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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部,就連他都不知曉,最終的結局究竟是什麽。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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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盡了所有的辦法,都無法將其打開。

曾經有過沖動,索性一斧頭下去將它砸開算了。

可那是母親最心愛的東西啊。她至死都希望她好好保管的東西啊……

她又怎麽可能為了打開它而破壞它呢?

如今驀地聽到這樣的消息,一時之間她竟百感交集。

“打、打開了?”

一步步走近,她這才瞧見陌老爺子眼角那沾染的濕意。

“外公……你……還好吧?”

坐到沙發上,她探手覆上他的後背,輕輕地拍著,安撫著。

“沒事,只是看到了你母親的照片,想到以前那些事,有些感傷而已。”

巖巖將懷表項鏈從脖子上取了下來,直接遞給陌希:“麻麻,裏頭有外婆哦。”

項鏈從指間滑過,陌希卻無暇顧及,只是感受著掌心中躺著的懷表。

打開的表盤,她可以清楚地看到裏頭放置著的屬於她和父母的一家三口照。

她已經記不得自己那會兒究竟幾歲了,大概是五歲的樣子?

彼時她被伊章年愛憐地抱在懷中,而她的母親,則被伊章年用另一條手臂攬在懷裏。

溫馨的一家三口合照,在那一剎那定格。

她甚至都可以瞧見伊章年臉上那滿是慈愛的笑意。那,是屬於一個父親與一個丈夫的笑。

暖得,讓人的心都酥了。

曾經有多麽暖,這一幕落在如今的她眼中,便有過麽的刺眼。

情隨事遷,伊章年,早已不是當初的父親。

陌希將懷表重新闔上。

所以,這就是母親臨死前千叮嚀萬囑咐希望她妥善保管的東西嗎?

至死,她都保存著這張照片,都期望著伊章年能夠回頭?

母親她,太傻了……

在伊章年的認知裏,自己的妻子比不上小姨子,自己的女兒比不上繼女。

他,又怎麽可能回頭呢?

*******

握緊手中的懷表項鏈,陌希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一步步往樓上走的。

只聽得客廳內陌老爺子不住的嘆息,以及巖巖一聲聲不知所措的小小呼喚。

自從第一次過來那天住了一次客房,接下來的時間,她住的便是陌老爺子特意讓人整理妥當的房間。

據傭人說,那個房間原本便是屬於她的。

一直空置著,即使那麽多年等不到它的女主人,老爺子依舊命她們每日裏打掃幹凈,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懈怠。

如今,推門走進那遲來的代表著祖父愛意的房間裏,陌希握緊手上的懷表項鏈,只覺得針紮得疼。

如果時間能夠重來,母親是否能夠認親伊章年的真面目?

這兒,有著疼愛母親和她的外公。

這兒,其實一直都有著她們母女的一席之地。

只要當年,母親懂得回頭……

渾渾噩噩,陌希走到床上坐下。靜默著,她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甚至都沒註意到房間內的燈是亮著的。

浴室裏,蘇衍止洗完澡裹著浴袍出來,瞧見的便是她這副神不守舍的模樣。

“這是受了什麽刺激了?怎麽一副受打擊後萎靡不振樣?”

走近她,探出手覆上她的額頭,他一本正經道:“沒發燒啊。”

拍掉他的手,陌希回過神來,瞧見他只是隨意裹著浴袍,便有些不自在:“這是我的房間!”

他雖然是死皮賴臉住了進來,可他這幾天住的是客房。

如今突然之間闖到她的領地,她忙強調這一事實。

“房間是你的,你是我的,這麽算的話,這房間也該是我的,不是嗎?”

如此推理法則,倒有點陌斯晉的感覺。

蘇衍止視線落在她手上,那裏,是他之前幫她從陌似薇那裏取回來的懷表項鏈。

他手指一動,便從陌希手中奪了過來。當瞧見裏頭的照片,滯了滯眸。

“這男人,確定是伊章年?他那笑,倒不似作假。”

見陌希沒理會他,他將懷表項鏈往床頭櫃一丟,已經將她給抱了起來。

她的整個人,明明穿著嚴實,卻是那般冷。

好像,在瑟瑟發抖。

“其實,我一直想問你,你說你有可能會舍棄得一無所有。你確定,連巖巖都能舍棄得下嗎?”

將人抱到浴室,剝下她的衣服,蘇衍止打開花灑。

熱水打在她身上,順著那美好滑膩的白皙肌膚而下,經過高聳的柔軟,滑過幽深的神秘之地。

他的眸晦暗了幾分,就連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可他,卻沒有任何進一步的舉動。而是瞧著依舊處於渾渾噩噩中的陌希,他一字一句地開口:“陌希,我們註定都有割舍不下的人和物。所以,你不可能會割舍得一無所有。至少,你擁有的,比你認為的一無所有要多得多。”

緩緩擡眸,陌希仿佛直到此刻才有了意識。

她的視線與他的相對,凝重而諷刺:“這麽急著給我甜棗吃,看來你也是知道,在給我吃甜棗的幾個小時前,我有幸去了一趟法院,被你賞了重重的一棒。”

☆、147、陌希,如果我真的做過什麽,最大的可能是,你根本就不會

147、陌希,如果我真的做過什麽,最大的可能是,你根本就不會

“這麽急著給我甜棗吃,看來你也是知道,在給我吃甜棗的幾個小時前,我有幸去了一趟法院,被你賞了重重的一棒。”

花灑下,熱水氤氳著熱氣,彌漫在浴室內。

陌希的話,讓蘇衍止莫名。

“什麽意思?”

他的聲音磁性,原本急促的呼吸緩緩平覆下來,那緊繃的臉此刻,卻因著被陌希突如其來的發難而緊緊鎖視著她。

光滑白皙的肌膚上,熱水徐徐流下。

因著蘇衍止也陪同的緣故,陌希可以很清楚地瞧見他的浴袍上已經濕透。

瞧著他故作不解的樣子,她不得不說:“你的演技挺好的。”

她也是從電腦右下方彈跳出來的熱點新聞才得知今天是洛婳被男粉絲強吻事件不公開開庭審理的日子。

早前網上早就炸開了鍋,一場粉絲迷戀明星到何種程度才屬於正常範圍的互掐,一撥接一撥。

因著這一日的到來,愈發肆虐起來。

那是人家的事情,陌希自然是沒心思去關註這種與自己無關的新聞。

然而,中午去茶水間泡咖啡的當會兒,卻接到了王蓉的來電。

身為資深記者,王蓉一向都比其他記者有著更獨家的眼光以及判斷力。

“陌希,今天你會來法院嗎?”

陌希起初還有些莫名其妙:“我……為什麽要去法院?”

她又沒有什麽官司纏身,幹嘛突然去那種地方?

感受得到她的一頭霧水,王蓉在另一頭反倒是猶豫著是不是該說了。她打這個電話,原以為陌希是知曉的,沒想到她卻被蒙在鼓裏嗎?

“王姐,有什麽事你就直說吧,別跟我見外了。”

王蓉終究還是有些短暫的踟躕。

“今天洛婳的案子開庭,據說物證前幾天弄丟了,只得利用網絡請了好多當時在場的自告奮勇的粉絲證人出庭作證,其中也包含蘇總。”

物證弄丟的事情,陌希自然是知曉的。

按照蘇衍止說的,應該是法務部直接呈交給了他,由他進行銷毀。

可是……

蘇衍止也作為證人為洛婳出庭作證?

“不會的,蘇衍止今天上午就飛去上海了,下午兩點得和那邊的合作商進行會晤。”

“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因為這次是不公開審理,當庭請了哪些證人也沒對外公開。所以我這也是小道消息完全做不得準。”

王蓉與陌希是由那場大火衍生的交情,患難過,也彼此互助過。她內心,也是由衷希望就如她上次所勸說的那般,蘇衍止和陌希都好好的,不要步她的後塵。

這才在聽說了這樣的消息後急急忙忙地打電話過來,希望不是自己杞人憂天。

蘇衍止若一而再再而三做出些讓她這個外人瞧著都覺得不自在的事情,她當真是害怕陌希會承受不住。

等到端著咖啡重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陌希有些心神不寧。

這心神不寧,從丹尼斯敲開她的辦公室門時更加確切起來。

“夫人,十萬火急的大事,你可得千萬幫我這個忙。”

丹尼斯說得一副天要塌下來的樣子,面上的表情也不似作偽。

見陌希沒回答,他忙道:“翻譯部那幾名會日語的這次全部跟著副總去名古屋實地考察去了,可突然有個日本重大客戶來訪,人家又不會說英語也沒有帶隨行翻譯。夫人你能不能……”

正如陌希在簡歷中所陳述,她會六國語言,中、英、日、法、意、西。丹尼斯這是急得沒辦法了才會來拜托她。畢竟那樣的大客戶一旦流失,損失的就不只是一年千萬的大單問題了。

陌希卻只是看著丹尼斯的唇一張一合,腦袋有一瞬的眩暈。

“你……你為什麽會在這兒?”

“我當然會在這兒啊。”丹尼斯被她問得發楞,下意識回道。

“你、你不是陪蘇衍止去上海了嗎?”

“臨時出了點意外,上海之行取消改成視訊會議了。”丹尼斯解釋了一句,又狐疑了起來,“夫人你……該不會一直不知道嗎?你可是蘇總的24小時秘書啊!”

不過提起這個24小時秘書,丹尼斯便又噤聲了。

這份工作,之前在蘇總下達指令,人事部急急忙忙對外招聘的時候,便是將其說得那叫一個天上有地上無的吃力不討好,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得隨傳隨到。

只不過當真的招到人了,瞧見陌希三天兩頭請假往外跑去上課,又三不五時地翹班請個假休養傷腿,所有人也便見怪不怪了。

一般而言,正常點都該是總裁去哪兒她必須得安排好行程並全程陪伴。

可這位主……

畢竟是總裁夫人。

所有人也都心知肚明了。

所謂的24小時秘書,其實也不過是一個幌子罷了。

是人家蘇總追女人,故意將人綁到自己身邊的行為罷了。

好在之前那點因著洛婳而起的對總裁夫人不利的流言被蘇總給壓了下去,這會兒公司裏一個個都明白,這位主依舊是聖寵不衰,這才不再孤立她。

“夫人?夫人?”見陌希遲遲沒有回應,丹尼斯有些著急起來。

客戶臨時都沒個通知就過了來,再到外頭去找個臨時翻譯過來是來不及了,他也只能出此下策。

陌希臉色有些不對勁:“蘇衍止不是也會日語嗎?讓他親自當翻譯去。”

“哎呦我的姑奶奶啊,這種事兒我哪兒敢勞煩到蘇總啊,銷售部經理全權負責就完全夠了。”

丹尼斯還待再說,陌希卻是冷不丁站了起來,將掛在椅子上的包一拿便往外走。

“我下午還有事,這件事你還是拜托其他人吧。”

人,已經不管不顧後頭的苦苦哀求,直接走了出去。

是不敢勞煩蘇衍止,還是蘇衍止根本就不在公司呢?

既沒有去上海,也沒有在公司?

第一個反應,陌希便想到了法院。

王蓉的那通電話,如果說當時她根本就沒有瞎想,可現在,知曉蘇衍止根本就沒去上海之後,她突然之間便極為不確定起來。

蘇衍止明明已經申明在這件事上不會插手幫洛婳,由她自己去解決。

可現在,他出爾反爾了嗎?

所以,有那麽多粉絲為她這個大明星作證還不夠,他還不放心地打算親自去作證嗎?

******************

風馳電掣,一向開車都循規蹈矩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撞車的她,這一次開的速度,卻有些驚人。

記憶回到那一夜,她開著蘇衍止的車一路開到伊家,只為了阻止伊章年將她母親的牌位清理出去。

而他,居然還縱容了。

也不知後來他又是砸了多少錢下去才免去被吊銷駕照的後果。

下午的光景,陽光正好。

沒有早高峰的擁堵,她開車到法院也不過花了二十分鐘。

然而,沒想到的是,洛婳的案子居然已經審理結束了。

一個很小的案子,即使物證缺失,但那麽多人證的出席,讓這個案子順利結案。

饒是陌氏集團的律師團又搬出了一些有利於粉絲的法律條款,法官宣判的結果還是絕對地站在了洛婳一方。

當然,如果說該男粉絲只是被判寫保證書並賠償洛婳六百元精神損失費也算是洛婳勝訴的話……

陌氏集團的律師團,到底還是不可小覷。

就連精神損失費,都搬出一個“侵權人經濟能力有限”而只被判了賠償六百。

至少,洛婳即使勝訴了,該男粉絲沒有徹底地按照她所想的得到最嚴重的懲治,也算是惡心到她了。

“洛婳,這次勝訴,你有什麽想對自己的粉絲說的嗎?”

“洛小姐,經過這次事件,你以後還會出席公開活動嗎?”

“據說你一直崇尚親民,對粉絲的熱情來者不拒。以後是否不再從事簽名合影活動了呢?”

……

法院門前,陌希將車停下,坐在車內,遠遠的,一瞬不瞬地瞧著那個萬眾矚目的女人。

不得不說,洛婳有著姣好的身材,那張可柔美可張揚的臉,也為她加分不少。

踩著高跟,裊裊娉婷,面容淒婉卻又堅強,塑造的,是一個受害者的堅定角色。

“大家喜歡我的作品是我的榮幸,我也會繼續盡我最大的努力為大家呈現上我最好的一面。願意喜歡我願意粉我的人我很感謝,但請不要盲目到做出傷害到我的事情,可以嗎?”

一番話下來,語氣真摯,完全是以一個開解粉絲的明星身份對著自己的粉絲們在鏡頭前做著零互動。

相信播出之後,又會有不少路轉粉。

“我不會因為這個而杜絕與大家互動,我依舊會出席任何需要我出席的活動,與我親愛的花粉們面對面交流。”

花粉,婳粉諧音,指代她的粉絲們。

“請問是什麽讓你一直堅定不移地選擇積極向上的姿態面對接二連三的挫折人生呢?”記者的這個問題,很明顯,是聯系到了上一次她傳出勾引有婦之夫的醜聞了。

話題從單純的粉絲問題一下子上升到了人生的高度,陌希倒是有一瞬間的懷疑,難不成那個記者是洛婳的禦用記者?專門為她在公眾面前展示正能量一面的?

法院門口,洛婳在被問及這個問題時頓了一下,站在臺階上,視線倏忽間便望向陌希的方向。

相距的距離並不遠,陌希的車子貼著幽深的車膜,她自認為她不可能看到她才對。

下一瞬,便聽得洛婳那擲地有聲的回答。

“因為有一個人,一直選擇無條件站在我身後默默支持著我。”

霎時,記者們更躁動了。

紛紛猜測起來。

當然,首當其沖被記者們猜的,自然便是蘇衍止。

不過很快又將這個給排除了。

畢竟之前兩人已經澄清關系了。

難不成,是她的秘密男友?

洛婳有男友了?

八卦情緒作祟,記者們話筒紛紛往前遞,生怕訪問不到。

“感謝他,即使再忙,依舊會陪在我身邊,不離不棄。”

這一句意味深長的話之後,洛婳便突破記者們重圍,被Mike給接上了保姆車,只留下記者們一路狂追。

洛婳口中的人是誰?是男是女?難不成是這次出庭的證人之一?

不過因著註定個人隱私,證人們都是由法院的車秘密接送,無人得知具體是哪些人,也不知這次自動請纓為洛婳出庭作證的粉絲團隊究竟達到了怎樣壯觀的程度。

陌希就這般一直坐在車內,仔細琢磨著洛婳回蕩在空中的話。

直到王蓉認出了她的車走了過來,她這才回過神來。

**********

“蘇衍止,你的演技挺好的。”

浴室內,陌希的話落地,仿佛抽走了她無數的力量。

身上明明被熱水沖刷著,可不知是因為瞧見了那張二十多年前一家三口的照片而憶及往事之後心酸,還是因為今天下午在法院門口聽到的而沈痛。

“明著說不再管洛婳,暗地裏卻為了她出庭作證……”

出口的聲音,似要隨著那嘩嘩的流水聲散去。

她一步一步走向外間。

那裏,有著屬於她的浴袍。

腳步虛浮間,她卻是被身後的男人驀地扯到了懷裏。

“出庭作證?”蘇衍止不知是被她的腦洞大開給氣的還是惱的,不怒反笑,“你是親耳聽到了還是親眼見到了?連我這個當事人都不知道的事情,你倒是消息靈通。”

手臂橫在她胸前,臂彎觸及的那柔軟的位置,讓他立刻便有了反應。

若是洛易郴知曉他這輕易便可以被挑撥起來的意志力,估計會調侃上一句:“硬了?我覺得你還是忍忍得好,可別再鬧出什麽‘避孕藥’的事了,你這人在她那裏已經夠掉分了。小心被終身禁止爬/床啊。”

在陌希身上,蘇衍止一般都不打算忍。

可這會兒,他卻沒有進一步動作。呼吸噴灑在她耳畔,似是在撓著她的養,等著她做出應答。

“你今天沒去上海,人也不在公司。”

這是陌希給出的答案。

蘇衍止不由失笑:“光憑著這個,你就給我定罪了?”

“陌希,如果我真的做過什麽,最大的可能是,你根本就不會知道。”

意味深長的話,他將她的腿夾在自己身側,兩手分別固定著她的腰和臀:“記得明天去公司之後再向人好好打聽打聽我今天的行程。作為我的秘書,還真是有夠不稱職的。”

按理說,他的行程,除了丹尼斯,就唯有她最清楚才對。

很顯然,她這個秘書當得,一點都不盡心盡力。

頭頂的聲音朝著她開火,明明理直氣壯的人突然之間便覺得有些心虛。

被扔到床上,陌希一下子就爬得老遠,用被子裹住自己。

“那就當是我誤會你了,我現在得休息了,你先離開我的房間吧。”

語氣中,也不自覺地弱了氣勢。

蘇衍止聞言,居然真的轉身不再理會她,朝著房門口走去。

揪緊了被子,陌希舒了口氣。

房門落鎖的聲音傳來,下一瞬,蘇衍止卻已經走了過來:“我覺得,苦行僧的日子該結束了,所以今晚……”

說話間,居然一把掀開了她緊拽的被子。

而他的人,也不客氣地擠了進去。

被子裏,翻江倒海。

外頭,不知何時巖巖已經上了樓來,小手擰動門把手沒反應,便一個勁地拍打著門。陌老聽見動靜,也走了過來。

被一早埋伏在抽屜裏的套子算是有了用武之地,蘇衍止長臂一伸便勾了出來,一番動作。

喘息溢出,陌希不自覺地迎合著他的動作,指甲嵌入他冒著薄汗的背。臉,燒得厲害。

**********

第二天起床後用餐,陌希便覺察出了一抹古怪的氣息。

巖巖小臉上展現著委屈,一副隨時都可以給她假哭一場的架勢。

陌老則是一臉若有所思,瞧著她和蘇衍止。

昨晚一夜未歸的陌斯晉難得出現在餐桌上,忍不住朝著陌希擠眉弄眼:“表妹,你晚上睡覺被蚊子咬了?這脖子上腫那麽厲害。”

說完,他又立刻嬉皮笑臉地改口:“哎呦這季節哪兒來的蚊子啊,看來是某只大蟲子趁著你睡著不註意咬上去的。”

陌希耳根子上起了紅,知道瞞不過去,索性輕描淡寫道:“夫妻吵架動了手,某人沒有紳士風度咬了我。”

雖然是間接承認了,只不過矛頭卻是直指蘇衍止。

“嗯,努力培養紳士風度。”蘇衍止臉上毫無不適感,一臉淡然地往巖巖碗裏夾了塊胡蘿蔔,算是對她的回答做出回應了。

只不過這回應對於陌希而言,倒不如沒有。

蘇衍止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他一瞧來電顯示,看了陌希一眼,最終站起身走到了外頭接聽。

只不過越聽,他的臉便越是往下沈。

“送花?”

那兩字在薄唇中醞釀,山雨欲來。

☆、148、讓她別對我做出虛情假意的那一套,下了床就不認人

148、讓她別對我做出虛情假意的那一套,下了床就不認人

“蘇總,已經調查過孫思靳的身份了,和夫人的身世有些相像。”

丹尼斯手裏頭是一份剛剛交接過來的資料,他盡責地選擇第一時間匯報。

前頭,蘇衍止的視線狀似漫不經心地掃過時尚街每一個店面,最終駐足於Graff珠寶店前。

見蘇衍止並沒阻止他繼續說下去,丹尼斯繼續匯報調查所得:“孫思靳父親是小有所成的民營企業家,婚後就被小三勾搭,導致妻子含恨早亡。喪妻之後他父親便沒續弦,反倒是打著鰥夫的名義給自己塑造了癡情亡妻的光輝形象,不過暗地裏卻是游走於不同女人之間進行金錢與肉體的交易。”

英倫皮鞋踏足地面,因著工作日的緣故,消費高昂的地方反倒是營業員比顧客還要多,金碧輝煌的地方,顯得冷清極了。

陽光灑在蘇衍止身上,擡眸,他對上那過於刺眼的光芒。

孫思靳……

想到艾錢不甚其擾之後通風報信打給他的電話,說孫思靳居然敢明目張膽地追求陌希,並且還送花不斷,甚至每次都變換著花樣托不同的人來送,有幾次還送到她手上來了,完全不能讓她專心準備期末考……

孫思靳……

明知陌希已經是有夫之婦,依舊固執地進行追求。

“有查過孫思靳的父母和陌希父母的關聯嗎?”

他絕對不會相信,天底下有無緣無故那麽張揚高調地想當第三者的人。尤其這個人,還是一個未入社會的學生。

“一並調查過了,並沒有特殊之處。”

作為蘇衍止的得力幹將,丹尼斯這方面的考慮還是有的。

只不過,根據調查顯示,孫思靳除了與陌希有些相似的家庭經歷,其餘處處顯示著兩人並不可能有任何交集的地方。

若真是如此,孫思靳是瘋了才來追不該追的女人嗎?

難道說,僅僅只是經歷相似同病相憐?

那早那麽多年前怎麽不追?

有這麽病態地非得現在她嫁了人之後再冒出來?

百思不得其解,丹尼斯靜待著蘇衍止的吩咐。

“繼續查,他從小到大所經歷的特殊事件全部翻出來。父母這一輩查不到,那就擴大到其它親戚層面,隔代、三代、四代,將他的所有歷史統統翻出來。”

蘇衍止利落地吩咐完,擡腳便進了Graff珠寶店。

丹尼斯在後頭,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最終硬著頭皮跟了進去。

“蘇總,你這是給夫人選鉆戒呢?”

被橫過來的眼刀砍中,他想起來蘇總求婚的時候似乎、好像、貌似是送出了戒指來的?

那現在怎麽還……

“先生,有什麽可以幫您?”

殷勤的服務聲頂替了丹尼斯的聲音。

蘇衍止目光逡巡各個櫃臺,銀白、藍色、紅色在他眼中閃過。

手指一點,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他當即確定下來。

“這個包起來。”

“好的。”對於這種大手一揮都不用他們介紹甚至連折扣都不談的客戶,導購自然是最喜歡的。

“等等。”

見導購使用的禮盒雖然精美,可……

蘇衍止打斷:“麻煩禮盒上別上一支玫瑰。”

“好的,我這就系上……”

導購剛要將一朵簪花別到打了蝴蝶結的禮盒上,卻驟然聽得蘇衍止的提醒。

“真花。”

珠寶的價格可是比那麽一朵玫瑰貴多了,拿到手的提成也遠遠多出想象。

對於這種要求,導購當然不會拒絕。

店內為了配合情人主題,每天也有新鮮的玫瑰作為備用。

她忙去後臺剪了一小支新鮮的花。

含苞待放,鮮艷欲滴。

別在蝴蝶結禮盒上,她又將其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個帶有logo的禮袋中。

****

衍豐集團。

陌希稍一打聽,便知曉蘇衍止那天雖然沒有去上海,可卻是因著日本客戶的到訪專程屈尊接待了。

所以,她的猜測被否決了。

他並沒有去為洛婳作證。

手頭是那位日本客戶留下的合同文件,陌希需要在最短時間內將其翻譯成英語和中文版本,交給銷售部那邊,他們那邊確定無誤後,會遞交法務部審核。

明明這些該是翻譯部的人做的,結果,人家一出國公幹,她便成了唯一做這事的。

當然,用一句銷售部總監向她千拜托萬拜托時說的話。

畢竟該合同涉及到了公司機密,他們是完全不放心找外頭的人來做翻譯,只好委屈她來幫這麽大一個忙了。

日文合同自然難不倒她,畢竟在東京也算是待了那麽久,耳熟能詳。

可這也耐不住十幾頁的頁數。

一番折騰下來,腰酸手疼。

巖巖打電話過來時,她正琢磨著一個單詞。

沒看來電顯示便接了起來:“你好,陌希。”自報家門。

“麻麻,太姥爺帶巖巖去騎馬馬哦。你要不要一起?”

小家夥顯得格外興奮。從小到大,只在電視電影裏瞧見過馬,現實生活中都沒摸過活生生的馬,更別提騎在馬背上。

巖巖報備完畢,陌希這才反應過來,臉上泛著微笑:“麻麻還有工作,你和太姥爺一起去。不過得註意安全知道嗎?太姥爺年紀大了你不能亂跑不能讓他看不見你知道嗎?你要做個小大人好好照顧太姥爺。”

“雞道了啦。”巖巖嘴角咧開,“太姥爺有帶保鏢的哦,酷酷的穿著黑衣黑褲的那種哦。帥呆了!”

既然有保鏢在側,陌希也便安心了不少。

又不放心地交代了巖巖一番,讓他將電話給陌老爺子,囑咐她帶著家庭醫生過去,免得出現什麽意外。

陌老自然是不甘示弱地自誇了一番寶刀未老,不過還是笑著接受了她的這一提議。

外孫女關心他,他當然是高興。

這種幸福,他一直都知道,流失一天便少一天。

也不知道他還有多少日子可以享受到。

等到掛斷電話,捏了捏眉心,陌希仿佛都能夠感受得到來自另一頭那一大一小兩人沈浸的歡快氛圍,疲憊感瞬間消失無蹤。

****

冬日的午後,艷陽高照,溫度適宜,讓人難得慵懶而又帶著愜意。

費裏莊園。

冬日的嚴寒並未讓環繞在它四周的綠意退散。

它所屬的馬場占地面積100多畝,馬廄、訓練場、環形賽道等等不一而足。另配有高級會所、生態種植園、垂釣區、露天燒烤場……

俱樂部的人大抵都是有身份有背景的,巖巖隨著陌老爺子一來這兒,便被周圍的場景給震驚了一下。

他那活潑地這邊跑跑那邊溜溜的勁頭,實在是讓陌老應接不暇。

幾名保鏢護在兩人周圍,就連隨行醫生,也嚴陣以待。

當瞧見騎在馬上款款行來的男人時,巖巖嘰嘰喳喳正一開一合的小嘴立刻便噤聲了,小臉上閃現激動。而陌老,則總算是松了口氣,耳朵旁算是清凈下來了。

陽光下,馬上的左淮南周身沐浴著一抹光輝,騎士裝幹練,左手握著韁繩,沈穩的面容閑適,優雅的身姿從容地從馬上一躍而下,他站定在陌老和巖巖面前。

“爸比!”小家夥已經迫不及待地跑上前一步抱大腿了。

會騎馬馬的爸比,最帥了!

在這兒瞧見巖巖,左淮南有著一瞬間的奇怪。

卻也沒有失了禮數,和陌老打了聲招呼:“百老。”

“爸比,介個系巖巖太姥爺哦。”小家夥開心地做起了介紹。

上一次在醫院,是左淮南對百老介紹巖巖。

這一次,是由巖巖將自己的太姥爺介紹給他、

受百老之邀過來這兒,左淮南從巖巖的一聲稱呼中,一下子恍然。

巖巖的太姥爺。

陌希的外公。

陌老爺子。

百耳,不就是“陌”字的拆分嗎?

世事便是如此奇特,兜兜轉轉,總會有那些可能,與周邊認識的人有共同認識的人。

“陌老。”清冽的聲音帶著鄭重,左淮南看著陌老爺子。

陌老爺子自知之前自己謊稱百耳的事情有些不厚道,有著幾分歉疚:“一下子聽你喊我陌老我當真是有些反應不過來。名字不過就是一個身外物,你如果願意,還是喊我百老也行。”

一如既往,對於左淮南這個與自己志趣相投的男人,陌老顯示出無比的好感與親近。

“既然知道了,豈能再讓自己糊塗下去?”左淮南將正往他腿上爬的巖巖一把抱了起來,笑著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責怪之意,“何況您是巖巖的太姥爺,小孩子愛有樣學樣,可別讓他學了去搞混了您姓氏弄亂了輩分。”

對於左淮南,陌老一向都極為滿意,如今聽他如此說,不滿點了點頭:“也多虧你今天有空過了來,這孩子非得嚷嚷著騎馬,我這把老骨頭被他磨得不行,騎馬的話早年輕個十歲還敢帶著他,現在可是完全不行了……”

現在別說是一只腳邁進了棺材,這兩只腳都差不多邁進棺材的人,他心裏有數。

嘴上有時候不服老,可自己的身體究竟是個什麽情況,陌老爺子也明白。

“太姥爺,巖巖可以讓爸比教巖巖騎馬馬嗎?”

巖巖被左淮南抱在懷裏還不老實,從他的肩頭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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