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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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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坐了上去。

“這是爹地買回來的必備品,順便給你上一堂特殊的課,讓你明白你是怎麽頑強地突破這層阻礙來到這個鮮艷光彩的世界……”

那暗啞溫熱的聲音,居然還滿含認真。

仿佛這樣的話題,對於一個小孩子是理所當然。

而他,也不是在談什麽猥/瑣而讓人尷尬的事情,更不是在教壞小孩子……

陌希氣得直接就跑了過去,將巖巖手上的那盒套子奪了過來。

“蘇衍止!你到底想幹嘛!”

急匆匆從房裏頭沖出來,陌希只來得及隨便從床上抓件衣服披上。

蘇衍止就這般看著她,瞇了瞇眸。

眼前的女人,竟然穿著他的襯衫,下擺稍顯長的白色襯衫包裹著她的臀部,她甚至都沒來得及將上頭的紐扣扣全,那一排紐扣縫隙中,他可以清楚地瞧見她bra的顏色。

嗯,紫色……

那應該是她放在衣帽間裏頭唯一一款紫色的內/衣了,七種顏色,每天似乎都能不同。那明天是不是該紅色了?

當觸及陌希手上拿著的Durex時,蘇衍止挑了挑眉:“原來你這麽迫不及待了。我原本還想等著先給兒子上完課再讓它們派上用場的。既然你這麽急,那我其實也不介意的。巖巖,你介意爹地先給你麻麻上課,明天再給你上課嗎?”

巖巖被他抱在沙發上,腦袋有點懵懵的,居然還追問了一句:“巖巖不能和麻麻一起聽爹地上課嗎?”

陌希只覺得喉頭梗著一口血。

這樣子的對話,她完全便是聽不下去了。

可蘇衍止,卻顯然樂意至極。

“這個,也不是不可以。不過顧慮到你麻麻的感受,巖巖你最好還是……乖乖地等到明天。”

天殺的蘇衍止!他到底在說些什麽!

陌希只覺得手上的那盒套子竟是如同燙手山芋,讓她的手掌一陣灼/熱,仿佛隨時隨地都能廢掉。

“巖巖,回房間了,今天陪麻麻去上課,麻麻還沒給你布置功課呢。”

“噢。”乖乖地應聲,巖巖爬下蘇衍止的膝蓋。

陌希一把抱過他,然後便疾步往二樓走,旋轉扶梯,腳步有些急。

“你要帶著我的套子上哪?”

蘇衍止不緊不慢地跟在她後頭,如果細看,便會發現,樓梯處,他始終都走在陌希正後方,呈現保護者的姿態。

直到走到主臥門口,陌希進房間,他才將人追上。將手肘撐在門上,他偏頭看她:“既剝奪了我給兒子上課的權利,還剝奪我買回來的套子,你這可是女強盜行徑。”

將那一盒子燙手山芋朝他丟去,陌希沒好氣:“還給你!”丟完便打算關門。

豈料,蘇衍止撐在門上的手肘轉為手,甚至還擺出一個帥氣的pose,輕輕松松便戰勝了抱著巖巖沒什麽力氣關門的她。

“你不是該幫我戴上嗎?”

“你完全可以打電話給洛大明星,相信她很樂意親自為你戴上!”口無遮攔,實在是被蘇衍止給氣得沒法。

蘇衍止就這般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聽著她輕易便扯出另一個女人說出這樣的話,他出口的語氣淡涼:“她不習慣戴。”

抱著巖巖的手有些僵硬,陌希的指節發白:“嗯,不戴的感覺確實比戴更好。”

話落,拼盡全力,幾乎用上了整個身體的力量,關門。

伴隨著一聲“砰——”,門被徹底關上。

蘇衍止手上是那盒套子,臉色,卻是沈得厲害。

**********

樓下的手機響起,他將那盒套子隨手揣在休閑衫口袋裏,忙下樓接聽。

“蘇總,您能不能來一趟啊。自從出院婳婳就將自己關在房間裏頭不吃不喝,這樣下去怎麽得了啊?我勸的話她是完全聽不進去,只有您說的她才會聽啊。這沒了頭發,對她而言就是……”

Mike的聲音著急,蘇衍止聽著不由擔憂:“你繼續勸,我現在趕過去。”

不吃不喝,就是鐵打的身體都受不了,又何況還只是個單薄的女人。

她當真是不要命了!

就為了一小撮頭發!

也顧不得換衣服,蘇衍止揣上手機錢包鑰匙之後便急急忙忙走人。

“少爺,這麽晚了您還要出門?”

黎媽剛剛聽到客廳裏陌希和蘇衍止的爭論,便待在自己房間沒敢打擾小兩口,這會兒見蘇衍止要走,便多嘴了一句。

“去看個朋友。”

蘇衍止留下一句,便走出了門。

過不多久,別墅外響起汽車啟動的聲響,兩條平行的光束,消失在夜色中。

黎媽搖了搖頭,想著再收拾下客廳,轉頭的時候,便瞧見了不知何時下樓的陌希。

“他走了?”

聽得問,黎媽忙回答:“是啊,有個朋友打電話過來,挺急的,少爺便過去一趟。”

豈料,這黎媽不解釋還好,一解釋,陌希身子一晃,眼神便有些迷離。

“小希?小希?”

“我沒事。”陌希看了一眼客廳,又看了一眼所有角落,似乎是在尋找什麽。

當意識到並沒有她想找的東西時,她轉身上樓。

她剛剛還說讓他去找洛婳給他戴上他買回來的套子。

這下子,還真是一語成讖呢。

他果真是去找她為他戴了呢。

不知道今晚蘇衍止會用掉多少個呢?2個?3個?半盒?一盒?

心頭犯上酸楚,陌希腳步一個邁錯,身體失衡,整個人一晃。

伴隨著滾落的聲響,黎媽口中,發出一聲驚呼。

洛婳住的是經紀公司分配的公寓。

她的人氣並非大紅大紫,所以並沒有大牌們的待遇,公寓也極為一般,兩室一廳罷了。

蘇衍止剛要敲門,便發現門只是虛掩著,並沒有關。

推門,裏頭竟是一片黑暗。

伸手摸索著,他摸上開關。

豈料卻被人一撞,直接將門給撞得關上了。

*******

☆、79、愛你,已成疾,藥石無醫!

79、愛你,已成疾,藥石無醫!

“衍止,不準開燈!”

洛婳軟弱卻固執的聲音回蕩在空中,她的手臂圈緊了他,似乎在躲避著內心的恐懼。

“你啊,不過就是少了頭發,很快就能長出來了,放輕松,會沒事的。”蘇衍止磁性的嗓音溫潤,安撫著她的情緒,手掌一拍她肩頭,示意她松開。

“Mike呢?”

“你答應他會過來陪我,他就放心回去了。”

尊重洛婳的意見,蘇衍止並沒有開燈,而是開了手機上的手電筒。

借助著手電筒的光芒,他越過客廳率先走向她房間:“你帽子呢?”

“有很多,在櫃子裏疊放著。”

那一抹唯一的光亮,就仿佛是那一年地震後的廢墟。

他被掩埋,一片黑暗中,唯有旁邊的人,與他不離不棄。

獲救時,便是這樣一抹光亮,率先進/入自己的眼簾。

他甚至都睜不開眼看一下身畔的人,便徹底暈了過去。只是在昏迷中,他都用盡了全部的力氣握緊了那一只蒼白而瘦弱的手。

手心接觸中,他甚至都能夠感受到他親自為她戴上的那枚鉆戒那堅硬的質地……

****

伴隨著那一抹光亮,蘇衍止駕輕就熟地打開衣櫃取出一頂帽子。

然後,戴在緊貼在他身旁的洛婳頭上。

“好了,戴上帽子之後,你依舊還是那個人見人愛的大明星,美麗無比。”蘇衍止用手機照向開關,便打算開燈。

“那你呢?我既然人見人愛,那你是不是也還愛著我?”

洛婳抱緊他的手臂,極力渴望著一個答案。

蘇衍止的背影僵硬,並沒有立刻回答,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而有說服力:“洛婳,當初我給了你承諾卻違背了,是我違背了自己的諾言。這件事,歸根結底都是我的錯。一如當年,你拿著鉆戒出現,我兌現不了承諾,現在的我也不能……”

“我知道你在怪我弄丟了戒指是不是?可我也不想的,我被撞傷了頭部,我根本不記得戒指是在哪裏被我弄丟的。我甚至都不記得其他人了。衍止,我現在就只有你了……”

“好好好,我知道,我都知道,不是你的錯,一切都不是你的錯。”放柔了聲音,蘇衍止一下下安撫著她,生怕她再做些過激的舉動。

見她終於平靜下來之後,他打開臥室開關。

瞬間,一片大亮。

“我先去給你做點吃的,Mike說你沒吃東西。就因為幾根頭發這麽跟自己較勁,你當真是想放棄自己的身體嗎?”

一路往前走,也順帶開了客廳和廚房的燈。

蘇衍止脫下身上的休閑外套,將它隨意丟在客廳沙發上,便進了廚房。

燈光下,男人圍上圍裙,清雋的身影,修長而挺拔。

為了清洗菜,他挽起袖子,那架勢,無形之中帶著居家男人的魅力。

洛婳突然便開口:“衍止,我想吃牛排。”

“你太久沒吃東西,得先吃點暖胃易消化的,我給你煮山藥粥。”

單單是聽著他的聲音,洛婳都覺得是那般滿足。

可她,卻想試試,自己究竟能觸及他多大的底線。

所以,她有些不願地繼續道:“可我就想吃牛排,也想讓你陪著我一起吃,我想要和你燭光晚餐……”

願意吃東西,總比不吃不喝來得強。

最終,蘇衍止選擇妥協:“但吃牛排前得喝粥墊胃。”

“好。”坐在沙發上,就這般看著他忙碌的側影。

線條猶如簡筆勾勒,尤其是下頜,喉結……

明明他距離她那麽近,卻又那麽遠。

洛婳不甘心地揪緊了他剛脫下來放到沙發上的外套。

倏忽間,有什麽從外套口袋裏露了出來。

她一看,Durex的盒子,包裝未曾拆開。

瞬間,她只覺得喜從天降。

原來,他過來這兒,早有準備……

放輕了腳步,她一步步走向廚房。

在蘇衍止將西蘭花裝點在盛著牛排的餐盤內時,驀地從身後抱住他:“衍止,就今晚,一晚好不好?就當做你彌補我……”

胸前的兩團柔軟,抵著他的後背,發出邀請。

************************

物極必反,多日的晴天,終究還是迎來了暴雨傾盆。

一大早,左淮南便接到了百老的電話。

人上了歲數身子骨真的不行了,即使百老想要不服老,也是不行。

剛到十年書屋,他整理書架的時候便絆了一下腳倒了下去。人實在是爬不起來,幸好摸到了褲兜裏的手機,撥出了電話。

“我那不成器的孫子就是來氣我的,打他電話一直關機中,還好你手機開著,要不然我恐怕都不知道要躺在地上到什麽時候呢。”

冒雨將百老送到醫院,左淮南將外套套在老人身上,自己則已濕透。

發絲服帖在額頭,他先帶老人去了骨科。

“從片子上來看,這位老先生腳關節沒有骨折,回去多註意休息就可以了。”

醫生的話無疑讓百老放寬了心:“我就說嘛,我就是摔倒了起不來,你非得送我來醫院。現在白跑一趟了吧。”

左淮南卻是仔細地瞧著拍的片子。

剛剛他並沒有陪同百老進去,如今一看到,便忍不住皺了皺眉。

那張好看的俊臉上,凝重中帶著一絲嚴厲:“只做了腳關節部位的檢查,其它部位呢?”

“這……”骨科坐診的醫生微笑著解釋,“因為百老先生剛剛描述的時候只說腳部有些疼,所以就重點對他腳部……”

醫生的話,卻被左淮南打斷:“作為一名醫生,永遠不能只關註病人的主訴病痛,檢查要全面有重點,切忌漏診。”

在醫生還沒反應過來時,他已經提出自己的建議:“重新再做一次全身檢查,然後再檢測關節三平面矢狀面、冠狀面和橫面,分別用關節測角器測量伸和屈,外展和內收,內旋和外旋。再測肌力和肢體,判定是否四肢無礙。”

語速平緩有力,話語犀利嚴謹。

醫生怔怔地聽著,竟發現自己難以反駁……

“你……是同行?”

左淮南只是輕描淡寫地應了一聲:“曾經做過些研究而已。”

等到中午的時候,某個不孝孫的電話才回撥過來。

百老沒好氣地朝著他大吼:“等你爺爺一聲不響就這樣死了,你這個不孝孫估計都不知道我是哪天沒的。”

“爺爺!別啊啊,您孫子是真的擔心您,我不是習慣關機睡覺嘛,又習慣性睡了個懶覺嘛,誰會想到您那會兒給我打電話啊……”

住院部。

陌希的手剛撫上自己還隱隱作痛的腦袋,便被黎媽給攔了下來。

“千萬別碰!醫生說是腦震蕩,當時你腦袋都流血了,可嚇死黎媽了,巖巖也嚇得哭個不停……”

☆、80、難道你知道我出事,昨晚就不會去她那裏了?

80、難道你知道我出事,昨晚就不會去她那裏了?

醫院走廊,消毒水味道濃重。

陌希讓黎媽開窗通風換氣,靠躺在病床上,她身上是一件病號服,腦袋用紗布纏著。

巖巖央著黎媽將自己抱上、床,手腳爬啊爬,爬到陌希腦袋邊,然後將自己蜷縮成一只小蝦米,扁著嘴,仿佛要將從昨晚壓抑到今天的傷心難過擔憂疲憊都哭出來。

“巖巖……”陌希心頭一酸,是她太不小心了,讓小家夥受到了驚嚇。

小小的年紀就看到血,想必他是嚇壞了。

“麻麻,你現在好醜!你的美艷不可方物呢?再這抹下去,你要被壞阿姨比下去了啦!”

聽到那“美艷不可方物”幾字,陌希顫了顫。

這孩子學成語的速度,尤其是那些個完全不適合他這個年紀的成語,學習速度還真是一流。

不擔心自個麻麻的腦袋是不是開花了,居然去擔心是不是被其她女人比下去了……

見母子倆都沒事,黎媽提著熱水瓶出去打水。

讓了讓身邊的位置,將窩在她旁邊努力縮著身子的巖巖抱近一些,以防他掉下去。

陌希的手忍不住捏了捏他那張小臉,軟軟的肉肉的,QQ的富有彈性:“巖巖小朋友,難道你見到麻麻醒來之後第一句話不該是說——嚇死寶寶了?”

小家夥朝著她亮出潔白的小牙齒,然後,居然真的照做了:“嚇死寶寶了!麻麻變醜了!巖巖有個醜麻麻!”

“蘇一巖小朋友!”陌希故意板起了臉,以期增加自己的威信。

只不過小家夥卻全然不放在眼裏:“嚇死寶寶了,麻麻生氣的時候好醜!麻麻腦袋綁得白白生氣的系候,像個木乃伊——”

說完,便想著趕緊偷溜。

只不過在爬動的時候,由於病床太小,小手原本要往床腳去,卻一不小心爬了個空,撲向床外。

“巖巖!——”手上還打著點滴,陌希忙去撈他,冷不防牽動了頭上的傷口,一陣頭痛。

也便是這慢半拍的功夫,小家夥徹徹底底地滾了下去。

“砰——”一聲,栽到地上。

剛打完熱水回來的黎媽猛然聽得那一聲,伴隨著陌希的驚呼,她心下一凜。

走近房內,便瞧見巖巖撲騰著自己爬了起來,小臉委屈地憋著,小手還不忘記拍打一下自己渾身上下拍去灰塵。

然後,這孩子來了一句:“麻麻,你這樣將你親兒子推到床下真滴好嗎?黎奶奶,麻麻欺負我故意推我!”

竟然,直接向黎媽告起了狀!

瞧他那生龍活虎還能告狀的樣子,應該是沒什麽大礙。

陌希呼出一口氣,還是忍不住讓黎媽帶著他去檢查一下。

從住院部到門診部的路上,巖巖眼裏包著的眼淚便刷刷地流了下來。

小臉上滿是委屈,那水汪汪的小眼裏擠出眼淚,似乎要將人給融化。

黎媽從牽著他的小手,到抱起他。

將他小小的一團哄在懷裏,一個勁地安撫著:“巖巖乖,咱們不疼不疼啊。黎奶奶馬上就帶你去看醫生。”

陌希當然不會去推孩子,黎媽也知道是這孩子自己不小心摔下去了怕麻麻擔心,故意說使壞的話呢。

現在他突然這麽一哭,她也只是下意識以為孩子是忍不住疼痛,最終痛哭出聲。

“黎奶奶,為神馬麻麻桑得那抹重,流那抹多血,壞爹地都木有來啊。他怎抹這抹不負責任啊……”

心頭柔軟的位置被巖巖戳中,黎媽沒想到,小家夥不是在哭自己的疼,而是在替自己麻麻委屈。

“乖,你爹地的手機打不通,也許他正忙著。待會兒咱們繼續給你爹地打電話好不好?”

昨夜她是驚慌失措,再加上巖巖哭個不停,黎媽第一反應就是給蘇衍止打電話。

只是另一頭一直關機。

到最後救護車來了,聽隨行的護士不住安慰著,她才覺得應該沒事。不能將巖巖一個人扔家裏頭,遂將他一塊兒帶去了醫院。

如今,連陌希都故意忽略的問題,從巖巖那張小嘴裏委屈般哽咽著問出來,黎媽也覺得自家這位少爺做得實在是有些過了。

昨天還好好的,甚至還買了那個什麽套子。

她隱隱約約聽到的時候,覺得兩人晚上絕對有戲。

結果他接了個電話就走了,甚至打他電話都不通,完全就聯系不上他的人……

“黎奶奶,我想爺爺了……”

耳畔,是小家夥委屈得不得了的聲音,黎媽這才反應過來忘記通知老爺子了。

“那你在爺爺面前可不準再哭鼻子,他年紀大了身體不好,可要被你的眼淚給哭得心都酸了……”

“嗯嗯!”重重地點頭,小家夥手臂胡亂地抹著自己的眼淚。

趴在黎媽肩頭,小臉上哪兒還有半點淚?腮幫子綻放酒窩,小手,比了一個大大的V!

壞爹地這麽壞不管麻麻死活,他才不要便宜了他!

蘇衍止是在Mike來了之後,將洛婳交給他,才敢放心離開的。

“蘇總,咱們婳婳可離不開您啊。最近吃不好睡不好,這全世界也就只有您一人說的話她才會聽得進去。”

Mike忍不住想要將人勸留下來,蘇衍止卻只是隨意地應了一聲,便穿上外套走了。

洛婳還在房間裏頭睡覺,Mike在客廳裏坐了下來,屁股底下似乎坐住了什麽東西,咯得慌。

他反手一抓,竟然抓出一盒Durex.

瞬間,他那張臉上色彩紛呈。

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昨晚上他走的時候,這沙發上可沒有這玩意兒的。

看那包裝,已經拆開,甚至有一只,竟然還掉在了外頭。

出於那隱藏的窺探欲,他忍不住數了數……

然後,之前還在心裏頭腦補的激/情片段,便被他給扼殺了。

這盒子除了被拆開過之外,裏頭的套子是一個沒少……

昨夜兩人,根本沒用啊……

白白讓他激動一回了……

將被他倒出來的套子又重新塞到了盒子裏,Mike有些做賊心虛地將其保持原樣。只不過一轉身,卻瞧見原本還在睡覺的洛婳居然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睡衣便走了出來。

“啊……”被嚇了一跳,他保持一貫裝腔作勢的風格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婳婳啊,你這走路不帶聲,瞧我,這心臟病都被你嚇出來了。”

吊著音,勾著蘭花指指著她埋怨著,Mike那舉止,洛婳早就見慣不怪了。

“衍止已經走了?”她擰著眉,輕問了一句。

“可不嘛,我一來他就走了,蘇總也真是的,知道你受了傷也不多陪陪。”Mike幫著她聲討蘇衍止。

豈料洛婳卻是嬌羞著臉溫言軟語:“他昨天已經陪過我了。”那話,欲語還休,引人遐想。

一整晚的時間,陪過了。

怎麽陪的?

Mike一下子就想到了那盒套,可一想,一個都沒用,應該是不可能才對。

洛婳自然也瞧見了被他還原的盒子,為了還原得徹底,其中一只還呈現掉出來的原樣。

心頭一股異樣,她就那般看著那一只。

這,還是她昨晚親自動手拆開並取出來的。

只不過……最終卻根本沒用……

想到這兒,她忍不住握緊雙手,指甲狠狠地嵌入掌心,那股疼彌漫,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含羞帶怯:“他不習慣戴這玩意兒,所以這一盒子都浪費了,你如果需要可以拿走。”

不習慣戴?

潛臺詞是什麽?

不就是真刀真槍上陣嗎?

Mike的眼中冒出星,整個人都飄起來了:“婳婳啊,我就知道你可以的。你啊雖然失憶了吧,可以前那麽多認識的人只記得他,那便代表你對他用情用得深,愛得刻骨銘心啊。所以你們兩個在一起啊,天經地義……現在水到渠成了吧,咱們以後接戲就容易多了。有衍豐集團這個後臺,還怕接不到好劇本?或者直接讓蘇總投資拍部電影也成啊……”

見洛婳的臉色有些難看,他忙止了聲:“我知道,你啊不喜歡這種靠關系上位的。那咱們就憑實力,我Mike帶出來的人,當然是一等一的。”話鋒一轉,卻是有些可惜,“衍豐的公關部之前將蘇總和那位陌小姐的關系坐實了,那肯定是蘇總首肯的。他們兩人,該不會真的有點什麽吧?”

洛婳的身子一僵,轉過身她走向臥室:“昨晚被衍止折騰了一夜,我再去補會兒眠。”

直到進房,關上門,整個人靠在門上,她才將頭上的帽子狠狠一擲。

她需要的,根本不是什麽帽子,而是他!

國慶期間,蘇衍止自然不會勤奮地首當其沖去公司。

匆匆趕回家的時候都已經中午了,原本想著免不了得受陌希冷嘲熱諷一頓,外加巖巖在一旁不住朝他翻白眼鄙夷一番,沒想到,家裏頭卻空蕩蕩的。

甚至連黎媽都不在……

難道是老爺子想念巖巖,所以幾人陪著他去看老爺子了?

蘇衍止脫下身上的外套便往樓上走。

照顧了洛婳一晚上,他得先去洗個澡。

只不過,居家拖鞋踩在樓梯上,他卻猛地一顫,身體一個失衡,差點摔了下來。

血!

幹涸的血!

在樓梯上延綿……

心口一滯,呼吸在瞬間被攫取,腦中,一片空白。

努力扶住了旋轉扶手,他才沒讓自己摔下去。

平緩著呼吸,他的手竟是顫抖得不行。

好不容易掏出了手機,卻發現竟然低電量自動關機了。

管不得手機,他拖著虛軟的身子快速跑向座機。

沒有任何猶豫,這一次,他精準無誤地按下一長串號碼。

等待的時間裏,聽著另一頭的彩鈴,他只覺得時間是如此難挨。

每一秒,都似要向他宣判著什麽。

與三年前齊瑾離告訴他陌希在火場裏沒出來時的感覺,有過之而無不及。

伴隨著一聲輕響,電話終於被接通。

“餵?”傳來陌希有些虛弱的聲音。

那一聲,仿若天籟,蘇衍止只覺得那懸起的心,終於落了下去。

“你現在在哪兒?家裏的血是怎麽回事?你……”斟酌著字眼,最終,蘇衍止只化為一句,“你還好嗎?”

陌希躺在病床上,聽著蘇衍止的話,突然便覺得有些可笑。

他問她在哪兒,他問她還好嗎?

所以他現在這是已經在家了?

一夜未歸,終於舍得回家了?

“我很不好,渾身上下傷得體無完膚,隨時都有生命危險。老公,那你又能怎麽樣?難道你知道這些,昨晚就不會去洛大明星那裏了?”

體無完膚……

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蘇衍止哪兒還能考慮陌希話裏頭的其它意思,急急道:“哪家醫院?”

陌希卻已不願再多聊:“行了,我自生自滅,你就繼續該陪誰陪誰,別浪費彼此時間。”

掛斷,關機。

☆、81、你在的地方,愛,可及!

81、你在的地方,愛,可及!

誰也沒有想到,一場全身檢查下來,百耳竟被確診為骨腫瘤,良性。

良性骨腫瘤生長緩慢,疼痛輕,早期不易察覺,一般當腫瘤長大或壓迫周圍組織時,疼痛加重或發生病理性骨折時才能被發現。

一場由摔倒引起的醫院檢查事件,卻帶來這樣的結果。

醫生在將這結果跟百老溝通並耐心解說時,還不忘跟左淮南連連致謝。

有時候,他們做醫生的當真是不能全憑借著病人的主訴病情來做檢查。所幸今天彌補及時。

左淮南只是點了點頭算是應了。

“老人家上了年歲,不建議做手術切除,基於是良性骨腫瘤,我建議保守治療,藥物治療為主。”醫生談完自己的方案,還不忘遵循左淮南的意見,“左先生,您覺得呢?”

之前左淮南的一番話,早就讓他對他起了敬意。

不過,越看這位左先生就越是覺得眼熟,總覺得在哪裏見過啊……

左淮南……

左淮南?

難不成就是那位電視臺主播?從綜藝節目轉到新聞節目,最近又淡出熒幕的那位左主播?

“您是這方面的專家,我只是業餘的,不用管我的意見。”醇厚的嗓音磁性有力,陪站在一旁,左淮南身上被暴雨淋濕的襯衫已經幹了,如此一來便顯得皺巴巴的。

饒是如此,卻難掩他光風霽月的形象。

耳畔,誰的戲謔劃過。

“你左淮南敢說自己業餘,那諾貝爾醫學獎還有人敢拿嗎?”

此去經年,當初讓他在她和諾貝爾醫學獎中二選一的女人,早已不在……

按照醫生開的方子,左淮南去取了藥,扶著老人離開:“百老,真的不告訴您家人嗎?”

百老神色一重,隨即笑開:“既然是良性,也沒什麽危險,告訴他們讓他們擔心?還是別了。他們原本就覺得我老了連我開的書屋都反對,如果再被他們知道了這事,估計都能直接斷了我這點唯一的生活樂趣了。”

聽著之前百老和他孫子之間的談話,左淮南自然不會當真以為這位老人在家裏頭沒什麽地位。

隔著手機怒罵自個孫子,另一頭則努力做小伏低,那架勢,明擺著,家裏頭啊,一個個都還是得由著他來。

即使身體狀況差,他想做什麽,都攔不住他。

既然是人家的家事,他也不能多說。只不過作為曾經的醫者,他還是站在病人的角度考量。

“人其實很脆弱,總以為一點小病小痛,挺挺能過去,可真的在咬牙挺的時候便會發現,你的努力得不到家人的關心和陪伴,心裏頭的空洞,會將你的空虛與寂寞放大許多倍,嚴重影響到你的治療成效。”

這,便是親情治療法。

百老聽在耳中,知曉他也是為他好,可到底,還是沒有同意:“孩子們都忙,讓他們顧好自己的生活就好,反正我老了,也活不了幾個年頭了……”

話有些心酸,與他接觸中,左淮南感觸最多的,便是老人的爽朗與率性。

如今,也免不了澀了澀眸。

似乎,天底下的老人,總會為著他們的下一代著想。即使,那對他們而言,會付出生命。

可他的父母呢?

呵……一個個,不過只是為了他們自己,壓榨他身上的剩餘價值。

“爸比!爸比!——”

興奮的小嗓音飈得很高,巖巖那被抱著還一個勁沖他揮手想要從掙脫下地的舉動,讓左淮南一怔。

與這個孩子,當真是有緣。

一次,又一次。

猝不及防的相遇。

“你兒子?”百老瞧著這一幕,有些不確定起來,“你終於找到你妻子了?還給你生了一個大胖小子?”

巖巖從黎媽懷裏頭掙脫下來,迫不及待地跑過來撒了歡似地抱緊左淮南大腿。

然後,努力爬啊爬,企圖爬到他身上去。

“巖巖才不胖!”爬的同時,還不忘記強調自己是個帥帥的小孩紙!

左淮南忙將他抱了起來,俊臉染上溫柔:“他啊,我當年在東京的時候一不小心撿回來的。”

“啊?”百老錯愕。

“巖巖才不系撿的,巖巖系麻麻肚子裏生粗來的!”巖巖一板一眼地說著,企圖證實自己並非石頭裏蹦出來的事實。

不禁失笑,左淮南對百老解釋:“當初在醫院裏碰到他的,搭了把手,這孩子剛開口說話就把我哄著當了他爹。這麽多年居然都沒改過來。”

當年在醫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他只是用簡簡單單的“搭了把手”四字概括。

也只有他與當時他並未謀面的孩子母親才會知曉,他的“搭了把手”,究竟有多麽意義重大。

如此軟萌的孩子生動地出現在眼前,百老的心瞬間便柔軟萬分。

這麽多年,孩子們都長大了,一個個都獨立了,不再需要他了。

再也沒有孩子讓他疼讓他抱了……

一抹憐愛,油然而生。

百老沖著巖巖伸出手:“讓爺爺抱一抱你好不好?”

剛剛巖巖沖著一個男人就喊“爸比”,一度讓黎媽以為是蘇衍止來了。

結果,是一個不認識的男人,以及一位老人。

看著他們聊得熟絡的樣子,黎媽一時之間沒有插嘴的機會。如今聽得百老說要抱孩子,她忙阻止。

“老爺子,可不敢讓您抱啊,您……您這身子骨……”

滿頭白發,已是百老上了年紀的最好證明。

讓他抱孩子,指不定雙臂一陣吃力便將孩子給摔了。

都是疼孩子的,可不敢冒這樣的險啊……

聞言,百老身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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