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部,就連他都不知曉,最終的結局究竟是什麽。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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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之地,被孤立的感覺還真是不太好受。”

明明是笑著說的,可眼睛有些酸疼,她忍不住揉了揉。

自從住在外公那邊,距離公司便更遠了許多,再加上早高峰堵車,她必須得提早很久出門。

所以起床比較早。

再加上她晚上失眠,也便導致了睡眠時間嚴重不足的情況。

雙眼發酸,是正常現象。

********

蘇衍止見她突然之間揉眼,俊臉有些繃不住了:“哭什麽?我又沒說重話。”

語氣,也不自覺放柔了下來。

眼睛本來就比較酸了,還得忍受旁邊的男人,陌希索性背轉身閉上眼不去看他。

一把攬過她,蘇衍止將她揉著眼的手挪了下來。

瞧見她的眼睛發紅,他目光滯了滯。

“你會被孤立,我也始料未及。”

這句話,算是解釋了。

坐在公司最高位的人,如果沒有人向他匯報,很可能會變成瞎子和聾子。

那些八卦,自然不會有人積極地匯報給他聽。

也便是剛剛聽了喬子健的匯報,以及話中隱隱約約的暗示成分,他才意識到這件事在公司會對她造成怎樣的影響。

即使冠上了總裁夫人的帽子,地位穩固,終不及人言可畏。

“蘇總這是內疚的表示?”陌希聽著蘇衍止的語氣,將自己的手從他掌中縮了回來,“別別別,可千萬別內疚。我已經警告法務部那邊停止跟進洛婳的case了,你該朝我開炮的就盡管開,我還等著承受呢。”

深沈的視線鎖住她,蘇衍止突然之間唇角勾了勾。

“嗯,那個case我已經重新批覆給喬子健了,目前為止收集到的資料他下午會遞交到我這邊,由我直接銷毀。”

臉上的表情可謂姹紫嫣紅,陌希儼然一副幻聽狀。

她剛剛聽到了什麽?

蘇衍止居然讓法務部停止為洛婳維權,更是將好不容易收集齊全的足以為洛婳打贏這場官司的所有證據銷毀?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這意味著到時候上了法庭,洛婳這邊所持的證據可能就是零。

沒有海族館的視頻監控,沒有男粉絲強吻強抱她的監控錄像,也沒有當時自告奮勇作證的目擊證人證詞。

對於陌斯晉那邊的法律團隊而言,這無疑便是一個巨大的好消息。他們完全可以抓住這一漏洞趁虛而入。

狐疑地瞧著蘇衍止,伴隨著“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

陌希被他牽著走了出去。

突然之間,她意識到什麽。

監控錄像銷毀了,保不準海族館那邊還有備份。證人證詞銷毀了,保不準還有其他千千萬萬的證人願意站出來。

所以,其實銷毀與否,意義根本不大。

頂多,是需要費些時間重新采集。

蘇衍止牽著陌希的手便想將她往副駕駛塞。豈料她卻驀地回神,直接甩開他的手繞過車頭走向駕駛座。

打開車門,她坐了進去。

“身為秘書,還是由我開車載蘇總過去比較妥當。”

這一口一個蘇總,還真是有夠疏離。

蘇衍止也不計較,隨即坐上了副駕,系上安全帶。

“放心,一旦銷毀,就是徹底銷毀,絕對不會有備份。到時候必定是洛婳的經紀公司委托律師處理此案,至於他們花費多少人力物力來重新收集證據,那就是他們的事情了。”

耳畔突然傳來蘇衍止醇厚磁性的聲音。

陌希擰動車鑰匙的手突然一顫,差點讓車子陷於熄火。

“做得不留餘地,你舍得讓她承受這一切?”

喃喃著,她啟唇。不知不覺中,語氣中竟少了那絲強烈的嘲諷與排斥之意。

☆、145、蘇衍止,當有一天我舍棄得一無所有,你知道那會怎樣嗎?

145、蘇衍止,當有一天我舍棄得一無所有,你知道那會怎樣嗎?

陌希徑自將車開到和海生張總相約的錦上飯店。

習慣了開自己那輛低檔次的沃爾沃,對於蘇衍止的這輛車,她還是有些不習慣。

中途因為換擋不及時汽車顫了幾顫之後熄火。車子卡在路中央幾十秒,差點造成交通混亂。

她忘記回空檔,直接急急忙忙地擰動車鑰匙想要重新啟動,還是蘇衍止斥了她一聲:“換湯不換料的車子都能夠被你開成熄火,也難為你駕照拿了那麽多年。”

手迅速一動,檔位重回空檔。

“還不發動?”

怔怔地瞧著他的動作,陌希這才意識到剛剛自己犯了一個嚴重性錯誤。

車子重新發動,她這才掛檔,這一幕插曲,也便過去了。

不過被她堵了幾十秒的後面車輛,咒罵聲一片。

錦上飯店。

在T城每個頗有名氣的飯店內,蘇衍止基本都會留有長期包廂,以防不時之需。

這次跟海生張總的飯局,便是用的他的包廂。

只不過,當兩人進去,居然發現裏頭空無一人。

陌希不由朝著蘇衍止挑了挑眉。

這位海生的張總倒是大牌,約好的十二點,現在都將近一點了人還沒到。

這從來都是別人等蘇衍止的份,沒想到今天倒是讓蘇衍止等起了別人。

“蘇總的面子看來不怎麽大,居然有人敢讓您老等。”陌希忍不住嗔了一句,唇角的那抹弧度,倒是鮮明起來。

有勇氣能讓蘇衍止吃癟的人,她倒是挺欽佩的。

“那作為秘書的你,是不是該好好履行一下職責聯系一下對方催催人家再好好詢問一下遲到的緣由?”

這,確實是她的職責範圍。

陌希不得不拿出手機走出包廂去打電話。

恰與走進來的侍者擦身而過。

“蘇總,飯菜已經根據許特助剛剛來電中的要求準備妥當,是否現在就上菜?”

陌希聽得蘇衍止輕嗯了一聲。

她這會兒是徹底明白了,蘇衍止真的是好多事都離不了丹尼斯這個得力幹將。

聖誕那會兒還突然將人給派到西藏去做什麽慈善事業去了,這元旦一過,才短短幾天就將人調了回來。

不過丹尼斯倒也確實是非比尋常,他可謂是從蘇衍止創業便跟著他的最老的老人了,任勞任怨的那份勁頭,讓人由衷佩服。

就連公司裏的八卦,他也熱衷參與。若不是他今天突然的提醒,她也不會知曉這些日子公司裏人突然對她態度差異的真正原因。

陌希早在聯系海生那邊的人時便存了張總助理的聯系方式。

這會兒打過去,對方一臉詫異:“蘇總不是讓許特助打電話過來說臨時有事飯局改期了嗎?”

一楞,陌希追問:“不好意思,可能是我們秘書部這邊和許特助那邊的信息溝通不及時,方便告訴我一下許特助是什麽時候聯系你們的嗎?”

對方不疑有他,回道:“大概一個多小時前。”

自然,他不會說,他和張總特意早到了半個小時在包廂內等人,突然來了這麽一個通知白跑一趟,還真是有夠憋屈啊。

陌希又代表公司表達了一番歉意,等到掛斷電話之後走進包廂,表情五彩紛呈。

穿著旗袍的侍者魚貫而入,十幾盤菜放下之後便撤了下去,順便帶上了門。

蘇衍止坐在主位,用熱水燙了一下筷子,居然還擡眸朝她發問:“張總那邊怎麽說?來不了了?”

明明是他故意爽約將飯局改期了,這會兒卻一副渾然不知的樣子。

陌希沒有好氣:“對,他們說蘇總您貴人事忙急匆匆取消了飯局。”

將燙好的筷子放到他旁邊的位置,那頭,一碗白花花的米飯正冒著熱氣。蘇衍止面不改色:“看來是我忘記了這茬。那你還楞著幹什麽?便宜你這桌美味了,還不快坐下來?”

狐疑地瞧著他,陌希沒動靜。

“我剛剛已經吃過午餐了。”

“你確定?”蘇衍止望向她的眸光帶著詢問,卻不似詢問。

陌希突然便想到之前他在員工餐廳外也不知站了多久,這是完全看到了她只動了幾下筷子沒什麽胃口?

微小的行為,她心裏說不清道不明,竟有些觸動。

當真是愛到了極致嗎?即使明知道他對她這種示好不過是興致來了隨手拋來,她卻還是被這一點兩點的好所觸動。

默了默,她沒有說話,只不過卻已經坐了過去。

一桌子美味,卻不是為了招待海生那邊的人擬定的菜單,而是中途又由丹尼斯重新安排換了些容易讓沒胃口的人食欲大震的菜品。

陌希吃了幾口便放下了筷子:“我能理解成這是你特意安排的嗎?”

“可以。”蘇衍止將剝好的蝦沾了醋丟到她碗裏,“好歹住在你外公那邊,省得你回去之後告狀。”

突如其來的好,是出於這個原因?

“倒是我想多了。”

陌希一瞬不瞬地直視著他的雙眼,仿佛唯有如此,才能望進他那深不見底的眸中。

“蘇衍止,我給你講個動物的事情吧。”

突如其來的沈重聲音,讓蘇衍止猝不及防。

他沒有出聲,算是應了。

陌希唇上染笑,用的是她所能用的最為輕快的語氣。

“當負鼠遇到威脅時,你知道它會怎麽逃脫被捕殺的命運嗎?”沒等蘇衍止回答,她已然自顧自道,“它啊,躺下來裝死,四腳朝天,兩眼直瞪,嘴巴半閉,齜牙咧嘴,活像一具僵屍,猛獸看到是一具死屍,掉頭就走了。”

靜靜地聽著,蘇衍止眸色有些波動。

陌希已經繼續:“那你知道當烏龜遇見危險,會怎麽做嗎?”

如此無厘頭的問題,這一次,輪到蘇衍止一瞬不瞬地瞧著陌希,似要從她那故作輕快的語氣中探明一切。

見她這一次倒是極為耐心等著他的回答,蘇衍止不得不開口:“縮進龜殼。”

“對啊,委屈得以求全,得以生存,就連動物都知道這個求生法則。”

陌希意有所指,蘇衍止卻是心神大震。

“你是想告訴我,你……”

陌希卻沒等他問出口,繼續道:“一旦蜥蜴被抓住,它就會自斷尾巴以迷惑敵人,從而乘機逃脫;蟹的腿上有折斷線,若腿被抓住,也會收緊腿上折斷線肌肉,棄腿而逃,過後再長出新腿;當螞蚱被捉住時,為了逃命,它會斷掉大腿,只留一條腿跳著逃跑;海參也有奇特的逃生術:當有敵人侵害時,警覺的海參會迅速地把自己體內的五臟六腑一股腦噴射出來,讓對方美餐一頓,而自身則借助反沖力逃脫。經過50天左右的自身修覆,重新長出一副新的內臟……”(動物常識參考網絡。)

越往下聽,蘇衍止的臉色便越是觸動深刻。

心裏已經隱隱約約知道她的意思,卻又有著不敢確定。

“人啊,就好比這些動物,總得學會舍棄。”

陌希站起身,人已經往外走:“蘇衍止,當有一天我舍棄得一無所有,你知道那會怎樣嗎?”

有那麽一瞬,蘇衍止推開椅子站起身,刺耳的椅子腿摩擦著地面,讓他想要追出去的步子嘎然而止。

緩緩坐下,他的雙手緊拽。

繼而,給洛易郴撥過去一個電話。

“我們見一面。”

**************

陌希打的回了公司,取了下午要上課的書便開車去了T大。

心裏頭情緒難平,將車停在校內主幹道劃分的停車位上,她又坐了一會兒這才解開安全帶下車。

剛將車鎖上,豈料便碰上了正和一名教授有說有笑的教務處李主任。

“李主任,下午好啊。”

就是他,當初一個勁地催促著她覆學,至今為止她都還沒為他做過什麽事致謝。

李主任看見她,又瞧了瞧她的車,目光中有著笑意。

和那名教授說了聲讓人家先走了,這才與陌希一道往前:“這是去上課?”

“對啊,馬上就要期末考了,可不敢耽誤。”

“你這傷了腿還雷打不動上課的英勇事跡可是傳遍了校內呢,如今也算是半個校內名人了。”

打趣的話在耳畔響起,陌希有些不好意思地幹笑:“沒那麽誇張,全校那麽多人,我不過就是渺小的一枚罷了。”

“你可不渺小,你若渺小了,我當初怎麽會千辛萬苦把你請回來覆學?”

突然被提到當初的事情,陌希停下腳步,怔然地看著旁邊的人。

“李主任,其實我一直都挺疑惑的。您當初怎麽會知道我回國了,並且還一直催促我來辦理覆學手續,甚至連許多繁瑣的流程都替我包辦了……”

這是她一直想不明白的。

起先覺得這位李主任太過於敬業,如此不遺餘力地想要將曾經被迫終止學業的她重新扶上正途,完成未盡學業。

可腦子裏總覺得不對勁。

再敬業,應該也不會對一名學生如此負責吧?

一般而言,想要覆學,都是學生主動,院裏的老師這才被磨得沒辦法了,被學生過五關闖六將地一路一個坎給破了,最終才能夠覆學。

可她,卻完全倒了過來。

成為了被李主任供著的佛似的,被一催再催。

之前她一直忍著沒問,這會兒,見他一不小心說漏了嘴,也不打算旁敲側擊了,而是直接將疑惑問了出口。

冷不防發現自己說漏了嘴,李主任便噤了聲。

突然又被陌希問到,他忙打起了哈哈。

“你回國後不是還在民政局門口和蘇總對峙來著嗎?我當然知道了。你啊畢竟當初是吳教授的得意門生。他即使被調到北京去了,還托我關照著你呢。所以呢,我當然得盡心了。”

這樣的原因,讓陌希有些皺眉。

盡管當初她很得吳教授賞識,但吳教授的一個最顯著特點便是,絕對不徇私絕對不會跟人講人情。

所以,他會拜托李主任?

值得懷疑。

“我還有事那就先走了,替我向蘇總問好。”

李主任直接便加快腳步,穿越過林蔭小道而去。

陌希不免抿起了唇。

人家蘇衍止都離校多少年了,李主任居然還無時無刻不記掛著他。

**************

等到了課堂,艾錢已經提前幫她占了座位,朝著她揮手。

坐了下來,她這才瞧見她所坐的位置上,桌上那過於耀眼的大紅的玫瑰。鮮艷欲滴,新鮮得仿若剛剛摘下。

“這又是你的哪個愛慕者送的花啊?這麽大一束,看來追你的誠意很足啊。”

陌希不免調侃道。

艾錢屬於那種蘋果臉,對於喜好瓜子臉的男生而言也許初看不會喜歡上,可她的臉卻屬於耐看型,多看,便會覺得美不勝收。

自然,也少不了追求者。

聞言,艾錢笑得有些不懷好意:“陌學姐,這花可是有人送你的哦。”

聲音壓低了幾分,她眉飛色舞:“沒想到咱們陌學姐即使結婚了都能招來那麽多仰慕者啊,小女子佩服佩服。”

聽這話,陌希白了她一眼:“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這可是金融系某位帥哥剛剛屁顛顛地跑過來讓我轉交給你的。你瞧瞧,人家這可是專程打聽了你的課表趕在這兒送過來的,這裏還有卡片,趕緊看看上面寫了什麽。”

笑得不懷好意,艾錢看熱鬧不嫌事大。

冷不丁來了這麽一出,陌希是始料未及。

周圍有同學探過來好奇的眼神,她忙將那大束玫瑰給放到旁邊座椅上,眼不見為凈。卻動作巧妙地將裏頭的卡片取了出來。

打開,上頭的文字印入眼簾。

艾錢也湊了過來看。

“親愛的陌學姐……”

只是越往下看,到最後的落款,陌希與艾錢兩人同時冷了臉。

孫思靳。

居然是孫思靳送的花!

陌希原以為他這麽久沒動靜,總算是放棄那些所謂的追她的荒唐想法。沒想到,他居然還沒死心。甚至還玩了這麽一出。

最近在公司,她總算是從藍色妖姬中抽身出來,沒想到,這來學校上個課,居然又不正常了。

“他倒是沒完沒了了。”陌希不由冷笑,“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對於孫思靳,即使他之前故意主動追她,艾錢對於他也不過是一時的迷戀,粉絲感情罷了。

如今接二連三見孫思靳做出些舉動來,她也不免覺得過意不去。

若不是她,孫思靳就不會認識陌學姐,就不會幹出這種事來。

“陌學姐,我覺得這事你還是告訴蘇會長的好。這可是追人追到他頭上了,你就交給他去處理吧。”

這種事情,還是男人處理起來比較方便。

而她也相信,有了蘇衍止這個後盾,定然能夠護陌希周全。

陌希自然不可能告訴她她和蘇衍止之間那點名存實亡的關系。

粗粗估摸了一下在場的學生數,她站起身,笑得雲淡風輕:“各位同學,為了緩解大家即將面臨考試的緊張心情,我特意托人買了玫瑰,人手一朵送給大家,希望大家好運。”

趁著老師沒來,居然直接就抱起之前被她隨手丟到旁邊座椅上的大束玫瑰,然後一步一步,走到第一排,逐個發了起來。

人手一朵,一番分發下來,居然還有的剩。

*************

夜色迷離。

公寓內。

廚房的流理臺上,身穿黑色睡裙的女人被抱在上頭,仰著頭,接受著男人的親吻與撫愛。身下,旖旎的水流嘀嗒,從流理臺滴落地面。

即使開了中央空調,可坐著的地方溫度依舊有些低,她似乎是覺得冷,哆嗦了一下。

男人將她一把抱了起來,一路邊與她的舌嬉戲,邊將她抱到客廳沙發上。

人,隨即極有耐心地剝她的睡衣。

空氣中,似乎有著薰衣草的香味,讓人沈淪。

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讓意亂情迷的女人驀地驚醒。

她睜開迷蒙的雙眼,冷不防瞧見正在吻她的男人的那張臉,瞬間,手伸出直接將人給推了下去。

“晏尊!你無恥!”

桌上的手機仍舊在一刻不停地響著,來電顯示Mike。

洛婳卻只覺得被狗給啃了,狠狠地擦拭著唇畔。

在戲裏和他搭檔被他吻是一回事,在戲外被他吻,則是另一回事。

“你把我誆騙過來對臺詞,就是為了做這種骯臟事情嗎?你有想過我姐的感受嗎?她是你女朋友!”

晏尊的眸深了深,落在她身上的視線,似乎是要灼燒她的衣衫,隨即調整視線,落在她臉上:“可她很顯然,完全沒當我是她男人。”

“不可能!你和我姐都同居那麽久了,她怎麽可能不把你當成她男人!”洛婳隨即否決,一低眸,瞧見自己被剝得露出溝壑的睡衣,皺了皺眉。

她是一點印象都沒有,什麽時候洗的澡什麽時候換的睡衣,又是什麽時候意亂情迷地被他吻著……

若不是手機鈴聲,她今天恐怕……

想想都覺得後怕。

裹緊身上的睡衣,她也不管那麽多了,將自己的外套套上,拎起包拿過手機便打算走人。

“今天的事情就當是一場誤會,為了姐,我不會說出去。”

強撐著不發怒,她擡步便走。

身後,晏尊臉色僵硬:“為了姐?呵……洛婳,那你告訴我,你的這位姐姐我的這位女朋友叫什麽名字。”

☆、146、這場永遠都無法喊停的戲,他想當這個導演卻沒資格

146、這場永遠都無法喊停的戲,他想當這個導演卻沒資格

“為了姐?呵……洛婳,那你告訴我,你的這位姐姐我的這位女朋友叫什麽名字。”

晏尊咄咄逼人的話從身後傳來,洛婳只覺得一陣難堪。

這樣的男人,還真是有臉說這種話。

“所以,你是連自己女朋友的名字都忘記了?精蟲傷腦到這種程度?”洛婳只覺得一陣心寒,“火舞姐聽到這話,該有多傷心。”

左耳的耳釘在燈光下發出一抹流光,晏尊似要將她的背影看出一個窟窿來:“她傷心的前提,該是心裏有我。那麽,你告訴我,她心裏有我嗎?”

“瘋了。”

火舞姐若不愛他,那也是他們之間的事情。

憑什麽要把她拉入其中?

她是與火舞姐有幾分相似,可也不能將她當成火舞姐的替身。

打開門,剛要跨步,洛婳倏忽間又回頭:“火舞姐的煙癮越來越大,看來是跟你脫不了關系了。警告你,少做那些刺激她的事。”

語畢,人已走了出去。

門發出巨大的砰然之音,徹底關上。

唇畔勾起的弧度有些刺人,明明玄關處早就沒了那個人,晏尊的視線卻依舊火辣地鎖視著那裏。

洛婳……

火舞……

呵……

好一個姐妹情深!

這場永遠都無法喊停的戲,他想當這個導演,卻無論如何都沒有這個資格。

*******

一身狼狽地走出晏尊的公寓,洛婳卻不敢自己離開。

保不準就有狗仔在蹲點捕捉新聞,她不能冒這個險。

這個世上,她只想跟衍止傳緋聞。她可以不顧外界的眼光任由自己的吻照和床/照暴露。但前提,那是和衍止。

若是其他男人,她只覺得惡心。

想到剛剛Mike打電話過來,她回撥了過去。

“我的婳婳啊,你可總算是有空了。我現在在你公寓,你人在哪兒呢?有個事情必須得和你商量。”

“Mike,你來接我一下吧。我在晏尊的公寓。”

另一頭一聽這個,立刻便揪起了心:“我的祖宗啊,你和晏尊有新劇適當地炒點緋聞出來是好的,可你不是說他有女朋友了嗎?現在也只是沒對外公布罷了。可一旦他承認自己早就有了女友,你和他的那點緋聞可就變成醜聞了。這個圈子,但凡是第三者都沒有好果子吃。新劇是需要宣傳,自然有制片方全力包裝,但沒必要拿你自己的名譽去做宣傳,懂嗎?”

當初和蘇衍止鬧出的緋聞可是歷歷在目,Mike是心有餘悸。

若不是蘇衍止那邊召開記者招待會及時澄清這一切,她的形象早就毀了。

吃一塹長一智,萬萬不能步以前的後塵。

“好了你就別嘮叨了,趕緊過來接我吧。天太冷,我在外頭等著呢。”

掛斷電話,洛婳直接往樓梯間走。

晏尊畢竟是天王級別的一線明星,地位比她這個出道之後初現端倪的明星高的不只是三四個檔次。

他被分配的公寓,自然也是鉆石級別,一般三四線的明星根本就沒資格入住。

如今她這副狼狽的樣子,自然是不可能乘內置監控的電梯,只能走樓梯下去。

下樓梯總比上樓梯輕快多了。

穿著睡裙,即使身上披著外套,可禁不住風刮在腿上,嗖嗖嗖的,冷得她直哆嗦。可也正是如此,她突然意識到,自己下頭的水漬已經幹涸,卻有種黏糊糊的感覺。

羞恥感瞬間襲來,她走了幾層之後便一把坐了下來。

努力抱緊自己的雙腿,將自己的頭埋在其中。

怎麽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呢?

為什麽她竟然差點被晏尊得手呢?

會不會,是他在她喝的東西裏下了藥?

這個念頭一出,她便覺得渾身冷得可怕。就連身體那羞恥的位置,只覺得那股味道,愈發濃郁了幾分。

狹小的樓梯間采用的是聲控燈。

如今她安靜下來,空間內一片黑暗,她只覺得感官上的觸覺,便愈發敏感起來。

突然之間,有些唾棄這樣的自己。

為了得到蘇衍止,她可以不計一切代價破了自己身下的那片膜。

可這麽多年了,她卻依舊什麽都沒得到。

在這個圈子裏摸爬滾打,可得到的究竟是什麽?

黑暗中,她摸出手機,解鎖,按下一串號碼。

耳畔中是一陣又一陣的嘟嘟聲,等到那聲嘟嘟聲不再,她迫不及待地開口:“姐,你和晏尊分手了嗎?”

另一頭不知說了什麽,她語氣有些激動:“姐,你說過會幫我的,我只想要衍止。你不要離開好不好?”

……

迷迷糊糊中,洛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被Mike找到並帶回公寓的。

等到醒來,便是一室的溫暖。

瞧見她滿身的狼狽,Mike恨鐵不成鋼:“婳婳啊,你不會真的和晏尊發生了點什麽事吧?你本來就在風口浪尖上,這好不容易之前的緋聞風波算是過去了,若他沒女朋友倒還好些,可他是有女友的人,你們兩個絕對不能玩得過火,知道嗎?”

從床上坐起身,洛婳雙腳落地:“我先去洗個澡。”

等到她進了浴室,還沒脫下身上那件狼狽的睡裙,卻聽得外頭Mike嚴肅的聲音:“你被男粉絲強吻的那個case,蘇總那邊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拒絕幫忙,並且連事先收集的證據都不見了。不過你放心,公司方面會請律師為你維權……”

Mike還說了什麽,洛婳已經聽不清了。

她只知道,蘇衍止再次不管她了。

上一次也是這樣,明明說好的會幫她,讓開車撞了她的罪魁禍首王蓉坐牢。

到最後,他輕易就抽身而退。

這一次,他明明也說過會幫她,可現在,卻又要食言了……

熱水打在身上,她卻覺得冰涼。

身下黏膩膩的地方被她用手拂去。

觸碰的剎那,她仿佛再見了當年,她握緊他的手。屬於男人的手指洞穿她的身體,一遍遍,帶給她疼痛的同時,卻帶給她愉悅。

蘇衍止……

怎麽可以這麽對她?

這麽可以再次不管她了呢……

*******

時間再次無聲無息地滑過年月的齒輪。

一周後。

陌家。

雖然蘇衍止死皮賴臉住進來了,只不過無論是早上上班還是晚上下班,他和陌希都沒有同步過。

兩人各自有車,都選擇自己開車出行。

陌老爺子瞧在眼裏,心裏頭便覺得不是滋味。

“巖巖,你爹地和麻麻之前也這樣嗎?不一起上下班?”

蘇衍止打過招呼之後便徑自上了樓。

都那麽晚了,陌希還沒回來,也沒見他關心一句。

巖巖手上捂著暖手寶,腳丫子交叉坐在沙發上,他瞧了一眼沒理他直接上樓去的蘇衍止,選擇添油加醋地對於這個壞爹地進行批判。

“太姥爺,壞爹地真的好壞,都不理巖巖。而且麻麻的腳受傷了他都不送麻麻去上課,好壞。每次睡覺覺都喜歡把巖巖偷偷從麻麻床上抱走,巖巖一沒影他就欺負麻麻總是壓在麻麻身上……”

信息量有些大的控訴,讓陌老爺子聽著有種不好的預感。

尊爵苑是如此,難道在這兒,也是如此?

陌老忙問道:“你昨天晚上和你麻麻睡一塊了嗎?你爹地偷偷將你抱出去了?”

小家夥摸了摸自己腦袋:“我在麻麻懷裏睡的呀。”

聞言,陌老不知是該慶幸還是該嘆息。

慶幸,是慶幸陌希還有抽身的資本。

嘆息,則嘆息蘇衍止對她的身體已經失去了興趣。這段無性無愛的婚姻,根本就不可能長久……

“太姥爺,巖巖給你看樣東西哦。系外婆留給麻麻,巖巖自告奮勇從麻麻那裏拿來打算破案的哦。”

運用了“破案”兩字,讓陌老爺子忍不住笑了笑。

這麽小的孩子,也就是自小在日本看慣了柯南,回到國內也是它的忠實小粉絲,喜歡學以致用。

“是什麽呢?讓太姥爺好好瞧瞧。”

被如此重視,巖巖瞬間便開懷了。

從脖子上將藏在毛衣裏頭的懷表項鏈給掏了出來,他小心翼翼地展示給陌老爺子看:“太姥爺,系這個哦。可系,麻麻和巖巖用了好多方法都打不開……”

小家夥說著,那張小嘴一扁,對於自己的沒用有些惆悵。

明明看了那麽多集的柯南,為神馬他還是不會破案呢?

小臉上,擺著不甘心的小情緒。

當那串熟悉的懷表項鏈入眼,陌老爺子一怔,老眼有些混沌,眼角,竟是不自然地有種酸澀感。

多久了……

二十多年過去,沒想到這項鏈,居然還在……

他一直以為,它早就作為自己女兒的遺物被長埋地底……

就著巖巖的小脖子,他蒼老的手觸及那懷表項鏈。

手撫觸著懷表。

指腹滑動,一個豎鉤形成。

但見無論嘗試了什麽方式都無法打開的懷表,突然之間便被打開。

小家夥驚了一下,難以置信:“太姥爺你太膩害了!麻麻和我都打不開它呢!”星星眼中,滿是欽佩。

被小家夥如此看著,陌老咳嗽一聲,老臉上顯出幾分自豪來。

這種被孩子依賴的感覺,真是不錯。

巖巖的小手一翻,便瞧見了懷表裏頭的照片。

圓圓的照片,上了年代。

上頭有三個人,他仔細瞪圓了雙眼,看了又看,發現有些茫然,一頭霧水。

倒是陌老爺子,當瞧見那張屬於陌似薇、伊章年和陌希一家三口的照片時,飽經風霜的面容上有著難受劃過。

伊章年都如此對待她了,自己這個傻女兒,居然還一直念著他,將這照片妥善保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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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我回來了。”

陌希在玄關處換鞋,才進來,便瞧見氣氛過於凝重的一幕。

“麻麻,太姥爺好膩害,將外婆的懷表打開了哦。”巖巖立刻便歡呼起來。

母親的懷表項鏈,終於打開了?

一瞬間,陌希竟失去了語言。

一直以來,她便覺得裏頭有著母親想要告訴她的真相。可自從重新將項鏈拿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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