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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所以要好好珍惜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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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你會打領帶嗎?”

聽到單黎的聲音,藤白揉揉眼睛,從床上坐起來,她懷裏抱著一個代替單黎用的大型等身熊玩偶,模糊的人影映照在她的眼中。

“不會。”藤白還困的很,含含糊糊地,她說道。

“吃了早飯還睡覺,就沒有時間學習了。”

“吵死了。”藤白說著無理取鬧的話,使用的語氣卻很甜膩:“我知道什麽時候該學習什麽時候不該學。”

“我想想,還是不要上晚班了,小白你現在每晚睡覺的時間越來越遲了。”模糊的人影在床邊半蹲下來,摸著下巴,像是在思考。

“我又不是在等你。”藤白很不願意對玩偶撒手,但單黎都將手伸過來了,她也就勉為其難地接過了:“只是我晚上學習的效率比較高罷了。”

“是嗎?我覺得晚上學習效率高,那是因為白天沒學習導致的愧疚心理。”

“你亂講……你在摸哪裏?”懶懶的聲線一下子被小腹上覆著的異物給打破,藤白打了個激靈,她的眼睛完全睜開了。

單黎仿佛事不關己般地撤回手,在此之前還不忘捏了捏:“小白你這幾天都沒有晨跑,體重好像又漲回來了。”

“我……沒辦法,太冷了。”藤白一只手放在右臉的位置,佯裝脖子上圍著一條圍巾,她縮著脖子,呼出一口氣說道。

“也是。那次臺風後就開始降溫了,但立冬也沒有立刻就冷下來,前兩天太陽還不錯,沒想到變天變得那麽快。”單黎讚同道:“基於此考慮,我在網上買了臺跑步機,應該不用多久就可以送到。”

“單黎你是魔鬼嗎?你不是說,不管是胖的我,還是瘦的我,你都是一樣喜歡的嗎?”

“話是這麽講,但要是胖到抱不起來,我也會覺得很難辦,而且做飯也要計算卡路裏的攝入,這樣會大大打擊我做飯的熱情的。”

藤白看到了單黎上半身穿好的白色寸衫,後者正將一卷單色的黑色領帶放到她手上。

“不會打領帶不要緊,我教你,以後都要用的。”單黎的手上還拿著一件黑色的西裝外套。

“這是?穿成這樣,是要做什麽?”藤白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嗯,需要去幫個忙。小白你還記得上次我和你提過的那個雞場嗎?老爺子去世了,停靈到今天就是第三天了,只有一個女孩子很難主持好葬禮,經過商議,我們打算一起搭把手,實際上的我也做不好什麽,他們都做的差不多了,今天我就是個湊人數壯場面的,收拾好我就要開車趕過去了。”

“中午不就回不來了嗎?”

“可能到下午也回不來,不知道需不需要守靈,沒有親友的話,年齡相近,恰好我也可以賣個這樣的人情,晚上也在那邊過夜,明天早上再回來。”

“那我的飯怎麽辦?”

“就和平時一樣叫外賣就好了。”單黎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不要。”藤白想也不想地拒絕:“我不要一個人吃飯。”

“以前不也是一個人那麽過來了的嗎?和我在一起,小白你變得軟弱了,這怎麽能行……”

“要是我一個人,我就只叫披薩配可樂,每種口味都來一份,還要很多泡椒。”

“小白,你很能吃辣嗎?”

“不能。但是我想吃。”

“要是這樣,你還是和我一起過去吧,那邊應該也管飯。”單黎思索著說道:“小白你往常穿的那些衣服就很好,也不用多挑什麽。”

“參加葬禮還可以帶家屬嗎?”藤白也沒想到自己這麽一個任性的借口也能得到滿足的。

“幫忙祈禱得到安息的人理論上是越多越好的,但是小白,我不確定有多少因素是我可以控制的,會見到很多陌生的人哦。”

“不該我說話的時候我會閉嘴的。”

“不只是這樣。還要考慮到除我以外的別人的心情,盡量用我的思維方式來思考問題……小白你清楚我,要是我會怎麽做,遇到事時請務必這麽來想。”

“不用你提醒。哼,我們現在不是越來越像了嗎?”藤白感覺坐的有點不舒服了,她打開胯骨,鴨子坐:“我都被你教壞了。”

“是嗎?那我還真是榮幸呢。”單黎笑得很假。

藤白睨了她一眼:“與此相同的,你也越來越像我了。”

“這是說的,夫妻相吧?”單黎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

“單黎。”

“在。”

“你越來越厚臉皮了,這可不是像我。”藤白臉紅紅的,她憋足了氣說道。

“這,大概是受了陳亞舒的影響。取其精華,取其精華……”單黎握著藤白的手晃了晃:“先別說這個,我來教你打領帶,要是這中間浪費時間太多了,我們可就趕不及了。”

“我還沒那麽笨,另外,單黎,你本身是可以穿那種不需要領帶的西裝吧?”在單黎將領帶拿起來做示範時,藤白無情地戳穿了單黎的小心思。

“那就沒機會讓你給我打領帶了。”單黎這麽說明的時候,表情要多痛苦有多痛苦:我可是很喜歡這種橋段的,早上丈夫出門工作,妻子在玄關處幫丈夫打完領帶還會附送一個送別吻,不論是電影,電視劇還是什麽,看一次都想著要是有人能這麽對我做,讓我死了也行了。“

“單黎你的生命好廉價。”

“當然我設想的對象是小白你了。”

兩只手搶過單黎手中的領帶,取中段套在單黎的脖子上,藤白在單黎越來越顯露出驚訝的眼神中,內心也浮現一股子驕傲出來,哀傷只是邊緣的一點點,她可以這麽說。

單黎沒怎麽看清楚,藤白就左手拉著領帶長的那部分,右手摁著結的那部分往上推,一下子搞定。

不待單黎誇獎兩句話,藤白右手繼續往上推,然後她左手一提領帶,纏了兩圈,陡然起身,右腳踩在單黎左邊肩膀上,身子前傾,左手後拉,她在單黎的耳邊,吐露呼吸:“忘了說,我最喜歡這個橋段。”

“因為是一起出門,送別吻就不需要了。”說完後,藤白並沒有親下去,她給出的理由是這樣的。

“要是今天不用出門,我們可以玩一玩這種play。”

“變態。”

“這樣就很好了。”被松開領帶的單黎臉上還殘留這遺憾,她低頭,將領帶一順到底,穿上西裝外套:“打領帶的手法可比我這個半吊子熟練多了,是以前給伯父打過領帶嗎?”

“嗯。”藤白沒否認:“以前爸爸每回醫院探訪結束後都會把領帶解下來讓我重新系一遍,早就熟能生巧了。”

“……我這算是攫取了伯父勝利的成果嗎?”單黎的語氣還很輕松。

“所以要好好珍惜我啊。笨蛋單黎。”

“我知道。”依稀間,藤白能夠看到單黎在說這話時,眉目間順流而下的光彩,真是的,臉上的傷就不該好的那麽快,看的太容易讓人發呆了。

慌不擇路地將目光偏移開。

只是突然之間的怔神,單黎應該沒有發現她的這種反應吧?卻是在下一秒身體被抱進了一個懷抱,單黎的下巴蹭著藤白的臉:“小白你好可愛,太可愛了,已經不想去做別的事了,怎麽辦嘛,你怎麽那麽可愛啊……”

藤白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單黎的臉推開:“你的西裝都要皺掉了。”

一身黑的正裝,藤白在衣櫃裏不用特意就找到了,她試了下尺寸,身材較之五年前,果然是沒法穿進去的,她不知道是抱著怎樣的心態將這套衣服放進塑料袋裏重新收起來,但再穿了一身暗色調的衣物,她站在單黎旁邊,只說臉龐還有些幼稚,好像也沒有什麽能稱得上是出格的地方。

單黎打開公寓的門,藤白被單黎牽著手走出去,藤白在心中默念道:“我出門了。”

到了殯儀館的禮廳。

穿著黑色西裝的人不少,但更多的是身著便服就過來的人,怎麽說,擺著的花圈,裝飾的作用更大些,這並不是一場流行在上流社會葬禮,流於表面的尊重也不存在,和正中間白色花朵圍繞著的遺照相熟的人並不是親人,很多就是像某個新店開業所以就這麽來了,那種氛圍,藤白剛踏進來就有點想回去了。

可是單黎和一名中年人聊的正興起,藤白認為自己不可以這麽快就打退堂鼓。

“單黎,這是你女朋友嗎?”

靠在墻壁的一角盡量忽視自己存在的藤白看到單黎和那名中年男人有說有笑地走過來,她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藤白。我記得是叫這個名字。”中年男人說著向藤白伸出了手:“你好啊,叫我老李吧,單黎也是這麽叫我的。”

“我沒有這麽叫過您。”單黎說道。

“您好。”藤白將並攏著的雙手分出一只來。

粗糲的手握起來讓人感到緊張,但那種感覺只在握手時存在,結束之後,與之相握的手就落進了單黎的手中,單黎似乎比藤白本人更加為如今的狀態感到焦慮,她用一雙充滿歉意的眼睛註視著藤白:“我只想說兩句話的……”

“單黎,你這麽護著幹什麽,我又不會半路打劫。”老李這一下子卻是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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