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部,就連他都不知曉,最終的結局究竟是什麽。 (15)

關燈
能不遵命嗎?而且……而且男神沒被人追求走還跟我主動開口說話,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哪兒還有心思散播這種消息。”

手中的筆已經無意識停下,陌希怔忪。

那時她因重感冒在醫務室掛鹽水。

從齊姍姍那裏誤聽他竟接受了一個女生的告白後,她不顧一切地拔了針頭,火急火燎地往外跑,最終向人打聽了之後在大學生活動中心找到了他。

然後將蘇衍止叫了出來,拉著他跑到了天臺,進行了那一場她自以為是的告白。

沒想到,竟是被其他人瞧了去。

而她更沒想到的是,之前齊姍姍所說的蘇衍止接受了一個女生的告白的事情,並非子虛烏有。

而那個女生,竟是伊憐兮嗎?

為什麽,偏偏是她呢?

那麽多女生,為什麽他要接受的,偏偏是伊憐兮呢?

為什麽?

心裏頭難受,她只覺得左心房的位置都揪了起來。

而隔壁桌的討論,卻並沒有停止。

“看這次學生會組織的支教不是只有外國語的學生會成員才有資格去的嗎?怎麽美術系的也跑去了?”

“這伊憐兮的父親不是開了大公司嗎?說是答應多給幾個學生實習名額,讓學校同意她去山區支教的。”

這些明面暗地裏的事情,早就屢見不鮮了。

所有人也便不見怪不怪了。

學校需要學生就業率的高數字來體現自己教書育人的成果。而人家企業家,則只是需要自己女兒去體驗生活。

何不順水推舟做個人情呢?

“我的蘇會長真的是追著伊憐兮去的?有沒有可能是……”

“你就死了這條心吧。人家伊憐兮昨天早上的車剛走,蘇會長後腳也出門了,我們班上一女生親眼瞧見兩人後來上了同一輛大巴,坐在一起還有說有笑的。什麽是有說有笑你懂不?蘇會長平常和我們說話,那表情,能叫有說有笑嗎?”

……

不知是不是陌希起身的動靜有些大,還是她拿著書本起身時那臉色過於慘白,隔壁桌原本說鬧的幾人,竟是同時靜音。

她也不知自己是如何一步步走出圖書館的,只覺得身後有人似是在小聲議論著她。

那樣子,似乎總算是有人認出了她,正探討她是不是對於蘇衍止追她表妹卻拒絕了她而傷心難過。

大抵,她的落寞與傷悲,也不過就是成為了他們茶餘飯後的談資罷了。

後來,陌希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想的。

等到她回神的時候,自己已經做出了一個傻勁十足的決定。

背上背包,踏上去T城山區的路。

各種轉車,八個多小時的車程,到達地界的時候天早就完全黑透。

跟這次支教負責帶隊的新任學生會會長聯系,說還得順著山路再走個四十分鐘左右翻過一座山才能到。

天寒刺骨,晚上八點多的山區,早就漆黑一片。

天際,似乎還有著一片片的花瓣,如同白色的絨毛,一片片開得艷麗,灑在她的頭上身上。

中午的時候急著出門根本沒吃午餐,一路轉車晚上更是什麽都來不及吃。

背包裏面只帶著一瓶礦泉水和衣服錢包。

如今,餓寒交迫,陌希只覺得那四十幾分鐘的路程,就如同要了她的命。

山路崎嶇,不時有樹木搖曳,樹影婆娑,看起來極為滲人。

“要過來怎麽都不提前說一聲呢,這兒人手足夠了,你一個女生這麽冷的天就該好好在家待著。”

剛剛那通電話,帶隊的會長也一個勁數落著她,不過還是讓她在什麽地方待著,他派兩個男生過來接應。

只不過後來手機沒信號了,他具體說的是哪個地點待著,她根本就沒聽清,也沒有來得及細問。

山裏的信號原本就差,何況還是下雪天。

她自然是不願意麻煩他人,也便自己硬著頭皮往上走。

所幸手機的手電筒功能可以照路,雖然光線不甚明亮,可在這黑漆漆的夜裏頭有這麽一抹光亮,便覺得是一抹希望伴在自己身側。

這場長途跋涉了“兩萬五千裏”的追蘇衍止之路,唯一支撐著她的信念,也不過是問一聲,他是否真的已經接受了伊憐兮。

可到底,她還是體力不支,踏步的時候一個踩空,往下滾了好幾米。

最終靠著抓住身旁的枯草雜木,才勉力停止滾落的趨勢,一點點,坐起來。

手上是被荊草扯破的血皮,衣服也有些破爛。

恐怕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那會兒是冬天,她身上穿得多,除了腦袋,其它地方倒是不怕摔。

後來有些迷迷糊糊,她累得慌,也便坐在地上睡著了,將身體瑟縮成一團,兩只手交互窩在自己的腋下,如同只能依靠自己取暖的動物。

在那片黑暗中,忙忙天地,她只剩下了她自己。

“陌學姐!陌學姐!陌學姐!”

眼前是艾錢的手在不斷揮動,她的聲音有些急切。

陌希這才發現,自己早就不知神游到哪裏去了。

長時間保持同一個站立的姿勢,那拄著手杖的手在回神之後一個不查,她直接就往前跌去,好在艾錢眼明手快地接住她,這才沒有出事。

心有餘悸,陌希狼狽地道謝。

倒是艾錢,有些狐疑:“陌學姐,你剛剛想到什麽了?我都叫了你好久你也不應。還以為你丟魂了呢。”

“想起了有一年冬天屁顛顛地追著蘇衍止的尾巴去山區支教的事情了。”

兩人往食堂走去,出於八卦心理,艾錢是瞬間便來了興致:“原來你們還有這麽浪漫的故事啊。快說說,蘇會長當時是不是很感動?”

感動嗎?

眼前不免閃現天大地大,世間萬物唯有自己一人蜷縮在路邊,頭上身上被白雪覆蓋的畫面。

“可惜啊,那時候他有美女相伴,對於我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除了皺眉就是皺眉。”

T大有好幾個食堂。

沁園春屬於其中之一。

三樓屬於校外人士在校內食堂租的攤位,內設卡座和包廂。

兩人吃的是回族餐廳的菜。

點的是醋溜西葫蘆、芹菜炒肉、苦瓜雞蛋。自然,也少不了陌希當年在學校時每次聚會時必點的新疆大盤雞。

大盤雞屬於新疆地區名菜,只不過被傳到不同省市,冠上“新疆”兩字,正宗與否,就只能靠親口嘗過的人來評判了。

雞塊、土豆、青辣椒、西紅柿與洋蔥的組合,顏色一看,便是使人食指大動。

整整一大盤上來,兩人開動。

陌希先吃了塊土豆,再不客氣地夾了塊雞肉。

旁邊的位置上,是被她隨手放著的拐杖。

“陌學姐,這都一個多月了,你這腿上的石膏還不能拆啊?”

兩人都是能吃辣的人,特意讓他們做的猛辣。

如今,艾錢一邊吸著鼻子一邊問道。

如果是第一次摔的時候到現在,早就過了一個多月可以拆石膏了。

只不過……

“嗯,後來又摔了一次,二度傷殘重新上了石膏,所以有些久。”

“不會吧!”艾錢瞬間震驚,“天!陌學姐你確定你不是故意的嗎?”

也難怪,一般人,打上石膏之後小心翼翼都來不及,哪兒可能讓自己再狠狠地摔一次再打上一次石膏呢?

陌希只能用吃來掩蓋自己當時摔時的心情。

曾記得,蘇衍止還揶揄過她來著。

“差點沒把自己另一只腳也給折騰瘸了,現在居然還問我為什麽在這兒?”

這一點,她確實是該自我檢討下。

“這不是陌學姐嗎?老公親自送別的女人去醫院,又讓咱們陌學姐自己來學校?”

斜刺裏過來一個男人,伴隨著唯恐天下不亂的話,語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嘲弄意味十足。

此人,正是上次突然和艾錢分手揚言要追陌希的孫思靳。

☆、126、不是自己的老婆,而是他承諾會娶的那個女人!

126、不是自己的老婆,而是他承諾會娶的那個女人!

孫思靳一身球服,顯然是剛和隊裏的人剛在這兒用完餐。

他招呼其他人先走,自己則毫不客氣地停留在她們這邊。陌希一個不查便被他鉆了空子,直接就坐到了她的卡座上。

高大的身子硬是擠了過來,眼神一掃桌上的菜色,居然又是一番品評:“都這時候了,我不得不佩服陌學姐你的好修養,還吃得下去飯。”

噢,剛剛他說什麽來著?

“這不是陌學姐嗎?老公親自送別的女人去醫院,又讓咱們陌學姐自己來學校?”

連一塊兒就是,蘇衍止親自送別的女人去醫院,卻讓她這個老婆不得不自己來學校。然後,她應該吃不下飯才對。可卻好吃好喝地沒有虧待自己。

敢情,有人到這兒來就是為了讓她吃不下飯給她心裏頭添堵啊。

那她這麽大食欲是不是還讓他心裏頭不痛快了?

“又不是世界末日了,我為什麽就不能吃得下去飯?噢,順便糾正一下,如果真是世界末日,那我更應該吃得下飯,作為臨死前的最後幾餐,鐵定不能虧待了自己。”

陌希夾了西葫蘆,又給自己滿上好幾個雞肉和土豆,用勺子舀了一些大盤雞的湯汁到米飯裏,然後使勁地用筷子攪動碗裏的米飯,大半碗飯一下子就入了肚。

甚至吃完後還對對面的艾錢道:“艾錢,你有沒有覺得這兒有只蒼蠅一刻不停地嗡嗡嗡叫個不休啊?好歹這都已經十一月底了吧,天這麽冷蒼蠅還這麽囂張,我覺得T大這食堂的安全問題真的該好好管管了,改明兒得寫一封投訴信去。”

接收到孫思靳投射過來的威脅的視線,艾錢凜了凜神色。

說真的,一個男人從神壇走下來融入到她身旁成她的男友,又迅速跟他提出分手惡劣地追求起已經和蘇會長結婚的學姐,甚至每每還總是挑釁。

這樣的男人,早就惡跡斑斑,她按理說不會有感覺。

可是,她平時多無所謂一人啊,這會兒竟是膽小地不敢瞧這威脅的眼神。

縮頭烏龜般,勉強附和著陌希:“陌學姐,我……我來寫吧。食堂門口有建議箱可以投進去。”

“一人的力量還是太小了,咱們兩個人,然後再召集更多的人,肯定有效。”

絲毫沒有因為旁邊有一個讓人倒食欲的男人而吃不下飯,陌希還在侃侃而談。

反倒是孫思靳,見她如此沈得住氣,臉色有些鐵青:“我佩服陌學姐的定力。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不打擾兩位用餐。對了,陌學姐不妨搜搜一個多小時前剛出來的熱點新聞,你老公還挺上鏡的。”

站起身,孫思靳直接離開。

臉上一副“我的好意,隨便領別客氣”的表情。

即使是研二了又如何?並沒有步入社會,還是沒有社會人士那股不輕易流露情緒的能力。

才走到食堂樓下,他臉上的表情就破了功。

剛剛被他打發走的隊員從一樓餐廳打包了一盒飯出來,瞧見他這麽快就和兩位美女說完話了,倒是有些詫異:“這麽快?”

“又不是坐下來陪她們一塊兒吃,話說完了當然撤了。”

“其中一位不是你之前交的那女友嗎?你剛剛過去,我還以為你是求原諒打算再追呢。”

“呵,我從不追女人。”孫思靳眼神一瞇,唇角勾起一抹含有深意的笑,“不過對於有夫之婦的女人,例外。”

“啊?”那名隊友顯然是摸不著頭腦,“思靳,你瘋了?追一個有老公的,特麽這不道德啊,而且人家肯定也不能同意啊,你有意思嗎你。趕緊改改你那該死的審美和追求。”

孫思靳卻只是笑笑,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人。

“走了,回宿舍先沖個澡睡個覺,下午還有專業課得上。”

*******

待孫思靳一走,勉強偽裝出來的好食欲,便消失了個徹底。

陌希放下碗筷,怔怔地瞧著那空了大半的碗。

“陌學姐,對不住,我當初只知道孫思靳他打球打得好成績也挺好的,他一說要讓我當女友我就傻傻當機了然後就莫名其妙同意了。他提出要陪我一起上課我也將他帶去了課堂,沒想到他居然會這麽惡劣故意糾纏你。”

艾錢臉上有著歉意。

她是真心不知道,孫思靳做這一切,不過是因為那一次他瞧見陌希和她一塊兒去看他打的球。然後便順理成章地找到她,通過她這個橋梁來一步步見到陌希。

甚至一見面,直接就揚言要追陌希。

費這麽一番周折只不過為了這麽一個見面之後的告白宣言,艾錢其實一直以來都挺想不通的。

為什麽他非得這麽舍近求遠呢?

他明明可以直接弄到他們院系研二的課程表,清楚地了解到陌希哪一天哪一堂課會到哪個教室去學習。然後踩點過去去進行他的告白宣言就行了。

完全犯不著先讓她成為他的女友之後再讓她將他帶到陌希面前,然後再去告白。

頂著她男友的身份再對陌希告白,那性質就更要惡劣幾分。

陌希對她的成見,自然也就更深。

他應該不可能沒想到這一點,可他卻還是這樣做了。

艾錢最近腦子裏盤旋著這個鬧不明白的問題,夜裏頭睡覺還總是一個勁在那邊解一個結,渾身不自在。

這個孫思靳的行事做派,完全讓人看不懂。

“這又不是你的錯,你一個勁往自己身上攬責任做什麽?”陌希打斷艾錢的自責,卻是不由自主地拿出手機。

一瞧這情況,艾錢忙說道;“孫思靳嘴裏吐出來的肯定沒好話,當不得真。陌學姐你千萬別信,蘇會長他怎麽可能陪其她女人去……”

然而,陌希已經開始搜索起來。

明知道孫思靳的人品信不過,不該被他三言兩語給攪合得亂了心情。

可卻還是忍不住……

【洛婳喬裝偷去醫院,衍豐集團總裁作陪疑似懷孕產檢】

偌大的標題,因著洛婳的知名度以及最近正在拍攝的古裝探案懸疑劇而愈發受人關註。

更何況還是跟在記者招待會上間接回覆記者已跟陌希領證的蘇衍止。

曾經的緋聞男女主角一起去醫院,這個男主角還是個已婚身份。

新聞發表也不過短短兩小時不到,點擊量便已不可小覷。

為了佐證新聞標題,下頭的正文裏還特意放了照片。

照片的背景確定是醫院無疑,只不過沒有特意標識出是哪一家,不過兩人一同從醫院走出來卻是顯而易見。

中間似乎還站著一個人,不過被馬賽克了。

唯獨郎才女貌的兩人臉上那郎有情妾有意的笑,是那般明顯。

好!

真是好得很呢!

他讓司機送她來學校上課,而他自己卻親自送洛婳去醫院。

呵……

懷孕了?產檢?

想到那盒他曾經買的Durex被那名“小學同學”微信發給她,甚至拆封過後的盒子裏其中一只還有著可疑的液體,她便心神一凜。

那會兒蘇衍止便說會查這個微信號。

也表示這並非真實。

可洛婳懷孕了,這不是最真實的證據嗎?

他真的是用了那盒套子。

只不過用套子的對象,卻不是自己的老婆,而是他承諾會娶的那個女人!

何其可笑呵……

*******

“陌學姐,你……你還好吧?”見陌希一直盯著手機瞧,臉色越來越難看。艾錢有些擔心。

不免也拿出自己的手機按照孫思靳剛才說的百度起新聞來。

當瞧見那偌大的標題以及那真真切切的照片時,她驀地從手機上擡起頭望向對面的陌希:“陌學姐,這肯定不是真的。你也知道現在的媒體都是捕風捉影,沒有的也能被他們繪聲繪色地說成有。而且最近洛婳主演的那部古裝劇不是正在拍攝中嗎?肯定少不了宣傳炒作一下。這鬧出來的新聞肯定是經紀公司的意思,全都是為了這部戲做宣傳。”

為新劇做宣傳?

炒作?

炒作到懷孕、產檢?

特麽蘇衍止倒是配合得挺好啊。

和另一個女人搞出這些事端,為洛婳的演藝事業不惜用自己來為她鋪路,讓媒體報導,有考慮過她這個老婆的感受嗎?

不,什麽緋聞炒作為新劇做宣傳,都是假的。

瞧蘇衍止臉上的表情,哪兒是半分偽裝?

那發自內心的神色,是騙不了人的。

他這分明便是真的……

“艾錢,我先回去了。”拄著腋下拐往樓梯走,陌希還不忘用手機給司機打電話。

車子停在教學樓那邊的停車帶,她讓司機將車開到沁園春樓下。

“陌學姐,樓梯地滑,還是我陪著你吧。”艾錢忙追了過去,順便把之前一直替陌希拿著的書和筆都帶上。

*******

上了車出了校門,司機下意識便將車往她住的醫院那裏開。

陌希卻驀地出聲:“去紫金公寓。”

“小學同學”在微信朋友圈曬的那張紫金公寓背景的廚房圖,那個為別人下廚的男人背影,她至今難忘。

她和蘇衍止曾經的幸福小窩,卻住進了其她女人,她怎不心寒?

一直以來便沒過去查個究竟,不過是心裏頭還存著一絲奢望。

企盼著那是假的。

可今天的那則新聞,卻讓她再也無法忍受。

如果說新聞是真的,洛婳真的懷孕產檢,蘇衍止那麽殷勤地作陪是為了什麽?不是很顯而易見嗎?他是孩子的父親。

那麽,她曾經和他的幸福小窩,也便很有可能被他拿來金屋藏嬌,方便他和洛婳上//床。

微信朋友圈裏“小學同學”故意發布的消息圖片,便是最好的證明。

身為經紀公司的實力演員,怎麽可能沒有分配到公寓?

蘇衍止卻還要為她安排房子住。

呵……

“太太,我向蘇總請示下?”司機有些猶豫。

向蘇衍止請示,好方便他有時間將人給轉移嗎?

陌希冷嗤:“我連去哪兒都要向他隨時隨地匯報,得了他的批準才能使喚你開車過去?”

霎時,司機不做聲了,在前方路口掉頭,往紫金公寓而去。

二十多分鐘後,車子停在紫金公寓9棟。

陌希下車後便要自己走上樓。

司機瞧著她的石膏腿,忙要上去幫忙。

她卻直接拒絕了,讓他在樓下等她。

一旦見證了蘇衍止和洛婳曾在這兒做/愛過的痕跡,她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有力氣從這兒走回醫院,或者不管不顧地沖回蘇家去帶走巖巖。

她需要一個司機,對,需要一個能帶她去往任何一個目的地的司機。

********

紫金公寓的鎖不同於尊爵苑那邊可以用指紋密碼,必須得用鑰匙才能打開。

陌希瞧著緊閉的房門,驀地一懵。

早在當年離開時,她便將所有跟蘇衍止有關的東西扔了個七七八八。包括,他給她的那把鑰匙。

如今,門緊閉,身為這兒曾經的女主人,亦或者說是現在的女主人,她竟然不得其門而入。

最終,她還是按響了門鈴。

不無可笑的畫面呵……

她等待著房間內的人在開門後的表情,也一並,由自己給自己一個宣判。

可按了許久,裏頭卻一直都無人來開門。

是她想錯了嗎?

那張“小學同學”發布的照片是假的,她並沒有在紫金公寓?

不,不對……

除了微信朋友圈那張明顯是紫金公寓背景的廚房照片,她記得她曾經打電話給蘇衍止時洛婳從旁插過來的聲音。

“衍止,今晚我能不能睡在你那公寓?你也留下來好不好?”

她後來是怎麽問蘇衍止來著?

“老公,我剛剛是不是幻聽了?你旁邊還跟著一漂亮女人?這是要到哪套公寓去二人世界吶?”

可蘇衍止呢?

“你傷了腳後腦子裏成天就是在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也就只是想想,總比你成天做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強啊。”

“今天洛婳的母親過來了,我只不過是給她母親安排一下住處。”

“嗯,我其實挺好奇那到底是誰的母親的,她自個兒不會替她母親安排住處,需要你這麽勞心勞力地幫忙?”

公寓,為洛婳母親安排的公寓。

是紫金公寓?

所以,洛婳才能順理成章住進來?

所以,蘇衍止是真的允許別的女人住進他們曾經的幸福小窩?

不,這個女人不是別的女人,而是他曾經承諾此生非卿不娶的女人!

腦中想不通的點一下子串聯成線,一絲絲一縷縷,揪疼著她的腦仁。

陌希掏出手機,瞧著那黑著的屏幕,怔怔了幾秒,然後,果斷給蘇衍止打過去。

手機鈴聲響了好久才被接聽,蘇衍止那邊似乎是有些喧鬧。

下午一點左右的光景,他處於鬧哄哄的場所。

呵,完全便不符合他的身份。

“老公,在哪兒呢?”

另一頭的蘇衍止完全莫名。一旦陌希總用那種甜的發膩的聲音喊他“老公”,他便總有一種她在生氣的感覺。

“上完課回醫院了?”他輕聲問道。

陌希卻只是執著地問道:“老公你在哪兒呢?我想你了現在飛過去見你啊。”

如此情話,完全便不似陌希會說的。

蘇衍止立刻便覺出了不對勁。

“你看到了網上的新聞?”

莫名其妙就被人給偷/拍了,甚至還鬧上了新聞。

一般而言,之前這種事情絕對不會發生。

每一次新聞的發布,他的人便會把一次關,在那種有損公司形象的新聞發布前,直接從源頭上遏制。

無論用什麽法子,不惜一切代價杜絕它的傳播。

這種事情一般是丹尼斯和公關部的人負責做的,他只需要在他們匯報的時候及時給出是否出手的決定即可。

可今天實在是太巧。

丹尼斯充當司機陪著他一道兒接人,公關部那邊接到消息的時候太遲。

而且新聞的發布並非是通過傳統紙媒,而是直接網絡宣傳。

紙媒好控制,可網絡媒體,卻是難度系數太大。

網絡傳播的速度遠比紙媒快,短短一個多小時的時間,點擊轉載的數量便不可預計。

他迅速讓人黑了所有相關新聞,又讓法務部對發表該新聞的人及單位提出控訴。

可沒想到,陌希還是瞧見了這則新聞。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親愛的老公,方便告訴我你現在正陪著懷孕的情人在哪兒嗎?產檢得如何了?肚子裏的孩子多大了?”

陌希勾起唇,那甜膩的聲音,連她自己聽來,都是那般的假。

******************

☆、127、已經有過人對我以身相許了,所以你收起不該有的那點心思

127、已經有過人對我以身相許了,所以你收起不該有的那點心思

周圍,喧囂不已。

為了不至於讓洛母手足無措,從眼科醫院出來隨意逛了逛之後,用午餐的地點蘇衍止並沒有選擇西餐越南菜韓料日料等,而是秉承著最簡單的原則,帶著她去了街頭的小館子。

洛婳畢竟是公眾人物,即使戴了帽子墨鏡還是很容易被人認出來。

原本蘇衍止還有些擔心,不過瞧著小館子裏大抵都是些上了年紀的,也便放了心。

倒是洛婳,瞧著桌椅上的油膩臟汙,下意識地想要掩唇捂鼻。可當瞧著蘇衍止毫不介意地陪著她母親坐下,並且還體貼周到地用桌上的餐巾紙擦拭了一下桌上的殘留物,她也便一咬牙狠狠心坐上了那把剛被一個粗漢坐過的椅子。

洛母點的是炸醬面,洛婳則和蘇衍止一樣點了蓋澆飯。

吃得差不多的時候,陌希的來電便進了來。

想到剛剛讓丹尼斯去緊急處理的新聞,蘇衍止心神一凜。

館子裏畢竟太過於嘈雜,他走到外頭去接聽。

可才不過講了幾句話,他心裏頭的猜測便被落了實。

陌希,真的是看到那則新聞了。

那甜得發膩的聲音傳來,竟是讓他沒來由地想要抓住些什麽。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親愛的老公,方便告訴我你現在正陪著懷孕的情人在哪兒嗎?產檢得如何了?肚子裏的孩子多大了?”

這一頭,陌希遲遲等不到答案,突然便好笑起來。

“人呢?沒信號了?鬧失蹤了?”頓了一下,她的聲音沈了下去,“還是說,做賊心虛了?”

“其實幹嘛做賊心虛呢?這年頭富商在家裏頭養一個,外頭又弄了好幾個女人的現象早就是司空見慣的事了。老公你這麽年輕有為精力旺盛,就算是管得住下/半身,可也管不住沖著你的人和錢奔過去的一大/波女人啊。理解的,我都理解的。何況還是洛婳洛明星這等艷光四射我見猶憐還和你山盟海誓過的?這春風幾度的事情,我也懶得去理會。”

話說得大度至極,陌希那聲音,卻愈發膩得似要緊緊掐住人的喉嚨。

只是不知,是掐住了她自己的,還是掐住了蘇衍止的。

“只不過老公,你要和她怎麽上我管不住你,可你弄得那麽過火讓她懷孕了,是不是有些過了?”

她這邊說了那麽長一大段,唾沫橫飛的,那邊的蘇衍止卻遲遲不見反應。

在陌希都要將手機直接給砸了時,蘇衍止才總算開了尊口。

“網上的新聞是假的,洛婳沒有懷孕。”

聲音聽不出情緒的起伏。

噢,看來是真的去產檢過了,只不過很可惜沒懷上,估計當時是試紙測了一下以為懷上了才一道去的醫院。若不然,一個明明這會兒該在橫店拍攝新劇的女星,怎麽可能千裏迢迢地又飛回T城?

飛過T城去醫院不說,還特意讓蘇衍止作陪?

“真遺憾,看來你播種能力不行。她這一畝三分地還有待好好開發。”空歡喜一場的感覺,陌希是深有體會的。所以,她不免就隨口安慰了兩句,“多試幾次總能成功的,像上次你買的Durex就別用了。”

“陌希……”越聽,另一頭的蘇衍止便越是頭疼,“新聞上的照片被馬賽克了一個人,你難道真的沒看到?我今天其實是……”

被馬賽克的那個人,陌希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可知道是一回事,泛酸卻是另一回事。

陪著其她女人以及其她女人的母親一起上醫院,這樣的畫面,他真的以為比他單單只陪著洛婳一人去醫院要更好些,她更能接受些嗎?

沒空去理會他為自己的開脫,說到那盒Durex,陌希突然便大聲道:“哎呀不對呀,老公你和她用套了居然還能被弄出個疑似懷孕?你和我做的時候也用套了,我這該不會也可能懷孕吧?你在哪兒呢,我還是去找你吧,咱們也上個婦產科?”

聲音一如剛剛,甜得膩歪,膩歪得讓人發顫。

甚至連她自己都忍不住抖了抖雞皮疙瘩。

等她找到他,絕對保證不抽他的臉,只踢他的下半身!

“胡說什麽呢……”蘇衍止顯然也是被她給惡寒得不行,最終妥協,“你報給我地址,我去找你。”

看來是生怕她知道了他在那兒,在那兒撒潑鬧事順帶讓他旁邊的母女倆也跟著一道丟人現眼,所以一個勁的躲避開她的問題不願報坐標呢。

指甲扣入掌心,那抹刺痛明明如此微不足道,可那些入骨的疼,從來都是從微不足道的疼一步步開始的。

“我啊,你猜猜我現在在哪呢?啊,好像是一個公寓門口。這環境挺熟悉的,門也挺熟悉的,我應該似乎還有過這門的鑰匙才對……不過我卻進不去呢……”

手機低電量自動關機。

陌希卻還在那頭自言自語:“噢,我現在當然是進不去了,你都給別的女人住進去了,鑰匙自然是在她手裏了……”

從沒有這一刻,陌希是如此厭棄自己。

那般的無助頹廢。

早知道他和洛婳的關系與牽扯,卻還是會在看到那樣的新聞之後被打擊得潰不成軍。

她的堅強都哪裏去了?

她不是什麽都不在乎的嗎?

她回T城,無論蘇衍止提出什麽讓她當24小時秘書還是讓她簽連是什麽條款都不清楚的不平等條約,她都照簽不誤,不就是為了嫁給他嗎?

可她明明已經做到了,卻還是免不了想要要得更多……

腋下拐落地,她坐在門口,用雙臂抱緊了自己。

熟悉的姿勢,一如那一年的雪夜,在T城山區黑不見底的山路上,她滿頭滿身的白雪,冰冷刺骨、呼吸微弱,而她的手,卻死死地交互放在自己腋下,圈緊自己。

沒有人為她取暖,而她,只能靠自己取暖。

*******

那一/夜,陌希從未感覺到如此漫長。

漫長到,她感覺到不知什麽時候死亡才會帶走她。

為什麽就不能痛快點呢?非得讓她在這漫山遍野的黑暗中嘗盡了冰冷,才悄無聲息地奪去她的生命?

遠處,似乎有人在喊她。

噢,對了,隊長說不放心她,會讓兩個男生過來接應她。

手上被荊草劃破的傷口早就停止了流血,那份疼痛也因著那冷意而被凝結。

聽著那由遠及近不真切的聲音,陌希拼盡全力從嗓子裏回應。

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沙啞。

破碎的嗓音,根本就傳不了多遠。

對了!手機!手機!

黑暗中,唯一的光明能吸引人的視線。

明明身上已經僵硬得無法動彈,可她還是一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