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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上門二話不說打了他,他還聯想不到時曜和她的關系。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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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還沒跟欒清悅說地址,不想麻煩陸離,只好想著等接到女兒以後再打給他。

先回工作室開車,她和莫旋就此別過走向停車場,這輛紅顏色的奔馳小跑是她賺了錢後購置的第一部車,不知怎麽就想起和尚家的矛盾,頭痛病又犯,她晃晃腦袋走向車位。

雨刷器上卡著一封淡粉色的信封,她環顧四周沒人,俯身將信封拿下拆開。

血紅色的骷髏畫在紙中央,打了一個大大的叉,她的名字赫然出現在上面,後面還跟著一句話。

尚芷洛,你不得好死!

滿頁都是尚芷洛,你不得好死這句話,她驚愕看著紙面,隨手塞進包裏。

生死這種事她一向看得開,如果真的沒辦法避免不了危險來臨她倒是真的不會怯懦。

發動跑車幾秒駛離原地,距她不到一百米的地方,戴著黑色鴨舌帽的女人被帽檐遮住大半張臉,看不清五官,幹裂的唇角勾起冷血的笑意,良久,她掏出電話撥出號碼。

“動手。”

“咦,怎麽還沒有打放學鈴聲?”

尚芷洛看著幼兒園大門前空無一人,和平時相比有些奇怪,想了想她將車停在停車位上,隨即拿著手機下車。

吱呀一聲,大門應聲響起,她緩緩走進,清澈動人的嗓音開口道,“有人嗎?”

回聲在園內響起,她繼續往裏走,看著眼前開闊的景色,石頭鋪設而成的小路直直通向花園中央的涼亭,壓下怪異的念頭她直接走向教學樓。

難道是看錯時間了?

不可能啊…她反覆確認時間,走進教學樓裏。

偌長的走廊只有高跟鞋與地板交匯的清脆聲,她攏攏大衣,雙手插入口袋,徑直走向女兒所在的幼兒班。

透過落地窗前向教室望去,教室擺放的座位上空無一人,她掏出手機正準備撥打電話詢問園長,瞟向屏幕上方才發現滿格的信號消失不見。

Shit!

暗罵一聲,她迅速走出教學樓,等尚芷洛重新走回大門前,門上兩個鎖鏈直接將她的路切斷。

她用力晃了晃門,確認鎖鏈是在她走進後才鎖上的…

園裏應該還有別的人!

眸光瞬間鋒利,她看了眼不算高的圍墻,唇角噙著笑意,隨即脫下外套做了個熱身運動。

高跟鞋東倒西歪的和外套躺在地上,她一腳踩上冰冷的墻面,渾身倒抽一口氣,咬牙向上攀爬。

怎麽回事?怎麽動不了?

尚芷洛看著自己的雙手牢牢粘在墻面上,一股刺鼻的味道撲面而來,她暗叫一聲不好,可已經來不及。

幸好只踩了一只腳上墻,距離地面不是很高,她使力拽了拽,腳心離開墻面,掌心傳來劇痛,尚芷洛無奈看著自己粘牢的雙手,一時想不出辦法。

夜幕來臨,深秋的風毫不留情吹過,尚芷洛雙腳輪番換著踩腳背,雙手仍然在墻上一點辦法都沒有。

不清楚園內到底有多少人在等她,也不清楚他們的陷阱在哪兒,尚芷洛咬牙,閉眼使力試圖將手從墻上拽下,身後這才悠悠傳來聲音,混著變聲器,不男不女。

“尚小姐,別費力氣了。”

尚芷洛停下動作,微微側目,看著不遠處一身黑衣穿搭很像男人的女人,她不以為然,冷笑一聲道,“如果這位小姐是跟我有仇,那麽恭喜你有了報覆我的機會,否則,你的下場將慘不忍睹。”

小姐?

她楞了幾秒跳過這個話題,狂妄笑出聲,“少裝蒜!”

“尚芷洛,這筆賬我是代人向你算的,不得不說你是個福星,身邊圍繞著太多想要保護你的人,挑機會下手太難了。”

“不過你放心,今天這筆賬我會溫柔的慢慢跟你算!”

她悠哉踱步走來,尚芷洛咬牙使出全身力氣,在她靠近的前一秒,雙手驀然脫離墻面,掌心血流不止。

東區三年,功夫到底不是白練的,她擡腿一個橫踢對方敏捷躲過,兩人過了幾招那人明顯敵不過她,接連敗退。

地上刺骨冰冷,她垂眸看著已經凍僵的雙腳,這會無論如何是穿不進去高跟鞋了,額間劃下三條黑線,她嘶了一聲,正準備上前打她個屁滾尿流,不料那廝竟然直接跑了。

冷風襲來,她懶得再追,返回放外套的地方將手機拿出,掌心刺骨的痛意襲來,她顫抖著劃開屏幕,不料還是沒信號。

晚上七點半,尚芷洛隨意裹著外套在瑟瑟發抖的園內穿梭,原本想去教學樓避寒,不料所有的樓層都上了鎖。

她走去涼亭,原本夜晚還燈火通明的幼兒園不知今天為什麽黑燈瞎火,尚芷洛嘆了口氣,根本瞧不見自己手上的傷,只覺手已經快速腫起來,腳也已經腫的跟那誰的腳一樣。

誰來著?

噢對,赤腳大仙。

她怔楞坐在圓凳上,高跟鞋直接扔在了門口,像一個需要安慰的小孩把全身都蜷縮起來,只想著快點結束。

她沒什麽好怕的,就只有兩個致命的缺陷。

一是怕冷二是怕打雷。

說出來怕讓人笑掉大牙。

冷風呼呼的吹過,她牙關打顫,連話都說不利索,依稀記得今天在工作室看天氣預報時,說Y市今天好像會下雪。

“阿源,你怎麽沒帶著子衿一起吃飯?”

包廂內,幾人坐滿一桌紛紛調侃著時源,他酒意微醺,仰頭喝下杯中的紅酒,悻悻道,“別提了行嗎,你們一個個打趣我做什麽?”

這話一說出,大家頓時明了,忙安慰他不會有過不去的坎雲雲。

時曜懷裏的小家夥心情大好,接連喝了兩碗水果粥,濃密的睫毛像蝴蝶扇動翅膀,一雙炯炯有神的眸看向時曜,小嘴嘟起道,“二舅和舅媽吵架就算了,怎麽連爹和媽咪也吵架,小海豚不開心,什麽時候才能看到你們和好如初的樣子?”

她剛說完一桌人噤聲,時源聽見舅媽兩個字,俊朗的臉上難得出現笑意,卻還是被愁意占上了心頭。

他和子衿剛開始便是他主動,誰曾想子衿火熱的回應他後,他卻又開始猶豫未來,猶豫以後的種種…都已經過去五年了,這份感情沒有安全感,她在娛樂圈裏徘徊,事業越來越熱火朝天,對他的反應也從熱情到冷淡…

誰說愛情這杯羮甜的…

欒弈和葉連城隔著十萬八千裏,兩人沒有直接的交流,眼神卻不時交匯,將他嚇的杯中的酒灑了幾回。

時曜抱著懷中的柔軟,思緒卻不禁飄遠,深邃精致的臉上不時漾起苦笑。

如果多挨幾個巴掌就能把她換回來就好了…

這樣他們五年來所受的罪就可以通通一筆勾銷。

一頓飯吃的死氣沈沈,擱置在桌面上的手機傳來振動,時曜看了眼來電顯示,將小丫頭放在兒童椅上,走了出去。

“說。”

歡媽焦急的聲音跨過大西洋彼岸傳來,時曜濃眉緊蹙,冷聲道,“慢慢說。”

“少爺,阿墨他好幾天不肯吃喝,說是硬要等你回去,你走的這些天他就是象征性喝幾口水果粥,別的也不吃,這樣下去身體不是辦法啊…”

時曜眸底斂起陰翳,垂眸看了眼毫無動靜的左臂,眸色一暗,“把電話遞給他。”

隔了幾秒,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歡媽將手機點擊免提放在站軍姿的阿墨身旁,恭敬道,“阿墨,uncle找你有話說。”

男孩黯然的眸底忽然大放異彩,嚴肅的小臉上湧起笑意,看的歡媽一楞。

時曜開口,“阿墨,為什麽不吃飯。”

阿墨聽到他聲音的瞬間,立刻端正站姿,說道,“等你。”

等他?

時曜眸底有些愕然,卻也清楚他的性格,隨即語氣放軟一些,“uncle過幾天回國,在此期間你必須好好聽歡奶奶的話,否則,每天娛樂時間減半。”

阿墨聽到過幾天三個字心裏有些失落,卻還是點頭,“遵命。”

“最近有沒有對功課放松?”

“沒有。”阿墨最喜歡他問功課的事,小臉上揚起笑意,黑眸瞇成一條縫兒,將歡媽驚訝的不知說什麽好。

起初他對所有人都懷有敵意,偏偏對時曜有種親切感,所以甘願摘下臉上的面具。

另外半張臉的疤痕不過是裝飾,他沒有多解釋,時曜也不多問。

猶如白瓷般細嫩的小臉上褪去嚴肅,終於有了幾分屬於孩子的天真,歡媽聽到他說要吃飯,隨即走去餐廳將托盤端來,還是他喜歡的水果粥配兒童餐,阿墨端端正正坐在餐桌旁,視線一直盯著手機屏幕,唇角的笑意不停。

這孩子,只有見了他才會笑,哪怕時曜對他有多嚴厲,他似乎都不在乎,歡媽聽時曜說過,他曾經因為阿墨古怪的性格去看了醫生,是典型的孤獨癥,稍微帶些自閉癥。

自此以後,他只要不忙便會從財團忙完後回莊園吃飯。

兩年的相處,他已經習慣了在莊園的生活方式,哪怕再累,都不會說放棄。

他舀了兩勺水果粥喝下,屏幕上的電話一直沒有掛斷。

時曜冰冷的眸光從遠處收回,他跟歡媽說道,“監督他按時吃飯,掛了。”

“uncle!”

稚嫩的聲音傳來,時曜走向包間的步子頓住,“怎麽?”

“阿墨,想你。”

時曜握著手機顫了顫,隨即面色如常道,“知道了。”

站在原地數秒,他才那聲稱呼中回過神,薄唇不知何時掛上淺淺的笑意。

回了包間,小海豚正哭鬧不止,時曜皺了皺眉疾步走到她身邊,將她抱起,淩厲的眼神環視四周,眾人脊背一涼,時源開口道,“小公主莫名其妙哭了,剛要去哄你就回來了。”

時曜點頭,懷裏的柔軟揉了揉眼睛,哽咽道,“爹地,媽咪說她今天要去接我放學。”

“告訴爹地你哭什麽?”

小海豚雙眼婆娑看著時曜搖搖頭,“我想見媽咪,爹地,你帶我去找媽咪好不好?”

時曜點頭,掏出口袋的手機撥通電話。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

時曜不斷重覆撥電話的,一次次都是不在服務區。

“阿三!”

阿三從門外走進,恭敬道,“Asura,您有什麽吩咐。”

“立刻查尚芷洛的位置。”

“是。”

飯局吃了一半,小海豚哭鬧不止,時曜第一次怎麽也哄不了她,心底隱約有些不安。

五分鐘後,阿三滿臉凝重走進,恭敬道,“Asura,工作室的人說尚小姐早就已經離開了…”

黑眸迸射出寒意,他抱著女兒站起,一手揪著他的衣領,寒意迫人,阿三不敢擡頭。

“你什麽意思?”

“我聯系不到莫旋小姐,她的電話一直打不通…”

時曜心底忽然騰起不安,安撫小海豚幾句抱給時源,正準備走出,欒弈叫住他,“我叫人去調沿途監控,阿曜你別擔心,小嫂嫂一定沒事。”

沒事…

他繼續撥通電話,可無論如何,都是一個結果。

不在服務區。

心底騰起恐慌,他驀然握緊拳心,黑眸迸射出滲人的寒意。

“立刻給我查莫旋的位置!”

她能去哪兒,她不會有事…

一定不會有事…

皇城KTV

寒冷秋夜忽而飄起大雪,頃刻間整座城市銀裝素裹。

豪華包廂內,莫旋正和大學同學在舞池裏跳舞,手機扔在包裏,響了無數聲都沒人接聽。

她不時和同學搶麥,爭做今晚的麥霸。

氣氛推至高潮,眾人接著酒勁玩兒的更嗨。

哐當——

門口傳來一聲巨響,眾人紛紛嚇了一跳,朝同一方向望去。

為首男人著一身筆挺西裝,銀白色短發下,那張立體精致的俊臉此刻散發著森寒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栗。

時曜擡手,阿三打開燈,舞池的音樂不知何時被人關掉,眾人看著他氣度不凡的樣子皆是楞在原地。

時曜環視周圍,黑眸一深,緊抿的薄唇惜字如金,“莫旋在哪兒?”

莫旋還在發楞中,還是身邊同學推了推她才回過神。

她指了指自己,向前走了幾步。

時曜疾步走向她,鋒利的雙眸死死盯著她,“她人呢?”

洛姐?莫旋想也不想道,“今天我和洛姐分開時,她說要去幼兒園接女兒,怎麽,到現在還沒回去?”

時曜拳頭緊握,丟下多謝兩字轉身朝門口走去。

“時先生!”

莫旋揚聲喊住他,看著他高大俊挺的背影有些結巴道,“洛姐她。好像被什麽人盯上了,今天工作室收到了她的快遞,打開後…是…一箱腐爛的老鼠屍體…”

莫旋被他森冷的氣息嚇的噤聲,不敢再多說。

時曜身軀猛的一震,心裏的不安越來越濃,渾身上下散發著嗜血的怒意。

數輛跑車並排疾馳在寬闊道路上,欒弈接通藍牙耳機,看著平板上的畫面說道,“阿曜,已經確定小嫂嫂的位置,在幼兒園。”

“她的車就停放在門口。”

時曜掛斷電話,將油門踩到底。

連闖數個紅燈,駛上高架,車身急速漂移,跑車已經駛出百米之外。

“等我…一定要等我…”

隱晦光線下,精致的下顎緊繃,他噙著冷笑快要崩潰。

雪不斷紛揚落下,涼亭內,纖細的身影蜷縮在地上一動不動。

尚芷洛秀眉凝成一團,小臉煞白,凍青紫的唇蠕動幾下,終究什麽都說不出。

“時…。”

她用力睜開眼,腦裏一片空白。

紅腫的雙手動了動,掌心凝結的血液已經幹裂,她快要堅持不下去了。

“時…曜…”

她意識不清醒,開始無意識的呢喃,說出來的名字反覆兩字。

兩年的時間她忍著不要想他,可偏偏會被他吸引,發了瘋收集關於他的一切。

報紙上,刊物上…

兩年內他參與的所有國際峰會和金融會議,她通通剪輯成視頻存在U盤裏…

呵…她是不是再也見不到他了?

這世上怎麽不公平的事有這麽多,她還沒有懲罰他,他們還沒有做好多好多的事,還沒有跟他一起找到兒子的下落…

還沒有告訴他其實她早就原諒他了,從見到他的那刻起,所有的怨氣通通消失的一幹二凈,只想和他在一起。

她曾經給他寫過一些話,這輩子…她遠遠不夠…

——時時,我從沒有恨過你,想念你的第一年,我曾經偷偷去意大利看你,就躲在財團門前某個角落,你穿著筆挺西裝,意氣風發…我發了瘋的拿著手機開始拍你的相片,可為什麽只有背影呢…

你說這輩子都不會讓我再看你的背影,我知道我們走到今天的地步都怪我,都怪我…

尚芷洛睜開眼,用盡全身力氣從地上爬起,剛邁出第一步便狠狠摔倒在地。

她垂眸看著已經腫的不像話的雙腳,苦笑一聲,屏住呼吸試圖第二次站起。

走出涼亭,她跌跌撞撞勉強走出兩步,再度摔倒在地。

“時時…”

她委屈的落淚,一滴滴眼淚落在雪地上瞬間融化。

她擡頭看著漆黑的天空,看不到雪花飄落,臉上涼意陣陣。

原本以為兩年已經足夠堅強,遇到大小事她都可以輕易化解,可真正到某些危難的關頭,她腦裏不知怎麽就浮現出他的身影…

太困了…

她抽泣,唇角勾起苦笑,眼皮相互打架,意識昏迷前刻,耳裏傳來引擎的轟鳴聲。

幼兒園大門前,數輛跑車一字排開,數排車隊瞬間將漆黑的四周照亮,一道欣長的身影從車上走下,阿三為首數十保鏢站在他身後。

時曜陰翳的視線從路旁那輛跑車上移回,心瞬間墮入深淵。

“把門給我炸了——”

------題外話------

全城停電,換了一個地方,換了一部手機和電腦才碼完字

嗚嗚嗚

211 分崩離析,風若吹過海洋

時曜陰翳的視線從路旁那輛跑車上移回,心瞬間墮入深淵。

“把門給我炸了——”

阿三揮手,立即上前幾個保鏢將微型爆破器卡在門上,砰一聲,門鎖應聲掉落,時曜擡腳將門踹開,時源幾人立刻跟在身後走進。

車燈幾乎將園內照亮,他鋒利的眸光被地上東倒西歪的高跟鞋吸引,隨即走過去半蹲,將鞋拿起來。

是她的鞋...

時曜心裏咯噔一下,臉色陰沈,拿起鞋往園內走去。

“阿曜,這是不是小嫂嫂的鞋?”

欒弈驚呼一聲,看到他面色鐵青的樣子隨即識趣閉嘴。

越往裏走光線越黑,他不放過每一處,腳步在涼亭外的某處頓住,隱晦光線下,他依稀看到地上縮成一團的人影,心像被劃開一道口子,隨即大步向前走去。

距離越來越近,鋥亮的皮鞋在她面前站定。

時曜原本深如寒潭的雙眸在看清她毫無血色的小臉後剎那間崩盤,他半跪在地上,雙手小心翼翼繞過她修長的脖頸,指尖的溫暖剛觸碰到她的肌膚,尚芷洛昏迷間只覺有股溫暖正緩緩滲透她,將她從冰冷中拉回。

男人猶如雕像般的冷峻的臉龐面無表情,內心痛到極致。

左臂剛剛使力,舊傷覆發,他絲毫不顧及手上的傷口一意孤行將她從地上抱起。

阿三和也葉連城等人跟在身後通通不敢多說。

時宅。

歐式房間內,圍繞床邊站滿了人,醫生為她仔細包紮好傷口,開了幾副調養身體的中藥,時曜臉色陰沈,看著她被繃帶包裹的嚴嚴實實雙手和腳,全盤沒了之前神氣的樣子,開口問醫生,“多久可以醒?”

醫生站起來編時曜方向恭敬道,“尚小姐輕輕微凍傷,身體各方面特征都顯示沒事,現在最主要的問題就是讓她好好的修養,雙手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蹭傷,一定要註意別讓她太過勞累,飲食要清淡,這樣很快就可以康覆。”

幾人看著時曜陰沈的臉色紛紛上前安慰,欒弈已經吩咐局裏調查這件事,相信很快就會有一個說法。

送走醫生,時曜將他們趕出房間,她睡的很不老實,大概是做了什麽不好的夢,渾渾噩噩間總是呢喃他的名字。

擔心她後半夜會發燒,時曜掀開被子和身躺在她旁邊,漆黑的眸看著她濃密的睫毛不時輕顫,像是蝴蝶睜開了翅膀,他生硬的輪廓忽而柔軟,俯身輕輕吻了吻她。

天亮時分他才睡去,時曜睡覺很輕,幾乎她翻個身就可以知道,等他醒來時,眼前精致的小臉更加蒼白,他探手撫她額間的溫度,忽然嚇的鯉魚打挺從床上蹦起。

有些輕微發燒,量過體溫後是38.5度,時曜拿過醫藥箱進行簡單的處理,將她的衣衫褪下,用物理降溫的方法給她擦拭身體。

用過退燒藥,他已經渾身大汗淋漓,守在她身邊連眨眼的功夫都怕錯過她臉上任何的微表情。

尚芷洛睡覺不踏實,她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被鎖在一個巨大的籠屜裏不得抽身,她拼命的找籠屜的出口,可是遲遲沒有進展,只好任由身上的體溫越來越高,渾身濕淋淋提不起勁...

等她睜眼時,時曜剛處理完手頭的文件,尚芷洛望著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時曜疾步走到她眼前,雙眸溫柔的滲出水來,“有沒有覺得好一點?”

她轉身望著窗外,天氣有些陰暗,深秋的風夾雜著樹葉呼嘯而過,她轉回視線看著時曜,舔了舔幹裂的唇,“我...怎麽在這兒?”

她只記得暈厥前夕還是她孤零零一個人。

怎麽...也是,她不應該懷疑他的能力。

時曜倒了杯溫水將吸水管遞到她唇邊,尚芷洛喝的太快嗆了嗆,時曜寵溺看著她拍了拍背,隨即溫柔道,“慢點喝,急什麽?”

尚芷洛深呼吸,眼底的酸澀再不由她控制,濕潤淌下臉頰,時曜漂亮的指尖撫過她的臉頰,輕聲哄她,“傻瓜,你哭什麽?”

她搖頭,朝她笑了笑,穩穩心神道,“謝謝你。”

“謝我什麽?”時曜濃眉緊蹙,懲罰性捏了捏她的臉頰,“不準這麽說,否則我跟你沒完。”

他們明明已經互不相欠,可她一次次讓他...

尚芷洛輕咳一聲,垂眸看到手上的繃帶,眼底閃過陰狠的意味。

“為什麽不告訴我收到恐嚇快遞的事?”

尚芷洛回神,知道他一定去找莫旋了,她訕笑,“這有什麽,我沒事的,再說了在東區的三年怎麽可能白混呢,對吧...唔”

唇上傳來痛意,等她皺眉瞪他時,他已經離開,轉而換上冷漠的面孔看她,唇角勾起冷笑,“這麽快就決定把我當成外人?”

他心底像被鈍器擊打,汩汩的流淌著鮮血,時曜指了指自己的心臟,通紅的眸是熬夜一睜眼的成果,他絲毫不在意,他只在意她。

“兩年前的事我道歉,你原諒我好不好?”

尚芷洛怔楞幾秒,眸底黯然失色,她自嘲勾了勾唇角,“還提過去做什麽?我說了我們沒可能,今天的事我很感謝你,我之後盡量不會...唔...”

火熱的唇迅速將她後半句話擋在喉間,他發瘋似的咬著她嬌嫩的唇瓣,一滴淚沿著精致的輪廓滑落,他擡手將她的睡衣扯下,激烈的吻迅速升溫,他移到她性感鎖骨間重重一咬。

尚芷洛輕哼一聲,試圖將他推開,身上的衣衫淩亂,他所染指之處帶起陣陣寒顫。

驀然間聽到她痛苦的嗚咽,時曜理智迅速回神,怔楞幾秒將她松開。

光滑白皙的肩上有他咬過的紅印,時曜沈重的呼吸聲將她拉回現實,尚芷洛淡然將薄被裹在身上,隨即躺在床上不再看他。

他的內心第一次感到無助,弱小。

他擁有所有一切,可是擁有不了她的心。

是真的擁有不了嗎?還是她再不肯接受。

尚芷洛悄悄看他頹廢的神色,心臟撲通撲通劇烈的跳動著,她心疼他。

很心疼。

良久,時曜起身,半蹲在她面前,想摸她的臉龐可見到她刻意的躲閃後,唇角噙著笑意,是痛苦是隱忍。

“你好好休息,我讓女傭熬粥給你,好不好?”

轉身就要走出門外,時曜走的極慢,尚芷洛咬牙叫他,“時曜——”

頓住腳步,他遲遲不肯轉身,尚芷洛雙臂強撐著從床上坐起,“不麻煩你了,我一會讓莫旋來接我...”

他緊握的拳頭緩緩放松,像是努力想要把握她的心,可遲遲就是碰不到。

時曜濃眉緊蹙,轉身看向她,“急什麽?怕我吃了你?”

這樣她會好受嗎?他的放手真的會讓她開心嗎?

“呵,尚小姐,我只是有時候覺得很可笑,明明相愛...不是嗎?我說了我願意改變一切,願意為你變成你喜歡的樣子,願意...”

他語氣哽咽,時曜擡手捂住雙眸,好像怕他看到他狼狽的樣子。

“洛洛,我們還相愛,不是嗎?”

輕輕一句話將她瞬間拉回現實,尚芷洛心底像被鈍器擊打,逐漸變的麻木不仁,變的難以呼吸,好像氣管在逐漸變窄,她試圖呼吸新鮮空氣,可總是不能如願。

變了嗎?時間變的不止人心,還有他們。

他說愛她,她又何嘗不愛。

可是在她看來他好像更愛權利,更愛...

尚芷洛看著他欣長的身影好像站在那兒搖晃,整整一天一夜沒休息,他一定累壞了。

“時曜,我想我們應該找尋讓自己舒服的生活方式,而不是總糾纏在一起,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

“我只想纏著你有錯嗎——”

一聲怒吼傳來將她嚇的呆坐在床上,他疾步走到窗前,半跪在她身邊,“對不起...對不起,洛洛,你知道的,我只想纏著你而已...”

尚芷洛忽然覺得他很陌生,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變的讓她不認識,甚至讓她覺得有些可怕。

“那我問你,你願不願意為了我放棄GI財團,放棄洗白KE?”

她盯著他,深怕錯過他臉上任何細微的表情,時曜緊皺的眉間緩緩舒展,他摸了摸她的發,懇求道,“現在不能,你能不能等我...”

“夠了——”

她問這些做什麽?本來就是預料中答案,知道也不可惜。

“時先生,很抱歉占用您寶貴的時間,讓您陪了我一宿,這份恩情我沒齒難忘,一會我就走,不礙您的要。”

他漆黑的眸呆滯看著她,眼底的波瀾逐漸湧起海浪,是排山倒海足夠將他們淹沒的那種毀滅性打擊的傷害。

時曜垂眸冷笑一聲,像極了慢動作播放,他單手撐著床沿緩緩站起,陰翳的眸光不曾註視過她。

因為那視線太過傷人,他怕她害怕。

可盡管是這樣,他還是讓她害怕了。

害怕到一定要離開他。

走到房間門口,他單手撫著門把,恢覆淡然的模樣。

他本身就是萬人敬仰的王,只願在一人之下。

斷線的淚珠不停掉落,她從始至終望著窗外不回頭。

對,一切都過去了,過去了。

“尚芷洛,你何時信過我?”

“放心,我以後,都不會再纏你了。”

像是問她,又像是在對他自己說,時曜打開房門走出。

叩門聲響起,尚芷洛回神,她掀開薄被狼狽下床,不料重重跌倒在地。

身上傳來的痛都不算痛,她狼狽打開房門,聽到逼近門口的腳步聲,隨即揚起笑意。

時源站在她眼前,笑意瞬間消散,尚芷洛朝他勉強笑了笑,轉身瞬間跌倒在地。

“小嫂嫂——”

時源高聲呼喝,不遠處站在角落的欣長身影頃刻間就想走到她面前,隨即又想起自己沒有任何資格,時曜站在原地望著半開的房門,淚意噴湧而出,他轉身走進書房。

“時源歌,別叫我小嫂嫂了,都過去了。”

她坐在沙發上按了按腳踝,剛剛動作太大,現在又有些痛。

時源聽到她嘴裏的名諱連連擺手,慌忙看向半開的房門,幸好大哥不在那兒,否則非扒了他的皮。

“大哥讓我送你回去。”

“好。”尚芷洛點頭,看了眼身上的男士睡衣,心底升起貪婪的想法。

就讓她再貪婪一次吧。

“那我去給你找件女裝。”

“不用了,就這件。”

尚芷洛輕笑,眼底的淚止不住的流淌。

回城的路上,她目光呆滯看向窗外,腦裏一直在回想他那最後那句話。”

——“尚芷洛,你何時信過我?”

——“放心,我以後,都不會再纏你了。”

明明已經得到自由,可是她為什麽還是不開心呢...

時源無奈望向倒後鏡,那輛低調R8一直和他們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芷洛和大哥的感情被所有人都看好的,他們都深信最後是一個美好結局。

可為什麽過程一定要這麽曲折坎坷,已經分開了五年,她為他當了三年的傀儡,他為護她一世周全,想盡辦法用手中的權勢為她擋住萬難...

是相互不理解吧...

可能真的是這樣?

尚芷洛的性格他有目共睹,脾氣雖然火爆,可對大哥絕無二心。

那大哥呢,他做事一向低調沈默,唯獨愛她這件事屢屢觸碰到自己的底線,他記得有次吐槽大哥占有欲的毛病,他揚言如果尚芷洛哪天發生了意外去世怎麽辦,結果大哥的回答讓他不寒而栗。

“如果她有一天發生了意外身亡,我就殺光整座Y市的人為她陪葬。”

這究竟是什麽樣的愛情,能讓兩人這麽又愛又恨呢...

他最近深陷在和子衿的感情漩渦裏,一浪比一浪拍的高,他性格稍微明朗,不像大哥總是那麽沈悶。

可面對子衿時便會不由自主的變冷漠,是因為什麽原因?

當初是他愛而不得開始猛烈追求,到手後他看到大哥和芷洛的感情之路那麽艱難,又陷入了某些困頓,其實這困頓完全可以沒有,這都是他自己找麻煩...

他變的忽冷忽熱,將子衿對他的熱情拒之門外,甚至有時想如果未來某天要分手,那為什麽還要在一起?

思緒跑遠,正好遇到紅綠燈,尚芷洛望著窗外銀裝素裹的城市,直到這一刻她才真的覺得時間消逝的飛快,不知不覺已經五年。

車輛開始行走,她看著路邊緩緩倒退的路牌,眼睛一紅,淚水不禁落下。

S&S第二大道。

這個傻瓜...

她心裏一定住了魔鬼。

陷入極端的兩極化,時而想要溫柔,時而就會想變的惡毒。

時光荏苒,風若憑借百折不撓的精神吹過海洋...

時曜,我們還會在一起嗎?

------題外話------

今天有演出,抽空碼的字,明天多更

愛你們

212 暖心的跟蹤(一更)

212男人就是山驢bi

時光荏苒,風若憑借百折不撓的精神吹過海洋…

時曜,我們還會在一起嗎?

快到湖心水畔,尚芷洛才意識到自己不能回霍宅,忙叫時源將車停到路邊,翻開手機卻不知道打給誰,臉上愁容滿面,一時間陷入糾結。

“怎麽了?”時源關心問她,視線從倒後鏡上看去,黑色R8同樣跟著他們停在身後,他無奈笑了笑,突然覺得大哥的愛情真的是歷經磨難,大概要很久以後他才能看到相愛的畫面吧…

尚芷洛將通訊錄翻了一遍,最後決定打給子衿。

兩年前自從和尚義濂吵過架後,她再也沒有見過他,聽霍靜姝說他被調到M國當某部重要外交部長,她反而松了一口氣,只要碰不上面,她便不會想那麽多,也不會想之後的事該怎麽樣,若是可以一直得過且過就好了…

兩年前那場葬禮鬧事後,怪她做事不考慮後果,又帶著完全奮不顧身的打算,只想著怎樣在他身邊,反而將父母忽略的一幹二凈。

如果時間能重新來過來好了,這樣一來她也不會因為這些瑣事傷神。

正頭疼,手機振動響起,尚芷洛看到來電顯示立刻接通。

“洛洛,媽媽和你小舅媽帶著小海豚去國外旅游了,你自己住家裏吧。”

聞言,尚芷洛大大松了一口氣,連連說好。

十分鐘後,時源將車開進小區,原本想抱著她走進,不料尚芷洛說自己能行,一瘸一拐的挪進別墅門口,正準備揮手走進去,霍子衿不知道從哪兒蹦出來,手中抱著一束花沖向她,“死丫頭我想死你了!”

時源看到她滿臉驚喜,正準備下車,沒曾想霍子衿直接將她拽進別墅,給了他一個空歡喜。

兩人在玄關換了鞋,尚芷洛垂眸看了眼身上的男士睡衣,唇角漾起笑意走到沙發前坐下。

“姑姑說她和我媽帶著尚兒去旅游了,今天沒通告我就尋思來找你,尚芷洛你怎麽搞的?”

她眼裏滿是不可思議。

“你說你是不是受傷戶,這手和腳,怎麽搞的?”

尚芷洛擺擺手沖她訕笑,“別提了,這都是意外,說吧大小姐,來這兒找我什麽事兒?”

“瞧你這話說的見不見外,我這不是想你了,就來了。”

熟門輕路去廚房拿了一個小瓶子,拿起買好的花插入,霍子衿心不在焉的回答,不時瞟向落地窗外,b似乎想看到某個期待的身影出現。

尚芷洛揭穿她的心思,隨即無奈輕笑撥通時源電話。

嘟嘟幾秒,電話接通。

“時源哥,你能不能買點綠豆糕送來?你也知道我不方便。”

“對對對…”

兩人說了幾句話掛斷,霍子衿上前捶了捶她的肩膀,“你故意的!”

尚芷洛舉手投降,繃著繃帶的雙手格外醒目。

“天地良心,我真想吃綠豆糕而已,關你什麽事?”

霍子衿輕哼一聲,隨即扭頭不看她。

而另一旁掛斷電話的時源正準備掉頭去超市,路旁一輛黑色R8快速超過他將路占住。

寬闊的柏油馬路上兩輛車開著雙閃,時源倚著引擎蓋朝他笑笑,“哥,你跟了一路累不累?”

時曜臉色陰沈,漆黑的眸瞟向他帶著冷意。

“她一路跟你說了什麽?”

口中的她自然是尚芷洛,時源故意賣著關子揚了揚掌中的手機,“如果想知道不如自己去問?”

時曜眸底黯然失色,楞是沒答話。

“哥,我就想不通了,你既然那麽在意她,就去把她找回來,為什麽要在這兒唉聲嘆氣。”

說多了都是無奈,兩人陷入短暫的沈默。

時源最先舉手投降,“芷洛說想吃綠豆糕,她行動不方便我去給她買。”

說來也真是奇怪,兩姐妹的口味竟然還一樣…

正準備上車,時曜開口將他叫住,“在這兒等我半小時,別不準走。”

說完車身瞬間已經在百米之外,時源輕笑一聲無奈搖頭,返身坐回車內。

高級公寓。

“欒醫生,麻煩你了。”

桓辰烜套著一件白色浴袍,腰間的帶子松垮垮落在地上,他剛洗過澡,渾身散發著沐浴的清香,略微濕的短發上不時滴水。

他懶懶看向站在玄關處不自在的欒清悅,眼皮突突的跳了幾下,隨即俯身從鞋櫃裏拿出一雙女士專用的淡粉色純棉拖鞋,“請吧。”

欒清悅不自在輕咳一聲,將手中的醫藥箱放在地上,朝他笑了笑,目光隨即移到地上那雙淡粉色拖鞋。

壓下心中的疑惑,她利索換上拖鞋提起醫藥箱走進客廳。

正準備扭頭跟他說話,撲鼻而來淡淡的清香讓她大腦短暫放空,瓊挺的秀鼻不小心碰到他結實的胸膛,欒清悅慌忙退後幾步,撫了撫耳邊的長發,秀氣瓜子臉上湧起可疑的緋紅,“桓…先生,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這話怎麽這麽容易讓人浮想聯翩?

她當初也是答應了同門師兄陸離的請求才來這兒,一開始聽說是男人她還遲疑了幾秒,後來陸離再三保證他人品沒問題…

額…她晃了晃腦袋將藥箱放在茶幾上,開始井然有序的準備醫療用品。

桓辰烜見她害羞放不開的樣子有些失笑,隨即大方坐到她身邊,將浴袍從肩上褪下。

大片你惹得的肌膚裸露在外,他給外人的感覺是那種溫潤如玉的貴公子,偏瘦,看著好像沒多少肉,其實脫下來很有料。

欒清悅將棉球棒沾了消毒水,轉眼看到他身上一條不長不短的鞭痕,蔥嫩的指尖鬼使神差間撫上他白皙的肌膚,喃喃自語,“誰這麽狠,竟然下手這麽重?”

桓辰烜身上好像有一道電流閃過,他輕輕側身躲過她的觸碰,磁性的嗓音緩緩道,“這是意外。”

欒清悅觸電般收回手,不禁咬了咬櫻桃唇,加快手裏的動作,“不好意思…”

他帥氣一笑,“欒小姐肯賞光來就不錯了,說哪裏的話?”

欒清悅從小就是別人口中的好學生,從沒有曠課缺席,更別說是別的出格的事,欒家本想讓她讀商務管理,不料她頭一次因為報志願的事情和父母有了意見,死活不肯就算了,最後偷偷改志願到G大護理系。

循規蹈矩的四年一晃而過,她今年23歲,按理說應該找對象了,可偏偏就是不想找,連個星都沒追過,但桓辰烜是誰,他可是超級無敵巨星…

兩人離的極近,桓辰烜裸著上身,任由她塗抹。

精致的俊臉扭頭看向窗外,眸底若有所思。

手機傳來振動,他立刻接通,聽到聲音剎那瞬間笑意連連,將清悅嚇了一跳。

“死丫頭,我以為你已經忘了我。”

桓辰烜帥氣逼人的側臉被她收入眼底,她看到他眼底的光彩,心想他是不是已經有了心上人?

尚芷洛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將手機點擊外放,懶洋洋道,“去農家樂的事退後幾天,等你傷好了以後我們再去。”

“我沒事了,可以立刻就去。”

“胡鬧!”尚芷洛翻了個白眼,“行了我就是慰問一下你這個傷患,掛了啊。”

“別啊——”

桓辰烜焦急說道,眼底滿是期待,“你就不能來看看我嗎?”

尚芷洛撇撇嘴,看著自己這幅模樣,果斷拒絕,“等我不忙就去看你啊,掛了。”

不等她回答,尚芷洛直接將電話掛斷。

桓辰烜賭氣將手機扔到一旁,心裏各種滋味摻雜。

欒清悅收回八卦的心,上藥的速度加快,重新給他綁了繃帶,又說明了一些註意事項後準備撤離。

剛換了鞋準備離開,桓辰烜揚聲叫她,“欒小姐——”

清悅站在原地疑惑看她,沒多久桓辰烜拿著手裏的卡通公仔遞給她,“謝謝你百忙之中來幫我換藥。”

清悅盯著那雙修長又好看的手,足足發了走神了數秒後才接過她手裏的玩偶,清秀的臉上漾起笑意,“謝謝,三天後我會準時來。”

時源在原地等了將近一個小時,那輛R8才姍姍來遲。

原本說去買綠豆糕的男人此刻雙手提著數十個購物袋,時曜打開後備箱直接放進去,冷聲道,“記得告訴她按時吃藥,欒弈的表妹是護士,我會讓他轉告,最近幫我照顧她。”

時源搖頭又點頭,最終疑惑道,“哥,你真的是變了,變的婆婆媽媽…”

一記冷眼看向他時,時源深怕他一腳踹來,隨即趕緊上車灰溜溜的離開。

跑車在霍宅門前停下,他提著大小數十個袋子按下門鈴。

聽到門鈴聲響起,尚芷洛蹦噠出房間沖著樓梯方向道,“你去開門,我腿腳不方便。”

坐在客廳一臉不情願的霍子衿隨即慢吞吞挪到玄關處,將門打開。

“芷洛,這些都是…”

話音未落,兩道熾熱的目光移向她,霍子衿轉身逃也是的走進客廳。

時源眸底一暗,把門關上,將數十個購物袋放到沙發上,隨即向她走去。

“子衿…”

他輕輕叫她,霍子衿一動不動,眸底的黯然早就宣告了她的內心活動。

“你聽我解釋好不好?”

時源伸手剛碰到她的手臂,霍子衿躲瘟疫似的從沙發上站起。

走了兩步被拽回,重心不穩直直倒在他身上,時源兩手將她緊緊圈外懷裏,低聲細語,“我向你道歉,我們不鬧了好不好?”

“時先生真會說笑,我霍子衿哪兒敢攀上時家的高枝,不合適就分手,這很正常,我們都是成年人了,希望你放尊重一點。”

時源英俊的臉上滿是挫敗的表情。

怎麽這兩姐妹說話都這麽犀利?

他承認當初是他的不對,可他已經道歉,就差給她跪下…

“我不會放手的,我不管,你就是我的人。”

“你幼不幼稚!”霍子衿掙紮,像聽到什麽搞笑的事情,唇角噙著冷笑,“這不是過家家游戲,沒有結婚前,我就是有跟你分開的權利,怎麽?難道你對我戀戀不舍,就是要插入我和我男朋之間當第三者?”

第三者?

尚芷洛悄悄躲在二樓聽兩人談話,不由嘆息,真是情路坎坷…

時源冷笑,反而將她箍緊,“我就不放手,你的男朋友就是我,我不管!”

“…”霍子衿掙了許久都沒能擺脫他,只好自己生悶氣看向別處。

尚芷洛偷聽一會悄悄返回房間,將衣衫褪下走進浴室泡澡,腦裏一直回想他們之間的事,只覺得做什麽都不容易。

不知道子衿和時源之間的矛盾是什麽,但兩個人目前的狀況好像也不樂觀。

她雙手纏著繃帶不方便碰水,只好拿著浴巾隨意裹好後走出盥洗室,到衣帽間挑好上班用的服裝,尚芷洛正準備穿衣服,手機鈴聲響起,她走到矮幾前接通電話。

工作室下午四點有一個會議,是她臨時安排的,對於童星的安排有個別需要說明的地方,尚芷洛都拿了筆一一標註,這次的電影至關重要,不能有任何的紕漏。

“洛姐,正華的人打電話問您什麽時候有時間,他想談談合作的事。”

尚芷洛思索幾秒說道,“告訴他就明天晚上七點吧。”

“好。”

正華的事剛好讓她想起風投的事,一時間頭兩個大,尚芷洛強迫自己穩下心神,努力去將這些事一件件的捋順…

她穿戴好走下樓梯,環顧四周不見一斤的身影,應該是和時源到別的地方了。

視線被沙發上數十個購物袋吸引,她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拿起其中一個購物袋打開,是她喜歡的綠豆糕和玫瑰豆沙包。

就著冰箱裏的牛奶吃了一些,她走出家門。

一輛計程車剛剛停在離她不遠處的地方,尚芷洛挪著步子擺擺手,司機將車開到她面前。

一頭烏黑的卷發隨意皮下,咖色的呢子大衣外套包裹著她小小的身軀,尚芷洛望著窗外倒退的景色,不經意轉頭看著跟在出租車後的黑色R8,突然覺得有些眼熟。

可轉念一想,又怎麽可能是他呢…

明明已經成了那個樣子。

回不去的話,尚芷洛,那就好好談一場戀愛幹脆把自己嫁了算了。

這樣,她就可以永遠死心。

對他死心。

靜謐的車廂內,時曜小心翼翼和她保持著車距,完美深邃的俊臉面無表情。

手機屏幕亮起,時曜按下藍牙耳機。

“時先生,尚小姐明晚七點和正華見面。”

他眸色一冷,說道,“幫我安排。”

“是。”

這女人,到底有什麽膽量敢獨自去赴宴?

213 黑粉猖獗,時曜離開

213黑粉猖獗,時曜離開

到達目的地,尚芷洛付過車款後打開車門。

為了配合穿著的衣服,她不顧腳傷踩了一雙十厘米的高跟鞋。

風很大,她走了兩步狠狠崴了一腳,身後傳來一聲驚呼,她臉上閃過痛苦的表情,隨即疑惑轉頭。

秋風瑟瑟,空曠的街道只有清冷幾個行人,哪裏有人驚呼?

回神她苦笑搖頭,揉了揉腳踝隨即在司機關心的問候中說了句沒事後走到工作室。

時曜修長的身軀爬在副駕上,過了許久才緩緩直起身,他陰冷的目光若有所思盯著工作室門前的下水道,隨即撥通電話。

“洛姐,這是典爵傳媒給我們發來的資料,他們的意思是希望我們能從他們公司裏選擇合適的童星,有很強烈的合作意向。”

莫旋將文件整理好放在她桌上,見她精致的臉上滿是痛苦的表情,潔白的貝齒緊咬著唇瓣,她連忙走到她身邊半蹲下,“洛姐你怎麽了?”

尚芷洛擺擺手,強顏歡笑指了指腳踝,“剛剛把腳崴了,不礙事。”

莫旋驚訝看著她雙手上白色的繃帶,不經感嘆她的抗壓能力太強。

“我去給你買藥,洛姐你等等。”

莫旋剛要走出辦公室,尚芷洛忙叫住她,語氣焦急,“別別別,我沒事,十分鐘後通知策劃部開會。”

“真的沒事?”莫旋用質疑的眼神看著她,很難相信。

“沒事沒事。”尚芷洛倒吸一口氣,鎮靜自朝她一笑,拉開抽屜將速溶咖啡丟給她,“不加糖,謝謝啦。”

莫旋走出,她整個人松了一口氣,腦裏不知道為什麽揮之不去的都是某個人的身影。

剛剛,是他麽?

她晃了晃腦袋,最近的事一波接一波好像都在沖著她,自從電影節過後,恐嚇事件來襲,她真的覺得心有餘而力不足,倒不是懼怕,更多的是無奈。

許久沒看微博,她登上私人賬號翻起熱搜,不看還好,一看竟然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上了熱搜?

一個ID名為szl黑粉團大王的用戶直接@她,並且聲情並茂的配上一段文字將她批鬥的沒完沒了,尚芷洛頓時來了精神,盯著屏幕從頭到尾一字不落看過去,只覺的好笑。

——呵,一個靠著離婚來刷電影熱度的女人,黑粉團表示很無奈,《星願》禦用女一號為什麽不是當代炙手可熱的霍子衿?而是您自己出演?演技尬到新加坡不說,哭戲完全靠著眼藥水,靠著矯情的演技騙錢,這樣給您帶來的成就感想必無法言說,勸您一句,早早滾出電影圈傍大款去吧!

尚芷洛望著暗下去的屏幕發了一會呆,看著桌上的剪刀,完全沒有猶豫直接將手上的繃帶剪開,雙手瞬間有些僵硬,她看著掌心紅腫一片,拉過鍵盤開始打字。

導演尚芷洛@szl黑粉團大王:實力證明不必您在此浪費口水消費群眾好奇心理,若是不服請私信我電話地址,上門聊天,聊服為止。

點擊發送,尚芷洛嗤之以鼻,拿著文件走出辦公室。

“阿星,回絕典爵的合作邀約,告訴他我們堅守海選的形式,地點就選在一樓中廳,劉坤你立刻將消息放出去,明天下午三點報名開始,海選時間為三天。”

“是。”

辦公室內,被點名的兩人紛紛拿筆記錄尚芷洛所說的,莫旋看著她拆了繃帶的雙手紅通通一片,到底有些於心不忍,趁她看PPT的功夫溜出工作室。

這條中心街應有盡有,藥店就在距離工作室百米遠的地方,莫旋剛走出小院,就看到正門口停了輛黃顏色的工具車格外顯眼。

“請問…你們在做什麽?”

莫旋好奇上前,穿著工作服的幾人看到她,其中一個男人給她遞來收據,“有人買了意大利紅毯鋪在這兒,我們正測量路段的寬窄,大概晚上就可以結束。”

“紅毯?”莫旋驚呼,看著收據單一頭霧水,誰買那麽貴的紅毯往這兒鋪啊…簡直是暴發富屬性嘛…

她輕嘆一聲有錢人的世界就是這麽千奇百怪,擡腳朝藥店走去。

莫旋提著藥袋溜回會議室,尚芷洛淡漠的視線朝她瞟來,夾雜著一味責怪,她調皮吐吐舌頭坐在最後一排。

“好了,今天的會議大家沒有什麽別的意見的話,就散會吧。”

將筆蓋合上,尚芷洛見大家紛紛搖頭,都是無精打采的樣子,她輕咳一聲,清澈動聽的嗓音道,“只要海選童星的事能順利落幕,我請大家去營山的農家樂玩兒。”

“哇——”

熱烈的掌聲響起,尚芷洛笑著擺擺走出會議室。

莫旋將藥袋拿給她,畢業兩年跟著她也逐漸有了老人的模樣,尚芷洛對她工作方面從來不留情面,甚至是有些變態的嚴厲,但是這也阻擋不了莫旋能獨當一面的本事。

尚芷洛格外喜歡她這個助理。

睨了她一眼,接過藥袋,淡淡一句謝謝已經給了莫旋她不生氣的暗示。

兩人並肩走向二層,身後傳來急切的腳步聲,一聲聲洛姐喊的焦急,她疑惑回頭,負責管理官宣賬號的夢嵐匆匆將平板遞給她,臉色焦急指了指平板,“洛姐洛姐,您快看熱搜!”

尚芷洛接過平板瞟向熱搜榜,她開會的功夫,已經成功坐上熱搜榜首,一個個標題通通指向她。

#GI財團前妻怒懟網友#

#尚芷洛威脅網友#

#尚芷洛端木思卿#

#尚芷洛小三你好賤#



她心平氣和看到最後一欄,怒火逐漸攻心,尚芷洛冷笑一聲轉身走向辦公室。

叮鈴——

數個座機電話齊齊響起,尚芷洛走到桌前,垂眸看了眼腥紅的手掌利索接通。

“請問尚小姐在嗎?她真的如熱搜傳聞是破壞GI財團時曜和端木思卿感情的小三嗎?”

“…”

轟炸機般的問題拋向她,尚芷洛牙關咬緊,掛斷電話。

“洛姐,這群無聊的吃瓜群眾真的是夠了,明明子虛烏有的事兒還傳的神神叨叨,這丫的就是欠法律收拾!”

眼看越來越多人你一嘴我一嘴的摻和,尚芷洛太陽穴發痛,走上二樓。

“洛姐——”

莫旋關心叫她。

尚芷洛腳步頓住,背對眾人看不清臉上的表情,“找人查出szl黑粉團大王的ID地址,靜觀其變。”

“公眾的輿論說誇張點都可以愚公移山,洛姐,要不我們發封律師函警告他們!”

“不用,這樣對我們有好處。”

莫旋不解,“有什麽好處?”

“第二部電影的宣傳效果還沒開始就已經這麽紅火,加上海選童星,勢必要狠狠炸一把再收手。”

“既然這麽多人關心我的私生活,不如我今天就跟他們聊聊天。”

推開玻璃門走進,她故作堅強的勇氣剎那間潰不成軍。,尚芷洛雙腿發顫走到沙發前坐下,拿過平板開始反擊。

網上的輿論她見識過,能將死的說成活的,活的說成半死不活。

往下拉網頁,尚芷洛從花花綠綠的ID名中艱難找尋支持自己的婆娘,可惜沒有。

小丸子0804:豪門夢做多了,假的也能成了真的。這位豪門前任尚小姐,興許是想炒作,惡心惡心,想吐!

夢回彼岸回覆小丸子0804:這兒說哪兒的話,我聽說這位大小姐可是擁有紅三代的強悍背景,一般人誰敢搞她。搞她就是搞自己,快算了吧,

風向一直沒變,她承受著被罵成狗的壓力繼續前行。

妥妥的你:怎麽著做了還不讓別人說?這算哪兒門子的牛逼?一個舊社會應該浸豬籠的女人現在竟然賺著票子的逍遙快樂,放誰能有她一半的本事?

拳頭漸漸緊握,她屏著呼吸不發一言。

安靜的室內只剩時鐘滴答滴答的聲音。

最終她下定決心一條條回覆這些網友奇特的腦洞留言。

微博已經轟炸完畢,評論區超過五十萬的回覆,像是雇了大把水軍就想置她於死地。

尚芷洛幾乎一條條內心的回覆,可惜發送還沒三秒就被全網黑,她麻木不仁的雙手不停敲擊鍵盤,雙眸漸漸發澀。

盯著屏幕看了許久,她漸漸有些力不從心,可沒有放棄解釋的心。

一波波水軍倒下了,千萬波水軍站起了。

兩個小時後,她看著仍舊沒有任何挽回餘地的微博,心態平和的關掉網頁,發了一條微博。

——去你媽的胡謅八扯,愛他媽誰誰!

時曜原本要盯著紅毯鋪設,葉連城幾通電話將他拉回現實,他接通電話沒好氣道,“有屁快放!”

“阿曜,你幹嘛呢?”

時曜盯著路隊面那幢小洋樓,冷淡道,“要你管?”

葉連城翻閱新聞,看到跳出來的熱搜榜,雙眸差點從眼眶裏掉出來。

“你快看微博!”

時曜濃眉緊蹙,掛斷電話後打開微博。

電量告急,他正準備點擊熱搜榜,又一通電話插進,是莊園的電話。

他利索接通,歡媽的聲音焦急道,“少爺,阿墨和幼兒園的小朋友打架了,情況比較嚴重…”

時曜握緊方向盤,下意識朝二樓某個方向看去,心瞬間跌倒谷底,他安穩好歡媽的情緒道,“我馬上回國。”

掛斷電話,黑色R8立即駛離原地。

一架私人飛機飛上三萬英尺的高空,手機沒電關機,時曜將阿三叫來吩咐他將電腦遞給他。

解開臂彎處幾粒紐扣,露出白皙的肌膚,他陰翳的眸光盯著窗外大片潔白的雲朵,其中有幾朵拼湊起來就像一條小魚在空中遨游,時曜拿過平板視線移開,看到熱搜榜瞬間怔楞。

阿三擔憂他的狀態,隨即道,“請您放心,尚小姐的狀態到目前為止沒有發生任何的異樣,我會時刻酒意她的動向。”

時曜將平板摔到地上,修長的身形倚在沙發上沈默不語。

正是因為這樣,她平靜的不像自己,他才更擔心。

“現在網上所有矛頭都指向尚小姐,要不要我去命人封網?”

阿三擔憂道。

他端起茶幾上的紅酒仰頭喝下,手臂一揚,落地瞬間杯身四分五裂。

“立刻登錄我個人賬號。”

時曜閉眼輕嘆,他呼出的氣息灼熱,深邃的俊臉頃刻間轉為陰沈。

阿三將電腦恭敬放在桌上,沒有猶豫間,他將筆記本拿過放在膝上,修長漂亮的手指一個字一個字在鍵盤上敲擊。

點擊發送,他幹脆閉目假寐,越來越混沌的思緒在觸碰到她以後就亂了套。

轉眼醒來,飛機穩穩落在停機坪上,時曜開機,登錄微博賬戶登錄。

短短幾小時,轉發量超過百萬,他首頁微博置頂上寫著簡單一句話。

——說我時曜可以,說我太太你試試。

他點擊翻閱評論區各種吃瓜群眾沒營養說辭,視線在一個ID為szl黑粉團大王前停下,他給出了百字回覆,直接導致風頭轉向使他成為了英俊多金的深情男,而尚芷洛的罵聲再度掀起風浪。

—時先生您就消停消停吧,某位小三愛好者已經這麽作踐您嘞,就不知道您還在維護她什麽?難不成這就是傳說中的抗拒情深?護犢心切?這些詞都不適合那位小三,像您一樣英俊又錢多的人,直接娟捐給孤兒院不好嗎?真是吃飽了沒事幹…

他查看了對方主頁,是坐擁五百萬粉絲的大V用戶。

時曜冷笑一聲,那笑很冷。

“立刻查出這個人的ID地址,回國我會親自拜訪他。”

車隊囂張而去,三十分鐘後停在普林頓區皇家幼兒園門前。

阿三為他打開車門,數十黑衣人恭敬站在原地警惕觀察四周的情況。

時曜修長俊挺的身形向前走去,進入鍍金大門百米的距離,一道小小的身影貼著墻根站立,小臉上滿是嚴肅的表情。

站在他身邊不遠處,鼻青臉腫的金發碧眼男生正痛苦捂著唇,氣呼呼的瞪著他。

阿墨冰冷的視線看到來人瞬間欣喜,他精致的小臉上揚起笑意,幾秒後又隱去表情。

時曜修長的身子站在他眼前,沒有半蹲,只居高臨下看著他,給足了他恐懼感。

“解釋。”

淡淡兩個字刻進他心坎裏,阿墨目視前方口齒清晰道,“是我打的。”

是麽?

時曜將目光移向旁處,金發碧眼的男孩臉上有幾處傷痕,看到他在看自己,隨即害怕低下頭。

“事發原因。”

阿墨吞了吞口水,明明很害怕,卻還是挺直身子,“沒原因。”

沒原因將他打成這副模樣?

誰信?

他向來話不多,最多就幾個字回覆,他到來那一瞬間,時曜可以明顯可以察覺到阿墨的開心。

是因為見到他麽?

214 報名海選,阿墨回國

214報名海選,阿墨回國

他向來話不多,最多就幾個字回覆,他到來那一瞬間,時曜可以明顯可以察覺到阿墨的開心。

是因為見到他麽?

“沒原因就要對你自己的行為負責任。”

時曜漫不經心瞟他一眼,俊顏湧上未知情緒,轉身準備離開。

阿墨緊繃的小臉看到他挺拔的背影,怕他真走了,隨即慌張開口,“我打人不對!”

腳步頓住,時曜揚起濃眉,薄唇不經意勾了勾。

阿墨走上前小心翼翼揪了揪他的衣角,精致的小臉上有一絲怒意,隨即消逝不見。

“我道歉,別走。”

這孩子說話從來都不會超過六個字?

時曜轉身居高臨下看他,修長的手撥開他的,深邃迷人的輪廓在陽光的照耀下有一絲迷離,他雙眼微瞇,冷聲道,“告訴我事情經過。”

阿墨閃爍其詞,緊抿的唇蠕動,想說什麽卻沒說出來。

園長帶人親自向他解釋,時曜擺手,後方立刻噤聲,被打的男孩咬牙切齒看著他,但又礙於時曜的氣勢,不敢多說話。

兩人僵持不下,時曜鋒利的眸光盯著他,耐心全無。

“阿三,回莊園監視他罰站五個小時。”

阿三恭敬點頭,“是。”

車隊平穩行駛在柏油馬路上,正中間一輛房車內,時曜濃眉緊蹙,盯著電腦屏幕若有所思。

“Asura,阿墨其實沒有錯,監控畫面顯示對方先動的手,且言辭粗魯不堪,他忍無可忍才…”

時曜轉眸望向窗外,眉間疲態盡顯。

“他有沒有受傷?”

阿三搖頭,“阿墨跟著格鬥家練習,怎麽會讓自己受傷。”

他神色淡漠,閉目假寐,內心翻湧而起的波濤壓著他的情緒。

回了莊園,一大一小身影繞過音樂噴泉走向別墅,早早在門口等候的歡媽看到兩人表情皆是淡漠,乍一看竟然有些相像,阿墨活脫脫就是時曜的縮小版…

末了她趕緊將這想法拋在腦外,怎麽可能…

時曜轉身看著他慢吞吞走進,小臉揚起笑意。

他難道不知道一會還要罰站五個小時?這麽開心?

時曜想起他淡漠的性格有時竟然與自己不相上下,最多說話的字數只在五字以內。

他雖然沒有想要刻意去改變阿墨的性格,可他明顯不受外界因素影響,待人彬彬有禮卻是透骨的冰冷。

阿三將人帶走罰站,五個小時不長不短。

“少爺,Jessica小姐聽說您今天回來,在正廳等了您許久。”

一抹陽光剛好落在他俊美的臉龐,時曜濃眉緊蹙,不發一言邁進別墅。

撲鼻的香水味襲來,時曜將西裝外套脫下遞給歡媽,走到沙發前落座。

Jessica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到他身邊,一襲火紅色長裙將性感的身軀包裹,她雙手環胸,居高臨下看著時曜,話未出口卻被時曜盛人氣勢嚇的驚住,不自然撥弄發絲,她開口道,“到底還有多久才可以開新聞發布會!”

時曜拿起桌上的文件批改,聽了她這話冷笑一聲,“怎麽,這麽快就忍不住了?”

像被拆穿心思,Jessica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欲怒的神色強行壓下,她憤憤道,“現在我們的關系對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擾,所以我來這裏只想告訴你,如果可以的話,明天下午我想在JINE酒店舉行新聞發布會。”

他翻頁利索簽下名字,聽到她這麽說頭也不擡回絕,帶著生硬的氣息,讓她無力招架。

“不可能,KE現在正是關鍵期,如果發布離婚新聞,股票至少會跌一半。”

“我不管!就算破產我也不要再忍了!”

“我答應了戴維斯先生,請你不要胡鬧。”

似乎與她多說一句都是徒勞,時曜將簽好字的文件交給助理,準備回房間休息。

Jessica小碎步跟著他,語氣焦急,“我喜歡的人是霍晨,既然你也知道,為什麽總要阻止我們在一起!”

她憤憤不平說完所有話,時曜腳步頓住,轉身嘲諷看著她,“第一,我簽了KE三年執行總裁的位置,洗白正處於千鈞一發的時刻,如果你要這麽胡鬧,等於將戴維斯先生的心血付諸東流,第二,三年時間並不妨礙你和霍晨在一起,請問你還不滿意什麽?”

Jessica一時語塞,不知道怎麽接他的話茬。

只覺得這個婚要是散不了,終是她心裏的一塊疙瘩,永遠都睡不安穩。

時曜拐進長廊,身後人沒有追來,手機恰好響起。

利索接通,聽筒那端傳來冷霍晨好聽的聲音。

“阿曜,Jessica是不是去找你了。”

時曜點頭,意識到他看不到後隨即說道,“嗯。”

冷霍晨握著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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