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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咳……”一口水,就這樣直接噴了出來,嗆到氣管,引來一大串咳嗽。

讓他陌氏集團的律師團,對抗衍豐集團的律師團?

這得花費多大的人力物力啊……

吃力不討好……

“你直接跟蘇衍止說讓他不要插手不就行了?”犯得著這麽費事嗎?

“聽說你的律師團是一盈姐主管,她領導我完全信得過,那我現在就去找她。”

“餵!等等,她……”她是他的禦/用法律顧問啊!!!

**

☆、75、教授,男神不是神!你就不能放放水嗎?

75、教授,男神不是神!你就不能放放水嗎?

自從將王蓉的事情交給陌斯晉的律師團隊去處理,陌希便當起了甩手掌櫃,不再關心案件進度。

一如她之前朝著蘇衍止放下的話。

他必須二選一,選的究竟是誰,他不必告訴她。

到時候上了法庭,她自然便知曉了。

一件普通的交通案,演變成兩個集團的對陣。

不得不說,惹來眾多媒體的爭相報道。

王蓉作為當事人,若事情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那自然是極為樂意采訪這類事件。

可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心裏頭的苦,也便只有自己清楚了……

****************************

T大。

自從辦理覆學手續,這還是陌希第一次來上課。

且,還帶著一個——拖油瓶巖巖!

剛被蘇老爺子萬般不舍地放回來,巖巖顯得很興奮。

一直在蘇宅陪著老爺子,他每天討巧賣萌,逗著爺爺,也是一件累人事啊。

好不容易能夠回去見麻麻了,當然不想錯過和麻麻的每分每秒。

“麻麻,其系你可以當作今天系我們的親子課哦。你都好久沒陪巖巖了!”

坐在安全座椅上,巖巖今天特意穿了自己最喜歡的小黃人T恤,軟萌軟萌的。他先是甜甜地表達今天自己非得跟來的原因,又極力闡明自己這些天沒有麻麻陪的委屈。

陌希將沃爾沃停到停車位,解開安全帶:“是啊,所以今天咱們的任務是一起上課!巖巖記得認真聽講,回去之後麻麻給你布置作業。”

其實會答應帶陌陌出來,陌希也是有著自己的原因的。

畢竟他還太小,不能長時間讓他一個人待在家裏。如果真的出了什麽事,後悔都來不及。

她想,是不是該請個阿姨了?

或者,就讓蘇衍止請的那個每周固定來家裏打掃的家政再兼職帶小孩?

畢竟人熟些,知根知底。

重拾學業的同時,陌希也得重新適應校園的氛圍與節奏。自然,最重要的還是課程。

這學期她已經缺了好幾個禮拜的課了,所幸現在的課堂不像大學時那般嚴格總是隨機點名。

選修課她當年在研一的時候就已經修完學分。

這學期的重點是專業必修課和方向必修課。

不得不說,教務處的那位李主任當真是好人一個。

知曉她回國之後,不僅主動聯系她來覆學,更是積極地千催萬催,張羅著為她辦好所有覆學手續。

甚至連上課的課表,還親切熱情地提醒她去學校網站下載。

當然,對於這種突如其來的示好舉動,她還是有些懷疑,總覺得不對勁。

可又查不出個所以然來。

今天下午上的兩節是同聲傳譯。

特意提早十五分鐘到課堂,陌希原本想找靠後的位置,好遮擋巖巖。

畢竟嚴肅的學習氛圍,帶著個孩子一起來上課,實在是太不像話了。

只不過一看教室最後兩排,居然全被人坐滿了。

如此可知,這堂課的吃相。

亦或者說,同聲傳譯對於翻譯碩士而言,是何等的重要,關系著未來的前途。

****************************

“學姐!陌學姐!”

最後一排,突然就有個女生朝著她招手。

正牽著巖巖小手的陌希循聲望去,有些不解。

按理說,她三年前就休學了,三年都過去了,她的研究生同學中,早就該沒有相熟的人了。

可如今,居然有人在喊她?

疑惑地走過去,那個女生忙自我介紹:“陌學姐,你該不會真的忘記我了吧?我是艾錢啊。這麽特殊的名字,你敢忘一個試試!”居然,還笑著威脅上了。

艾錢。

愛錢。

這個名字,確實是非常特殊。

陌希幾乎是在她自報家門的瞬間,便想了起來。

那位,在她追蘇衍止的人生大路上曾為她出謀劃策的學妹。

當年她為了追蘇衍止,曾千方百計地想要加入學生會。

企圖近水樓臺先得月。

只可惜,試了多次,總是在初試時就被他這個學生會長給刷下來了。

其他的各級部長幹事打的高分,終究不及他這個一會之長的權力大。

“學生會不是女生勾男人的地方,面試時特意露那麽多,不合格。”

理由還給得,如此冠冕堂皇,讓其他幹部們面面相覷。

後來,她終於混了進去,只可惜,那時的蘇衍止早已將學生會會長的位置交了出去。

至於艾錢小學妹,則是在陌希退出學生會的時候,新加入學生會的。

新老更替,兩人極為聊得來,她鬼點子多,幫她出謀劃策追過蘇衍止。

****************************

離開T成三年多。三年的時間,當年還是大二大三的學弟學妹們,大多數都已經畢業後離校,僅有少數還繼續深造。

艾錢,便是其中之一。

已經研二。

瞧見陌希身旁的巖巖時,她驚呼:“這……這是你兒子?”

“對。巖巖,叫……”

想想是叫人阿姨還是姐姐好,陌希這一猶豫的功夫,巖巖已經極為乖巧地喊道:“漂亮姐姐,我系巖巖,很高興認習(識)你。”

那甜甜的小嘴,當真是讓人開懷。

艾錢直接跟其她兩名一起的同學說了一聲,為陌希和巖巖換了兩個座位。

“原本說好的這周開始,原先的同聲傳譯代課老師就代課為止了,將會由新來的神秘教授擔任。只不過剛剛傳來消息,人家教授大人貴人事多,忙人一個,這周又只能讓咱們院系那位五十多數的劉老師代課了。哎,我想看男神啊,不想看老男人啊……”

艾錢在一旁苦哈哈地吐槽。

巖巖突然冒出來一句:“漂亮姐姐,我爸比才是男神!”居然,是特意糾正艾錢的話。

想到蘇衍止,艾錢倒是明白過來。

蘇衍止的顏值,自然是杠杠的。

對於小家夥較真的舉動,她也笑著點頭:“嗯嗯嗯,對,巖巖的爸比才是男神。咱們這位神秘教授頂多就是他的陪襯。”

說話的光景,上課鈴聲已經響起,那位劉老師幾乎是與鈴聲同時,極為準時地拿著本書進來了。

接下來的時間,課堂上進/入白熱化學習階段。

巖巖則負責四處張望,小眼睛滴溜溜轉,儼然一副觀察新大陸的模樣。

****************************

兩堂課結束,陌希打算帶巖巖回去了。

“陌學姐,二十分鐘後在體育館有咱們院系男生對抗金融系的籃球比賽哦。咱們一起過去看吧。”

原本便對學校充滿了好奇,都差不多兩個小時可憐兮兮地窩在教室裏,只能跟課桌椅相伴,巖巖一聽有籃球賽,瞬間便眼冒星星。

“麻麻!巖巖要看籃球賽!”

那興奮勁,很顯然,陌希如果說個不,估計他能夠當場就賴在地上不起,逼著她帶他去看。

對於軟萌巖巖那眼底渴望的星星,陌希是完全沒抵抗力。

三人於是直奔體育館。

熟悉的場地,熟悉的看臺。

陌希的眼神,突然觸動起來。

恍惚間,是金融系對外國語的那場籃球賽,蘇衍止作為主力,攔截、運球疾行、三分線外,急停跳投。

而她,則突然朝著他腦門扔過去一個空礦泉水瓶:“蘇衍止,你就不能給我們系放放水嗎!?”

☆、76、為你,輸了世界又何妨?

76、為你,輸了世界又何妨?

“還沒告訴你我喜歡怎樣的男人呢。以前的我喜歡你這款,但從今天起,我喜歡的男人必須得戴眼鏡,會給我洗腳捏肩做菜。最重要的是,會為我彎下他的腰,放下他所有的驕傲。”

“且,足夠黏人。”

“不過你放心,絕對不可能會是你了。”

一切,都仿佛只是記憶深處的曾經,那般貼近。

研一那年放下這段狠話,陌希便讓自己從這段盲目的追人生涯中抽身,投身入繁忙的學業。

之前為了和已經直博的蘇衍止在一起,毅然放棄了留學的名額,被伊憐兮占了去。

既然決定從今以後為自己而活,那便得繼續著手為著接下去的學期很可能產生的留學名額努力。

蘇衍止突然對她的倒追,完全便打亂了她的計劃。

戴上眼鏡,假裝近視,故意代課時頻頻讓她回答問題找尋自己的存在感,為她栽樹,為她下廚。

仿佛,真的是做到了為她彎下他的要,放下了他所有的驕傲。

追了將近四年都沒有追到的人,在她放棄追他之後反倒來上趕著追她了。

在沒有被蘇衍止一次次拒絕之前,陌希也曾相信世界上真的有所謂的金城所致金石為開,可在被一次次拒絕一次次絕望之後,她再也不相信這世上還有這玩意兒。

所以,她不可能相信蘇衍止真的是被她之前的追求打動,在她放棄追求他之後才猛然間意識到。

對於他的倒追,她會欣喜,會心動,可她,卻不可能再輕易讓自己淪陷。

也便是在研一期中那次,他們外國語的男生,去挑戰蘇衍止所在的金融系的博士生們。

對於這樣的比賽聯誼,原本忙於一邊進行學業一邊打理公司的蘇衍止,卻難得的,竟然參加了。

顯然是匆匆從校外趕回來,他身上的襯衫都來不及換成汗衫,便直接上場了。

在一片T恤汗衫紛紛中,穿襯衫西褲的他,便顯得格外顯眼。

舉手投足,他似有一種天生的領導力,不會冒進,他們系臨時組成的球隊成員早就選好了隊長,可他卻能越俎代庖,輕易便讓人對他信服。到最後,隊長無用武之地,反倒一直都是他在做臨場指揮。

攔截、運球疾行、三分線外,急停跳投。

高超的彈跳力,即使球已經向籃筐飛去,他的手臂依舊保持著上舉起投的姿勢。

伴隨著球破籃而入,“砰、砰、砰”一下又一下地彈起在地上,全場爆發出轟鳴的掌聲。

等到對方將焦點都集中在他身上,他卻又指揮所有人將球傳給其中最不起眼但投射能力極強的隊員。

戰略得當,進球,得分。

上半場結束,一切,都毫無懸念,金融系遙遙領先。

球員們揮汗如雨,早就脫下了球衣,毫無顧忌地在人前露著上身。

唯有蘇衍止,依舊長身玉立,身上的襯衫汗濕一大片,卻絲毫不影響他風光霽月的形象。

也便是在這時,陌希朝著他扔了一個空礦泉水瓶。

“蘇衍止,你就不能給我們系放放水嗎!?”

其實,她從沒想過自己的命中率居然會這麽準。

一扔,就直接砸到了他腦袋。

當時只不過是有些氣憤,一直追他的男人,明知這是他們系的球隊,明知她還在那邊當拉拉隊,居然也不知道放放水。

也許,那是一個被追求的女人偶爾的任性作祟吧。總想看到追求自己的男人能為自己所能做到的最大地步。

她不得不承認,那會兒的她,確實是矯情了一回。

怒氣沖沖地跑到他那邊去質問,居然還朝他扔了礦泉水瓶。

力道不大,但她依舊可以聽到瓶子撞擊到腦袋上發出的聲響。

以及周圍一道道抽氣聲。

意識到自己太沖動也太自以為是了之後,她幾乎是立刻就想撒開腳丫子跑了。

而他,則幾步便將她追上,拽住她的手。

“我為什麽要給你們系放水?你總得給我一個理由吧?”

右手截住她的手臂,眸緊緊鎖視住她的,他的聲音醇厚迷人,帶著一抹戲謔,又似認真。

他絲毫不顧額頭上傳來的疼痛,一句責問她扔他的話都沒有,反倒是問她為何要給他們系放水……

時間在那一瞬似乎格外漫長,周遭的喧囂仿佛都沈澱下來,她的眼前只有他,而她的耳中,也只有他那刻意的問句。

見她一呆沒什麽回應,蘇衍止笑得格外溫柔,猝不及防間,他低頭,直接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既然你為了你們系給我吃了甜頭,那我就勉為其難為你輸一次。”人生中的唯一一次輸。

陌希可以很清晰地感受到周圍朝他們看的一道道目光,他的唇明明已經遠離,他也根本就沒有進一步的舉動。簡簡單單唇碰唇罷了,那抹觸覺,那抹觸動,竟讓她忍不住紅了耳根。

從外,到裏。

“吃都吃了,那我的身份算不算是被你承認了?”

某人得寸進尺的聲音傳來,隱藏起那一抹小得意,故作傷感,仿佛被占了便宜的人是他。

那麽多人面前,眾目睽睽之下,她打了他,他吻了他。

所有的臉,幾乎在那麽幾分鐘內,全部丟盡。

陌希哪兒還會去管這些亂七八糟的籃球比賽?也不理他,直接就掙脫他的手跑出了體育館。

比賽的最終結果還是齊姍姍告訴她的。

“上半場他們金融系遙遙領先,下半場蘇大才子直接將指揮權交了出去,自己當起了甩手掌櫃不說,據說還漫不經心地鼓勵他們的隊員讓讓我們低年底的小學弟,要有什麽大哥哥精神以及謙讓精神。然後……戲劇性的事情發生了……下半場,他們金融系一分都沒得。最終咱們系獲勝。”

還真是,夠戲劇性啊……

聽齊姍姍說這些的時候,陌希不得不承認,心裏頭有那麽一絲甜蜜。

不過甜蜜之後,她卻不淡定了。

真正論起來,他既然說明了是禮讓低年級學弟,那麽0分的下半場成績,也不會讓他們金融系丟臉。

只不過,現在的情況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吻了她之後突然就那麽鼓吹禮讓低年級學弟。豈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那麽做,跟她有關?

原本想要和他徹底劃清界限,仿佛越劃,就越劃不清了……

***********

體育館。

Led室內燈點綴,室內光線充足。

坐在看臺上,陌希猛地被坐在自己腿上的巖巖抓了抓手。

“麻麻!那個鍋鍋的動作好帥!巖巖也要學打籃球!”

久遠的思緒被拉回,陌希隨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球員換位、傳球,伴隨著那一系列動作,巖巖的小手指也不住變換方向。

視線裏,那個男生張揚中帶了一絲霸道。

“是金融系的孫思靳,也是研二,不過據說他這人很拽很強勢,有他在,基本上打球都會贏。”艾錢也望了過去,介紹道。

有那麽一瞬,陌希錯聽:“斯晉?”跟她表哥陌斯晉的兩字同名?

“思想的思,百家姓的革斤靳。”

原來如此。

不過說到底,這拼音文化果真是博大精深,同一個音,偏偏可以有不同的字。

她母親陌似錦,她表哥陌斯晉,現在還冒出來一個孫思靳……

之前巖巖想要學打籃球的話題被無情地忽略了,小家夥表示不滿,坐在陌希腿上弱弱地抗議:“麻麻,巖巖伐開心,你不理我!巖巖要學籃球!”

玩著他胖乎乎的小手,陌希輕笑:“你確定要學?”

“巖巖系很聰明的巖巖,當然要學,而且馬桑就能學會了呢!”小家夥立刻進入自誇模式。

手上他那軟軟的小手玩起來還真是越摸越舍不得放下啊,陌希妥協:“行啊,回去就先給你買一個小籃球小籃筐,你自己去搭籃球框,然後慢慢練習。”

“麻麻,你不幫巖巖搭?”

“很聰明的巖巖,難道不會搭籃球框?”

小家夥馬上不說話了,只是裝傻地嘿嘿傻笑。

艾錢瞧著他們母子倆的互動,也忍不住來握巖巖的小手:“不愧是學姐你和蘇學長生的孩子,小家夥從小就這麽英俊帥氣聰明伶俐,啊,害得我也好想找個男人直接畢婚得了。”

巖巖被誇,挺直了自己的小腰板,兩只手分別被握住,他原本還想摸摸自己的小肚子來鎮定一下。現在這麽受歡迎,他不能立刻擺出一些pose來,實在是遺憾啊……

小腦袋連連搖頭……

陌希一怔……

她和蘇衍止的事情,過了那麽多年,在蘇衍止和伊憐兮、她、洛婳都傳過緋聞之後,艾錢居然還是認定蘇衍止公司的公關部對外給出的版本,才是真的。

那個版本中,蘇衍止是承認了和她之間的關系。

不過之後兩人領證結婚的事情卻低調異常,未曾公開。

所以,他和洛婳傳出關系時,他也並未被人橫加指責。

只不過,隨著巖巖認祖歸宗,媒體在蘇老爺子的授意下大加報導蘇家這位神秘的長孫。紛紛猜測他的生母身份。

而蘇衍止是否也會因著這個被認回的兒子而迅速結束自己的黃金單身漢生涯,也成為公眾感興趣的話題。

球賽結束後陌希便帶巖巖回去了。

開車途中,衍豐法務部的那位喬經理打電話過來。

“陌……”

有意思的是,想要直接稱呼她陌小姐,可又想到什麽,反倒有些束手束腳。

“喬經理有什麽事嗎?”

陌希知道,喬子健定然是想起了當初讓她簽的那份文件了。

遮遮掩掩,在她和蘇衍止領證前一刻讓她簽下,她一度覺得是跟婚前財產有關的協議。

想來不是蘇衍止告訴他他與她之間的關系,就是那份文件上載明了他與她之間的關系,喬子健也便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她了。

猶豫了一下,考慮到蘇衍止還未公開和陌希扯證的消息,喬子健還是稱呼了一句陌小姐,然後繼續:“蘇總這邊其實也並非是真的想要為難那位王蓉記者。只不過王蓉撞了人使人躺醫院是事實,蘇總也只是想要幫朋友一個忙。”

嗯,他只是想要幫朋友一個忙。

她也只是想要幫朋友一個忙。

所以,還真是不好辦呢。

誰也不肯退一步呢。

“這件事你不必再跟我說,有什麽問題跟陌氏集團的江一盈小姐聯系,她和她的團隊全權接手王蓉的這件case.”

☆、77、你確定……不戴它?

77、你確定……不戴它?

路上的時候接到喬子健的電話,陌希原以為回到尊爵苑定然也會聽到蘇衍止有關於這個話題的談論。

她都已經做好了因為這件事與他據理力爭的準備。

豈料,一打開門,便聞到一股菜香。

“麻麻,系糖醋魚!”巖巖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咕嚕一聲,沒出息……

陌希倒是難以置信,這是蘇衍止在親自下廚?

不過也對,她剛剛搬進來那天便檢查過冰箱了,裏頭食材很豐盛。想來他是經常自己做菜才會如此。

自從她搬進來,基本都是她做的,所以如今一想到是他在做菜,竟覺得有種難以置信的感覺。

“爹地!你系不系做了巖巖愛次的糖醋魚?”小家夥抵抗不住美食的誘惑,直接就往廚房裏頭沖。

腳丫子,麻利得,脫下來的鞋子東倒西歪。

那一口一個爹地,顯然是將之前的那個“壞”給忘到了九霄雲外。

輕易就能被美食收買的孩子啊……

陌希將車鑰匙往鞋櫃上方的深盤裏一扔,換上鞋,將巖巖脫下來的鞋子擺正,走入客廳。

就那麽一瞥,她就瞧見了正坐在沙發上的蘇衍止。

身上是休閑服,筆記本在他膝蓋上靜靜地運行著,他修長的手指敲擊鍵盤,似乎是有些忙碌。

見她回來了,他也沒理她,轉過頭繼續埋首屏幕。

陌希倒有些奇怪了。

他在客廳沙發,那麽,在廚房做糖醋魚的那個人是誰?

疑惑地走過去,便瞧見巖巖小小的手正拖著一個大大的魚盤出來,將盤子放到客廳的椅子上,他又將身子挪到旁邊的椅子,好不容易挪了上去之後,忙將隔壁椅子上的魚盤給端起來放到桌上。

做這些動作的時候,早就老練至極。

“麻麻,爹地系壞爹地,自己不做,讓黎奶奶給我們做。不過黎奶奶做的糖醋魚好好次。”

直接就用手抓了一塊滋滋有味地嘗了起來。

黎奶奶?

陌希疑惑。

上次巖巖認祖歸宗的時候去蘇宅,她倒是見過管家黎叔的老伴。

猜測的當會兒,黎媽便走了過來,用圍裙擦了擦手,她一張上了年紀的臉笑得慈愛:“小希回來了。老爺子不放心你們兩個大忙人照顧巖巖,所以將我從老宅撥了過來。”

之前還考慮著是不是讓那個家政兼職當一下保姆,如今看到黎媽,陌希不得不說,蘇老爺子考慮得還真是周到。

“黎媽,您可真是及時雨啊,我原本還打算請個人幫忙帶帶巖巖呢。”

**************

飯菜上桌,蘇衍止才總算是舍得闔上電腦走了過來。

壞爹地欺騙自己飽滿的感情,讓他以為糖醋魚是他做的。所以吃飯期間,巖巖完全不搭理他,哼!

不會下廚的壞爹地,最沒用了!

欺騙小朋友感情的壞爹地,最low了!

“蘇一巖小朋友,故意朝你爹地板著一張臭臉,是幾個意思?”蘇衍止手握筷子,那小鬼對他的敵對早就不是一天兩天了,只不過,今天的敵對意識似乎格外強烈。

就連吃飯,都開始給他擺譜了。

“巖巖的臉才不湊呢!”小家夥生氣地為自己辯解,“壞爹地的才系湊臉呢!”

“如果我是臭臉,那你遺傳了我的基因,是不是也該是臭臉呢?”蘇衍止似乎是逗他上癮了,居然還好整以暇地斜睨著他。

豈料小家夥卻嘚瑟起來:“巖巖遺傳的系麻麻的基因,素以……哼哼,才不會像壞爹地一樣。”

相比於父子倆鬥法,陌希選擇默默吃飯。

“你麻麻的卵/子得融合爹地的精/子才能產生你這麽一個……小不點,如果爹地臭,是不是也該感染你麻麻了?進而感染你了?”

這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理論啊?

陌希表示無語。

巖巖甩給蘇衍止一個白眼:“幼稚!”

這不提精/子卵/子問題還好,這一提,蘇衍止倏地下/腹一緊。只有嘗過雲雨滋味的男人,才明白那種感覺來的時候當真是……愛的折磨。

**************

黎媽上了年紀,上下樓不方便,陌希提前也沒接到消息,只能快速將一樓的客房收拾了一下,今天只能暫時讓黎媽將就一下,明天再曬一下床單和被子,房間好好地打理下。

“巖巖,麻麻去門口的超市給黎奶奶買些生活用品,你先乖乖看會兒電視。”

小家夥乖巧地應了一聲,陌希一走,便開始偷吃起巧克力來。

麻麻說一天最多只能吃五顆。

他只是稍稍再多吃那麽幾顆而已!真的只是幾顆而已啦!

豈料,這巧克力紙才剛拆開,他垂涎的零食,就瞬間被一只大手搶奪了過去。

然後,他便眼睜睜地瞧著蘇衍止毫不客氣地吃了他嘴饞的零食!!!!

壞爹地!果真是壞爹地!

巖巖還來不及發表自己的意見,蘇衍止已經將他手上大把的巧克力給剝奪了過來,然後走向廚房,直接放到最高處的櫥櫃。

“黎媽,他換牙齒階段,甜的東西不能吃太多,以後別慣著他吃零食。在飲食方面,像今天這樣的糖醋魚,以後也少做做,一星期至多只能一到兩次。”

黎媽也是過來人,自然是明白這些,倒是沒想到一向只關註商業的少爺對於這方面似乎下了很足的功課。

蘇衍止交代完,在巖巖憤怒的小眼神下,俊臉笑得雲淡風輕:“如果你乖乖地不偷吃呢,明天就讓你黎奶奶給你做雞湯……”

想到雞湯,巖巖吞咽了一口口水,可還是有骨氣地拒絕:“麻麻也會做雞湯。”

“那我就將你偷吃巧克力的事情告訴你麻麻。”

無疑,這句話,成為了巖巖的死穴。

小家夥一下子就蔫了。

黎媽來得匆匆,好多東西都還在蘇宅。

陌希簡單地買了適合老人的納米軟牙刷、牙膏、毛巾等一系列生活用品,又稱了些香蕉和橙子。

只不過,去結賬的時候,卻發現蘇衍止不知何時竟已經跟了過來。

站在結賬的櫃臺邊,正盯著上頭的什麽東西。

長身玉立,身上的休閑衫倒是襯得他身高腿長。蘇衍止單手插兜,他的目光深邃,然後……拿起櫃臺上的一盒Durex,修長的手指似乎在看說明,認真審視的樣子,面沈如水。

陌希突然便有種不好的預感。

等到她將東西交給收營員,豈料他卻將他剛剛看中的那一盒套子直接與她的東西放到一塊:“算一起!”

生活用品、水果中突然就混入了那麽一盒不和諧的東西。

陌希表示很不淡定。

“你的東西幹嘛讓我結賬?”刷地將他選的東西推得老遠。

“我沒帶錢。”蘇衍止給出理由。

“那就別買。”

“你確定?”不戴?

蘇衍止的嗓音低啞,唇角的笑,意味深長。眸眼幽深,似要將她吸納入腹。

☆、78、他和別的女人,會消耗多少個呢?半盒?一盒?

78、他和別的女人,會消耗多少個呢?半盒?一盒?

眼前的男人,就這麽張揚地選了那麽一盒套子,居然還打算讓她結賬。

她義正詞嚴地拒絕之後,他竟然直接給她蠱/惑葷/段子。

陌希承認,她從日本回T城時,甚至還專程帶回來兩盒岡本給齊姍姍當特產。

但那好歹是閨蜜之間,兩人天南海北侃慣了,齊姍姍百無禁忌,她對她自然也百無禁忌,這樣的玩笑,當然玩得起。

可她和蘇衍止?

他們之間,雖然已經領證,可如今,不管是伊憐兮還是洛婳橫亙其中,她與他之間的相處,到底還是有著別扭。

在這種別扭中,他居然還能好整以暇地跟她提什麽戴不戴、套問題?

“蘇衍止,咱就不能正常點嗎?”

她的臉色有些紅,也不知是羞的還是怒的。

被指名道姓的男人突然便探出手,在她以為他會將那一盒子Durex放回原位時,他卻驀地將手指捏上她的耳垂。

溫熱的觸感,她甚至都能感受得到他指腹上的指紋脈絡。

“耳根子這麽紅,咱們兩個到底是誰不正常?”

末了,居然還厚顏無恥地補上一句:“無論我買還是不買,都能夠顯示出我的正常。”

這!男!人!

陌希忙要將他的手給擋下來,反倒被他趁機握住了手。他的拇指,極其自然地摩挲過她的手背。

酥……

大庭廣眾,人家收銀員目光炯炯中,後面排隊結賬的人催促中,他居然還能如此慵懶散漫地調戲她!

不知道是不是身處高檔別墅群,特別註重個人隱私的緣故,收銀員雖然聽了陌希那一句“蘇衍止”一下子便了然這便是財經新聞與娛樂新聞中頻頻亮相的人物,但也沒有激動之舉。

很顯然,她並不是洛粉,所以沒朝著陌希砸雞蛋?

反而特別慷慨地替兩個爭論不休的人解圍:“蘇總,這錢我幫您墊付吧。您下次再光顧時還上就行。”

能幫人家集團大總裁的忙,三生有幸啊。

陌希有些傻眼。

蘇衍止則對著人家優雅一笑;“謝謝。”那兩字,仿佛都能將人的骨頭給喊酥。

瞧著他性/感的喉結,收銀員覺得自己快呼吸不暢了。

********

尊爵苑內住著的,非富即貴。

占地公頃數不計,內設豪華會所、游泳場、垂釣閣,這年頭有錢人買房,買的便是一種身份。嚴格的安保措施,周到體貼的內勤服務,嚴謹安全的隱私防護,憑借這三點,早在開盤前,便已售磬。

不得不說,這裏的樓盤,有價無市。

走了將近十五分鐘,陌希才走到自己所在的那一棟別墅。

手上提著兩個塑料袋,東西不重,只不過,陌希掃了一眼身後緊跟著的那個只拿著一盒安/全/套玩著投拋接住動作的男人,從沒覺得他是如此礙眼以及……不負責任!

半點紳士風度都沒。

兩人一前一後進門,巖巖正窩在沙發上看動畫。陌希看了小家夥規規矩矩的樣子,將買的東西送到黎媽那邊之後,便先進房去換衣服了。

蘇衍止冷不防便將手裏頭的盒子朝著巖巖扔過去:“蘇一巖小朋友,給你的獎勵。”

剛剛才和蘇衍止做了交易,不準再偷吃巧克力,巖巖下意識以為是蘇衍止給他幼小心靈進行的彌補。

小小的身子從沙發上竄下來,居然還真的被他接了個準。

“壞爹地,這系什麽?”

蘇衍止睨了陌希一眼,朝著他走過去,將他小小的身子連同他手上拿著的Durex抱到沙發上坐好。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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