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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醉不知歸路(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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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敬之背對著佩清,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在了子衿的大腿處,絲毫沒有被她的話影響到。

佩清快步走到子衿身邊,連忙摁住了程敬之欲動作的手,急道:“男女授受不親,小舅這樣像什麽話?要是傳出去了子衿還怎麽做人?”

子衿頗為讚同的點了點頭,轉頭去看程敬之的反應,卻發現他不但絲毫不為所動,還波瀾不驚的對佩清說:“你出去。”

“我出去?”佩清瞪大了眼睛指著自己下巴,“我怎麽能出去啊小舅,我出去了可還得了……”

“不想出去就閉嘴。”

“……”

吃了癟的佩清悻悻的坐在床頭,幽怨的看著子衿。後者無奈的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沒辦法。

程敬之小心翼翼的拉開子衿的旗袍,傷口被扯動的痛楚讓她回過了神,微微的皺起了眉。

“很疼?”通紅的膚色亦是讓他鎖起了眉頭,“忍一下。”只見他手一揚,大面積的傷口立即暴露在眾人眼前,傷得最重的地方被燙起了水泡,鼓鼓的,看起來很猙獰。這讓子衿不由自主別過頭去,緊咬著下唇。

他抿著唇,低聲道:“床頭櫃第三格抽屜。”

還沒反應過來的佩清楞楞的看著他,後知後覺的發出一聲驚呼:“啊?”

“拿藥!”

“哦……哦哦哦……”佩清最終下意識的連續發出幾個“哦”,快速的翻身下床,跪在地上拉開床頭櫃。“這藥有用嗎?該用多少?有大夫的方子嗎?”她拿起裏面的唯一一只小瓷瓶,欲打開仔細的聞一聞。

“拿來。”程敬之不大友善的盯著佩清看,這讓她感覺頭皮有些發麻,雙手也不聽使喚的把瓷瓶送到他的手上。

“這藥能行嗎?子衿這可是燙傷,萬一沒用好藥,留下了傷疤可怎麽辦?”佩清怯怯的看著為子衿上藥的程敬之,嘴裏不住的碎碎念。“留疤了可不行,那得多醜啊,子衿將來還不得被丈夫嫌棄死了。”

子衿的臉被佩清說的一陣通紅,她瞟了一眼程敬之,見他的心思全放在替她處理傷口上,便對佩清說:“呸呸呸,你亂說什麽呢,正月裏說什麽死不死的。”

佩清這才想起這是在正月,最忌諱這樣不吉利的話,連忙啐道:“呸呸呸!我這張無遮攔的嘴!”

——

佩清開門時發現劉佩如也等在門外,下意識的叫了聲“大姐。”劉佩如點了點頭,探了探頭掃了一眼臥室,看到坐在床邊的那個背影時立即楞了。方才她上來時就覺得奇怪,怎麽只有江子安守在外面?她轉頭看著江子安,所有的疑問都隱含在眼中。江子安微微低了低頭,當作沒看到她那些暗示般踢了踢腳下的花盆。劉佩如這才轉過頭來看著佩清,輕聲問道:“舅舅怎麽在這裏?”

“這裏是他的臥室,他當然在這裏了。”

“……”

她說的好像有那麽幾分道理,可是又好像哪裏不對。

“啊……大姐……”佩清挽住劉佩如的胳膊,有些撒嬌的說:“我都餓了,小舅讓咱們下去繼續吃呢。”

劉佩如看了看坐在裏面的程敬之,不知道始由的她拒絕道:“這樣多不好,怎麽能讓舅舅在這裏守著子衿呢?更何況男女之間多有不便,我還是在這裏照顧她吧。”說著就要繞過佩清朝裏面走去。

“誒誒,大姐大姐。”佩清連忙拉住她,索性豁出去道:“大姐你進來照顧不是給自己添堵嗎?你看小舅肯出去嗎?”

劉佩如不由分說的走了進去,正欲開口向程敬之接手這工作,卻驀然看到床上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瞬間感覺從頭上澆了盆涼水下來,陰森森的涼到腳底。

“這……”劉佩如捏著手絹,腦中快速飛閃過她與程敬之的關系、她與江子衿的關系、程敬之與江入其的關系,當所有關系都過濾了一遍,她的腦海中只剩下了一個詞:亂倫。不過這好像不算是亂倫,應該是亂輩了。

她看著程敬之的背影,不確定的問道:“舅舅,這……”

床上的子衿已經沈沈的睡去,並不知曉現在發生的一切。而程敬之,只清淡的回道:“聲音小點。”

並不知曉上午插曲的佩清在心裏為子衿捏了一把汗,上前再次挽住劉佩如的胳膊有些勉強的撒嬌說:“大姐,我們下去吧,我真的餓了。”

佩清現在的話無疑是給尷尬劉佩如解了圍,她連忙點頭道:“那、那我們先下去了。”看到程敬之點頭,她一刻也不多留的走了出去,在起坐間看到江子安時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樓下一桌人看著劉佩如神色異常的走下來,皆想到了上午的那一幕。淺淺問了幾句關乎子衿傷口的情況,然後默契的換了個話題,閉口不談首座上的將軍去哪裏了。

而楊婷婷優雅的喝著湯,雙眼的焦距卻不知道投在哪裏。佩清看她這幅模樣,不由的輕哼了一聲,被身旁的劉佩君撞了撞胳膊,這才收回目光把心思放在吃上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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