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部,就連他都不知曉,最終的結局究竟是什麽。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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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腦袋偷瞄著身後那匹壯碩的馬。那馬兀自在一旁用馬蹄刨著土,馬尾有一搭沒一搭地甩一下,他看得稀奇極了。

重新將腦袋湊過來,巖巖含著渴望:“巖巖學會騎馬後,一定要載著麻麻!”

宏偉的目標樹下,他的小眼神堅定。

陌老不免笑了起來:“咱們巖巖最厲害了,一定可以的。”和左淮南點了點頭,算是將巖巖交給他照顧了。

左淮南並沒有選擇訓練場,而是抱著巖巖上了馬之後便握緊韁繩在草場上閑散地走動。陽光打在一大一小兩人身上,巖巖忍不住伸出小手摸了摸馬毛。

那種觸感,讓他新奇地發出一陣陣感慨。

“爸比,回頭你幫巖巖照相哦。巖巖要把騎馬馬的照片給麻麻看。”

“好。”磁性的嗓音,帶著萬般柔和的寵溺。

遠處的草地那邊,有人頭聚集,多了喧鬧。

小家夥忍不住望去:“爸比,那邊在幹神馬?”

來的時候便得了莊園負責人的消息,說是今天有劇組來這兒采景拍攝。左淮南望去,那裏,閑雜人等基本已經清場,工作人員設置了攔截線。

***

洛婳之前耍起了大牌,和晏尊演對手戲的古裝探案劇便一直拖延著沒去橫店繼續補拍工作。

後來風波平息下來,在Mike的急催下還是繼續去那邊拍攝了幾天,將那邊的戲份全部搞定才飛了回來。

今天是她該劇的最後一場戲,劇組人員移到了這邊的莊園。

需要拍一場男女主角攜手浪跡天涯的戲。

經歷過一系列案子,朱王和孔裳的情感更加牢固。

帝王被謀害,朱王查明案情真相,卻並未在眾臣請願下登基稱帝,而是與孔裳浪跡天涯雲游四海。

這場戲拍的,便是兩人騎在馬上在天藍的草場上肆意追逐狂奔的情景。

清場完畢,一切準備妥當。

導演坐在椅子上查看監視器畫面。

為了力求逼真的效果,作為實力派天王的晏尊主動提出不用替身不用假裝騎馬,而是真刀實槍地苦練了許久馬術。

這會兒,他將不會騎馬的洛婳往馬上一抱,隨即踩著馬鐙動作瀟灑地上馬,坐在洛婳身後,一手將其摟住,一手握緊韁繩。

過於親密的摟抱,讓洛婳不自在地皺眉。

原本兩人搭戲,她根本沒覺得什麽。

即使是需要拍床戲,她也能配合默契地任由他的手在她身上摩挲。

可自從那天他在公寓裏對她做了那樣的事情,她便下意識排斥起了晏尊。

這個男人,明明有了火舞姐卻還撩撥她碰她……簡直是讓她作惡。

如果可以,她接下來都不想接和他會有接觸的劇本。

導演還沒有喊開始,兩人坐在馬上,算是進行開場前的準備工作。

背對著眾人,死角的位置,晏尊驀地含上她的耳。

濕滑的溫暖在耳上劃過,暧昧流轉,洛婳剛要反抗,後者已經移開了唇。

“晏尊,那件事沒告訴火舞姐,不代表我會一直這麽隱忍下去。麻煩你收斂好你自己,不要做不該做的。”

隱忍著怒氣,洛婳放下話。

腰部,似乎是被什麽堅毅的物體抵了一下,洛婳難以置信,臉上有著難堪。

那麽多鏡頭下,他居然敢趁著這一處死角,公然對她調戲。

晏尊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帶著一絲暗啞:“只要你姐心裏頭有我,我保證,不會對你這麽饑不擇食。所以,你倒是可以去好好勸勸她,讓她別對我做出虛情假意的那一套,只把我當床上的男人,下了床就不認人。”

說這番話時,晏尊的視線一直都是緊鎖住洛婳戴著頭套的後腦勺,灼/熱,而癡迷。

“全場準備——”

導演已經拿著擴音喇叭在發話。

所有的鏡頭聚焦,從遠近、大寫、特寫等不同角度拍攝。

化妝師也在一旁待命,隨時準備補妝。

伴隨著一聲響亮的“Action”,晏尊一手摟著洛婳,一手握著韁繩,兩腿一夾馬肚。

有風在臉上刮過。

洛婳瞬間進/入孔裳的角色,被身後心愛的男人摟著,策馬狂奔於偌大的天地之間。

從此後,天大地大,她的身邊,一直都會伴著這個拋卻了江山社稷萬裏河山與她一道縱橫山水間的男人。

導演似乎很滿意,一直都沒有喊停。

兩人身下的馬匹按照這個速度小幅度跑動著。

而洛婳,也一直保持著時不時回眸嬌俏地與晏尊低聲說道幾句的假象,時不時又會繼續目視前方。

也就是在轉首的時候,她瞧見了不遠處騎著馬的男人。

以及,他抱在馬前的孩子。

左淮南?

心下猶疑,洛婳難以置信。

那個孩子,她不可能認錯,是陌希的兒子——巖巖。

若是記得不差,這是她第二次見到兩人在一起。

上一次便是平安夜,在港式餐廳。

她親眼見到左淮南和陌希幾人一起用餐。這孩子與左淮南親密有加。

而這一次……

有什麽在眸中醞釀,洛婳唇畔的笑飛揚,一如孔裳這個女主,發絲迎風而起。*******************

☆、149、據說過90斤的女人不容易掙錢,祝你早日讓我破繭重生

149、據說過90斤的女人不容易掙錢,祝你早日讓我破繭重生

從下周一開始,陌希會緊鑼密鼓地參加集中性期末考。

整整一周時間她都不會有空。

這個假,必須得請。

明天就是周五了,即使銷售部那邊礙於她的身份不催,她也必須在明天中午11點前將合同資料全部翻譯完畢,以電子檔形式發送郵件,紙質文件分別遞交給銷售部和法務部兩個部門。還得利用下午的時間將自己接下來即將缺席的一周做好工作安排。

更重要的是,她得趕緊和丹尼斯交接。

蘇衍止的行程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

好在其它雜事她可以發揮點總裁夫人的特權交給其他秘書去辦。

一門心思只需要撲在手頭的事情便可。

合同翻譯其實並不難,難就難在合同的內容好多都涉及到了她所不了解的產品領域。詞匯生澀,一旦一個單詞翻譯錯誤可能就影響到合作問題。這就不是小問題了。

一工作起來陌希便全身心投入,等到饑腸轆轆,這才發現早就過了下班時間。

辦公室裏早就沒了人,整個秘書部空蕩蕩的,唯有外頭的燈光通透。

手機被她調了靜音,等到她收拾完東西順手拿過手機準備走人,才發現上頭有好幾通電話。

有幾通是從陌家宅子裏打過來的,還有巖巖的小手機上打過來的,還有……蘇衍止的……

以免工作資料在帶回家過程中一個不慎弄丟外洩,其實陌希一直以來都不提倡將工作殘留回家。

將電腦上的word文檔保存,對於這個工作進度她自認明天上午可以完全收尾,便關了電腦準備走人。

給巖巖的小手機回撥過去,她交代了一下自己會晚點到,讓他們先吃晚飯。

小家夥顯然是騎馬之後顯得格外興奮,小嘴說個不停。

“麻麻,爸比有教巖巖騎馬馬哦。”

“爸比騎馬馬好帥哦。”

“太姥爺笨笨,都不敢騎馬馬哦。”

“對了,巖巖還看到有人在那兒拍戲哦。就是電視裏那種拍戲哦,不過隔了好遠都看不清……”

左淮南,竟然也一道兒去馬場了……

結束和巖巖的通話,電梯也剛好來了,陌希直接走進去。

等到進去之後才發現,電梯裏居然還有一個人。

蘇衍止?

男人西裝革履,單手抄兜,一手拿著手機。略微低眸,他的側臉堅毅,甚至能感受到下頜流暢的弧度。修長的四指扣著機身的動作極其自然,拇指在屏幕上極快一按,很顯然是在撥號。

過於靜謐的空間,電梯門一下子闔上,陌希甚至都能夠聽見從他手機中傳來的嘟聲。

隨即,她的手機鈴聲歡快地響了起來。

也伴隨著蘇衍止驀地擡眸,對上她的臉。

俊臉上有著詫異之後的了然,甚至,還狀似不悅地皺了下眉。

調回響鈴模式後,來電鈴聲被陌希一個手顫提高了許多。

如今,她瞥著手機屏幕上蘇衍止的來電顯示,對著電梯裏的男人,硬著頭皮默默掛掉。

接二連三沒接他的電話,剛剛又一直和巖巖在通話。

如今她又看也沒看就沖到了突然停在這一層的總裁專屬電梯裏。

看來,是撞槍口上了。

“電話不接人也不見蹤影,我還以為你這是被哪個野男人追得去某個西餐廳赴約了。”

陰陽怪氣的聲音,來自於電梯裏的男人。

頭頂的壓力過於強大,陌希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皮子底下按了負一樓。

甚至還極其有禮地問道:“需要給你按一樓嗎?”

莫名其妙,什麽野男人?什麽西餐廳赴約?

完全不知道他這突如其來的火氣是哪裏來的。

電梯下行,見他沒作答,擔心他的車停在路面,陌希還是按了一樓鍵。

“你還真是……”想要繼續斥責的話在她做了這番動作之後自動消散,蘇衍止抄在褲兜裏的手伸出。

陌希下意識一躲。

豈料男人動作一滯,俊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兀自探手入懷,從西裝兜裏掏出一個禮盒。

玫瑰花點綴的盒子,四四方方,精美異常。

在陌希還來不及思考時,蘇衍止已經直接將它往她懷裏一丟。

手上還拿著手機,他這麽猝不及防地將東西扔過來,陌希忙手忙腳亂地接住。

險險將它抱住,她詫異:“給我的?”

他這是中邪了?著魔了?吃錯藥了?

居然會給她送東西?

而且,還那麽花哨又有浪漫氣息地在外頭搞了一朵玫瑰上去……

電梯停在一樓,電梯門打開。

“省得你經受不住誘惑收受某些野男人的禮物。”蘇衍止倨傲地擡著頭,傲嬌地放下話,然後便邁步走了出去。

去上個課都能被男人死纏爛打各種追求送禮,這種風氣必須得杜絕!

“莫名其妙!”

陌希按閉合鍵,打算繼續下樓去取車。

“還不快跟上?”

已經出了電梯的男人見她沒跟出來,回首便質問。

陌希突然便擡眸朝著他揮揮手:“您老慢走,我開自己車回去。”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電梯的最後一絲縫隙直接闔上。

透過那絲縫隙,她甚至可以瞧見蘇衍止那抽/動了一下嘴角的俊臉。

看來,是氣得不輕。

到了負一樓,陌希邊走向自己的車邊瞧著手上的禮盒。

拆開包裝,裏頭是一條手鏈,藍寶石與白鉆的組合,帶著迷人與神秘的色彩。

要麽不送,一送就突然丟給她這麽貴重的東西。

Graff品牌,那是她遙不可及的夢。

“據說garff藍寶石能施展魔法,使人破繭重生,等我攢足了錢就買來送你,你就當行行好趕緊破繭重生一次,忘記以前不愛我的你,成為愛我的你吧。”

那時的她不知天高地厚,雖然手頭的零花被伊章年嚴重控制,可她卻有著自己的理想與抱負,堅決自力更生甚至不惜迷信到打算去買昂貴的graff藍寶石,只求他愛上她。

猶記得彼時聽了她的話,蘇衍止俊臉抽搐得厲害,似在隱忍著極大的笑意。

最終,見她憤憤地朝著他揮拳,他總算是拍了拍她的肩,一副鼓勵狀:“那我就等著你攢足了錢的那一天。在此之前,要不要我先請你去Diary/Queen嘗嘗暴風雪?”

“真的嗎?”陌希不住眨眼,天上掉餡餅的美事啊。不過,她立刻猶豫起來,“齊姍姍那妞正在減肥,說好了我得陪著她一起減給她動力的。”

瞧著她上上下下,目光又落在她那聳動的高處,蘇衍止不自在地轉過臉:“過90斤了?”

陌希想說,再狂吃下去,可能就得破90線了。

不過在蘇衍止面前,是死活不能說的。

劇烈搖頭:“絕對沒有!”

豈料,她的表明完全便沒有效果,剛剛還說什麽請她去嘗暴風雪的男人,似乎只是純粹逗弄她,整理了一下襯衫袖子便直接走了。

背著她,甚至還算是稱得上紳士風度地朝她揮了揮手:“算了,不耽誤你攢錢的時間了。據說過90斤的女人不容易掙錢,祝你早日讓我破繭重生。”

這是,赤果果對她的詛咒嗎?

朝著他的背影不斷揮舞著小拳頭,陌希最終挫敗地蹲下身。

不借助家裏,以她的能力,Graff藍寶石,她傾盡一生都不可能買到。

***************

公寓。

自從做完眼部手術,洛母的視力雖然不能恢覆到年輕那會兒,可到底不用再像失明一樣不辨人臉了。

手術是蘇衍止和洛婳一起陪著去的,只不過後來蘇衍止有事急匆匆走了,她到現在還沒找個機會再次謝謝他。

視力好了,最大的好處是,終於不用再做閨女的絆腳石了,她絕對不能給閨女拖後腿,絕對不能再麻煩閨女了。

大晚上的,洛婳再次沒有回來,洛母早已習慣。

吃完飯刷好碗,她便開始在廚房內乒乒乓乓地忙活起來了。

之前便有了擺早攤的打算。

她打算擺一個煎餅果子攤點,就連三輪車都已經買好了。車子生銹得厲害,所以不貴,才三十塊錢人家就賣給她了。

將蔥花和蒜汁搗鼓好,她又調了醬,自制辣椒。

中筋面粉可以明天早上再調,用桶裝著,再多備下些面粉和水,以防賣光之後可以隨時再做。

煎餅果子裏頭的薄脆必須保證脆而不油膩,她在火上用油做的時候便花了好一番功夫。

分量做得很足,盒子裝了放到一出,必須得小心以防碎裂。

烤腸裏脊都得提前備下,配著煎餅果子賣,不會太單一,也可以再獲點利。

洛母這邊正在廚房裏一通忙活,那一頭玄關處,傳來鑰匙擰動門鎖的聲音。

洛婳已經走了進來。

懶得換鞋,高跟鞋直接踩上脫得幹幹凈凈的地面,她邊往裏走邊喚道:“媽,我有事和你商量。”

聽得外頭傳來的聲音,洛母當真是喜出望外。

自從搬到這兒,閨女回來看她的次數實在是屈指可數。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每次她過來看她,都是因為蘇衍止來的緣故。

關了火,她將手在圍裙上擦了擦便急切地走了出去。

“洛洛回來了啊,要不要媽給你做個煎餅果子嘗嘗?媽剛做了薄脆,趁熱吃沾點甜醬很入味。”

“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你讓我吃?不知道我的身材不能走樣,晚上的時候尤其不能吃油膩的嗎?”

在劇組受了氣,洛婳沒有好臉色,聲音也拔高了幾度。

等到意識過來,她忙賠禮:“媽,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心情不好……”

小女孩做錯事朝著母親亂發脾氣的一面,盡顯。

洛母慈愛地朝著她笑笑,將她牽到沙發旁落座。

又忙去給她倒了一杯白開水:“是媽考慮不周到。”總是想要將自己認為最好的東西給她,卻總是沒明白過來,自己認為好的對於閨女而言,未必是好的。

將洛母拉到沙發上坐下,洛婳親昵地給她除下圍裙。

洛母瞧不見的角落,她眉心一擰,似有嫌棄。

將圍裙隨意地放在茶幾上,洛婳這才抱緊洛母的手臂:“媽,我今天拍外景,被男演員趁機調戲了。”

聞言,洛母立刻便坐不住了:“誰?誰敢欺負你,媽去幫你討回公道!”

說話間,便想著站起來沖出門找人算賬。

忙將人拉住,洛婳情緒有些低迷:“算賬了又如何呢,他人氣很高,大多數人都會站在他那邊的。”

“小晏呢?他不是和你一個劇組的嗎?他當時就沒沖出來幫你嗎?”

上次平安夜在港式餐廳,說好的火舞打算和她聚聚,結果她沒來,反倒是晏尊來了。

晏尊的表現極好,一口一個伯母,殷勤地給洛母布菜。

又因為兩人這一次合作演一部劇,洛母更是對他格外青睞,連連讓他幫忙在劇組裏多幫忙照顧自己閨女。

洛婳的臉色立刻便沈了下去:“媽,欺負我的人就是他。”

此言一出,洛母顯得格外難以置信。

上一次她的眼睛雖然還沒好,可她卻也是看得分明。

晏尊此人雖然是明星,可卻沒有一點明星架子,她這把老骨頭什麽都不懂,他還極有耐心地給她解答這個解答那個,甚至還親自為她布菜。每一件事,都做得堪稱完美。

這樣的人,怎麽會調戲洛洛?

如果晏尊是沒有女朋友的人,洛母反倒是樂見其成了。

可晏尊是明確有女朋友的人,上次她差點就能見上面了……

“洛洛,明天媽就去找他問個清楚,為你討個公道。”

作為一個母親的責任,極力維護閨女的人身。

眼底深處有著滿意,洛婳卻抿著唇依舊拉著她母親的手臂:“媽,晏尊的勢力太大,他不僅有一大波粉絲,還有公司支持投資商撐腰。我不過是個沒多少名氣的小明星,咱們就這樣上門去說理,完全沒用的。他絕對不會承認,到時候該欺負我的照樣會欺負,甚至會借著工作的便利變本加厲。”

一想到晏尊那幾根探到她身體深處的手指,洛婳就咬緊了牙。

那裏,她可以允許男人進去,可只允許衍止的手指暢通無阻。

晏尊,並不包含在內!

“那怎麽辦?”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們沒身份沒地位肯定鬥不過晏尊,就算是說理也絕對不會有人理會。洛母有些著急,“怎麽辦……難不成就讓他白白欺負了去嗎?不行,絕對不行,得想辦法,我閨女不能被欺負……想辦法,找人幫忙……找人幫忙……找……”

驀地,電光火石間,洛母想到了一個人。

蘇衍止!

“對對對,咱們找衍止幫忙,媽這就給他打電話,讓他幫你。咱們家洛洛絕對不能被壞男人欺負了去……”

手有些顫抖,哆哆嗦嗦了許久才摸出電話。

目光所及,洛母一個數字一個數字慢騰騰地按下號碼,洛婳唇角微勾。

她已經好久,沒有被蘇衍止關心過了呢。

想到上次他居然再次不管她甚至連人證物證都給她毀了,她便覺得萬般委屈。

*******

衍豐集團。

夜已經完全深了,燈火輝煌的夜世界,已然開始。

陌希將車開出地下停車場,這才發現地面上,屬於蘇衍止的車早就等候在那裏。

自從那天她發現他終於自己開車後,她察覺到他自己開車的頻率越來越高了。

膝蓋,確定沒事嗎?

右手手腕,手鏈在車廂內散發著靚麗的迷人色澤。

她看著蘇衍止並沒有開車的打算,便先行將車匯入車道。

下一瞬,她便從後視鏡中發現他的車緊隨其後,不緊不慢地跟著她的車。

就猶如,在身後,默默地護著。

咬了咬唇,陌希只覺得不是滋味。

丹尼斯的短信恰在此時冒了過來。

一副向總裁夫人告密的姿態。

【報告夫人,我瞧見蘇總偷偷去買手鏈。如果你沒收到,絕對得對他嚴刑拷打,堅決不能讓他有送其她女人的機會。——匯報完畢】

把控著方向盤的右手上,那手鏈突然之間便變得沈重起來。

陌希竟不知,當初明明是希望蘇衍止破繭重生。

可最終,手鏈卻被戴在了她的手上。

究竟,是屬於誰的破繭重生?

想得太入神,一時之間沒註意到前方紅燈,等到急剎車,只差那麽些微的差距,她就與前頭那輛車給撞上了。

長長地舒了口氣,她拍了拍自己胸口,好險!

果然,開車的時候,不能想雜七雜八的事情。

突然,手機歡快地響了起來。

蘇衍止的來電顯示在暗色中格外顯眼。

開車的時候突然給她打過來……

皺眉,陌希瞧著依舊還是紅燈,只得接了起來。

“你不是剛拿到駕照的新手,麻煩不要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好好看路開車!”劈頭蓋臉便罵了過來,可又沒有下文,直接就掛斷了。

看來是良心發現,知道馬上就得綠燈了,沒再繼續往下說,讓她看路。

撇了撇唇,陌希繼續直行。

身後的車子也跟了上來。

☆、150、守宮砂——憑什麽我就不能有了?

150、守宮砂——憑什麽我就不能有了?

陌希和蘇衍止的車一前一後到達陌家。

因著這地兒過於遠離市區,又加上蘇衍止這個尾巴在後頭時刻緊盯著,陌希沒敢開快車,等到到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了。

傭人將飯菜熱了一下,又將陌老爺子特意吩咐熬制的骨頭湯盛了出來。

這時節冬瓜燉湯冬瓜不夠入味,所以是用的山藥枸杞燉骨頭湯,放了當歸熬制,單單聞便讓人嘴饞。

在客廳沒見到老爺子和巖巖,陌希心想這一老一少估計是上樓去睡了,也便坐了下來,接過傭人遞過來的碗筷。

蘇衍止瞧了她一眼,居然吩咐道:“給我也盛一碗。”

都這個點了,她以為他早就用過晚餐了。

“蘇總要喝酒嗎?地下室的酒窖有紅酒……”

“春嬸,你這胳膊肘往外拐是完全沒把某些人當外人吧?地下室的東西那可都是爺的藏品,隨隨便便就給其他人喝,知不知道單單是一瓶就是你工作一輩子都不可能掙到的?”

陌斯晉大爺似地從外頭晃悠回來,風塵仆仆,身上倒是裝備齊全,穿得那叫一個風流倜儻。

看來也是剛從外頭回來。

被他一通質問,春嬸臉色有些發白,忙連連道歉,最終只是給蘇衍止備上飯。

“一毛不拔的鐵公雞還是老樣子。”

斜睨了陌斯晉一眼,蘇衍止倒也不介意,接過碗筷便姿態優雅地夾了筷子菜。

興味來了,他又冷不丁說道:“我在這兒住了好些天,吃的飯菜用的水電費住的房間,陌少該不會也給我羅列出了一份清單明細吧?”

羅列清單?

哎呦他怎麽將這麽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這錢又不是自己蹦出來的,他可不能這麽揮霍啊,不能就因為人家是表妹夫就手下留情任由人家在家裏頭吃白飯啊。

剛要嬉皮笑臉地開口好好討論一下這吃穿用度的一系列事宜,陌斯晉眸光一瞥便瞧見了正悶不做聲喝湯的陌希手上戴著的那條手鏈。

次奧!他能說他的眼睛被閃瞎了嗎?

話鋒一轉,出口的話也沒了剛剛那錙銖必較的摳門樣:“哎呀這都是一家人了怎麽可能還這麽見外提什麽錢不錢的呢。我家小希還仰仗著蘇總你繼續金的銀的給她多置辦點行頭好出去顯擺顯擺呢。”

大手豪邁地一揮,陌斯晉一錘定音:“你住這兒的一切花銷,全部免單!”

還真是大氣啊!

蘇衍止嘴角抽了抽。

陌希堅決表示不認識眼前這個正嘴皮子說得利索的人,他絕對不是她親表哥。

“表妹,這條手鏈之前沒見你戴過啊,讓表哥過過眼。你吃你的,表哥就是隨便看看。”

丟分子都丟到這兒來了,這還是堂堂陌氏集團的總裁嗎?

“表哥,你能讓我好好吃個飯嗎?我怕消化不良。”陌希無奈。

蘇衍止也態度一致:“請陌少還(huan)給我一個身心愉快的用餐環境。”

這兩人,一個兩個居然還搞起了婦唱夫隨。

陌斯晉臉色有些差勁。

“麻麻,你終於回來了!”巖巖在樓上聽到動靜便一下子沖了下來,驚喜地喊了起來,自動忽略掉蘇衍止的存在,將他當隱形人。

放下碗筷,陌希護著巖巖讓他爬上椅子。

“怎麽還沒睡覺?”都這個點了,這孩子原本的早睡現在已然養成了晚睡的習慣。

“等麻麻呀。”巖巖理所當然地說著,眉眼彎彎,那張小臉還真是不忍心讓人呵責。

“咳咳。”對面突如其來的咳嗽聲,似乎是故意展示自己的存在感,提醒著某個孩子別忘了他這個爹地的存在。

小家夥卻理都不理他,眼尖地瞧見了陌希手腕上新增的手鏈:“麻麻,介個好漂亮。”

這下子,陌斯晉忙在一旁插話:“巖巖你趕緊讓你麻麻脫下來瞧瞧,這個可是好寶貝,你可以好好借鑒下給你未來媳婦作下參考。”

額上一排黑線,陌希對於陌斯晉能出此言,算是見怪不怪了。

至於送這東西的男人,俊臉有些黑,自始至終,他都被那個小蘿蔔頭給當透明人自動忽略!

**

藍寶石與白鉆的組合,在夜晚顯得格外閃耀,晶瑩而剔透。

陌希手平放,用左手解手鏈,

“麻麻,你這裏有粒紅紅的東西哦,介系神馬?”

陌希右手手腕的正中央,是一粒紅痣。

怔了怔,她都有多少年沒註意到這個了?

打從出生便帶來的標志,母親曾說,那是她身為小公主的證明。可直到十三歲,她才知道,那不過是她一生厄運的開始。

直到那一年,她離開T城那個壓抑的伊家,去往一個沒人認識她的X城……

她才明白,有些事,並不是天註定。

有些自認為厄運的東西,不過是內心極度仿徨之後自暴自棄罷了。

所以,她該感謝這粒紅痣,教會了她何為人生。

“這啊,是守宮砂。”斂去臉上那憶及過去的情緒,見巖巖極為感興趣,陌希煞有其事地介紹起來,語調中不免染上幾分輕快。

守宮砂?

蘇衍止正舀湯的勺子不免碰了碗壁,發出清脆的聲響。

黑沈的臉色,可謂精彩萬千。

也虧得她居然還能自得其樂什麽守宮砂。這古代的迷信玩意兒還應用到現代來了。有點常識的人都該知道這守宮砂是手臂上的,手腕上的居然還好意思叫什麽守宮砂!

而且……

“你確定你會有這玩意兒?”暗啞的嗓音,他的視線沈沈地朝她一挑。

他們之間做過多少次了,即使真是守宮砂,他也能讓它消失無蹤。

明明不過是玩笑,被他這麽鄭重其事地指了出來,陌希有些不自在。

尤其蘇衍止的視線,可謂灼/熱異常。

巖巖已經雙手捧起手鏈小眼睛認真打量了,小手摩挲著,對於身邊發生的事情,已經不再關註。

“憑什麽我就不能有了?我有我驕傲!”挺了挺胸,陌希抱起小家夥便往樓上走,“哥,你記得將他這些天在咱們家吃喝用的明細羅列出來,該計較的怎麽能不計較呢?你攢老婆本也不容易,別虧待了自個兒。”

呦!真是他的親表妹啊!

如此公私分明,深得他心!

陌斯晉一下子就樂了。

“蘇總,那啥,那我明天就合計合計,統計一下……”

“表哥做生意一向都很有手腕,我提醒一句,可千萬別因小失大。”蘇衍止冰冷的眼刀斬過去。

心頭一咯噔,陌斯晉瞬間便噤了聲。

因小失大……

他怎麽就忘記了蘇衍止這人能分分鐘給他報覆回來呢?

**

第二天一早蘇衍止便去了洛母那邊。

為她新找的公寓他其實並不常去,一方面是為了避嫌,另一方面是因為畢竟涉及到了洛婳。

“衍止,你來了。”

打開門,洛母一見是他,忙將他迎了進門。昨晚上打電話過去,她沒敢在電話裏直接說事情,畢竟涉及到了閨女的隱私,只讓蘇衍止如果有空就過來一趟……

心裏頭有些忐忑,一時之間,她竟不知是不是該說。

手忙腳亂地去廚房倒水,她端著水杯出來:“其實是趙姨有件事想……想讓你幫忙出出主意……”

“趙姨您說,能幫得上的我一定盡力。”

蘇衍止自問不是那種特愛助人為樂的人,可對於趙姨,眼見著那場地震她家破人亡孤苦伶仃十年才找到閨女,便不由地多了那不同尋常的感情。

只有從死亡的追趕中逃脫的人才會明白那種感情。

也只有早年喪母的他才會明白那種母愛的溫暖。

“洛洛她昨晚哭了一晚上……”

剛要喝水的動作一頓,蘇衍止執著杯子:“出什麽事了?”

“她……她拍戲的時候被個男演員調戲了。我也知道他們這一行不好做,只怪我沒本事只能讓閨女跟著我吃苦。可我不知道拍戲會這麽亂,那些男演員居然會這麽明目張膽就對洛洛……”

說到這兒,洛母有些哽咽。

做演員這一行,如果可以,她真的不希望自己的閨女去做。

可洛洛喜歡演戲,她已經小有名氣,如果現在放棄,便是打碎了她的希望,也毀了她這些年來塑造的一切,毀了她的前途。

她不舍得她放棄自己的夢想。

只不過,她萬萬沒想到,這一行竟然會這麽黑暗。

俊臉有些冷硬,蘇衍止視線焦灼在手上的水杯,似在思索。

“知道那個男演員叫什麽名字嗎?”

趙姨忙將洛婳說的陳述了一番,末了忍不住感慨道:“這小夥子上次還陪著我和洛洛一道用過餐,長得一表人才也挺勤快,一點都沒有明星架子,沒想到竟然是……”這種人……

昨晚為了體現母慈女孝,洛婳破天荒地主動留下來住在這兒。

房間內,她聽得外頭的動靜並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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