止面前去幹什麽?

如果衍止願意看,那他早在那小、護士將鑒定報告送到他面前時他就會看了,還輪不到她送到他面前去給他看!

她就不會先爆料,等這份鑒定報告流傳開來,所有人都瞧見了上頭的專家鑒定以及各種鑒定印章時,她再跳出來質問陌希嗎?

還真是蠢得夠可以!

現在證據就這樣被毀了!想要再拿到一份鑒定報告,談何容易?衍止做過一次鑒定報告都後悔得不願意瞧結果,囑咐那小/護士忘掉這件事。他又怎麽可能會再去做一次?

這樣大好的機會,就這樣錯過了……

握著手機的手泛緊,洛婳似在努力壓抑著怒氣。

“婳婳,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Mike見到她這卸妝卸到一半沒動靜了,一張臉上閃現著怒氣,忙不解地問道。

耳畔傳來Mike的聲音,洛婳強迫自己回神。

指了指微博上被置頂的頭條,她的聲音淡定:“媒體這麽亂寫,衍止就該將他們給受夠了,省得總出這種糟心事。”

“原來是為這事啊。”Mike無所謂地聳肩,“放心,這種事情又不是第一次了,畢竟人家蘇總身份地位在那兒放著呢,有料可想,當然沒人願意錯過。誰會真正去關心這裏頭孰真孰假呢。蘇總想必也不介意被報道出來。要不然他早就將版面全給買下來並下封殺令了。”

洛婳卻並不這麽認為。

這種消息,不可能是蘇衍止縱容媒體的結果。

事情在當晚發生,報導第二天就開始流出,直到下午的時候才陸續有了收斂跡象,到最後紙媒被回收,網上的一些流/言也開始被屏蔽。盡管如此,有關於酒會現場陌希的兒子究竟是否是蘇衍止親生的話題還是被推上了熱點頭條。

蘇衍止必定是被媒體打了個措手不及,這才在第二天采取行動。

想到他不希望這樣的消息流出,洛婳心頭便是一陣郁悶。

這件事,全部讓伊憐兮給毀了!

沒想到這女人蠢到了這種地步。

還不如她自己去拿鑒定報告匿名向記者爆料來得更快更能達到效果。只不過,如果是她去做,就缺少了當場質問這一步,不能盡善盡美罷了。畢竟她不能讓衍止懷疑到她的頭上來。

********************

“對了,你最近和晏尊是怎麽回事?兩人一起出席活動時你對他似乎沒有好臉色?”

Mike轉而問起了這個問題。更讓他沒想明白的是,之前晏尊就醜聞纏身,從天王級別下了好幾個檔次,就是蘇衍止出手的緣故。這會兒晏尊重新出山,又被各種包裝。

不過因為洛婳和晏尊有合作過的劇,而且也被公眾默認為最有默契值的CP,所以宣傳的時候總會將兩人綁在一起。

今晚上兩人同臺演唱主題曲,洛婳明顯便是表情不對勁。

“Mike,晏尊畢竟已經今時不同往日,我和他保持適當的距離,也是對我粉絲的一種負責。”說得冠冕堂皇,洛婳顯然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卸了妝,她又仔仔細細地重新為自己上了個淡妝。

“走吧,我可不想今天還那麽晚睡,這水嫩的肌膚保養起來可不容易,馬虎不得。”

Mike忙給她去打開化妝間的門:“你呀,也就是把自己給累的。蘇總都已經給你選好了優質資源了,非得還讓我去給你接其它的劇。到時候開夜工,有的你折騰的了。”

門一打開,外頭的人,卻讓他一怔。

“陌……”

一聲“陌小姐”差點出口,Mike忙轉換成“蘇太太”。

“蘇太太,您……怎麽過來了?”臉上的笑得體,Mike又自動轉換成了最完美經紀人角色。

所謂的蘇太太,正是陌希。

而她身旁,站著陌斯晉。

男人身子倚靠在墻上,慵懶邪肆中帶著幾分不容人靠近的迫人之勢。顯然是他將陌希一路送到這邊的化妝間,為這個表妹搭了橋。

一身Chanel春裝,綠色主題的服飾,優雅的禮裙,修長的美腿,白皙的肌膚,十一公分的高跟。

完美的身高比例,搭配完美的著裝。

可到底還是二月份,雖然過完年之後天氣有些回溫,室內也打著空調。但走廊裏並沒有暖氣,此刻陌希的身上披著陌斯晉的西裝外套。

臉上帶著一抹從容的笑,陌希對上難以置信的洛婳,唇角的弧度愈發安然淺淡:“洛小姐都那麽周到地將入場門票送到了,我當然得過來觀看了。”

門票?

Mike這才反應過來,洛婳確實是讓他將今晚晚會的門票給蘇衍止送過去。只不過他並沒有親自送到蘇衍止手中,而是由他的特助丹尼斯代為接收的。

所以,今晚上蘇總沒來,而是這位蘇太太來了?

********************

對於陌希的出現,洛婳竟有些心虛般將手機屏幕上還沒退出的界面關閉。她這才說道:“陌小姐,我沒想到你會來。”剛剛在舞臺上,她在發現觀眾席上屬於蘇衍止的那個位置是空的之後便沒再關註。

沒想到後來,竟坐了陌希。

將洛婳表情的變幻悉數收納入眼,陌希丟出手上的一把鑰匙:“這是蘇衍止讓我給你送來的。”

這把鑰匙……

洛婳的眸暗了暗:“他怎麽自己不……”

“他以後不會再見你。”陌希說話間,眼卻一直鎖視著洛婳的臉,不放過她臉上的任何表情,“不過,你可以想盡任何辦法讓他來見你。包括……利用你的母親。”

安靜的走廊,工作人員已經被陌斯晉提前打發走了,如今,陌希開口的每一句話,倒是沒有刻意壓低嗓音。

即使寒冷侵襲,她依舊沒有感覺。

“我會親自過來,只是想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一旦他忍不住來找你,我和他最好的這點關系便將蕩然無存。你不妨用盡你可以用的一切法子,來努力一把。”

精致的面容上,染上的笑竟不知是該稱自信還是其它。

起碼在陌斯晉看來,自己這個表妹當真是瘋了。

這根本就不是給自己的情敵下什麽戰帖,而是故意將自己婚姻的弱點暴露在別人眼前,讓人家使勁破壞。

仿佛是期待著洛婳再使出最後壓垮駱駝的一根稻草。

她究竟是對蘇衍止有自信,還是對洛婳太小瞧了?

等到兩人從地下停車場離開,陌斯晉不免對她大加吐槽:“我的親表妹啊,不帶你這樣的啊。讓我帶你過來,就為了這點破事?你是生怕爺爺不知道你和蘇衍止折騰的這點事是吧?”

陌希眸中一抹幽深:“表哥,你不懂,有些人隱藏太深,你必須主動炸,才可能讓她***動,主動/亂了陣腳。”

伊家。

“你是瘋了是吧?誰讓你去招惹蘇衍止的?不知道他跺一跺腳就能讓這T城的天都要抖上一抖嗎?”

伊章年將報紙狠狠往伊憐兮臉上一甩,整個人氣得不行。

扯了扯脖子上的領帶,他端起面前的茶杯狠狠灌了幾口。

“我也是因為不想衍止被……欺瞞。”臉上被報紙的棱角刮過,疼痛襲來,伊憐兮卻沒顧得上。原本她想要說蘇衍止被陌希欺瞞,想要對陌希的這種不恥行為大加咒罵一番。可想到陌希說到底是伊章年的女兒,雖說伊章年現在對陌希不待見,可誰知道他心裏頭究竟是怎麽想的呢?

到底,她沒有敢賭伊章年對陌希的父女之情,沒敢大大地咒罵陌希。

“蘇衍止被欺瞞關你什麽事?你這麽著急,是想著陌希這個蘇家少奶奶的位置退下來,好讓你取而代之嗎?”

“我……”

眼前的這個男人,從輩分上來看,是她的姨夫她的繼父。從年齡上看,豈止是她的兩倍?他的臉上已有了皺紋,尤其是他眼角的位置,格外明顯。

可就是這樣一個男人,他可以在讓你挺起身子讓他深深沈入你體內時說出“這動作夾得真到位”“你的身體是天生的容器”“真想一直埋著死也死在你身上”這種毫不吝嗇於讚美她身體的話。

當他冷著臉時,也可以讓你嘗到什麽叫做孤立無援。

伊章年,便是這樣一個什麽事都只為自己打算什麽事都講求最大的經濟利益的男人。

如今她得罪的不管是陌希還是蘇衍止,動靜鬧這麽大,已經嚴重影響到他名下的公司。

好幾家和衍豐集團旗下子公司有合作的公司都出現了或大或小的問題,目前總公司這邊資金鏈出現嚴重問題。

很顯然,是蘇衍止的打擊報覆。

被蘇衍止這般一整,伊章年就挫了就把火往她身上撒。

“姨夫,你相信我,巖巖真的不是衍止的兒子,那份親子鑒定是衍止自己親自讓人去做的。只不過後來他怕自己承受不住打擊根本就不敢看,我想辦法弄了出來而已。這件事情絕對是千真萬確……”

沒有喊“爸”,而是故意喊“姨夫”。伊憐兮走到伊章年面前,將他按在椅子上,繼而自己也坐了上去。

雙腿分坐的姿勢,身上的及膝短裙被擡高,肉/色的打底/褲閃動撩/人的氣息。

她很清楚,伊章年喜歡這種禁/忌的感覺。

“你怎麽知道衍止給自己和巖巖做了親子鑒定?”嗓音已經隱約有了沙啞,伊章年不覆剛剛淩厲的氣勢。

最近新嘗了幾個嫩模的味道,只不過,滋味比不上伊憐兮。

對於她帶給他的感覺,他還是挺滿意的。

“不知道是誰給我發來的短信告訴我的,我原本也只是去碰碰運氣,然後醫院裏轉了一圈之後還真的被我打聽到了。”費了一番功夫,好不容易才將鑒定報告從那個小/護士那裏得手。一拿到手,瞧著上頭的鑒定結果,她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燃燒了,希望在體內翻騰,她迫切想要將這個消息第一時間告訴蘇衍止。

所以,才有了她大鬧James酒會的事情。

白皙的手將自己身上穿的那件加絨白色襯衫的扣子解開一粒,伊憐兮故意委屈地嘟唇。

眼神發綠,猶如狼般幽深。

伊章年手上動作著,扒掉了她的打底/褲,開口的聲音也完全沒有了剛剛的斥責:“那人給你發這樣的消息,可見居心。看來你這是被人利用了還不自知。我伊章年一手‘調教’出來的女人居然被別人利用了,你還真是丟我的臉啊……”

說到“調教”兩字,抑揚頓挫,讓人浮想聯翩。

伊憐兮咬唇:“我現在也意識到自己是被人利用了。那人知道這樣的消息故意告訴我,肯定是料準了我的性子絕對會將這件事鬧大。可不知道究竟是誰這樣惡整我。如果讓我知道,絕對不能就這麽算了!姨夫,你會幫我揪出那個人的吧?”

“嗯。”含糊不清的聲音。

“那是不是也能幫我證實我說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份鑒定報告上確實是寫著……”

“我的好外甥女,這個我可管不著。”

“姨夫……”一聲破碎的呻/吟,伊憐兮但覺打底的那條褲子上被噴上了液體。

沒……了?這麽……快?

伊章年瞧出她眼中的失望之色,臉色有些鐵青。

連帶著他接下來的話也似乎染上了火氣:“你這麽大費周章地想要證明巖巖並非蘇衍止的兒子。這樣對我有什麽好處?巖巖可是我伊章年的外孫。“

“姨夫,我……我不是這個意思。”伊憐兮的語氣明顯弱了下去。

她怎麽就忘記考慮這點了呢?

巖巖若不是陌希的兒子,那麽,伊章年身為巖巖的外公,也就沒有什麽好處了。

不對啊。

即使現在他身為巖巖的外公,他不是照樣沒有好處?還不是被蘇衍止打擊報覆了?

說到底,這事情就是看他願不願意做以及想不想做。

呵……

這是可著勁地想要折騰她。吃飽了就不認賬了……

☆、188、她的狐貍尾巴露在那裏,你看清了嗎?

188、她的狐貍尾巴露在那裏,你看清了嗎?

蘇衍止的行動力一向便是標桿。

無論是衍豐的創收還是成為業界每年的楷模典範,他但凡去做了,必定會得出一個結果。

就好比將伊憐兮驅逐出伊家的戶口,將陌希弄進公司安排到自己身邊,扯證,冠到自己的名下。

行動力果決。

然而,在有些方面,他卻又束手束腳。

就好比,當年陌希的離開他調查無果後陷入死局。曾經千百次借著出差的機會飛越重洋暗自尋找這個拋棄了他的女人最終還是不得不飛回T城。

對於陌希當年的離開,其實他心裏頭一直都有一個結。

這個結一直死死地纏/繞在那裏,他每次想要用力解開,可卻不得其法。

這樣的問題太過於敏感,好多次他話都到了嘴邊,最終沒有開口相問。

一遍遍告訴自己當年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只要她現在還在他身邊,過去的一切便讓它過去吧。

可到底,在陌希的主動開口下,蘇衍止還是忍不住想要探尋當年自己求而不得的真相。

申明書。

她說,是因為那份他親筆簽名的申明書才會如此的嗎?

可當真只是因為一個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簽名?她不會找他進行求證進行對峙嗎?

很顯然這裏頭,不可能這麽簡單。

那天晚上被伊憐兮一鬧,他帶著陌希離開時便沒有去紫金公寓查證紙簍裏可能還遺留的申明書碎片。第二天被各種紛至沓來的消息席卷,他又是忙碌不堪。

等到抽空回紫金公寓,打開那扇被他塵封已久的主臥門,他仿佛打開了一條通往未知兇險的道路。

越是即將面臨自己渴求的真相,他便越是有種如履薄冰的錯覺。

一切,好像都在他有了這種錯覺時被證實,是正確的。

因為,陽臺的紙簍裏,根本就空無一物。

陽光透過玻璃打在他身上,他打開陽臺上的窗,風吹入,窗簾瞬間飄蕩搖曳起來。

他回轉身瞧著室內的一切。

依舊保持著當年陌希離開時的樣子,什麽都沒有變動,就連床上那被她收拾得淩亂似乎是行李箱裏頭塞不進而放棄的絨毛阿貍,都還丟在原來的位置。

這個上鎖的房間,當年負責收拾公寓的家政不可能會打掃。

房間不曾被改變過的布局,也提醒著他這個事實。

可當年他隱約記得紙簍裏確實是存在著的一堆碎紙怎麽會不翼而飛?

倚靠在陽臺的墻上,蘇衍止腿曲著,手下意識揉了揉太陽穴的位置。然後,撥下一個號碼。

************

“趙姨,是我。”開口的嗓音帶著沙啞。

“衍止,阿姨剛剛還念叨你來著呢,你就給阿姨打電話來了。”另一頭的洛母顯然對於他的來電極為開懷。

“趙姨,您身體好些了嗎?”對於前段時間趙姨為了等他過去作客每日裏做滿滿一桌菜,最後反倒讓自己得了感冒的事情,蘇衍止其實是有愧的,畢竟這是她對他的心意。

“這麽多年的感冒都經歷了,這會兒一個小感冒難不成還能要了我這條老命?”洛母笑著讓他放寬心,不過還是沒忘記正事,“巖巖沒事吧?醫生有說什麽時候能出院嗎?”

“這小子已經活蹦亂跳了,您也瞧見洛婳給您拍的照片了,盡管放心。”

基本的家常說到此,蘇衍止轉身望向窗外。

這棟紫金公寓算是他的第一處房產。

當年大學時便買下的,因著才剛創業起步,資金有限,甚至都沒敢選那些地段貴的地兒。

如今城市發展起來,這片區域通了地鐵,附近大型商場、寫字樓等,交通和商業都極為發達,儼然成為一處熱點區域,房價也自然而然被炒高了。

好多當年買了這兒的房東轉手將房子賣掉,也掙了不少錢。

還有些房東手裏頭囤著好幾套房子,高價出租給上班族。

更有些人沖著這兒有可能會成為未來的學區房,一個個都在找門路從其他人手中買下這兒。

“趙姨,我想問下,紫金公寓這邊的房間,有一間上鎖的您還記得嗎?我就想問下,您有沒有瞧見陽臺上紙簍裏的東西。”

特意強調了上鎖的房間,卻問著對方這間上鎖的房間裏紙簍裏的東西。

這樣的問題,如果是心思敏感的人,恐怕會覺得對方懷疑自己的人品。

不過趙姨是農村長大的,對於這種七拐八繞的心思她一向都不怎麽在意。何況還是對她照拂有加的蘇衍止詢問她這問題。

“上鎖的房間?”立刻便想起了是那間主臥,洛母說道,“衍止,之前那房間我請了開鎖匠來開鎖。”

“什麽?”

“有一天下暴雨,我突然瞧見那間房間有水順著門縫流了出來,門口還殘留著一大灘水漬。我想著可能是陽臺上不知道哪兒滲了水蔓延到房間了。所以當天夜裏就讓洛洛去請小區裏頭專門開鎖的王鎖匠上門來看看。”

王鎖匠開鎖很有一套,幾下就打開了。

不過她後來瞧陽臺上窗戶關得很好,也沒用其他漏縫滲水,倒是有些不明所以那突如其來的一灘水。

這件事也就被她當做一件小插曲給遺忘了。

如今蘇衍止提起,她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蘇衍止靜靜地聽著,望向窗外的視線一沈。

無緣無故出現在門縫處的水……

開鎖……

不見了的碎片……

“衍止,你是不是在找什麽重要的東西啊?要不阿姨現在過去一趟幫你找找。也許當時開鎖進去的時候我一不小心碰了。”

“趙姨,沒事,只是紙簍裏沒用的垃圾。”

“噢,你說垃圾啊。”談到這兒,洛母笑了,“洛洛當時瞧著陽臺上還擱著一堆垃圾便幫著去倒了。”

倒了……

視線一沈,蘇衍止握著手機的手一緊。

洛婳……

“替我謝謝她。”

洛母聽著他的話,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蘇衍止的聲音一下子就不對勁起來,仿佛,有著怒氣?

*******

紫金公寓找所謂的申明書碎片,當然是無疾而終。蘇衍止事後問陌希,她只是給了他一個聳肩的動作。

“既然找不到,那似乎已經沒有多少意義了。”

去他的沒有多少意義!

天知道對於他有多大的意義!

從丹尼斯那裏收到洛婳讓Mike送來的晚會門票,他看也懶得看一眼。倒是陌希,似乎極有興趣,從他這裏索要了去。

“既然你要去,那順便把這鑰匙交給她吧。”

“哎呦,難不成這就是你倆的定情信物?”陌希的眼裏頭分明是有著不達眼底的笑,過於冷淡,讓他直覺地覺得快要抓不住她。

“這是她的公寓鑰匙。還記得那次她和王蓉的車撞了嗎?頭發少了一撮不敢見人,Mike在我去看她的時候偷偷塞我錢包裏的。”

提起這件事,蘇衍止的眸閃了閃。

下一瞬,果不其然,他瞧見了陌希臉上表情的變化。

“噢,原來都這麽久遠了啊。人家偷偷塞你這裏你就一直將它留到現在。”

他就知道會是這結果……

告訴她這些,她又怎麽可能不生氣呢?

如今的冷嘲熱諷,完全便是意料之中。

蘇衍止有些頭大:“我換了個錢包,前不久才剛發現那鑰匙的。“

“不愧是蘇大總裁,換錢包都不將裏頭的卡換到另一個錢包裏頭?都不打開瞧一下?直接辦了新卡?”如果打開瞧了一下,如果將卡換到另一個錢包裏,怎麽可能發現不了錢包裏頭的鑰匙?

對於陌希如此步步緊逼的話,蘇衍止不得不強行將那鑰匙塞到她手上。

醇厚的嗓音帶著堅定:“陌小希,你只需要記住,你將這把鑰匙交給洛婳,絕對能狠狠地給她打臉。”

確實啊,確實能夠給洛婳打臉。

不過,他竟然舍得?

她要走了門票他也不反對,知曉她是沖著洛婳去了他也不阻止,甚至還主動送上道具讓她使用?

還是說,他受了什麽刺激?

“蘇衍止,狐貍的尾巴隱藏得很好,你瞧見了嗎?”

這一次,倒不似上一次對待微信上那個“小學同學”號的處理態度,蘇衍止竟然徐徐應道:“大概也許,我瞧見了。”只不過,是早晚問題。

*******

正月十五,元宵佳節。

醫院。

正月裏的這些時間,巖巖基本都是在醫院裏度過的。

難得元宵佳節,小家夥不樂意了,一個勁地鬧騰著蘇老爺子,老爺子當然是禁不住孫子的撒嬌賣萌,連連同意向醫生說去,讓他暫時回家過一晚上再送過來。

反正家裏頭有家庭醫生隨時待命,一些換藥的事情也不用擔心。

所以這一天,繼黎叔下葬,巖巖被第二次允許出去。

這麽多天一直在醫院,小家夥是憋壞了。無奈背上的傷勢嚴重,還沒有徹底痊愈,想到今晚過後明天還得繼續在醫院住上一禮拜,他那小腦袋瓜就頭疼。

還真是煩人啊。

瞧著幫她收拾小行李的陌希,小家夥可憐兮兮:“麻麻,巖巖就不能在家休息嗎?爺爺都說了,家裏有醫生伯伯哦。”

看來這小家夥是住蘇家住習慣了,太過於享受安逸的生活。

“我們巖巖這會兒都不想念你太姥爺了?太姥爺還想著讓你去他那裏玩呢。”將他的小包袱收拾妥當,大有讓他自己包袱款款自己走人的架勢。

巖巖忙狗腿地跑過去抱麻麻大腿:“巖巖當然也喜歡太姥爺啊,不過,巖巖也不能讓爺爺失望嘛。為神馬巖巖這麽受歡迎呢,巖巖真系好苦惱哇。”

這孩子,還真是自己作上了。

“自己推。”

小行李箱的把手塞到他手上,陌希帶頭往前走。

巖巖弱弱地瞧著陌希,又可憐巴巴地瞧著來醫院幫忙的黎媽。

黎媽剛要上前來幫他,小家夥立馬小大人樣地擡頭挺胸往前走:“黎奶奶,巖巖是能幹的巖巖,巖巖自己可以的。而且這樣還能鍛煉巖巖的力氣呢,等巖巖力氣大了,就能夠替黎爺爺照顧你了。”

說到底,那場車禍在小家夥心底已經留下了深刻的觸動。

小小的她在陌希的灌輸下,深刻了解了自己需要承擔的責任。

這份責任不會因為他年紀還小就讓他推卻。

而他,也沒有推卻的意思。

這一點,走在前頭的陌希深感欣慰。

“好好好,咱們巖巖最厲害了,長大後就能照顧黎奶奶了呢。”黎媽想到去世的黎叔,老眼裏不免泛了淚。對於巖巖的懂事,她只覺得愈發心疼這孩子。

他才這麽小,卻承受了這麽多。

承受這些本不該在他這個年紀所承受的傷痛。

*********

蘇衍止今天公司有事原本打電話過來說直接讓司機來接,他就不過來了。

這會兒幾人坐電梯到樓下,竟瞧見他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車禍的事情過去一段時間,記者們見蘇衍止這邊油鹽不進,又追逐著其它熱門新聞而去,也就沒有再蹲守了。

至於還未落網的犯罪嫌疑人張某,據前往鄭州與鄭州警方合作的洛易郴說,在火車站有疑似張某的人出現過,奈何鄭州火車站人流相比其它省市火車站多了不止一倍,人擠人的程度,讓他們直接將混入人群的嫌疑人給跟丟了。

目前張某依舊在逃中。

“為神馬爸比沒有來接我……”巖巖一瞧倚靠著車門等著的人是蘇衍止,小嘴立刻一撅。

陌希一怔,沒想到巖巖對左淮南的想念,不是一絲半點。

左淮南從她母親那裏接手了她即將面臨破產的公司,力挽狂瀾將其扭虧為盈後躋身世界二十強,成為倫敦商界的一大傳奇。

此前這位所謂的傳奇身份一直都是保密狀態,因著在參加James先生舉辦的party時與James夫人舉止親密,好事的媒體一查才發現,左淮南與這位二十強的公司老總恰是同一人。

自此,他的另一個身份也被曝光。

今天元宵,他許是有事,也沒來醫院。

巖巖這話被蘇衍止聽著,直接就幾步走了過來將人給高高抱起。

巖巖手裏的小行李箱落地,發出一聲輕響。

“你個小沒良心的,一天到晚念著別的男人,有你這麽對你親爹的嗎?”舉著他的胳肢窩將人高高抱起又折騰了一番之後,蘇衍止到底怕他的傷口開裂,不敢再有大的動作,將人給放了下來。

“壞爹地,我怎木覺得你不讓我叫爸比,是因為你吃爸比的醋啊?”巖巖似乎發現了新大陸,小臉上一副興奮樣。

陌希直接將手上的東西和巖巖的小行李箱給拿起。

司機已經先一步將東西放入了後備箱,繼而又恭敬地打開車門。

☆、189、為了不讓她對他炮轟,他還是選擇老老實實地不廢話

189、為了不讓她對他炮轟,他還是選擇老老實實地不廢話

元宵的意義相比於除夕可能會小得多。不過除夕夜巖巖出事,蘇家的這個新年過得並不安生。

一場白事也將喜慶給沖淡了不少。

蘇老爺子因著巖巖和黎叔的事情身體也有些不適,輕易不敢離了家庭醫生。不過為了彌補近段時間的家裏頭的慘淡,老爺子還是決定重點慶祝下元宵。

原本按照蘇衍止的計劃,元宵打算正式舉辦婚禮。

盡管他只跟陌老那邊透了風,反倒沒跟自己的父親商量。不過蘇老爺子是誰?蘇衍止背著他張羅著婚禮,他怎麽可能一點風吹草動都不知曉?

如今婚禮取消,蘇老爺子其實還真是不知道這對於兩人是好是壞。

畢竟陌希雖然回來住了,也對他這個公公還算孝順,可她對他兒子的態度,還真是……在人前可以裝裝樣子,在人後,估計冷得足以結冰吧?

誰知道呢,畢竟這小日子是他們自己在過。

說到底,他對於陌希還是存著芥蒂,她十三歲那年的事,許是他心底邁不過的那個坎吧。

不過為了自己這個兒子,自己的這個可愛孫子,他願意嘗試著慢慢去接受。

所以,他主動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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