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人事部,便開始吩咐起來,鬧得一陣人仰馬翻。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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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在登記的時候趁著她不註意?

不過,有必要押上身份證嗎?還是說他故意的?故意讓人家宿管阿姨大晚上的上門來敲,讓她膽戰心驚?

“阿姨您不看財經新聞的應該不清楚,他就是會掙幾個錢,名氣挺響,不過銅臭氣太重。”

這樣的解釋,也跟剛剛她的說法完全一致。

他是大忙人,也不過是到她學校來參觀一下就立刻走人了。

所以,他根本就不可能還滯留在她寢室裏啊……

等到宿管阿姨總算拎著一串叮叮當當的鑰匙走了,陌希還心有餘悸。

如果剛剛她晚一點開門,她會不會直接就用鑰匙自己開門進來了?

然後……就那麽湊巧地瞧見了她和蘇衍止一道躺在床上?

還真是……好險啊……

想到此,她瞧著床上被她用被子蒙著腦袋的男人,便是一股氣來襲。

直接就撲了過去,使勁將被子蓋住他腦袋:“蘇衍止你特麽混蛋!怎麽能這麽陰我!”

若不是她淺眠,若不是她反應快,這會兒她是不是就要承受宿管阿姨的質問,承受流言蜚語的襲擊?

暖黃的燈光籠罩著四周,一切都朦朧而暧昧。

如果忽略陌希儼然一副要將蘇衍止蒙死在被子裏頭的情景。

床上原本還打算繼續裝睡的男人被他這一蒙,便裝不住了。

男人的力氣畢竟比女人大,何況還是碰到被人阻礙呼吸的事情,手勁便大了幾分直接就卸去了她的動作。

俊臉從被子裏頭鉆了出來,他蹙起了眉:“謀殺親夫?”

“我倒是真想謀殺你!”

陌希唇角緊抿,望向他的眼光帶火,似要將他給整個都燒沒了。

“我這不是怕自己一睡睡過頭忘記回去了嗎?這才將身份證留給阿姨讓她提醒我。我這可是為你著想,省得瓜田李下我一個把持不住就睡你這兒了。到第二天你就有口說不清了。”

一口一個為她著想。

陌希掐他:“那就請你現在立刻消失在這個房間,省得繼續瓜田李下!”

☆、167、想分床?不可能!

167、想分床?不可能!

事情既然已經發生,那麽必須想好解決方案。

陌希瞧了眼手機時間,晚上八點多了。

被蘇衍止一番折騰,迷迷糊糊閉了眼便睡著了,這一覺,居然直接從中午睡到了晚上。

肚子傳來一陣聲響,中午到現在,也難怪會餓了。

她不提倡像其她女生那樣晚餐只吃點水果了事,餓了時該吃吃,不會虐待自己的胃。

“你趕緊回去。”她推搡蘇衍止下床。

男人俊臉上帶著一抹淺笑,磁性的嗓音反問道:“你確定?”

一字一頓,仿佛是在讓她做出選擇。

陌希突然便頓住了。

白天進出女生宿舍倒還好些,可晚上……

剛剛已經明確跟宿管說他已經回去了,若待會兒下樓的時候被她發現,這不是明目張膽地扯謊嗎?那整整一下午他待在她房間的事情也便曝光。

人家宿管會怎麽想?

一整個下午一男一女待在房間,等到她晚上來敲門的時候房間裏還昏暗無比……

一旦被朝著這樣的方向聯想開去,陌希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要抽搐起來。

蘇衍止他這主動押身份證的事情,早就計劃妥當深謀遠慮。

簡簡單單的一招棋,實則早就謀算好了下面好幾步。

陌希不再說話,沈默流轉,她斜睨著他:“你這是打算睡我這兒了?”

“難不成現在還有其它辦法?”蘇衍止挑眉,“或者我下樓跟人家阿姨打聲招呼,就說我剛剛去其她寢室串了個門子還沒來得及走?”

將陌希遞過來的身份證收了回來,蘇衍止好整以暇:“這法律可沒規定老婆的床不能睡。所以,為了天下太平起見,我建議你還是考慮清楚好。”

所謂的天下太平,還不就是她指的她的名聲?

被如此威脅,陌希瞧著他好整以暇地將身份證放到錢包裏頭,眸色冷凝,並沒有再將他拉下床。

看她算是打消了將他趕走的念頭,蘇衍止首戰告捷,趁勝追擊:“你這兒有廚房嗎?去做點晚餐?”中午倒是還好,並不餓。哄她出去買飯也不過就是鬧著玩。這會兒還真是有些餓了。

“你以為這兒是五星飯店?”陌希直接去陽臺上接了水,電熱水壺插上。

霎時,便是一陣轟隆的燒水聲。

寢室大功率用電器管理嚴格,不過像電熱水壺這種,買回來的時候先向檢察委員會那邊報備,檢驗合格貼上個標簽便沒事了。寢室檢查的時候也不會被算作違規用電器。

這是她室友溫慧蘭告訴她的。

溫慧蘭買的電熱水壺已經用了一年多了,底部已經生了銹,陌希便買了把新的。

水很快燒開,她給倒了一袋燕麥到杯子裏,配合著枸杞,水沖入。

蘇衍止瞧她這架勢,看來是打算以此為口糧了。

“不要告訴我你打算餓死親夫。”

繼之前的謀殺親夫,這會兒成了餓死親夫。

陌希斜眼望過去:“親夫?這是什麽鬼?”

指望陌希給他弄晚餐是指望不上了,蘇衍止也不可能真的自己下樓去買。

畢竟一旦被發現,她這汙名算是坐實了。

他倒是不在乎,當然更加不介意被眾人知曉兩人的關系,讓那些對她有想法的人都明白她是有主的。

不過她那面皮子,估計不用指望繼續活得恣意了。

單單是學校BBS以及微博山的議論,就能夠讓她享受不了正常的學生生活。

薄唇一抿,蘇衍止撥號。

另一頭接電話的速度奇快:“蘇總,有何吩咐?”

臨近新年,獎金發放在即,自己的這位特助這是求表現來了。

蘇衍止也不點穿,吩咐他聯系鶴頂那邊,炒幾個菜送到T大。

距離T大最近的鶴頂分店開車送過來大概也就三到五分鐘,加上做菜時間,他丟出去一個半小時的時間限制。

“蘇總今晚有什麽特別想吃的?”

這做菜的最怕聽到的就是隨便兩字。

尤其這說話的還是幕後上司。

炒菜?什麽菜系?

丹尼斯不免想到了這一層,硬著頭皮腆著臉笑問。

蘇衍止瞧了一眼陌希已經泡得差不多的燕麥枸杞,薄唇一勾:“京幫菜。”又慢騰騰補上一句,“烤鴨必須有,切片,甜醬面餅黃瓜片都備齊全。”

另一頭看來是問了一句詳細地址,蘇衍止轉首望向陌希:“這是哪一棟樓來著?”

聽著他在電話裏頭特意加了烤鴨,大有深夜防毒的意味,陌希用勺子舀了一口平淡無奇的燕麥,霎時便食欲全無。

而後者,居然又追問了起來。

都淪落到不得不在她寢室窩著的地步了,他居然還能充大爺,陌希沒好氣地報了樓號。

不愧是五星級酒店,幕後大老板一聲吩咐,立馬行動,半個小時後便以極佳的效率打來了電話。

陌希不禁懷疑,如此高效率,這做的菜確定都熟了嗎?

那烤鴨的火候到位了?

暗自吐槽著,她最終還是解決掉了早就涼掉的燕麥。

*******

“蘇太太,麻煩你下樓幫我去拿下晚餐了。”蘇衍止指了指手機,“放心,有我一口吃的絕對少不了你,待會兒和你平分。”

酒店人員為了趕時間是特意開車過來送餐的,人已經在樓下了,原本想著親自送到樓上,不過忘記問房間號了,而且底下的那位宿管不讓外賣人員進。

好吧……

雖然是老板讓下屬送餐過來,不過,倒確實像是送外賣的……

陌希瞧了瞧他,知曉若她不答應,他絕對不會安分。

換了衣服下樓去拿外送晚餐,她接過的時候,明顯瞧見那位送餐人員驚詫的目光。

與其說是送餐人員,不如說是人家酒店的經理。

西裝革履商務範十足,看來是廚師做好之後他為了凸顯鄭重特意開著車自己送過來,以期在蘇衍止面前加分。

“祝蘇總和夫人用餐愉快。”

雖然耳畔傳來的是這麽一句,可陌希瞧著他那眼神,總覺得別有深意。

似乎是在說,好端端的別墅好端端的酒店不睡,偏偏兩口子都跑來學校睡。

而且還是在這女生宿舍,口味……果真是重啊……

陌希脊背一僵,手上拿著的是一個巨大的保溫箱。

轉身便走。

“夫人小心,東西有些重。”

身後的人還不忘盡責地提醒關切著。

等到陌希在這樣的眼神下回到寢室,一下子便將那箱子給往地上一放,沒好氣地朝著給她開門的人道,“你的東西,趕緊拿走!”

這是吃了炸藥了?

不過就是下去取個晚餐,就成這樣了?

蹙眉,蘇衍止打開保溫箱,裏頭倒是密密麻麻放了四個菜品。

也虧得鶴頂的廚師們手腳麻利,這麽快就送了過來。

吃飯的空檔,蘇衍止特意用面餅沾了甜醬,香脆的烤鴨片夾在裏頭,他唇一張,竟然還意猶未盡地在她面前演上了。

這番表演的結果就是,陌希在他只吃了個半飽的情況下,一手沒收了他的餐食。

替他解決了接下去的菜品。

等到她吃飽了,蘇衍止不忘添上一句:“恭喜你又成功長了三斤肉。”

頓了一下,也不知是瞧著她胸前的高聳還是腹部的位置,雙眼溺出淺笑:“不過摸起來的手感應該會更好。”

醇厚的嗓音,暗示意味十足。

陌希的手機傳來一陣古怪的聲音。

“蹬蹬蹬蹬蹬蹬……”

很耳熟……

蘇衍止一下子便響起了那天在齊姍姍辦公室裏頭聽到的聲音。

既然了然了陌希是通過扣扣和巖巖聯系的,這會兒算是明白了,敢情他們幾個這是抓住了他常年不碰扣扣的漏洞,通過這個被他忽略的細節一直保持著聯系!

對於蘇衍止那副“原來如此”的暗惱表情,陌希選擇漠視。瞧了一眼屏幕,是巖巖打過來的。

小家夥每天都會給她打一通語音電話,要麽便是發幾條扣扣語音過來。

***

“麻麻麻麻,巖巖想你了!”

一接通,小家夥那怨念的小嗓門便傳了過來。

好些天沒見到他了,還真是想念啊。

好想抱著他那柔軟的小身子,好想親親他的小臉蛋,好想將全世界都給他啊……

“麻麻也想念可愛的巖巖啊。”

“好吧,為了麻麻的離家出走大計,巖巖決定不傷春懷秋了。”不過幾秒鐘,剛剛還一副惆悵悲傷樣的孩子,立刻便一副小大人似地轉換了表情和心情。

陌希一怔,對於他這快速變身完全是猝不及防。

巖巖壓低了小嗓門,小腳丫子跑起來,她甚至可以聽見他偷偷摸摸地將耳朵壓在門上聽了會兒外頭的動靜,這才又一路小跑著跑回了自己的床上,躲進溫暖的被窩。

抱著電話繼續跟她說:“麻麻,今天晚上壞爹地沒有回家哦。”

像是匯報工作,巖巖又下著自己的判斷:“爺爺說他去找你了,可我覺得壞爹地是去風/流快活了。”

風流快活……

這詞匯用得,還真是精準無誤啊……

陌希下意識去瞧了一眼湊在她旁邊聽著扣扣電話的蘇衍止。

他的臉色,似乎不太好。

稔是誰被自己兒子如此詆毀,臉色也不會好到哪裏去吧?

陌希算是深有體會了:“怎麽還不睡覺呢?爺爺今天有沒有讓你練字?”陌希忙岔開話題,企圖讓巖巖停止對蘇衍止的壞話抨擊。

巖巖忙趁機向麻麻投訴了一下爺爺對他的嚴格,又發表自己的感慨:“巖巖覺得很憂愁,巖巖覺得好惆悵,爺爺他的要求好高,巖巖被摧殘了……祖國的又一朵花骨朵兒就要雕零了。”

似乎覺得偏離話題了,小家夥自動自發地又矯正了過來:“麻麻,我都有好好保密的哦,每天晚上壞爹地回來我都會哭給他看,讓他把你給氣走,讓他去找壞阿姨!不過好可惜,每次想偷偷在他衣服上擤鼻涕都被他發現……下一次巖巖一定會成功的,巖巖決定了,等到他回來便給他好臉色看,順便邀請他一起睡覺覺。然後半夜裏就在他身上噓噓……到時候再說是自己不小心尿床了……哇哈哈……巖巖系不系很聰明?壞爹地就等著接招吧……”

將自己的全盤計劃興奮地說出來,跟陌希分享著,巖巖在床上撲騰了一下,滾動了一個身。

陌希驀地覺得自己身旁的冷氣壓過低了些。

寢室裏雖然有空調,但是她並沒有開。

這會兒,還真是冷。

相比於她穿得整整齊齊甚至還套上了外套,只裹著浴巾的蘇衍止卻感覺不到冷,一把將她手中的手機奪了過去。

“巖巖小朋友,剛剛你說什麽?要假裝尿床是不是?”

那一字一頓的話,醞釀著掩飾不住的威脅怒意。

另一頭的巖巖“啊”的一聲尖叫,算是徹底懵了。

“麻麻,麻麻,壞爹地從手機裏頭跑出來了!!!!”

陌希額上滑下黑線,剛要開口,巖巖又繼續道:“哎呀這麽晚了,手機有輻射的哦,麻麻巖巖滾去睡覺覺了。那什麽,巖巖絕對要做一個孝敬父母的好兒子,素以……麻麻,你之前跟巖巖說要教訓壞爹地的事情,巖巖覺得還是別實施了……”

這是什麽鬼?

這孩子自導自演的本事是跟誰學的?

這會子,直接就將自己給撇清了……

陌希抽了抽嘴角,扣扣電話已經被掛斷。

不得不說,蘇衍止即使只是出了個聲,可他的威嚴倒是在小家夥的腦子裏根深蒂固了。居然只是被他的一句話就嚇得見風使舵起來,直接就將她給賣了,拖出來當擋箭牌。

而她,還不能拆他的臺。

“孝敬父母。”蘇衍止對於這四個字,仿佛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唇角弧度輕揚,墨色的眸子深邃,“孺子可教也。”

仿佛剛剛那個要找兒子算賬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這一大一小,個個都是會演戲的料。

陌希將桌上的東西收拾起來。

****

吃好晚餐也才不過九點半,陌希見時間還早便打開電腦又翻譯了一會兒資料。

蘇衍止也忙著通過手機處理公事。

陌希懶得理會他,他愛幹嘛就幹嘛。只求他明天一早趕緊走人,別再出現在她視線中。

等到十點半的時候,陽臺上的廁所響起了嘩啦啦的水流聲,陌希這才反應過來這是蘇衍止去洗澡了。

從電腦屏幕上擡眸,她的雙眼有一剎那的呆滯。

等過了好幾秒,她才想起一件最重要的事情:“蘇衍止,你都沒帶換洗衣服你洗哪門子的澡啊!”

不需要潔癖到這種程度吧?

反正是冬天,他就不能將就一下嗎?

學生公寓的廁所畢竟比不上家裏頭寬大的浴室,條件有限空間有限,蘇衍止在裏頭束手束腳。

裏頭似乎傳來他的聲音,不過被水流聲一阻撓,聽不太真切。

等到幾分鐘後蘇衍止出來,陌希瞧見自己放在床頭的白色浴巾居然被裹在他身上時,她有將它從他身上扒下來的沖動。

“這是我的!!!”

相比於陌希的身材,浴巾裹在蘇衍止身上便顯得有些短。原本他是想著只圍個下半身,不過考慮到陌希的心理陰影面積,還是果斷地將自己裹嚴實了。

“你整個人都是我的。”

涼涼的將這句話送過去,蘇衍止已經心情大好地四處翻找起來:“吹風機呢?”

頭發上的水珠子滴落,細碎的短發上,晶瑩滑落,一路流經下頜,劃過鎖骨,隱沒無蹤……

陌希指了指旁邊桌子的抽屜。

她好多東西都沒齊全,如需急用都是用的溫慧蘭的。

一番折騰,吹風機的聲音響起,巨大的噪音之下,陌希再也翻譯不進去了。

保存文檔,關機,合上電腦。

她去整理溫慧蘭的床鋪。

眼尖地瞧見她的動作,蘇衍止算是明白了。

她這是打算讓他睡別的女人的床還是打算讓她自己睡別的女人的床?

涇渭分明,她倒是和他劃分得一清二楚。

頭發幹得差不多了,將吹風機隨手一放,三兩步走上前,直接便制止她的動作:“這是打算跟我分床睡?”

一下子,便將她給捉了過來,直接便塞到了床上:“想分床?不可能!”

陌希被他一甩,就甩到了自己床上。

他的身子隨即壓下。

☆、168、如果我說陷害我的人是洛婳,蘇衍止,你仍舊會護著她嗎?

168、如果我說陷害我的人是洛婳,蘇衍止,你仍舊會護著她嗎?

陌希的整個腦袋被蘇衍止逮住枕在他胸膛上,頭頂,是他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她的發絲。

“馬上就過年了,家裏頭少了女主人像什麽話?巖巖每次都只能跟麻麻偷偷摸摸地用手機交流像什麽樣?老爺子那邊少了兒媳婦,讓他老臉往哪兒擱?”

一番話說下來,暖黃的燈光下,他的面容上神色有些疲憊,註視著她的眸光卻是灼灼,出口的嗓音,真摯而決絕:“我保證,絕對不會再有下次。”

絕對不會再有下次。

下次什麽?

冤枉她的事情,絕對不會再有下次?

陌希突然想到什麽,玩味地開口:“如果我說陷害我的人是洛婳,蘇衍止,你仍舊會護著她嗎?”

想到那粒那般巧合出現在寄件人右手手腕上的紅痣,陌希的第一反應便是洛婳。

她微信上那位“小學同學”的號,發給她那麽多引人遐想的文字圖片及視頻,一看便該是出自她手。

她從來都不會懷疑一個女人在愛情中會失去自我甚至會做出一些偏激的事情。

洛婳……

美麗的名字,美麗的女人,如果這些當真都是她為了趕走她以便名正言順地嫁給蘇衍止而耍的手段,未免拙劣了些。

最起碼,那個微信號,已經讓她輕易便起了疑心,了然了她美麗外表下包裹著的黑暗。

只不過,當局者迷,蘇衍止說好的會調查那個微信號,卻早就無疾而終。

這做法不言而喻,是袒護洛婳到底了。

那麽,她現在告訴他,這次陷害她給洛母寄死老鼠的人是洛婳,他會怎麽做?

肯定是當成笑話一聽而過吧?呵……估計還會覺得她這是吃味,引以為豪了……

外頭似乎是下雨了,一聲聲打在寢室樓邊上的車棚頂。

一陣陣,越來越大,越來越密集。

從中午的時候便開始醞釀的暴雨,在這一刻,終於傾盆而至。

蘇衍止瞧著趴在自己胸膛上的陌希,眼神與她的相望,那裏頭,太過於幽深,又有著太多她所不懂的情緒。

將她的發絲勾在耳後,蘇衍止的手摟緊她的背,將她更緊地壓向自己。

“她的手腕上沒有那粒紅痣。”

這一聲,不輕不重,卻是讓陌希聽了個清清楚楚。

她有些難以置信,這麽說來,他也確實是懷疑過洛婳?調查過她了?

“睡吧,趙姨已經度過危險期,一切都過去了……”

差點丟掉的生命是挽回了。

可她想要的,以及她需要為自己挽回的,有過去嗎?

沒有再掙紮,任由他摟著她,陌希閉上眼。

一室的暖黃,誰也沒有去關桌上的臺燈。

外頭的雨更大了,劈裏啪啦,似打在人心上,冷而刺骨。

被子裏頭相擁的兩人,呼吸均勻,似乎都已經睡著。

**********

第二天醒來,雨已經止了。

被子底下保持了一整夜這個姿勢,陌希發現整個身體都有些僵硬。

洗漱好後便催促蘇衍止起床,將得寸進尺的他給送瘟神一般送下了樓。

原以為她將人送走的時候還得費些功夫給他打個掩護,他倒好,居然直接就下樓跟宿管阿姨打起了招呼。

“阿姨,謝您幫我記著身份證,我這就拿走了,再見了您。”

揮了揮手裏頭的身份證,那樣子,倒好像是剛剛特意來取身份證的,而不是昨晚一整晚都逗留在女生宿舍樓。

“小事一樁,下次別這麽馬虎了。”

英俊的男人總是格外讓人印象深刻,宿管阿姨瞧著蘇衍止走遠,又突然叫住他:“那啥,小夥子,阿姨有個侄女人長得漂亮,今年剛大學畢業,你……”

這是……當起了拉皮條的買賣……

陌希在一旁不忍再聽下去,轉身走人。

“阿姨,我的終身大事不由我自己做主,您如果要介紹您侄女給我,先過我表妹那一關吧。”指了指已經往樓梯口走去的陌希,蘇衍止笑得得體。

頎長的身影走遠,那瀟灑的姿態,惹人註目。

學校放假,留校的人本身就少,相比之下,他就愈發讓人不由多看幾眼。

下了一夜的雨,他的車停在圖書館那邊。

走路過去五分鐘左右,地上還有著雨後的濕滑,水坑倒是不少。

嶄新昂貴的皮鞋踏在上頭,他倒是不擔心濺起的泥濘弄臟褲管。

上了車,他給丹尼斯打電話:“將那段視頻放到網上,看看網上有誰能認出監控裏的女人。”

警方介入調查,可大海撈針,遲遲沒有結果。

丹尼斯聽了,倒是一怔:“蘇總您說的是咱們從順豐那邊調出的視頻?”

這後知後覺的辦事效率,昨天還覺得他辦事效率提高了,看來依舊不行。

是不是該換個特助了?

蘇衍止這邊已經不耐煩地掛斷了電話,這頭,丹尼斯聽著那嘟嘟嘟的聲音,明白自己這是被嫌棄了。

不過,身為合格的特助,他當然不能讓上司失望了。

努力挽回才是頭等大事。

雖然監控視頻的事情現在移交給了警方,但是警方沒有絲毫進展,身為公民將這條線所公諸於眾那是力爭做一個好市民為警察早日破案,所以這也不算是什麽擅自洩露證據。

說起來,現在的網絡很火,人肉一個人的力量是強大的。

指不定發到網上之後還真能人肉出那個人來。

想到此,他忙聯系那位洛警官。

這位是蘇總的老同學,案子由他負責,也好說話。

等到對方同意,他這才親自跑去技術部那邊,將蘇總的旨意傳達了。

皇帝發話,底下的人趕緊都忙活起來。

*********

短短一天時間,網上有關於某神秘女人的視頻便被轉載了無數。

貼吧、論壇、微博、天涯都火了,全部都是在扒那個順豐網店全副武裝的神秘女人。

她右手手腕上的標志性紅痣,讓人議論紛紛。

微博熱門公眾號以及各位大咖也紛紛轉發,更是將這層找人熱推上了巔峰。

洛婳在巴黎瞧見那個視頻的時候,閃了閃眸。

這段時間需要全國各地宣傳她的開年大戲,錄制的節目都已經差不多了,需要現場出席的活動她也都爭取全部參加了。

不過她還得到處趕場,見縫插針地拍攝其它的。

年前她不需要進組拍戲,只需要完成代言的幾個廣告拍攝即可。

今天是為巴黎一家知名度極高的婚紗店做代言。

它旗下多家子公司,無論是主打的品牌還是子品牌都遍布全國,可謂載譽良多。

這是蘇衍止給她備下的資源,是為她打開國際知名度。

“我的婳婳啊,這婚紗穿你身上不是挺好的嗎?怎麽就脫了呢?”

這一連試了好幾套洛婳都不滿意,Mike忙過去詢問。

洛婳顯得有些意興闌珊,心裏頭擱著事情,整個人便完全不在狀態:“應該是還沒倒過時差身體不太舒服,咱們明天再拍吧。”

這好不容易才弄來的資源,耽誤一天時間便是一天的money。Mike又不免多勸了幾句:“婳婳啊,我知道你這段時間忙著電視劇宣傳,昨晚上剛來巴黎今天就要讓你上工拍封面有些趕。不過這個代言咱們是好不容易才拿到的,幕後可是大boss,咱們得罪不起啊。你撂下一句話說明天拍,如果是別的普通代言,我絕對想辦法幫你擺平,可這個不一般啊,如果耽誤了人家起了誤會,會影響接下來對你的推廣包裝計劃啊……”

頭疼地扶額,洛婳的手緊了緊。

瞧著那一件件掛著任由她挑選的白色婚紗,只覺得諷刺異常。

她想著有朝一日自己終於不用在電視電影作品裏穿上婚紗,而是在現實中穿上婚紗的場面,那是她盼了許久的。

可蘇衍止,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反倒是給她提供了這樣一個拍婚紗代言的機會。

諷刺啊……

眼下意識地落在自己左手無名指的位置。

為了配合今天的主題拍攝,宣傳方為她提供了一套首飾。

從耳環、項鏈到鉆戒。

如今她無名指上戴著的,便是一枚閃亮得足以讓所有女性羨慕的鉆戒,克拉數絕對能讓人尖叫。

瞧著這枚鉆戒,她突然之間便滯了滯眸,出口的嗓音,似乎有些破碎:“Mike,拍完廣告,我打算直接飛東京一趟。”

“祖宗啊,你行程很趕,怎麽還想著去那兒啊?”

Mike只差朝著她哭訴了。

“我得去找回一樣東西。”視線,定格在左手無名指上。

她得,去找回她遺失的那枚戒指。

衍止一定是覺得她弄丟了那枚戒指才會娶了別人,她得找到它,讓它來控訴他,他究竟是多麽忘恩負義,他究竟是多麽喜新厭舊。

他怎麽可以,不娶她呢……

枉費她當年為了得到這枚戒指費盡心機……

只為了站在他面前,告訴他,她是回來找他的。她,要他兌現他的承諾。

************

對於蘇衍止讓人將那段監控視頻放上網的事情,齊姍姍沒來得及跟陌希深/入探究,她就被她家太後大人給派去跟進她哥的戀情新進展了。

齊瑾離相親N多次之後,總算是決定定下來了。

一個個名門千金他不稀罕,結果卻選了一個和他門不當戶不對的陪酒女郎。

當然,這是太後娘娘李秦女士的原話,按照齊瑾離的原話,則是另一番說辭了。

“人家姍姍雖然是陪酒女郎,可她只是生活所迫。家裏頭沒錢,大學學費全靠著她自己掙,她只賣藝不賣身,人窮志堅,一心希望靠自己的勞動來完成自己的學業,那麽偉大而堅毅的性子,媽你這是門第觀念太重不懂得欣賞。”

什麽時候自己的兒子居然還會懂得這麽一套了?

他當初還是T城有名的花花公子時也是常年流連酒吧夜總會等場所,怎麽沒見他將什麽大學生身份的陪酒女郎給帶回家?

有必要一提的是,那位身為大學生的陪酒女郎叫王姍姍。

聽著他叫姍姍,李秦便莫名其妙地想到自個閨女。

王珊珊,齊姍姍,這還真不是一般的別扭啊。

兒子找了個女人,居然還是和自己妹妹同樣的名字。

她這個做母親的叫那女人名字都覺得叫不出口。

為了探聽自個兒子的虛實,李秦女士派出齊姍姍一只,直接上門摸底。

依舊是那套海邊別墅,齊姍姍已經不是第一次上門了。

之前伊憐兮流產之後便是被齊瑾離“好心”給收留在了這兒,她為了給伊憐兮添堵還特意在這兒住到了她走人。

這會兒,她再次上門,結果卻是為了來逮好些時間沒回家睡覺的親哥。

偷窺一下他和她未來大嫂的戀情新進展。

不得不說,對於她的未來大嫂還只是個大二的學生這點,齊姍姍表情有點古怪。

她哥這是老牛吃嫩草啊。

讓她喊一個才剛20的女孩子叫大嫂,她怎麽覺得那麽別扭呢。

也虧得她哥下得了手荼毒祖國的花朵啊。他知不知道他自己已經快要在三十的康莊大道上了?

不過,最讓她郁悶的是,她的未來大嫂還跟她同名!!!!

姍姍……

想想她都覺得憋得慌。

別告訴她這兩人做/愛的時候,她哥就朝著她未來大嫂喊姍姍。

她實在是想象無能。

一想到那場景,她渾身的雞皮疙瘩就出來了。

還能不能好好地玩耍了,還能不能好好地兄妹情了!!!他這是故意打擊報覆她!

伊憐兮在她的緊迫盯人下從他的別墅搬了出去,他失去了跟她同在一個屋檐下借著她流產給她送溫暖讓她投懷送抱的機會,鐵定是懷恨在心借機報覆他的親妹妹。

麻痹的!這招夠狠!!!

齊姍姍自從那一次來便做了準備,偷偷備份了這兒的鑰匙。

這會兒,在太後的催促下過來,自然也是準備齊全。

一見車庫裏停的車,是昨晚她哥出門時開的。看來他昨晚上確實是睡在了這邊。

做賊似地進了門,齊姍姍躡手躡腳地努力不發出聲音。

只不過,誰能告訴她,這突然之間出現在她眼前晃的那白花花的肌肉是個什麽鬼?

腦袋撞上一個硬邦邦的胸膛,她有些發懵地摸了摸腦袋。

“大中午的,哥你有點羞恥心好不好?就不能穿上件衣服人模人樣一些嗎?”委屈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齊姍姍開始控訴。

站在她面前的,正是端著杯牛奶叼著片吐司的齊瑾離。

雖然整個室內都有暖氣,可到底還是大冬天啊,他竟然光著上半身直接在房間裏走來走去,她看著這一幕都替他覺得冷啊。

還有他這手上的牛奶和吐司是怎麽回事?

這都過了午飯的點了,他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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