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上門二話不說打了他,他還聯想不到時曜和她的關系。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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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手上多了許多名片,尚芷洛啞口無言,一張張翻看過去,要不是有攝像頭在,早就一個白眼翻過去了。

“生氣吧。”桓辰烜拿過她手裏的名片嘖嘖幾聲,和她說道,“這圈裏就是這樣,當初你是個甲乙丙丁時,他們正眼都不看,現在你翻身了,看到沒,投資就來了。”

現場來了許多著名投資人,都是坐擁無數資產的大亨,尚芷洛揉了揉太陽穴,只覺得腦裏亂如麻。

“看那個那個。”桓辰烜戳了戳她。

尚芷洛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

“風投的人怎麽也來了?”尚芷洛氣的牙癢癢,還得端著自己的姿態,“那會我為拉到投資,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風投,他們說我這電影小家子氣,絕對火不了,人不做虧本的買賣…”

打臉不。尚芷洛神氣十足,方向正好看向風投的位置,沒成想風投的人正好轉頭,和她來了個四目相對。

她從容不迫笑了笑,隨即叉開視線。

桓辰烜是實打實的的影帝大佬,她跟著桓辰烜認人,那會《星願》大火的原因也有他一半的原因,尚芷洛很是感謝他。

夏至又主動找她說話,真心祝她美夢成真,三人寒暄了許久。

燈光一暗,立體音響裏傳來動聽的音樂,她收收心思看向舞臺。

進行到一半,主持人在臺上頒發新一輪的獎項。

“榮獲最佳影片榮譽的電影是——”

留足了懸念,數人屏息以待。

“《星願》!”

話音剛落,一束光打在尚芷洛身上,她呆滯幾秒,隨即欣喜若狂的用了抱了抱身邊的桓辰烜。

“《星願》是由尚芷洛導演拍攝,歷時許久…”

提交的電影片段在大屏幕上播放,身邊人向她道喜,尚芷洛一一回應,隨即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向舞臺。

金色的獎杯送到她手裏,尚芷洛穩了穩心神,沖臺下鞠躬。

掌聲漸漸落下,她走到話筒前清了清嗓子,漆黑的眸光華灼灼,惹不少人熱議。

“非常感謝組委會頒給我的這個獎勵,如果是錯評的話,我不還了啊。”

臺下笑聲響起,她微微欠身,“今天我能夠站在這裏,要感謝的人還有參與《星願》的所有演員,以及臺前幕後的工作者,是你們和我一起努力的成果,才能有現在的這份榮耀,謝謝你們。”

眼裏有淚花閃爍,她掩飾著心底的激動繼續道,“感謝我的父母和所有支持我愛護我的人,今後我會努力為大家帶來更好的作品。”

掌聲不斷,她深深鞠躬。

電影節將近尾聲,她帶著《星願》幾位主演接受媒體專訪,桓辰烜作為頒獎人沒能跟她一起出席,關註的點自然都落在了她身上。

“尚小姐,請問您現在獲得這個榮耀,是否跟GI財團的時少有關?”

“尚小姐,請問您和他離婚的真正的原因是什麽?方便透露嗎?”

完全將她當成了靶心,尚芷洛摸了摸漂亮的手指,無名指摘下婚戒許久,媒體立刻跟風問她許多難以回答的問題,尚芷洛笑著回避所有的問題,說道,“私人的事情我無話可說,但關於電影我要說的還有很多。”

媒體見她口風極緊,什麽都說不出來,只好象征性問了其餘主演幾個問題。

從會場出來,她沒拿披肩,深秋的風太無情,稍稍吹過她便已經冷到說不出話。

其餘幾位演員今日的行程都完畢,尚芷洛提議請他們一起聚個餐,眾人紛紛叫好,地點定在天羅,所有人返回保姆車。

《星願》男二號車停的跟她在同一個地方,他叫劉奕,出道五年徘徊在一二線之間,也恰是這部電影將他帶上巔峰。

劉奕性格溫和,俊郎的眉眼符合所有少女心中歐巴的形象,他著一身淺色西裝,整個人英氣逼人。

劉奕見她撫著雙臂,沒有思考便將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下披在她身上。

距離房車還有不少距離,她沒有推脫,笑著向他道謝,兩人時不時聊著天。

“芷洛,你真的很棒,希望你以後繼續加油,拍出更好的電影。”

劉奕朝她溫柔笑了笑,尚芷洛禮貌回應,攏緊西裝外套想快點走向房車。

莫旋大老遠看到她,隨即拿著手上的披肩跑過來,尚芷洛脫下西裝禮貌遞給他,劉奕接過指了指車,示意他先走一步。

尚芷洛拿過披肩,和莫旋趕緊鉆進車廂。

暖氣開到最大,她哆哆嗦嗦好一會身上才熱絡起來。

尚芷洛給桓辰烜發了天羅的地址,不等他回覆,對司機道,“我們先走吧。”

“不等辰烜哥嗎?”莫旋把灌滿熱水的玻璃杯遞給她,尚芷洛接過抱在懷裏道,“他還有一個獎,我們先走吧,去天羅。”

繁華時區地帶,中心街上停靠著一排豪華超跑。

兩輛摩托開道,數十個保鏢沿著路旁站立不時謹慎觀察四周的情況。

正中間一輛布加迪車內,後排車窗降下,男人修長的手臂搭在窗外,無名指上,簡約的婚戒泛著冰冷的光,手腕上纏著一根細細的手飾品。

忽明忽暗的光線下,男人那張猶如天神精雕細刻的邪魅臉龐上散發著森森寒意,一雙深若寒潭的雙眸盯著不遠處的大屏幕,正在播放電影節的盛況。

“請問尚小姐今日獲取如此巨大的成功,和某些原因有關嗎?比如,是有了您前夫的相助,您才如虎添翼…”



他目不轉睛盯著那張精致的臉龐,她比兩年前還要漂亮成熟。

許久她清澈的嗓音響起,“抱歉,我和時先生不熟,聽聞他和現任太太如膠似漆,甜甜蜜蜜,跟我已經是往事,所以我們並沒有什麽聯系。”

官方回答配上笑意,她幾乎掩飾的滴水不漏。

不熟…?

寒風吹散他利索的短發,時曜緊抿的薄唇緩緩勾起弧度。

眼底細碎的冰冷盡數釋放,他眼神直勾勾盯著她露裸後背的禮服,渾身的戾氣漸漸發散,讓人不寒而栗。

阿三走上前恭敬道,“Asura,天羅的宴席已經準備完畢,是否現在過去?”

見他遲遲盯著某個方向出神,阿三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心底不由嘆息。

Asura的心結這麽多年仍舊未變,看起來,尚小姐似乎過的比Asura好太多。

良久,他移回目光,毫無波瀾的心在看到她的那刻,開始跳動。

時曜濃眉緊蹙,摸著胸膛,自嘲笑了笑。

眼底的寒意碎到無法言說。

“走。”

命令一下,他升起車窗閉目假寐。

不知為何腦裏都是她穿禮服的樣子。

光潔白皙的後背無疑讓媒體拍盡了照片。

黑眸無聲睜開,帶著濃濃的醋意,他掏出電話撥通號碼。

“買下尚芷洛所有照片,今晚出現在電影節上的全部記者,通通找人警告。”

206 我們不熟(二更)

206我們不熟(二更)

天羅**措施做的極好,尚芷洛和其他幾位主演一邊聊天一邊吃飯,氣氛升至熱絡。

也不知他們是商量好還是什麽,每人都向她敬酒,誠意滿滿,說是感謝她的提拔之恩。

尚芷洛笑,卻也不好拂了他們的心意,只好站一杯杯的喝了他們的敬酒,她流酒量不是很好,有的時候喝了喝一杯啤酒還會臉紅許久,更別說今天他們給她喝紅酒。

莫旋勸了許久都沒用,拍戲時在一起待了許久,她和他們倒是不見外,直接上話,“好啊你們,竟敢欺負我的人,有本事你們和我喝,灌她酒幹嘛。”

人坐了整整一桌,從主演到臨時演員,她都無一遺漏。

因為真心感謝,所以很珍惜那段時間的過往。

女二號正兒八經是尚芷洛帶紅的,之前她主要的活動就是接一些商拍活動,一直不溫不火。

她叫葉漣,臺前是溫和的小姑娘,臺後卻是一個正兒八經東北妹子,今天她一改羞澀,拍著桌子叫了一聲好,然後走到尚芷洛身邊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芷洛,我能這麽叫你真的很開心,你知道嗎,如果不是你我現在還是十八線的模特,怎麽可能演戲,我跟你說今天我非得跟你好好喝兩盅,喝不完不許回家知道沒。”

招呼服務員擡了一箱啤酒和白酒進來,尚芷洛汗顏,真相找個地洞把自己塞進去,今天他們這絕對是故意的!

明知道她酒量不好卻這樣灌她,居心何在!

莫旋和她就是單槍匹馬的小羔羊,遇上了一群大灰狼,她不喝也得喝。

先開始劉奕還幫她擋酒,沒成想喝到劉奕都有些醉意了,葉漣還不願意,指名道姓的要跟她喝。

尚芷洛扶額,點點頭,接過她遞來的酒瓶,開始跟她猛喝。

“十二個六!”

她向來不是玩游戲的行家,他們齊齊樂道,“錯了錯了!尚導繼續喝!”

尚芷洛無奈笑笑,只好將喝下瓶中的酒。

眼前有些模糊,聲音響成一片,她搖晃著身子從座位上站起,有些鳥盾,求他們許久才放她通行,尚芷洛打開包間的門走出。

長廊上鋪著紅毯,毯上著繁覆的花紋煞是好看,她東撫墻西走S路線,指著花紋傻呵呵笑了許久。

莫旋還是不放心她從房間跑出來,尚芷洛拒絕她的好意連連擺手,其實她就是有些頭暈,還真不至於醉酒,告訴她道,“放心吧,我能行的,你去跟他們喝酒,不用陪我,我好著呢。”

莫旋連連搖頭,看著她身上性感的禮裙道,“不行,我怕別人蹭你便宜咋辦。”

開玩笑她好歹也在東區混了三年,一般小流氓壓根不是她對手。

莫旋目送她去了洗手間,等人的功夫,手機響起,她看到離洗手間不遠的地方有個陽臺,只好疾步走過去。

尚芷洛坐在馬桶上懷疑人生,頭暈乎乎一片,眼前的視覺都是兩重影。

刺啦的高跟鞋聲走進,她坐在馬桶上閉目假寐,耳朵卻靈的不得了。

“你聽說沒,今晚來了個大主顧,GI財團的總裁時曜!要是能跟他扯上關系,這輩子就真的是吃穿不愁了。”

另一個也連連附和,尚芷洛聽著時曜兩字,嘴角不屑輕哼一聲,啪啪踹了兩腳門,將外面補妝的兩個女人嚇了一跳。

“什麽大主顧,你們有病吧,那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狼!”

“知道沒,狼你們也敢惦記?我惦記了那麽久都沒惦記。到手呢。”

打了個酒嗝,她拍拍胸脯接著胡咧咧,“我告訴你們,他什麽都不缺,就是缺心眼兒,那個破男人有什麽好的,我大街上一抓一大把,他以為他誰!”

幾聲怒喊,兩個女人面面相覷一眼,還以為是個神經病,忙著拿化妝品走了。

解決完生理問題,她摸了摸滾燙的臉頰,走到洗手臺前擰開水龍頭。

刺骨的冷水澆滅她大半醉意,尚芷洛雙手撐在洗手臺前,水珠滾落,她感覺自己腦袋清晰許多,卻還是走不了直步,歪歪扭扭。

走出洗手間,她回憶剛剛的包間位置,腦裏卻怎麽也想不起來怎麽走。

安靜的走廊不時有服務員經過,他們對向她那樣的大人物見怪不怪,忙上前問需不需要幫助,尚芷洛擺擺手,指了指前面包間的門含糊道,“我可以找到在哪兒,不用你們操心。”

服務員再三確認,尚芷洛點頭。

站在兩扇雕花大門面前,她有瞬間的猶豫。

精致的小臉上紅暈一片,伸出白嫩的手指絮叨,“調兵調將,誰是我的好兵好將…”

“一二三,三二一!”

手指向另一扇門前站定,她打了個酒嗝,沒有任何猶豫間推門走進。

嘩——

門應聲打開,背坐在落地窗前的男人濃眉緊蹙,冷聲道,“不想死的,就滾出去!”

俯視著窗外的夜景,時曜拿過酒杯仰頭喝下,身後遲遲沒有動靜。

尚芷洛吧唧吧唧嘴,姿態非常不雅的趴在地上。

後背大片白皙裸露,任是誰看了都會心動。

整桌宴席只有他一個人,他耐心實在缺乏,趕走了保鏢眾人。

放眼望去,不知不覺中,他點的所有菜色都是她喜歡吃的。

說來也是諷刺。

這個包間不同於剛剛她所在的那間,這間太過清冷,她從地上爬起,摸了摸扁平的肚子,視線望向方面正中央的大桌。

眼睛瞬間伸直,她腳步踉蹌走到桌前,看著桌上所有的飯菜都是她最喜歡的,心情大好,覺得今天真是幸運。

拿起餐具她開始大快朵頤。

身後傳來窸窣的聲響,他眸底閃過怒意,轉眸回望。

“好吃——”

她埋頭苦吃,邊罵罵咧咧,“早知道就不為這破禮服減肥了,還他媽說什麽性感…性感個屁!”

尚芷洛舀了一勺藕丁放進餐盤,埋頭苦吃,模糊的視線向遠處望去,不由呆住。

哐當!

手中的勺子掉在桌上,她模糊的視線漸漸聚焦,在看清那人的瞬間,後背汗毛倒立。

時曜漆黑的眸盯著她,眼底的冷意足以讓她清醒。

她嘩一下從桌上站起,身後的椅子猛然落地,伴隨著一聲巨響,男人修長的身影出現在她眼前,帶著狂妄的氣息。

尚芷洛死死盯著自己的腳尖不敢擡頭,秀眉凝成一團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可轉眼一想又覺得不可思議,明明他應該在意大利的,怎麽可能回國。

也許是喝酒之後的幻覺?

一定是這樣。

她吞了吞口水,緩緩擡頭,擡手伸向他那張清冷的面龐。

時曜一動不動,黑眸瞬也不瞬望著她,唇角勾起嘲諷。

距離0。01米,她蔥嫩的指尖觸碰到他的臉頰,瞬間縮回。

她曾經想過無數個與他重逢的場景。

可絕對不是現在這個。

實力差距太大,她根本不用比拼,完完全全就可以被輕易KO。

“時…先生,您好。”

她想甩自己一個巴掌,這說的什麽屁話。

近在眼前她以及她的聲音,餘音繞梁在他耳裏久久不停。

時曜心底掀起巨浪,薄唇不受控制開口,“我們好像不熟。”

轟。尚芷洛尷尬笑了笑,指了指門外,站直身子盡量不讓自己顯的太狼狽。

“不好意思,我走錯了,這桌我請。”

她轉身向前走,腳步不穩,被絨毯絆了絆,身體不受控制向前倒去。

咚一聲巨響,她狼狽倒地,而他站在身後剛要邁開步子,卻還是活生生止住。

尚芷洛揉揉腫痛的腳踝,回頭深深看了他一眼,隨即站起從房間走出。

太狼狽了,太狼狽了!

她無語大罵自己就是個蠢貨,一邊蹣跚前進。

尚芷洛忘記包間號,只好見了服務員查看,等她一瘸一拐走回房間時,莫旋隨即關心走上前扶著她,“我接個電話的功夫你就不知道跑哪兒了,小祖宗,你這是怎麽了?”

尚芷洛酒意全無,朝她擺擺手,忍下眼底的淚,“對不起掃了你們的興致,大家繼續,別停別停啊。”

葉漣看到她這個架勢都不敢灌她酒了,桓辰烜隨後姍姍來遲,看到她腳腫的老高,關心道,“你這是怎麽了?”

“沒事沒事——”

她心虛說道,指了指自己的腿,“我就是不小心絆了一下,不礙事。”

桓辰烜丟給她一個鬼才信的眼神,找服務員要了一個冰袋為她覆上。

眾人都強烈要求她去看醫生,尚芷洛拒絕了無數次,就差站在地上跳個舞向他們證明自己真的沒事。

仍舊有些心有餘悸,她看向門口,深怕某個身影突然蹦出來將她嚇個半死。

飯局結束已經十一點左右,桓辰烜坐尚芷洛的房車回去,她現在住在霍宅,一切為了工作,小海豚好不容易跟她近了一些,她可不能前功盡棄。

回城途中,她坐在車椅上不發一言,桓辰烜看著她腫的老高的腳踝,以及回憶她剛剛回來時驚慌失措的表情,試探問道,“你是不是因為見了什麽人才這樣?”

“沒有!”她下意識否決,眼神閃爍,“我誰也沒遇見。”

“我怎麽這麽不相信。”桓辰烜白她一眼,到底什麽都沒問,他知道如果她不說,他就算再怎麽問也沒用。

莫旋還在自責,“洛洛,要不然的話,我就帶你去看醫生吧,否則我真的是良心難安,都怪我…”

“這怎麽能怪你?管你什麽事?”尚芷洛輕笑,視線望著窗外。

這事她誰也不會怪,也不能怪誰。

要是真的說要怪誰的話,那要怪的人只有她自己…

他竟然回國了…

尚芷洛想不通她為什麽要回國?

GI財團那麽重要的轉折期,他真的可以說回來就回來?

莫旋和桓辰烜兩人將她扶進霍宅別墅門前,她站在原地跟他們招手揮別,根本沒有看到身後某個修長的背影。

房車越走越遠,她頹廢搖頭,正準備回家,身後一道熟悉的嗓音響起,她極近淚蹦。

“怎麽,饑渴想要男人了?”

“也是,你這種人,什麽事做不出來?”

207 我們睡過,算不算很熟?(三更)

“怎麽,饑渴想要男人了?”

“也是,你這種人,什麽事做不出來?”

尚芷洛驚愕回頭,看到暗處一道英挺拔的身影走來,她秀眉凝住,不由自主後退兩步。

心底的怒意源源不斷上升,她勉強站穩腳步,臉上閃過笑意,“沒想到時先生的愛好是跟蹤人。”

“怎麽,難道你對我念念不忘?”

她使出殺手鐧,絲毫不畏懼他。

時曜疾步走到她面前,單手扣著她精致的下顎,眼底的森寒是她不曾見過的冰冷和陌生。

“你有什麽資格讓我念念不忘?”他冷笑道,“我只是在想,你破壞了我吃飯的好心情,應該怎麽賠?”

“什麽意思?”尚芷洛反問他,不可思議看著他,“我說了那桌我請,而我已經付了費用,我吃我自己買的飯菜,有錯?”

“你害我損失了三億的生意,你覺得有沒有錯?”

兩人咄咄逼人,尚芷洛差許多,腳上的傷口讓她難以站穩,否則,現在一定一腳就踹在他身上了!

“三億的生意?”

尚芷洛啞然失笑,微微瞇眼,好看的眸在星空下更加閃爍。

“那按照時先生的意思,我應該怎麽辦?”

她不急不緩,以退為進。

兩年沒見,她自信自己並不比他差多少!

“我要的很簡單。”時曜勾了勾唇,看著她自信滿滿的模樣,心底的暖意蔓延,冷聲道,“當然是你為我彌補,這是最好的辦法。”

“彌補以後就不用再見你是麽?可以。”尚芷洛痛快答應,暗罵自己今天出門應該看黃歷,怎麽會碰到他!

“約這個男人三次,幹什麽我不管,只要你約到他,就算你贏。”

尚芷洛拿過他手裏的名片,只覺得他手裏的名片千斤重。

“風投的人?”她看清名片驚呼一聲。

今天真的是一個好日子,該來的不該來的都來了!

“你不願意也可以,直接給我打三億就好。”

“如果這是你接近我的手段,那麽你贏了,時曜,弄這些幼稚的事做什麽?我一直不明白你一個財團的大忙人跑回來做什麽,Jessica在你身側,日子應該過的無比愜意吧?”

時曜笑出聲,眼底的冷意是她從不曾見過的陌生。

“第一,我沒空跟你玩,只要把風投的人約出來三次,就算你贏。”

“第二,我認為兩年前的事我並沒有做錯,所以不會向你道歉,自作多情的人真是太多了,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將名片塞進她手裏,他轉身離開。

尚芷洛看著那輛跑車走遠,苦笑一聲,若有所思盯著名片,而後一瘸一拐的走進別墅。

門輕輕打開,客廳留了一盞暖燈,尚芷洛挪到沙發上,捏著名片的手不自覺握緊。

他竟然出這個難題給她,到底是在做什麽?

總之,她一定會迎難而上。

她艱難挪著步子走到二樓,正巧碰到霍靜姝從房間走出,沖她擺擺手,“洛洛,為什麽這麽晚回來?”

“電影節後吃了個飯,大家一起喝了幾杯。”

她說話的聲音輕,特別怕吵醒小海豚,沒想到話音剛落,房間門打開,小海豚親切的向她跑來,“媽咪,你回來了。”

尚芷洛無奈點頭,半蹲著身子和她平行,“為什麽還不睡?”

“外婆讓我和爹地通話,他告訴我想媽咪的話,默念一分鐘媽咪後,媽咪就回來了。”

尚芷洛笑出聲點頭,“那你看到媽咪了,可以睡了嗎?”

“可是我想爹地。”小海豚站在原地,雙手絞在一起,“媽咪,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兩年爹地和媽咪會變成這樣,小海豚看電視說,最後霸道總裁一定會和他心愛的女人在一起,媽媽你說對不對,你一定會和爹地在一起的對吧。”

“…”尚芷洛被問住,求救看霍靜姝,她疑惑道,“阿曜怎麽知道你一會就回來?難不成你們已經見過了?”

尚芷洛沒有出聲,心底的嘆息,真是知女莫若母。

“小海豚,你的電話掛斷了嗎?”

小海豚搖頭,“還沒走,爹地說他還等我講故事。”

霍靜姝拿過小海豚手裏的手機,問道,“阿曜,你回來了?你回來了怎麽不和洛洛聯系呢?”

“我跟你說這夫妻吵架都有過渡期,等過了這個時間慢慢就好了。”

“什麽?你在附近辦事?那還不趕快來家裏?”

霍靜姝白了尚芷洛一眼,“你明明見過阿曜,怎麽說沒見過?”

尚芷洛百口莫辯,只好順著她的心意。

走下一樓,尚芷洛拿著醫藥箱挪到沙發上看腳,等霍靜姝將人放進來,她正研究腳下的傷口,順便碎碎念,“沒風度…沒修養…”

霍靜姝將人引進來,看到他就覺得很高興,忙招呼他要不要喝咖啡飲料。

小海豚見到他興高采烈的撲到身上,時曜臉上揚起笑意,將她抱進懷裏,“想爹地的話,就親親爹地。”

波——

一連好幾口,尚芷洛在腳上隨意貼了藥膏轉身走向樓梯。

霍靜姝生出一記,“今晚讓阿曜跟你睡,家裏沒客房了?”

“什麽?”尚芷洛滿頭大汗看著手裏,胸口的怒意升起,“不好意思,我他不熟,不能睡一個房間。”

“怎麽不能睡了?阿曜日理萬機忙的很,你們正好培養培養感情,一舉兩得。”

“誰想跟他培養感情?”尚芷洛怒懟,“媽,這個變態剛剛為難我,他就是一個無惡不作的惡人!”

“…”霍靜姝走到她身邊拍了拍她的腦袋,“怎麽說話呢,臭丫頭,我跟你說,不管你們兩個真離婚還是假離婚,我這輩子就認阿曜一個女婿!少把你那些男性朋友往家帶,我不喜歡!”

霍靜姝說完轉身就走,留下一臉茫然的尚芷洛不知所措。

不是,她什麽時候帶男人回來了?

時曜把小海豚抱上樓哄著睡著,尚芷洛無奈將棉棒扔到垃圾桶,呈一個大字型癱在沙發上。

不一會睡意湧上來,她迷迷糊糊睡著,耳裏聽到腳步聲卻懶得睜眼。

身前的沙發陷下一些,她疑惑睜眼,不料眼前一張放大版的絕美臉龐將她嚇的從沙發上彈起來。

他順手一推,尚芷洛倒在沙發上,美眸瞠圓,“你幹嘛!”

“你還帶過男人回家?”他一字一句道。

尚芷洛眨眨眼,朝他客氣笑了笑,“如果我沒說錯的話,我們已經離婚了,你沒權利過問我的私生活,再說了我們也不熟,不好意思,我無可奉告。”

時曜幽深的眸看著她,胸膛湧起怒意,聲音連帶著一絲冰冷,“你他媽帶誰回家了!”

“管你什麽事!有病!”

他氣急反笑,那笑讓她害怕。

“那請問尚小姐,之前我們睡過,算不算很熟?”

------題外話------

嘴硬心軟的時幼稚

208 我愛她是我的權利(一更)

208我愛她是我的權利

“管你什麽事!有病!”

他氣急反笑,那笑讓她害怕。

“那請問尚小姐,之前我們睡過,算不算很熟?”



渾渾噩噩一夜,她數次陷入僵局,對他那個提問有些摸不著頭腦,心裏又隱約有些怒意,莽足勁兒將他推開,加上酒意的作用,鬼使神差間她伸手指著他怒罵,“我自作多情慣了,讓時先生笑話了,我只想警告您一句話,以後請您有多遠滾多遠,我們相識一場,當初我嫁給你就是一個天大的誤會,以後大路朝天,各走一邊,當不認識就完了!”

她話說的快,咬了舌頭,神智瞬間清晰的不得了,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當之無愧的蠢貨,看到他仍舊無動於衷站在那兒,尚芷洛忽然覺得搞笑,一笑將眼淚也給引了出來。

“時先生,麻煩帶著您的驕傲滾出去!我尚芷洛不吃你這一套冷漠的激將法!”

時曜離她很近,看到她剎那間崩盤的淚腺,他心底針紮了一般的疼,不禁懊惱自己該死的要面子,她就真的那麽厭惡他嗎…

時曜俯身從茶幾上拿過面巾紙遞給她,被她擡手打落在地,尚芷洛指尖捏著薄薄的名片,唇角勾起嘲諷,“不就是約人麽?我害時先生沒了三億,我自然要賠給你!”

她跌跌撞撞走到樓上,推開房間的門立即反鎖,雙腿瞬間癱軟在地。

後來不知怎麽就迷迷糊糊睡著,等到頭痛欲裂醒來時,人還在絨毯上趴著,她揉了揉額間,視線觸及到地上飄落的名片,她這才回憶起來那一切都不是夢,她真的昨晚見到他了…

她好像還說了許多難聽的話。

打開花灑,她身上仍舊穿著昨晚那件禮裙。

淅淅瀝瀝的水珠打落,她渾身雞皮疙瘩驚起,這才發現自己還沒脫衣服,而且還是冷水。

低罵一聲,她脫下禮服,站在花灑下許久,腦裏亂糟糟一團。

狠話也說了,人估計也走了,她竟然在妄想他會抱著她說道歉…

呵,他什麽時候心軟過?

“尚芷洛!你聽好了,不準再回頭了…他不適合你。”

他只是Jessica的,再也不是她的…

就這麽決定了!

拋走所有雜念,尚芷洛洗了個熱水澡,日歷提示音響起,她裹著睡袍走出房間,劃開時間看事項,才知道今天答應了桓辰烜見一個重要的客戶。

她現在正籌備第二部電影,《風若吹過海洋》,講述的是一對情侶漂洋過海後發生的種種故事,由情深意切到後來分道揚鑣,女主一直難以忘懷他,兩人糾纏許久終於和平分手,女主最後獨自撫養他們的孩子長大。

多少分離的原因裏都帶著曾經的無奈和對彼此深深的愛意。

投資商是桓辰烜說的,正華傳媒有限公司,近年投資了許多電影,票房無一例外都非常棒。

振動傳來,尚芷洛看清來電顯示,劃過屏幕。

“醒了?”桓辰烜磁性的嗓音笑道。

“嗯,剛醒,你約正華的人幾點見面?”

“晚上八點,在天羅。”

尚芷洛失笑,“怎麽又是天羅?”“

她這跟天羅結下不解之緣了。

”你不喜歡?那我們換別的地方。“桓辰烜端起咖啡杯輕抿一口,眼神得意朝對面臉色陰沈的男人眨了眨,像是炫耀。

”乖,一會你去工作室,我下午錄個節目就過去。“

”嗯,掛了。“

尚芷洛沒多想,掛斷電話走進衣帽間。

桓辰烜將手機放在桌上,扔了一塊方糖放進咖啡杯,慵懶倚在沙發上,率先開口,”哥,你大老遠從意大利飛回來,就是為了警告我?“

白襯衫配西裝褲,明明很簡單的衣裝被他穿出別樣品味,男人俊若星河的眉眼泛著冷意,薄唇惜字如金,”離她遠點。“

端咖啡的手挺頓在半空,桓辰烜俊郎的面容笑了笑,緊接著若無其事抿了幾口咖啡,帥氣一笑,”我不太懂大哥說的話,你叫我離誰遠一點?“

時曜濃眉緊蹙,臉部精致的輪廓瞬間僵硬,冷聲道,”離尚芷洛遠點。“

”憑什麽?“桓辰烜雙手攤開,提起她的名字,臉上吊兒郎當的笑意逐漸散去,黑瞳染上幾分認真,”大哥嬌妻在懷,還是不要亂惦記別人了,她現在不是你的,以後也不會是你的。“

時曜挑眉冷哼,似笑非笑的,”那你要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有沒有不是你我說了算的,而是她說了算。“

桓辰烜斂起笑意,俊容逐漸被別樣的情緒替代,腦裏想起她一舉一動,心就會控制不住的怦怦亂跳,他索性開口,”我想好了,我喜歡她,我會用我所有的能力對她好,讓她開心。“

”如果之前是因為你們的身份讓我退縮,那麽現在,我不會了。“

”兩本拆散一雙人,芷洛現在是自由身,而我要開始追她了。“

時曜至始至終都看著他,原本想從他臉上找到一絲絲的破綻是開玩笑,可他並沒有,那種坦然和決心,竟讓他心裏惶恐。

”你享受著她給你的愛卻無動於衷,她為了你付出了那麽多,而你呢?你從來沒有主動走向她,所以你不配擁有她!“

桓辰烜講話說出來,頓時覺得胸口的惡氣終於出去了,更多的是為她打抱不平。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時曜惡狠狠逼近他,桓辰烜反倒不慌不忙指了指腕間的手表,邊站起來,”我有事先走了,晚上我們還要見面,再見。“

他走出卡座,卻被時曜揚聲喝住。

桓辰烜沒有回頭,眼底的溫度瞬間冷卻。

”你記住了,這個世上能護她一世周全的人只有我,勸你不要不要輕易挑戰我的底線,否則會死的很難看。“

是麽?

桓辰烜回頭朝他帥氣笑了笑,拋下一句讓他差點爆發的話,”我們已經在一起過夜了,我想我會好好努力更愛她。“

不等他回覆,桓辰烜轉身離開。

時曜揉了揉眉間,眼底的寒意滲人。

”阿三!“他開口怒道,”晚上他們和正華的飯局,我也要去。“

”是。“阿三立刻打電話著人安排。

尚芷洛一整天都心不在焉,開車去了工作室,莫旋迫不及待跑到她身邊揚了揚手中的平板怒道,”洛姐,你說氣不氣人!電影節所有明星的照片都登報了,就是沒有你的!“

聽見莫旋那麽生氣,她好奇拿過平板手指劃了幾張照片看,發現真的是別她幾乎所有人都露面了,無奈扶額,她把平板遞給莫旋,淡然道,”無所謂,這種事有一就有二,見多了就不怪了。“

莫旋聽她這麽說臉上滿是愕然,”洛姐,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適當的曝光對我們有好處的!這分明就是別人搞了!“

”我們憑作品說話,這些可有可無,無所謂了。“

尚芷洛拿過桌上的文件走進辦公室,莫旋緊跟在後,對她的淡然很是無奈,語氣帶著央求,”洛姐,您就不能在意一點嗎?別人費盡心思都想上頭條,您倒好,那麽無所謂,這樣對我們的新作品很是不利啊!“

桌上的座機響起,她做了噤聲的手勢,莫旋無奈走出辦公室。

”洛姐,前臺有您的快遞。“

”麻煩你送到我辦公室。“說完,她掛斷電話,翻開桌上新電影的策劃案。

這部電影投資較大,女主還有一個孩子,這就意味她得選童星來演繹。

傳聞正華的負責電影投資的經理是一個極其好色的老男人,但是極有眼光,投資的電影筆筆都能賺翻。

她倒是不愁這些,有桓辰烜在,她安心多了。

叩叩。敲門聲響起,她頭也不擡,”請進。“

前臺小美看著她工作的樣子輕聲道,”洛姐,我放桌上了。“

尚芷洛擡頭和她笑笑,目光落在桌上的小型紙箱,還以為是其他的合作方給她發來的文件,拉開抽屜拿出刀片準備劃開。

一股異味傳來,她摸了摸鼻尖,好看的遠山眉皺了皺,隨即劃開封口。

”臥槽——“

一聲驚呼傳來,她退後幾步,唇角勾起嘲諷。

莫旋率先跑進緊張道,”洛姐,怎麽了!

尚芷洛擺擺手,目光落在桌上的紙箱上,開口道,“別過去,叫保安來一趟。”

莫旋打電話撥給保安室,掛斷後,其餘的同事紛紛跑進來關心問她。

人高馬大卻有些女人味的凱文將桌上的快遞打開,看清裏面的東西後,花容失色撲進莫旋的懷抱,伸出蘭花指道,“誰幹的!這麽狠毒!哪個烏龜王八蛋幹的!嚇死寶寶了…”

莫旋聽了渾身起雞皮疙瘩,嫌棄將他推開,鎮靜自若走到快遞旁,打開箱子。

“靠!”莫旋怒吼一聲,她看著箱子裏已經惡臭的死老鼠,揮了揮鼻尖的臭味,怒道,“這他媽誰這麽缺德!”

尚芷洛聳聳肩,鎮靜道,“沒事的,一個惡搞快遞而已,大家回去工作吧。”

“這怎麽行!”莫旋指了指箱子道,“我就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人,寄一箱死老鼠是什麽意思?擺明了想陷害你!”

“是啊是啊,洛姐你必須調查清楚這件事。”別人讚同莫旋的說法紛紛道。

“我就怪了,出道兩年不爭不搶,全憑自己的作品說話,能得罪什麽人?”

宿醉清醒,頭卻疼的厲害,尚芷洛一時間無從下手。

保安敲門走進,莫旋揪著他的衣領怒道,“這個快遞誰送來的!”

保安看到莫旋氣勢洶洶的樣子,不敢隱瞞,忙說道,“一個男孩送來的,長相被鴨舌帽擋住了,我也沒註意看…”

辦公室裏議論紛紛,尚芷洛頭兩個大,見他再怎麽說也說不出什麽關鍵線索,開口道,“調取監控給我,沒什麽事了,大家回去工作吧。”

所有人走出,莫旋還留在原地,明顯對她的話不放心,擔心道,“難道是之前那個三流女星?”

不說還好,經過莫旋一提醒她就想起之前那個女星,她之前拍的都是那種尺度大且香艷的電影,為了轉型苦惱許久,她選擇《星願》的女主角時廢了很多腦力,她明裏暗裏見了她數回,央求禱告也好還是送禮,通通被她回絕,並且禮貌道,“何小姐,您真的不適合這個角色,請您不要強人所難了。”

她說的話並沒有問題,這麽一來難道真的是她?

圈裏想法害人的多了去,尚芷洛還真沒當一回事,這麽一說,她忽然覺得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

適合就是適合,不適合就是不適合,硬要打腫臉充胖子將清新的主角演成油膩的風格,這圈裏想紅的人太多了,不要命的人也多。

尚芷洛整理好思緒,跟莫旋說自己沒事,隨即拿起手頭的策劃案修改。

要是換了一般人莫旋早就不管了,可對於尚芷洛還是不放心。

早知前莫旋通過新聞了解到尚芷洛一些皮毛,什麽二線女星插入兩人之間,還有離婚傳聞,再接著便是兩年前轟動媒體的東區七爺…

東區七爺怎麽可能是她?莫旋將尚芷洛從頭到尾打量一遍,看著眼前精致漂亮的小女人怎麽可能是那個傳說中的七爺?

“還有什麽事嗎?”尚芷洛笑意盈盈看著她,莫旋不自在擺擺手,指了指門外,“我去跟保安拿監控,洛姐,我們要不要報警?”

“不用,這事不嚴重。”尚芷洛笑著回絕她,順便問她策劃案上的事。

童星不難找,可若要找一個合眼緣的,也不是那麽順利的事。

“讓策劃組給我寫一份海選童星的方案,這個至關重要,你去督促。”

“好。”

莫旋關門走出去,尚芷洛松了一口氣,從包裏找出那張名片,猶豫再三撥通電話。

“你好。”聽筒裏傳來低沈的嗓音,尚芷洛啞然,風投的項目經理什麽時候這麽年輕了?

她回神,開口道,“您好,請問是李湛先生嗎?”

“正是。”那人禮貌回答。

尚芷洛不知用什麽理由將人約出來合適,只好硬著頭皮說起電影的事,“我是尚芷洛,之前曾經想和貴公司合作,只是一直沒機會。”

這都什麽跟什麽…

“尚小姐拍攝的《星願》很好看,我很喜歡。”

尚芷洛笑了笑,隨即道,“請問您可以抽空和我見個面嗎…”

她想甩自己一個巴掌,這都什麽破問題,是不是讓人想歪了?

沒成想李湛說了句好,見面時間約到了下星期一。

莫旋給她電腦裏傳送了一份監控錄像帶,她點開文件夾正準備看,手機傳來振動,沒看來電顯示,直接接通,“你好,哪位?”

鼠標點擊播放,聽筒寧靜一片。

她秀眉微皺,看到監控錄像裏那個刻意喬裝後的人,雖然身材瘦高,將臉堵的嚴嚴實實,憑借三年偵查與反偵查能力,她瞬間判定對方就是個女人。

關掉窗口,她看了眼屏幕仍舊保持通話,以為是打錯了,準備掛斷電話前刻,熟悉的嗓音傳來,將她震的差點跌落在地。

“這兩年,你想不想我?”

尚芷洛看了眼手機屏幕,唇角勾起苦笑,握著手機的指尖愈緊,她冷冷開口,“不想。”

說完到掛斷電話一氣呵成,尚芷洛拍拍胸脯,強迫自己進入工作狀態。

她的工作室位於市中心采光極好的兩層小洋樓,租金雖高但交通方便,主要還是為了工作。

隔著半條街,數輛MY旗下豪華跑車停靠在路旁,時曜單手拿著手機怔楞幾秒後,眼底湧起冷意。

“阿曜,你還沒搞定小嫂嫂啊?”

葉連城嗤笑一聲,濃眉緊擰,“要我說這追女人就得放下身段和架子,你要是真心愛她,就尊重她的決定,支持她做任何事就可以了,反正人在那兒又跑不了,她不也很愛你?”

最後一句話像是給他提了一個醒,時曜收回視線,冷聲道,“查她的行蹤。”

中午飯點時間,她終於得空休息一會,不料莫旋告訴她行程有變,下星期的《女人有話說》專訪移到了今天中午,采訪前後需要兩個小時左右,她原本約了霍子衿吃飯,只好推掉,收拾好東西和莫旋趕往拍攝地點。

“洛姐,這個節目其實您也可以不接的,它又不紅,聽說收視率總墊底,上它有意義嗎?”

尚芷洛抓緊時間看著臺本,頭也不擡道,“我喜歡。”

ok,夠任性的回答。

她今天穿著一身香奈兒新上的秋款,及腰的長發被她利索紮成馬尾,整個人顯的特別有氣質。

剛下車,尚芷洛握著臺本正要跟莫旋走進去,迎面走來幾人正簇擁著中間的女人往外走,她讓了讓路低頭繼續研究臺本,不料別人直接吐槽道,“喲,這不是炙手可熱的尚導?我最近剛接了一個戲,裏面有個角色特別適合你,是個修煉千年化成人形的騷狐貍。”

她腳步頓了頓,莫旋剛要開罵,尚芷洛拽了拽她,擡眸看著眼前的女人,神色自若。

“還請何小姐走夜路要當心,天上掉的可能是餡餅,也可能是刀刃。”

直視前方,她看也不看身旁人一眼,徑直走向化妝間。

何娟氣不過,嫉妒她不給她角色,害她現在只能走低端路線,想也不想開口道,“聽說你勾引前夫不算,還要拉著時家三少當墊背,論起玩兒男人的手段,我可不如你。”

尚芷洛握著臺本的手逐漸泛白,仍舊站在原地不動。

“你這個賤女人!活該被前夫拋棄,怎麽,在國外混了三年混不下去了?回來改做導演?也不看看自己的分量,時大少怎麽可能會喜歡你?我看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賤貨!”

一番話罵的連身邊的工作人員都楞住,來往大廳人來人往,不時看著兩波陣營。

何娟身旁的工作人員扯了扯她的袖子,低聲道,“何姐,她可是時家老大和三少都護著的人,您快別說了…”

何娟一口氣沒處撒,反手一個巴掌甩到她臉上,開始指桑罵槐。

莫旋捋了捋袖子剛要上去幹架,一道陰沈的嗓音從身後傳來,震懾力十足,將眾人嚇了個屁滾尿流。

“何小姐好大的脾氣,敢罵我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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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臉皮的時幼稚開始不要臉追妻模式

209 當神低下了頭(二更)

209當神低下了頭

莫旋捋了捋袖子剛要上去幹架,一道陰沈的嗓音從身後傳來,震懾力十足,將眾人嚇了個屁滾尿流。

“何小姐好大的脾氣,敢罵我太太?”

尚芷洛回神,手裏的臺本無聲掉在地上。

莫旋更是雙眼直直盯著前方,一道欣長挺拔的身影向他們走來,為首的男人唇角噙著笑意,明明只是深秋,可那笑讓人冷在骨子裏。

時曜擡腳走到尚芷洛身邊,彎腰從地上拾起掉落的臺本,單手摟過她的肩,一副護食的模樣,反倒讓她琢磨不透。

她掙了掙,沒能從他手裏解脫,眼下這種情況她也懶得動嘴皮子,索性由著他說。

不過眼下她肯定是確定了一點,一定不是何娟給她寄的那些老鼠屍體。

“何小姐說話真幽默。”

時曜冷笑,趁她走神時俯身吻了吻她光潔的額頭,已經給眾人一個警醒。

原配就是原配,永遠都不可能成為狐貍精。

尚芷洛擡手不動聲色擦了擦剛剛被他吻過的痕跡,繼續沈默。

“連城,何小姐應該在位沒資源而苦惱,不如多給何小姐介紹一些動作片導演認識。”

何娟一楞,唇角的笑僵在臉上。

她雖然拍攝的都是些香艷畫面,可她從來沒有想走三級女星的路線。

她看向尚芷洛,眼底迅速泛起淚光,哀求道,“尚小姐,剛剛是我有口無心,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放過我好不好…”

尚芷洛瞟了他一眼,心底無奈。

他這是在護著自己?竟然罕見一次沒看到他說把人做掉。

尚芷洛擺擺手,從時曜手裏拿過臺本,轉身走向化妝間。

這事他解決就解決唄,反正傷不了她分毫。

不過他剛剛說她是他的太太?

臺本敲定,尚芷洛化好妝還在溫習,原本這些節目都是對著本子說,尚芷洛之前接到這個節目時,就決定自己寫臺本,幾乎都是實話,現在只需看兩眼就能記下問題。

主持人叫朱靜,年齡約摸四十歲左右,保養得當,談吐優雅,見了她說了幾遍感謝的話,這節目不溫不火,預算有限,自然請不起大牌坐鎮,所以一直喘著口氣出不來進不去。

“靜姐。”尚芷洛透過化妝鏡看到身後朝她走來的朱靜,她放下臺本從座位上站起,主動伸手。

朱靜回握,兩人寒暄幾句,距離節目開始還不到二十分鐘,她再三確認幾遍才打算走進演播廳。

手機剛好振動,桓辰烜來電。

她接通電話,桓辰烜愉悅問她在哪兒,她說在演播廳錄節目,說了地址和幾號演播廳,便掛斷電話。

剛走到門口,尚芷洛看清裏面情形額間滑下三條黑線。

“洛姐洛姐,時家大少包場了!”

她叫的聲音有些大,別人都不約而同往這個方向看來,尚芷洛捂臉將她拉到拐角處開口囑咐,“考驗你對我真心的時候到了。”

“現在過去,用你的拳頭趕走他,我就給你付五倍的工資!”

她使出殺手鐧,莫旋盯著她手心張開的模樣做了個吞咽的動作,很沒出息的走遠了。



“三、二、一”

“Action!”

“歡迎大家準時收看《女人有話說》,今天我們邀請到的嘉賓是近兩年炙手可熱的新秀導演——尚芷洛!”

鏡頭移向她,尚芷洛微笑招手,努力將視線不移到臺下。

那兩道熾熱的視線太過霸道,緊盯著她不放。

節目開場有十到三十分鐘的和場外觀眾連線,尚芷洛作為主邀嘉賓則專門負責解答他們提出的問題。

電話撥通,她拿著話筒看向鏡頭,笑意盈盈。

場下數人則處在水深火熱當中,小心翼翼在時曜的眼皮底下活動,深怕將他打擾。

“餵,您好,請問是尚導嗎?”

尚芷洛對著鏡頭點頭,“您好,我就是。”

“太好了,我真是幸運能和您通話。”

尚芷洛只當她是普通粉絲,不料下一句開口直達要害,她揉了揉眉心,只覺腦裏更痛了。

“《星願》我已經看過了,覺得很棒,我想問問您,之所以能拍出這樣的電影,是不是跟您個人情感問題有關麽?”

數人將目光移向臺下,穩坐在座椅上的時曜視線觸及到她,唇角噙著笑意,瞬間讓在場所有的女性同胞口水直流。

她的題材為以愛情為主,《星願》講述的是男女主人公之間跌宕起伏的愛情故事,他們原本在一起生活,18歲以後分離,經歷了許多艱辛的過程才最終在一起。

尚芷洛笑了笑,沈吟幾秒後答道,“其實這個跟我個人的情感生活多少是有些聯系的。”

“18歲的尚芷洛在那年遇到了改變她命運的男人,他們從結婚到相愛,花了很長時間,久到一度差點讓她放棄。因為阻礙在我們之間的事情太多了,而《星願》裏的男女主角比我們勇敢,他們打破了重重困難,最後如願以償的在一起了,而我就沒那麽幸運了。我和時曜先生已經協議離婚,我們沒有任何的關系。”

臺下氣氛凝滯,男人修長的身影突然從座位上站起來,直接走上舞臺。

尚芷洛怔楞看著他走近,直到走進鏡頭範圍內,阿三淡然自若的為他搬了一把椅子上來,時曜就這麽堂而皇之的坐在她身邊。

朱靜楞住,一時間沒來得及圓場。

尚芷洛拿著話筒傻傻看著她,漆黑的眸滿是不可思議。

手中的話筒被人奪走,他朝她深情一笑,暗啞的嗓音道,“你好,我是時曜,不過不是尚小姐口中的前夫,而是她的現任男朋友及未來老公。”

“…”

這人瘋了!

尚芷洛起身奪他手裏的話筒,而來電人已經陷入狂喜之中,像是得知了什麽驚天大秘密,連連祝他們幸福。

尚芷洛扶額,不得已向朱靜提出暫停錄制

中場休息十分鐘,她拽著他的手臂走向演播廳外,在一個沒人的長廊上停下來,尚芷洛退後幾步跟他保持距離,語氣生疏帶著怒意,“時先生,你知不知道這樣這樣做會為我帶來困擾?”

“什麽困擾?”時曜靠近她,俯身看著她眉清目秀的小臉上光滑嬌嫩,隨即笑出聲,露出潔白的牙齒,晃瞎她的雙眸。

“第一,我們已經離婚,沒有任何關系了。”

“第二,你和Jessica才是名正言順的夫妻,請你不要抹黑我的名聲。”

原本帶著笑意的面龐在她說出Jessica剎那有些頹敗,他低頭不知道在想著什麽,隨即緩緩靠近她,低沈的嗓音開口解釋,“我和Jessica的關系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那樣是怎麽樣?”她來了怒氣,利索回懟他,“不管怎麽樣你們結婚全世界都知道,而且我們離婚時,全世界也都知道!”

“寶寶,你聽我解釋好不好?”時曜雙眸泛紅,拳心緊握,“我答應了洗白KE,而這些不過是捆綁手段而已。”

“捆綁手段?”尚芷洛打掉他的手笑出聲,轉身往回走,“時先生,您真幽默,奧斯卡都欠你小金人!”

她真是見鬼的才會信他!

手腕被人拽住,休息時間到,她轉身走向演播廳。

身後那道欣長的身影站在原地許久,看到她離開的背影有些挫敗,隨即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忽而彎膝。

咚——

沈悶的聲音響起,她走了幾步腳步頓在原地。

遲遲沒有回頭,她身後響起某個聲音。

“寶寶,你信我好不好?”

慢鏡頭播放,她轉身看到那道身影向她低頭。

尚芷洛走到他身旁忽然道,“你這是幹什麽?”

“不管你信不信,我愛的人只有你,以前是現在也是。”

說這些還有什麽用。

尚芷洛半蹲在他身邊,想扶他起來。

時曜單手撫摸著她的臉龐,一字一句道,“我沒有碰過Jessica一根指頭,她另有所愛,我的心裏從始至終只有你一個。”

這些道理她都懂,可有時候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他們之間的感情註定是不可能的。

他愛的只有權勢和地位,她什麽時候也那麽重要了?

硬著心一點點撥開他的手,尚芷洛轉身走進演播廳。

“解決好了洛姐?”莫旋沖她笑嘻嘻一笑,拿過一張白紙,“洛姐,你能不能幫我去問時總要個簽名?”

“為什麽?”

尚芷洛翻了一個白眼走向前方。

“他剛剛…真的太帥了我的媽呀!”

不想理莫旋這種不明真況的花癡女孩,她走上舞臺繼續錄節目。

“讓我們來繼續接聽觀眾熱線。”

嘟嘟幾聲,對方利索接通。

尚芷洛揚起官方笑意道,“您好,我是尚芷洛。”

“我是時曜。”

210 在意她,死也要在意她

“讓我們來繼續接聽觀眾熱線。”

嘟嘟幾聲,對方利索接通。

尚芷洛揚起官方笑意道,“您好,我是尚芷洛。”

“我是時曜。”

喔——

臺下一片唏噓聲,尚芷洛握緊話筒,不想耽擱拍攝進度,只好硬著頭皮道,“請問時先生有什麽事想咨詢?”

“我錯了。”

他的語氣近乎哀求,沙啞的聲音極近哽咽。

“時先生,您答非所問,請不要占用熱線時間,再見。”

官方語氣,饒是朱靜想要問她一些私人問題這時候都不好下嘴。

她看向莫旋,莫旋立刻懂了她的意思,叫臺下的工作人員掛了電話。

空氣中彌漫著微妙的氣息,尚芷洛笑了笑,淡然道,“請導播為我們接通下一位粉絲熱線。”

嘟嘟幾聲,電話接通,尚芷洛還未開口,對方已經先發制人。

“寶寶,今天所有的熱線電話我都包了,你理理我好不好。”

“……”

“我都聽你的話跪在外面了,怕你看到我心煩,寶寶…”

尚芷洛額間劃下三條黑線,擺擺手,直接讓工作人員掛斷電話。

電話環節就那麽過去,朱靜問了她許多問題,偏偏她都答非所問,一顆心跑了老遠。

整體錄制很精彩,尚芷洛為表歉意告訴朱靜可以回答一個比較**的問題後,休息途中十分鐘時間,她抽空看了看手機,都是桓辰烜的來電顯示,剛準備來電話,門口喧囂聲響起,就見阿三從人堆裏走到她面前語氣恭敬又焦急,“尚小姐,快請您出去看看,少主他…”

心裏咯噔一下,還以為出了什麽事,話沒聽利索尚芷洛就拔腿走出演播廳,看到眼前的景象胸口一痛。

保鏢站滿整條長廊,桓辰烜和時曜兩人正在對峙,不巧的是桓辰烜直面她,餘光看到那抹身影走出,他心聲一計悄悄在時曜耳旁不知說了什麽,他陰沈的臉色瞬間崩塌,揮拳朝他臉上打去。

啊——

莫旋站在她身旁叫出聲,驚訝捂唇。

“尚芷洛是我的,你休想和我搶。”

桓辰烜臉上腫起大片,他擡手擦去唇角的血腥,眼底戲謔明顯,直勾勾看著他分明就是挑釁。

“你知不知道挑釁我的下場?嗯?”

時曜不以為然,拿過保鏢遞來的黑鞭,刀削般精致立體的面龐湧起滔天怒意,對他剛剛的挑釁不能釋懷。

“黑鞭——”

他咬牙切齒說出兩字,保鏢上前恭敬遞給他,時曜單手拿起黑鞭,修長的身影緩緩靠近他,陰翳的眸光恨不得將他撕碎。

“收回你剛剛那句話。”

“不可能。”

桓辰烜笑著回答,無奈聳聳肩,“大哥,你捫心自問你的良心,為了芷洛你到底真正的改變了多少,全天下最沒資格說會好好愛她的人就是你!”

這句話徹底激怒他,不曾看到身後那道纖細的身影,他想也不想揚手一鞭。

尚芷洛奮力跑過去擋在桓辰烜身前,眼裏滿是決絕和怒意。

落下前夕,桓辰烜立刻將她緊緊護在懷裏,身子側向一旁。

唰——

一鞭利索落下,桓辰烜抱著她的身形不禁晃了晃。

尚芷洛擡眼看他,卻發現他一直看著自己。

勉強笑了笑,俊臉瞬間蒼白,尚芷洛從他懷裏掙出,雙眸通紅,說話有些顫抖。

“桓辰烜,你他媽瘋了!”

手中的黑鞭落地,時曜濃眉緊蹙,看到她薄唇勾起笑意,沙啞的嗓音開口道,“寶寶,你——”

啪!

清脆的聲音響起,時曜無懈可擊的側顏偏向一旁,他眼底滿是不可思議。

“時先生,這一巴掌是我代替桓辰烜還給你的,希望你好自為之,以後無事不相見,有事更不要見。”

她擔心桓辰烜的傷口,急匆匆和朱靜說明情況而後離開。

他潔白的襯衫泛起血跡,尚芷洛不時催促司機去醫院,桓辰烜看她焦急的樣子心底一暖,叫司機掉頭回他居住的公寓。

“你開什麽玩笑,不去醫院怎麽行?”

尚芷洛反駁他,卻被拉入懷中,近距離接觸能聽到他砰砰的心跳聲,莫旋朝她壞笑,她慌忙從他懷裏掙出,沒好氣道,“如果不去醫院傷口感染了怎麽辦?”

“家裏有醫藥箱,你幫我上藥,沒事的。”

房車開進某高檔小區,尚芷洛顧不上有沒有什麽狗仔,和莫旋一起攙扶他走進。

緊跟在他們身後到達的某輛跑車緩緩停靠在房車後,時曜看著她走進的身影,心猶如抽絲剝繭般痛。

手機振動,他看了眼來電顯示,是幼兒園座機號,隨即接通。

啼哭聲傳來,雙眸瞬間陰翳,他還沒說話,耳旁便傳來斷斷續續的哭聲,“爹地…小海豚難受…”

“告訴爹地怎麽了?”他耐著性子輕聲哄女兒,一腳踩下油門駛離原地。

小海豚哽咽著說完事情全經過,直至掛斷電話胸口湧起的怒火都不能平息。

“爹地,有人說我不是爹地媽咪的親生女兒…”

“他們說我是撿的…”

小丫頭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時曜握著方向盤的關節泛白,隱晦光線下那張英氣逼人的俊臉覆上冷意。

飛速飆到幼兒園,園長看到他的瞬間雙腿發軟,硬撐著走到他身邊開口道,“時…時先生,您來了…”

他猶如鷹隼的眸鋒利掃過眾人,一抹小身影踉蹌向他跑來,抱著他修長的腿哽咽,“爹地,媽咪怎麽沒有來…他們說小海豚是撿來的,嗚嗚…”

時曜單手將她抱起,輕聲哄她,“告訴爹地,誰跟你說的這些謠言?”

小丫頭滿臉淚痕,看向不遠處園長和其他幾個早教老師。

“爹地…是他們。”

順著女兒指過去的方向,他目光直勾勾盯著幾人,唇角噙著冷笑,“解釋。”

命令一下,園長擦了擦額間的冷汗,膽怯道,“時先生…我們也是有口無心…聽說了一些傳聞,對不起對不起,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幾人紛紛求饒禱告,時曜濃眉緊蹙,面上仍舊清冷,完美無瑕的側顏散發著瘆人的寒意。

“幾位的意思,事情過去就過去了?”

他開口反問,園長差點為他跪下,伸手啪啪抽了自己幾個耳光,“時先生,我們再也不敢亂說了…”

兩年前自從得知了小海豚不是他親生後,對她的愛更深了許多,在他看來,他既然已經到了時家,就一輩子都是時家人!

女兒在他懷裏哽咽了許久,小手揪著他的襯衫,嘴巴撅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聲音軟綿綿道,“爹地,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時曜寵溺吻了吻女兒的小臉,生硬的輪廓瞬間柔和。

“不可以聽別人亂說,你這輩子都是爹地和媽咪的心肝寶貝,爹地也一定不會放過那些說閑話的人。”

園長雙腿瞬間一軟,身後幾個老師同樣臉色頹廢,不敢多言語。

等他抱著孩子走後,阿三來了一趟幼稚園,向他們傳達時曜的命令。

“查封幼兒園是一,第二,送各位出境。”

這已經是時曜手下留情許多後做出的決定。

她說她不喜歡他暴虐的樣子。

好不容易安撫好女兒的情緒,他在Shine會所訂了宴席,叫了霍晨他們吃飯,原本想給尚芷洛打電話說女兒的事,腦裏又浮現起桓辰烜的模樣,黑眸迸射出冷意,而後深深嘆息一聲,帶著無盡的落寞。

“你這樣怎麽去談合作?改天再說吧。”

尚芷洛輕輕將他推回床上修養,那一鞭不輕不重,休養兩三天是必須的。

桓辰烜躺在歐式大床上無奈搖頭,看著身上纏繞的繃帶,打趣她,“尚醫生,既然你這麽會包紮,麻煩你後面兩天也多多照顧一下我。”

尚芷洛剛掛了電話,特意為他找了家庭醫生,聽他這麽說不禁翻了個白眼,“得了吧,我擔心的病情,所以專門找了一個可以照顧你的人,是陸離的同門師妹,叫欒清悅,她人現在在Y市大醫院門診部實習,她已經答應了。”

“啊?”桓辰烜從床上蹦起,扯了扯傷口,他疼的皺眉,“你怎麽不跟我商量!”

“跟你商量什麽?嫌清悅是個女孩子?”

尚芷洛失笑,為他倒了杯水放在矮幾上,“你沒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

這麽一說他確實覺得有些熟悉…

看到他陷入回憶,尚芷洛直接道,“她是欒弈的堂妹,G大畢業,人很優秀的。”

桓辰烜點頭,見推也推不掉,只好勉為其難的接受了這個事實。

其實他還想跟她單獨相處,培養一下感情來著…

轉眼快到六點,他給正華的人打電話說自己有事走不開,好在他時家三少的身份管用,不然準被拉進黑名單。

為他煮了些白粥配小菜,吃的清淡些有利於傷口痊愈,將托盤放到床邊,尚芷洛從沙發上拿過女士包包就要帶著莫旋離開。

“怎麽這就要走了?”

桓辰烜驚呼道,“你就不能等欒清悅來了再走?”

尚芷洛搖頭,朝他笑了笑,“小海豚讓我接她放學的,已經遲了,我先走了。”

出了電梯間莫旋盯著她不放,尚芷洛摸了摸臉上輕笑一聲,“我臉上有臟東西?”

莫旋搖頭,嘿嘿一笑,“洛姐,其實我能看出你是故意想快點離開辰烜哥的。”

尚芷洛有種被揭穿的尷尬,伸手在她額頭上輕輕拍了拍,“以後正事有這麽上心就好了,死丫頭。”

兩人走出電梯,尚芷洛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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