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人事部,便開始吩咐起來,鬧得一陣人仰馬翻。 (4)

關燈
舊一瞬不瞬地望向她,似乎在耐心地等待著她的答案。

陌希皺眉,只是垂眸瞧著手上的文件。

噢,淋巴管怎麽翻譯來著?

Lymphangion?

翻閱了一下牛津字典,將英文註釋看了個透徹,這才開始在word中敲定。

全程,蘇衍止都被無視了個徹底。

好看的俊臉有些繃不住,如此存在感極強的人被如此漠視,蘇衍止表示不淡定。

“蘇太太?”

“陌希?”

“陌小希?”

“老婆?”

“孩子他媽?”

各種稱呼輪番上陣,陌希聽得一陣頭疼,眼角一抽。

蘇衍止卻倏忽間站了起來,頎長的身影壓迫性極強,幾步的距離,他直接從她對面的位置走向她。

光影襲來,陌希只覺得電腦屏幕上似乎有一抹暗影逼境。真怕他突然就不由分說將電腦給她闔上。

好在他只是繞到她身後,然後坐定在她旁邊的椅子上。

灰色的針織毛衣包裹著他的身姿,肩寬腰窄,修長的腿被黑色的褲子點綴,完美的黃金比例,無疑,他是魅力男人的代名詞。

更遑論他腕際那彰顯著品味的Rolex最新系列名表。

坐在她旁邊,蘇衍止就這麽用手掌支撐著下頜,繼續拿眼神註視著她。另一只手則敲擊著桌面,發出一聲又一聲連續不斷的輕響。

姿態,愜意,仿佛所謂的不淡定根本就不曾存在。

若他只是單單拿這樣莫名其妙的眼神瞧著她,陌希敢保證,自己絕對可以繼續保持安靜視而不見兩耳不聞窗外事地將他當成路人甲乙丙定毫不理會。

可他居然可恥地故意用手指敲擊桌面,不大不小的聲響,在這本就神聖安靜的圖書館,無疑便成為了所有人矚目的焦點。

她可以明顯地感覺到望向這邊的視線密集了些,也更灼熱了些。

驀地想起蘇衍止的身份,作為曾經T大的風雲人物學生會主席年年第一的省優秀學生,他的照片和豐功偉績都是在櫥窗裏以及學校BBS裏常年掛著的。

即使他早就畢業了,她也一點都不懷疑他的熱門程度。

更何況他這個T大畢業的大才子如今在商界混得風生水起,早就成為老師們拿來教育學生時常常用來提起的教材。

他的這張臉,商業板塊和娛樂板塊沒少出現……

該不會,已經有人認出了他吧?

“別敲了!”忙伸手覆上他那故意作怪的手,陌希壓低嗓音制止,不讓他的手再動。

終於,世界安靜了。

只不過,掌心觸及他的手背,那絲屬於男人的溫暖傳來讓她頓覺不自在。當要抽離,卻被他驀地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終於舍得理我了?”

慵懶的語調,添著一抹怨念。

這樣的語調從他口中道出,陌希只覺得天方夜譚。

“蘇衍止,我不管你是怎麽找到我的,我不會回去。”至少目前,她並不想回去。

她只希望好好靜一靜,別看見他。

“拋夫棄子,蘇太太你是認準了法律拿你沒轍是吧?”

收回了手撐下頜的舉動,蘇衍止桌子下的雙腿交疊,一手握著她的手,一手則好整以暇地一根根摩挲著她的手指。

白皙的手指,根根修長。

陌希的手指是標準的手架子,根根瑩潤,被他一碰觸,竟似害羞般惹了粉色,賞心悅目。

“你做什麽!”壓低的嗓音難掩憤慨,陌希本就因為他突然冒出來而心神覆雜,如今他這番突如其來的舉動,更是讓她頗感尷尬。

圖書館人雖不多,可好歹是公眾場合,不宜喧嘩,更不宜像他這樣明目張膽地耍流氓。

手指一點點挪動,蘇衍止觸碰著她右手腕上的graff手鏈:“即使離家出走了還是願意帶著我送你的手鏈,我能不能理解成你的人雖然離開了,心卻留在我身邊?”

笑得有些張揚,蘇衍止唇角輕揚,顯然極為愉悅。

聞言,陌希另一只手便去扯手鏈:“不過是忘記取下來了,你要的話我現在就拿下來還給你。”

藍色的寶石與白鉆在燈光下,璀璨奕奕。

****

扣住他另一只手的手腕,蘇衍止剛剛還在臉上揚起的笑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鄭重:“那天我是急糊塗了才打電話給你不分青紅皂白就質問你,你想寄的東西我已經交給趙姨了。還有那個故意給趙姨寄死老鼠的人,警方已經介入調查,有了眉目。”

這算是承認了自己的錯誤?

手被他控著,陌希一時之間掙脫不得。

周圍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學生也察覺到這邊的異樣,紛紛轉過了眼。

陌希只覺得難看至極。

“這算是終於還了我公道了?”陌希發現,對於真相與否,她當真是沒什麽興趣。

被冤枉了也罷,委屈了也罷,經他親口陳述,她竟已經麻木到沒有什麽痛覺。

“那人的右手手腕上……有一粒紅痣。”猶豫著開口,蘇衍止的目光沈靜,灼灼望定她,“和你的那粒守宮砂長在一模一樣的位置。”

那天她開玩笑說的守宮砂,他確實是記憶深刻。

陌希卻是心頭一跳。

既然蘇衍止這樣說,也便是調查出來不是她。

可卻又說那人的右手手腕位置有著一粒與她一模一樣的紅痣……

那個給洛母寄死老鼠的人……這是巧合嗎?還是說,故意栽贓給她?

可這,也未免太古怪了吧。

如果說是栽贓她,僅僅憑著那粒紅痣?

她的這粒紅痣,蘇衍止都從未發現過。若不是巖巖眼尖,把玩手鏈的時候發現了,誰會沒事去註意人手上的痣?

見她一時之間沒有說話,蘇衍止薄唇微動,醇厚的嗓音猶如百年佳釀,一開一合:“不生氣了好不好?跟我回家。”

這算是打算將之前的一切一筆勾銷,算是他做出的讓步主動對她低頭了?

陌希覺得挺好笑的。

兩人之間的矛盾,又豈止是只有那麽一件事橫亙的原因?

他當真覺得她會不顧一切地辭職不顧一切地離開不顧一切地不想讓他找到她,只是因為他冤枉了她?只是因為她生氣了?

他到底,還是不懂她……

“表哥你別這樣,一個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什麽話?出/軌了老婆跑了是你該,找我去勸表嫂回來我也沒什麽辦法啊……要不你還是先回去吧,我這還有事呢……”

這話,既不輕也不重,算是能讓看好戲的人明白事情的始末。

霎時,投向蘇衍止的目光精彩紛呈。

女生原本的星星眼衍變成了鄙夷眼。

婚後出/軌的男人,怎麽就這麽讓人不屑呢。

男生倒是有些羨慕男人的齊人之福……

蘇衍止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個不停:“表哥?”聲音,壓抑著危險氣息。

陌希卻不為所動:“表哥,我正忙著,要不你先回去?”

額頭滑過的黑線越來越多,蘇衍止沒有好氣:“我可沒有你這樣的表妹。”

這是拐著彎將他和陌斯晉相提並論。陌斯晉當年死乞白賴好不容易才追到了女友,結果初戀一到他就立馬化身種馬,對女友的求救置之不理害得她差點被人給強了。

丹尼斯早就將陌斯晉的那點花花事情調查得一清二楚。

如今被她一口一個表哥地叫著,儼然在她眼裏頭,他和陌斯晉算是一丘之貉了。

“你見過有表哥表妹上/床亂/倫還生下孩子的嗎?”挑眉,他調整好心情,搬出了巖巖。

*******

恰在此時,艾錢抱著本書過了來,瞧見陌希,本能地朝著她走來。

等到了跟前,才赫然發現她旁邊的人不是追求她的無知少年,儼然便是蘇衍止本尊。

她舌頭打了個結:“蘇……蘇……蘇會長……”

漫不經心地掃了她一眼,蘇衍止走高冷路線,“嗯”了聲。

即使只是一個淺淡的應答,艾錢也顯得很興奮:“蘇會長,你是不是來接陌學姐回去的啊?我已近勸了她很久了,可她非得讓我保密不能讓你找到。兩口子有了矛盾就得第一時間解決,千萬拖不得,陌學姐,要不你就隨蘇會長……”

如此這般,本就因著蘇衍止的到來而被打破沈默的環境,突地又加入了艾錢這過於響亮的高音喇叭。

陌希不得不打斷她:“艾錢,這是我表哥。”

“啊?表、表哥?”

張開的嘴有些合不攏,艾錢對於陌希的睜眼說瞎話完全不解。等到她示意周圍的人,她這才恍然大悟。

學校裏基本都是學生,男女朋友成雙結對的多,公然帶著家屬來學校的已婚男女,除了研究生和博士生,對於大學生而言,那根本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那什麽,我……我還是回寢室去看書吧。”

工作已經面試好了,年後就可以上班。汽車銷售這行,她需要利用自己的專業優勢,所以必須趁著這段時間多啃啃汽車方面的英文詞匯。

她還找了份家教的活,每周大概兩次的補習,時間很充裕。

“我和你一起。”

陌希忙收拾電腦便打算跟上。

蘇衍止卻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與剛剛如出一轍的扣住方式,這一次,他卻主動將她的筆記本塞到電腦包裏,瞧了瞧她攤在桌上的其他書,知曉是她用來占座的,便將其整理在正中央位置。

隨即,松開她的手,動作迅速地套上外套。一手拿著電腦包,一手便將她給拎走了。

艾錢就這般怔怔地瞧著這兩人離開,腦子還反應不過來。

“剛剛那男的怎麽那麽眼熟?”

“表哥表妹?我怎麽覺得像是男人女人的關系?”

……

艾錢真想給他們科普下,那兩位可是衍豐集團的總裁和總裁夫人啊。

好歹還是從他們T大畢業出去的,怎麽這些學弟學妹們都這麽沒眼力勁呢……

*******

陌希就這樣被蘇衍止毫不客氣地一路拎出了圖書館,車子便停在圖書館旁邊的道路上,原本打算直接將她給塞進去,奈何她抵抗堅決,他只能作罷。

大冷的天,他一手拎著電腦包,一手強勢地將她摟在自己身邊。

“不想見我不想回去,難道你連巖巖都不想了?”

寒風刮過,他將她的手塞到他大衣口袋裏用手捂著。

陌希想要抽出,卻不防他又加大了力道,只能任由他握著。

巖巖,她怎麽可能不想呢?

那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那是她心尖上的小人兒啊,一天不見她就想念得慌。

還是小人兒乖巧,居然還主動安慰她,甚至還一個勁鼓動她繼續離家出走好好教訓一下壞爹地讓他知道著急。

可愛又聰明的小家夥啊,真是讓她又憐又愛。他根本就不清楚她和蘇衍止之間的矛盾,可他卻用著他的方式來為她著想。

“蘇衍止,我現在什麽都不想,我只想好好靜靜。”

“這麽多天了你還沒靜夠?”

蘇衍止完全不讚同。

陌希擡眸望向晦暗的天。

陽光已經躲進了雲層,寒風刺骨,似乎隨時都可能會有一場雷雨。

“我在想我今後的路該怎麽走。是該繼續依附著你和你繼續這段沒有出路的婚姻,還是……”

唇,被封住。

四片唇相觸,他不管不顧地堵住她即將出口的話,也一並堵住她的呼吸。

迫使她張開嘴,蘇衍止不顧一切地將舌頭闖入,勾動著她的,似要讓她為之起舞。

她不配合,他便極有耐心地繼續勾著纏著,一點點,挑動著,碾磨著。

道路兩旁,樹木飄零,黃色的落葉一地。

即使天氣再冷,即使寒假學生歸家,可還是有三三兩兩的人走動。

蘇衍止卻完全不顧周遭的眼光,只是吻著她,一遍又一遍地纏著她,勾動著她的舌。天旋地轉,陌希有些體力不支。

他這才依依不舍地退出,卻並沒有撤離,而是一遍又一遍地在她的唇瓣上流連,描繪著她的唇形。

仿佛上了癮……

“你今後的路,便是和我一起走。陌希,你可別忘了對我吃幹抹凈的事情,還想著和我撇清關系?”

蘇衍止不正經起來,陌希一時之間竟無力反駁。

只是喘息著,平覆剛剛被他掠奪空氣之後的氣息。

*******

不遠處,孫思靳原本慢悠悠地騎車單車,車龍頭上掛著一個打包好的飯盒。

瞧見了陌希以及她身旁的男人,他奮力地蹬了兩下,一個猛勁便沖到了兩人跟前。單腳點停,車子嘎然而止。

帥氣的動作,他湊上臉笑得極為如沐春風:“陌學姐,我聽說你在圖書館學習,特地去校外餐廳打包的午餐。你千萬得給我面子收下哦。”

明明孫思靳追求她的小動作已經有了收斂。經歷過層出不窮的送花事件之後,他不知是不是終於想開了消停下來了還是如同艾錢所說暗地裏蘇衍止做了手腳令他不得不消停下來。

總之,他終於不再糾纏她了。

讓她松了口氣。

這段時間回校拄著,她也幸運地一次都沒遇到他。

可今天,莫名其妙他居然又開始了這種毫無意義的行動!!!

陌希剛要開口婉拒,孫思靳卻是再次開口:“陌學姐,分手了還是朋友,你總不至於連朋友請你吃飯都這樣拒人於千裏之外吧?”

分手了還是朋友?

他們兩人什麽時候有在一起過嗎?

這自編自導自演的表現,還真是讓人不得不嘆服。

“孫思靳,麻煩你……”

“麻煩別擋道。”蘇衍止率先開口,蹙起的眉峰顯示出他的不耐。

“我只是給我的陌學姐送飯而已,你……噢,你是誰來著抱歉我還真是沒認出來,麻煩不要纏著陌學姐。她對你可是沒什麽感覺……”

孫思靳挑釁道。那張年輕帥氣的臉上,有著意氣風發。

“送飯嗎?”薄唇醞釀著這幾個字,似乎是在仔細品味其中的滋味。蘇衍止猛地接過他手裏的袋子,“可惜,她不需要。”

伴隨著他話音落地,飯盒包裝已經被他不客氣地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精準無誤的投擲動作,他的話擲地有聲:“你覺得,我會給你追我老婆的機會?當我死了?”

雙手緊握著單車把手,孫思靳努力控制著情緒,才不讓自己暴躁地沖過去。

隨即,他勾了勾唇:“一切還是個未知數,畢竟……我比你更年輕更有資本,不是嗎?”

隨即,朝著陌希眨了眨眼:“陌學姐,如果覺得寂寞了,歡迎隨時來找我,我很樂意為你排憂解難。”

說完,便瀟灑地走人。

仿佛剛剛這一切,根本就沒有讓他難堪。

陌希瞧著他的背影,對於這樣的孫思靳,完全是捉摸不透。

幹嘛非得來招惹她?

“以後離他遠一點。”

蘇衍止的聲音徘徊在耳畔,語氣有些莫測高深。

似乎,是真的被孫思靳給氣到了?

不過,這又與她何幹?

陌希提步便走:“把東西給我,我回寢室去了。”

既然他令她沒法在圖書館待了,那她所幸就去寢室將剩下的資料翻譯完。

蘇衍止卻是重新將她的手給塞到自己大一口袋裏:“我送你。”

她是回寢室又不是去趕飛機,就這麽幾步路,根本就不需要他送!

這話,陌希想說,可卻被他的眼神給噎在了喉嚨口。

*******

等到蘇衍止在陌希的帶路下來到她所在的女生寢室樓,周圍女生群體多,立刻便成了矚目對象。

有房有車的精英男,那張俊臉魅力十足,怎麽看怎麽有點眼熟啊。

路過的女生不免總會多看幾眼。

養眼的男人,不看白不看啊。

相比於陌希的不自在,蘇衍止則顯得淡然多了。很顯然,對於這種矚目早就習以為常了。亦或者說,他根本就不擔心別人的視線與議論,自己如何,與他人何幹?

硬著頭皮,陌希朝宿管阿姨道:“阿姨,我表哥幫我送東西上去。”

表哥?

又是表哥!!!

蘇衍止嚴重不滿,可卻沒有反駁。

就一電腦包?還需要人特意幫著送上去?

宿管阿姨也不是吃素的,不過瞧著蘇衍止那張笑得好看的臉,她剛想言辭趕人的話直接就打了個彎繞了回去:“登記一下。”

蘇衍止簽上自己的名字和聯系方式以及進入寢室樓的時間,將冊子還給宿管阿姨。

“謝謝。”

那一笑,倒讓阿姨久旱逢春,傻樂了:“我說小夥子,你看起來怎麽這麽眼熟呢……”

可是怎麽也想不起來。

蘇衍止淡定回道:“之前送她過來的時候到您這兒登記過。”

“噢……應該是……”

等到兩人總算是到了陌希的宿舍,才剛拿出鑰匙開門,陌希剛走進去,冷不防身後的人將她往裏一推,然後門一關,便將她給抵到了門上。

☆、166、蘇衍止你特麽混蛋!怎麽能這麽陰我!

166、蘇衍止你特麽混蛋!怎麽能這麽陰我!

門咚的標準姿勢,蘇衍止的手與門對陌希形成包圍圈,唯一留下的那絲空間太過於狹窄,只要他再稍微往前挪動一分,便能輕易觸及她。

單手撐著門,他的目光直接落在陌希臉上。

那裏頭的光芒太盛,似要將她吞噬。

有多少天沒見她了?多少個小時?多少分多少秒?

銳眸醞釀著光芒,灼灼。

她怎麽就能這麽淡定地一直蝸居在校內?

還真是拋夫棄子的表率啊……

右手的電腦包被蘇衍止一甩,卻是直接丟到了她手上,右手得了空,他攬住她的背將她壓向自己:“馬上收拾東西回家。”

磁性中,帶著誘/惑。

太過於靠近,他噴灑的氣息撲在她的臉上耳邊,陌希只覺得麻麻的,酥酥的……

“不。”

她的回答,很堅決。

以免電腦摔壞,陌希抱緊電腦包,可還是使勁一推,最終脫離了他的掌控範圍。

過於暧昧的氣氛散盡,她總算是找回了自己的呼吸。

走到自己的座位旁,將電腦包放到上頭,她直接下了逐客令:“你已經送我回來了,還這麽不辭辛苦地將我的東西也一路提了上樓,現在可以回去了。”

回轉身,從面向門的方位到面向整個寢室內部,蘇衍止很顯然並不打算理會陌希的趕人,而是仔仔細細地瞧著這狹小的空間。

兩人間的寢室,空間不大,可卻不像普通高校一樣需要睡什麽上鋪。

簡單的設計,兩張床並列,對面是衣櫃和書桌。至於洗漱等一系列用品,則是在陽臺上,另有獨立衛生間。

另一張床的主人很顯然寒假回家過年了,生怕落了灰塵弄了個防塵罩。

蘇衍止不客氣地走到陌希的床邊,在她的眼神逼視下,毫不客氣地坐了下去。

“你的裝備倒是齊全,急急忙忙地住到學校來,連床單被子這種東西都備齊了。”

陌希的被子並沒有疊成什麽豆腐塊,而是如同平常那般只是隨意地對疊,然後碼放整齊。

被子和床單上的寵物圖案,一度讓蘇衍止有種錯覺。

“看來我該感謝你沒有將家裏的床單和被套換掉。”

這粉紅與天藍系列,明顯便是少女系。

陌希抽了抽嘴角:“能從我床上起來嗎?”

“已經連續好幾天沒睡安穩了,我先睡一會。你幫我去打包一份午飯上來。”

說話間,蘇衍止居然直接就脫了鞋往她床上鉆,甚至還將她疊放整齊的被子直接往他腿上一蓋。

睡覺?

打包午飯?

陌希扶額,走近床邊直接就去拉他的手臂:“沒人讓你睡不安穩也沒人讓你不吃飯。你既然餓了那就趕緊走。”

一個施力,蘇衍止輕巧地將手臂從她手上解脫出來。

頭枕著雙臂,他面向她:“這好不容易被我逮到了你的藏身地,想趕我走的話你可得有點誠意。”

所謂的誠意,便是給他下去買午餐,伺候他這位大爺?

陌希咬牙:“蘇衍止,你不覺得你的行徑用一個詞描繪出來叫無賴?”

“無賴?”似是對於這樣的描繪頓覺新鮮,蘇衍止居然還有心情和她熱烈討論,“可我覺得還是換一個詞比較好。金城所致金石為開?或者叫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好了,要麽就陪我睡,要麽就給我去買午餐,二選一。”

可不就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嘛。

一來就給她添堵,還拿出了威脅這一招。

明明自己早就承受能力一流了,可面對他這種行徑,陌希只能咬牙怒斥:“你瘋了是不是!宿管阿姨那裏登記了進出時間的!你這是生怕她不知道你在我這裏待了多久嗎!?”

“你都說了我是你表哥,她如果還胡思亂想,那只能說明你的謊言太拙劣了。”

相比於陌希的驚慌無措,蘇衍止倒是好整以暇。

今天一連被叫了好幾次表哥,他聽得心塞。

難得將話還給她,當然是可著勁地連本帶利還回去。

見好端端地講道理他不聽,陌希直接將手一揚,便去扯他的被子:“蘇衍止你起來!”

這下子,蘇衍止也不像剛剛那樣和她鬧著玩了,而是直接趁勢把低腰的她一圈,摟著她的腰便將人給擄到了床上,而他則趁勢翻身,直接將她壓住,不讓她動彈半分。

四目相對,他一手摟著她一手騰出來按住她撲騰的手。

“看來你更希望陪我一起睡。”

男性的胸膛與女性的柔軟相壓,甚至還能夠感受到那份柔軟帶來的酥麻。

冬日裏陌希穿得多,此刻外套被她脫了,便只剩下一件白色低領毛衣。

兩團肉軟雖然不能呼之欲出,可卻能夠清晰地印入眼簾,查看到那高聳的起伏。

蘇衍止的眸深了深,若不是此刻的手控制著她的手,恐怕早就探入裏頭推起她的內、衣去把控那份柔軟了。

陌希被他這般盯著,明明前一刻還是臉,下一刻就轉移到了她因為情緒激動而起伏不定的胸前。

她氣急:“你眼睛往哪裏看呢!?”

“噢,失策,下意識反應。”毫不謙虛地說著,他忍住沖動,將被子往兩人身上一蓋,“陪我睡會兒。”

自從她離家出走,他每天睡眠時間也只不過三四個小時。

也是在確定了她在T大之後,他整個人才放松下來。

只不過,為了讓她多點時間冷靜下做她想做的事,他還是忍耐了幾天,到現在才到學校裏來逮人。

這會兒,眼皮子突然便有些吃不消。

當然,也存著一絲捉弄她的促狹,順勢便打算賴在她床上了。

至於樓下的宿管阿姨會怎麽想,那就不在他考慮範圍內了。

這位宿管阿姨應該沒興趣管夫妻間的那點睡與不睡的問題吧?

被他鉗制住動彈不得,陌希被蘇衍止壓在身下,姿勢有些古怪。

渾身上下都被他壓得疼。

可他卻還覺得不夠,原本也不過是虛虛地將自己的身體壓過來,還是殘存著大半個重量懸在她上方的。

到了最後,他索性直接就壓著她了。

仿佛還真的將她給當成了人性抱枕。

她的手被他鎖在他胸前,他的兩條手臂直接抱緊她,被子底下,蘇衍止明明是閉著眼一副我只想睡覺的樣子,可他的手,卻一點點變了味道。

一點點往她毛衣裏頭鉆是什麽意思?

“好好睡覺!”

最終,陌希放下這句話,咬牙切齒地命令道。

陪他睡覺是吧?

好,他是大爺,她陪!

溫暖的被窩,蘇衍止見她總算是妥協了,這才滿意地一勾唇,翻身往另一邊移動了距離,又將她重新抱了回去摟著。

頭埋在她的脖子裏,呼吸間都是她的氣息。

“早這麽聽話不就沒這麽多事了?”

在她脖子上印上一個吻,在她想要發飆時,他又消停下來:“別再撩我了。我的自制力在你面前似乎一向都不怎麽好,我不介意犧牲掉睡眠時間做點其他事。”

聞言,陌希身體一僵,不再動彈。

心裏頭卻是憋著一股火。

這就是他請她回去的方式嗎?

呵……采取這種近乎無賴的方式,他就覺得之前發生的事情就可以一筆勾銷當沒有發生過了?

迷迷糊糊中,不知是被窩太過於溫暖還是他的懷抱太過於暖和,她竟然也犯了困。

一點點,閉上了眼。

最終,陌希是被一陣敲門聲給驚醒的。

這一睜眼,她便覺得不對勁。

原本窗簾拉開著,即使是陰天也還是有亮度的。

可這會兒,竟然是一片漆黑。

外頭甚至都沒有星空,黯淡得很。

居然,一覺從中午到晚上了?

身旁摟著她的男人似乎依舊在睡著,即使門外頭那麽大動靜也沒有轉醒跡象。

陌希皺眉,他的睡眠什麽時候這麽沈了?

這是在……裝睡?

外頭叮叮當當,熟悉的聲音,似乎是……鑰匙?

宿管阿姨拿著鑰匙親自上門了?

心中警鈴大作,陌希身體一顫。

無暇顧及太多,門外的敲門聲在繼續,她忙故作不知地應道:“誰啊?來了。”

從蘇衍止的懷裏頭掙脫出來,她突然想到自己的床上還躺著個男人,若是被外頭的人瞧見,恐怕便不好說了。

原本想要打開頭頂led燈的動作,嘎然而止。

繼而,她只擰開了桌上的臺燈,將光線調暗。

暖黃的光集中在桌子這個範圍,其餘的地方便成為了死角,至於床上的男人,則被陌希順手又用被子蒙住了腦袋。

打開寢室門,果不其然,門外正站著宿管阿姨。

“阿姨,您這是……”

陌希面上裝作不解,心裏頭卻是咯噔了一下。

無事不登三寶殿,宿管阿姨可沒那麽閑特意來串門子。該不會……是來查人的吧?

現在究竟幾點了?

蘇衍止十二點多的時候送她上寢室的,這會兒一晃天都已經黑了,宿管阿姨遲遲不見他走人所以特地過來一探究竟?

阿姨啊,您需不需要這麽敬業啊!!!

“噢,今天中午是你表哥給你送東西上來了吧?”

站在門口,瞧見裏頭只有昏暗的臺燈泛著光芒,宿管阿姨並沒有進來,估計是覺得打擾了她的睡眠,只打算草草講幾句話便走。

樓道的燈光很亮,起碼比房間裏頭陌希特意調的臺燈光線要亮得多了。

宿管阿姨站在門外,臉上倒是瞧不出表情。

陌希心頭一緊,心道壞了。

“是、是的。”心裏頭努力盤算著,該如何向她解釋蘇衍止依舊還滯留在她寢室……

一個男人出入女生寢室樓便已經是犯忌諱的事情了,如今居然一待就那麽久。

雖然她介紹的時候特意說了他是她表哥,可這種男生為了混進女生樓謊報親屬關系的事情以前也不是沒有發生過。更甚至有女生趁著室友出門和男生就在寢室裏頭翻江倒海,一室的旖旎,吱呀搖擺的床以及男女壓抑而刺激的聲音,讓門外走過的人都不免疑惑。

男生進了女生樓便遲遲沒有離開,察覺到不對勁的宿管阿姨便上門來盡責地請人離開。

豈料卻是聽到了裏頭傳來的大戲,立刻便察覺到了不對勁,掏出鑰匙開門進去,宿管阿姨便撞了個正著。

那裝滿了液體的安全/套被丟在地上,她差點沒滑一跤。

那件事最終被全校通報批評。

雖然當事人雙方被通報批評的時候並沒有指名道姓,而只是用了兩人的姓氏。

可這件事被宿管阿姨撞見的時候動靜鬧那麽大,住同一幢樓的女生多多少少都看見了,一傳十十傳百,幾乎所有人都知道究竟是哪兩個人了。

最終,那兩人耐不住被人指指點點選擇了休學,畢業證也不要了,直接離開了T大。

此刻陌希眼見宿管阿姨突然出現在這兒問著她蘇衍止,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生怕人家直接就闖進去瞧見躺在她床上的男人。

蘇衍止不要臉,她還要臉啊……

這傳出去,她不敢保證自己是否比那對男女更加能承受別人異樣的眼光……

“阿姨,是、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說話的聲音努力保持著平衡,卻還是免不了一絲顫抖。

宿管阿姨手上是一本冊子,看來就是平日裏外來人員進出這棟女生樓的登記表。

“你表哥已經離開了吧?他走的時候忘記在上頭簽個時間了,我就是過來跟你確認下時間。”

敬業到這份上,陌希都要向她跪了。

“噢,他把我東西送上來再順便參觀了下我寢室就離開了。我表哥貴人事忙,沒工夫多管我。這次也就是純粹過來看看我參觀一下我學習和生活的環境。”

解釋了一通,陌希努力打消她的疑慮。

沒有疑慮最好,有疑慮就要扼殺在搖籃裏。

她可不敢想象大晚上的她的床上被搜出來一個男人的事情弄得人盡皆知。

即使她已婚,學校裏也有不少已婚研究生,可已婚是一回事,將自己男人帶到寢室裏頭是另一回事。

被人認為兩人在寢室裏頭做了些什麽什麽的又更加是另外一回事了……

宿管阿姨點了點頭,看來對於陌希的這一解釋很滿意。

突地,她掏出一張身份證:“這是他的吧?小夥子叫蘇衍止,總覺得很耳熟啊。”

陌希默默接過,一看,居然真是蘇衍止的身份證。

她詫異。

他什麽時候將身份證給押了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