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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頭卻見杜芙滿臉懼色的說道:“我們又回來了?”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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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這一刻,他也才明白了爹留給他的那封寫著: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的信倒底是什麽意思了。直到這一刻他也才明白了,爹曾經又有怎樣的方式守護著自己。無怪乎自那以後,自已雖然費了很多有力氣和周折,卻再沒有了半點那個江湖郎中的消息。無怪乎自己後來怎麽問爹為什麽要殺那個江湖郎中,爹都不肯回答。

馬車疾馳,行至第二日旁晚,已是出了京城,行至一處荒涼的峽谷處,這裏雖是官道,可因為時已到旁晚,是以路上已無甚行人,反倒是極為荒涼。

埋伏在此處的周潛意氣風發的說道:“祖宗在天有靈,讓餘火蓮這小子自尋死路,今日正好讓我們兄弟為家門報仇雪恨。”

周宗扯了一下嘴角,不屑的說道:“我們跟餘火蓮又有什麽仇?!”

周潛一笑道:“是我叫錯了,應該是趙昉。”

周宗沒卻接他的話茬,卻甚是不解的眉頭緊皺說道:“這事不對頭,那小子好歹也是武狀元出身,又是沙戰宿將展顥一手教出來的,就算沒上過戰場打過仗,那至少也該讀過兵法,怎麽會在這個時間,走到這個地方,倒像是故意給我們機會,天時,地利,人和,無一不是大利於我們,從上次他在無間道內的事來看,這小子機善下餌釣魚,我們別冒然當成呆頭魚了才好。”

周潛冷哼一聲道:“他明明是覺出了宮裏的動靜,連夜趕路才走到這個地方的。”

周宗道:“不官怎麽說,還是別冒然出手,叫弟兄們埋伏好,我去探探他的底,如果能讓皇帝的人殺了他,瞧著他們父子相殘,那更好玩。”

周潛冷哼一聲道:“不能再等了,褒王府裏的人,一路上故意磨磨蹭蹭,看上去,就算沒有起疑心那聖旨有假,也是有心要放過餘火蓮了。如果拖的時間長了,把戲再穿了幫,那就更麻煩了。”

周宗冷笑一聲道:“豈止是麻煩,如果餘火蓮回過了味來,不管是他出手,還是透給皇帝,那本門就沒有半分生路可言。”

周潛臉上浮顯了一絲殘忍的笑容:“所以只有我們出手了,不管怎麽說,餘火蓮這次死定了。”

☆、回頭浪無心釀大禍

這時馬車已到了近前,周宗心中一時間卻甚是為難,他也說不清為什麽,跟餘火蓮不過喝過那麽一次酒後,他的心中竟然就不知在何時隱隱產生也手軟之感。只是他又何嘗不知這是殺餘火蓮的最佳時機,既然褒王府的人遲遲不肯動手,那麽也只有他來動手了。

周宗說了聲:“你們原地待命。”而後雙腿一夾馬腹,抽了那馬一鞭,那也向前沖去,橫馬擋在路中間,攔住了馬車。

趕車的車夫不認識周宗,他是右使門下的老人,自然知道這當,來者不善善者不來,於是冷笑道:“都說好狗不擋道,你是哪裏鉆出來的癩皮狗?”

周宗並不理他,只是笑道:“趙公子這麽急著出京?在下連夜趕路特來給你送行來了!”

鬼手一聽這話,立時知道外面的人這深知餘火蓮的底細,可對方是什麽,他卻不知道,正不知如何答話間。卻見小岸一笑道:“臨近年關,拙夫帶妾身回鄉過年,因拙夫思鄉心切,連夜處理了些事務,路又趕的急了些,未及一一告別諸親友,難得柴世兄如此熱情,只是拙夫此刻正在小歇,妾身代拙夫謝過柴世兄盛情厚意了。”

周宗扯了下嘴角,挑了一抹譏笑出來道:“小歇?在下可是趕了一日半夜的路,趙公子卻吝嗇一面,趙家少夫人一個小歇就想打發在下了嗎?還是下來續續舊吧!”說罷馬鞭一卷,就向車簾襲去。

那個車夫見此,立時舉鞭上仰,倆鞭相交,立時纏在了一起。周宗回手一奪,車夫手中的馬鞭把握不住,立時被周宗給奪了過去。他一回手從車畔抓了長刀就要上前。

鬼手卻知他絕不是周宗的對手,當下說道:“退下。”

那名車夫聽到後便退了開去。

周宗聽出這兩個字聲間嘶啞,中氣也似不足,於是笑道:“識時務者為俊傑,趙公子果然不讓在下失望。”說話間馬鞭再襲,車簾已是被扯下。

卻見車中一身血染白衣的“餘火蓮”伏在小岸的懷中。周宗微微一怔,他並沒有收到餘火蓮受傷的消息,卻怎麽突然傷的如此之重,難不成他已經跟褒王府衛們交上手,可若是那樣,自己沒有可能不受到消息?於是驚訝的說道:“你這是怎麽了?”這次倒真不是做偽。

小岸平靜的說道:“路上遇到幾個毛賊而已。”

周宗忍不住笑道:“難得趙家少夫人出身官宦之家,值此時候,還能有如此定力,柴某佩服。”

小岸說道:“拙夫傷勢雖重,只要不再遇上趁火打劫的宵小之輩,休養幾日便無大礙。”

周宗大笑道:“沒想到趙少夫人一個出身大家的官家千金,跟了餘火蓮也變的這麽牙尖嘴利了。這得是三從四德的緊啊!”

小岸輕笑道:“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周宗笑道:“那少不得,在下要做一會宵小之輩了。”

鬼手聞言道:“趁人之危,欺侮一個重傷之人,和一個身懷六甲的女子,你也好意思?”

周宗大笑道:“當年趙匡胤還不是忘恩負義,趁人之危,在對他有知遇之恩的周世宗屍骨未寒之時,欺侮了孤兒寡母,奪了大周的江山。”

鬼手這才算是知道這坑是誰挖的了,心中哀嘆一聲,說道:“你要怎麽樣,劃下道吧!”

周宗道:“殺了你們二個,用你們這三條性命去祭我柴家的列祖列宗!”

鬼手怪眼一翻道:“當年就是趙匡胤也沒殺柴家的孤兒寡母吧!”

周宗聞言心中一驚說道:“你不是餘火蓮?”

鬼手見此笑道:“我有說我是餘火蓮嗎?!”

周宗冷哼一聲道:“既然不是餘火蓮,就少來趟這渾水。”說罷撥馬而去。

鬼手一挑眉毛道:“想攔便攔,想走便走,你道你是誰啊!”說罷鬼劍一挑直襲周宗後心大穴。

周宗見他不是餘火蓮再加上以為他重傷在身,已是松懈了下來,不意他出招如此之快,待要回手,背心一麻。已是在這一招之間已是落到了鬼手的手下。

周宗冷聲說道:“你沒受傷?!好身手,只是以你的身手施此背後偷襲未免太不顧身份了吧?!”

鬼手一笑道:“我有什麽身份!不過是我家宗主放出來的一個小魚餌罷了。你說這魚都上鉤了,我要是再讓你走了,那不是連個魚餌都沒做好嗎?那,不是更丟身份?!”

周宗道:“看來這井也有掉瓦罐裏的時候,你想怎麽樣?”

鬼手笑道:“這冰天凍地的,你跟這山上的那群弟兄們,在這不就等著我家宗主嗎?我送你去啊!”

周宗氣的臉色發青,卻說不出半個字來。

鬼手得意的一笑對周宗說道:“叫你上面的兄弟都乖乖的,否則就你手下那幾百號人,我殺起來跟砍瓜切菜似的不說,而且這第一個掉腦袋的,還得是你。”

周宗冷哼一聲道:“就憑你們三個?胃口夠大的,倒不怕撐死你!”

鬼手笑道:“有你在我手中,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而後對小岸笑道:“放出焰火,通知先頭的弟兄收網。”

小岸一笑,放了焰火,通知最先頭的三百名死士前來。

鬼手則是抓了周宗就往山坡上走去。

山坡上的周潛見此,臉色陰沈從牙縫裏迸出兩個字道:“放箭!”

周圍的人都是一怔。

周潛低聲吼道:“沒聽到嗎?我說放箭!”

周圍的人遲疑的說道:“潛哥,可是現在大公子在他手中啊!”

周潛道:“以大公子的身手,尚接不住來人一招之力,來人的身手可想而知,就朝他們兩人放箭,不必顧及大公子,只要看到我們不顧及大公子,來人便絕不會讓大公子出事的。再說,真出了事,七爺面前我一力承擔!”

京師之中,周潛資歷最長,武功最高,大公子之外,便是他與七爺的血緣最近,他這般一說,重人紛紛覺出有理。真讓來人這般挾持大公子上來,那就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更何況到時七爺怪罪下來還有周潛頂著,於是一時間箭如雨下,竟向鬼手和周宗射來。

鬼手一見箭勢來的洶猛,毫無間隙可避,竟完全不避周宗,於是手中拔了鬼劍將劍紛紛挑開,口中哇哇怪叫道:“你的這些人瘋了嗎?半點也不顧及你。”

周宗鐵青著臉一言不發,眼中盡是憤怒的火光。

鬼手見此心中一動,伸手解了周宗的穴道,譏笑道:“半點價值沒有的家夥,我要你何用?!”而後一個縱身向坡下躍去。

周宗卻是一言不發的向坡上奔去。

坡上的人見此止了箭,鬼手施施然的下了坡。

小岸雙目稍垂一臉的平靜不顯喜怒。

鬼手而今卻已知,她這不過是在掩飾自己內心的情緒罷了。於是笑著小心的訊問道:“夫人這又是怎麽了?”

小岸冷聲道:“什麽時候又跟鬼魅學會挑撥離間引人內訌了?”

鬼手大聲喊冤道:“我哪有?!”

小岸擡眼兩道冷霜一般的目光射向鬼手。

鬼手的聲音小了下來弱弱的說了聲:“是他自己一見箭射過來,便大為光火,我不過放他回去,順便又加了點小風而已。”

小岸冷聲道:“惡性難除!”

鬼手聽了心中火起,大怒道:“是他們伏擊在先,欲置宗主和夫人於死地,而後引發朝庭與無間道的大爭戰,這種人其心可誅,我就是殺了他們也沒什麽!更何況我們的弟兄馬上就要到了,他們內訌,我們正好得利,這有什麽不好。”

小岸冷笑道:“好,確實很好。一石二鳥,公私兼得。還有理有據的讓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來。”

鬼手脊背一僵冷聲道:“你這夾槍帶棒的倒底什麽意思?給我說清楚!”

小岸淡淡的說道:“京師之中,能命令柴氏宗親會,除了柴七爺父子外,便是周潛,他是柴七爺的侄子,跟餘火蓮有過共飲之誼,跟錦雲壇主亦算患難之交。不過周宗這一回,以周宗的氣量,周潛死定了。餘火蓮沒有機會手下留情,錦雲壇主亦不用念舊為難。”

鬼手一跺腳道:“你怎麽不早說?!”而後縱身覆往山坡上奔去。

小岸看著他的背影幽幽的說道:“遲了,從周潛下令放箭,而你卻放周宗回去時,就已經遲了。”

山坡之上,周宗一身寒意的回到坡上,見周宗已然下令弟兄後隊變前隊,開始後撤。於是周宗雙眼盯著周潛,一字一句的說道:“剛才是你下令上人放箭的?!”

周潛毫不避諱的說道:“是!”

周宗冷笑道:“看來你要除我而後快的決心當真很強,連刀都等不及借了,見了機會就忙著下手了!”

周潛不為所動的說道:“方才的情景,你心裏也應當清楚,你連人家一招都擋不住,況且他們又已經放了招集人手的焰火,說明他們亦是有備而來,若放他上來,再有你這個人質在手,今日這裏的兄弟,還不要全軍覆沒?

周宗獰笑道:“還在狡辯?!我還不知道你?人,為了皇位,父兄可弒,妻兒可殺,這可都是你素日常說的。”

周潛焦急道:“這些等我們回去以後我再跟你解釋,現在我們先離開這裏,等七爺來了,再由他老人家定奪就是。而他們放出焰火的時間不短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周宗冷笑道:“還想著拖延時間,好讓你再用別的手段嗎?”

周潛不耐煩的說下令道:“撤!”而後當先便離了開去。

周宗狠笑道:“你以為你還有這麽囂張發號施令的機會嗎?”

周宗話音未落,周潛便覺背後一涼,低頭看時,一柄長劍已是從背後直透前腹,穿腸而過。

周潛轉過身來,看到自己身後一臉恨意不平的周宗,難以置信的張開口說道:“你……殺我?”可隨著這一張口,滿口的鮮血便從口中流了出來。

周宗冷然道:“不錯!我想殺你很久了,可我一直念著大家一門同宗血脈才沒動你,可而今你即想殺我,不忠不孝不義在先,那也就別怪我不仁了。”

周潛倒了下去,口中吶吶的說道:“看來我真的錯了。”而後目光渙散倒在了血泊中。

周宗對著周圍都目瞪口呆的弟兄說道:“有什麽好看的,他想殺我在先的。”

這時邊上有人指著極快向坡上奔來的鬼手叫道:“那個人又上來了?”

周宗知道自己這些人絕計擋不住鬼手,於是叫了一聲:“撤!”

而後便當先奔了開去。

剩下的人看看周宗極快離去的背影,看看地上大睜兩眼倒在血泊之中的周潛,再看看極快而來的鬼手,終是都紛紛跑著逃命去了。反正眾人跟周潛都不是太熟,而今強敵追來,又有誰願意再帶這麽一個拖累,更何況還是大公子親手所殺之人。

鬼手奔到山坡上時,只見人已撤完,只有一身黑衣的周潛,雙目未閉的倒在血泊之中。見有人到來,張了張嘴口中流出的卻全是鮮血。

鬼手從懷中取了一粒續命丹來,說道:“別說話,吃了它,你再撐一下,綠靈快到了。”而後便把藥塞入周潛的口中。

周潛含著口中和著鹹腥的續命丹勉力張了張口,可用盡全身力氣卻什麽也沒有說出來。

鬼手說道:“快把續命丹咽了,你是柴月生吧?我小時候聽葉絲憐提過你。”

周潛已然迷茫的雙眼亮了一下,動了動嘴唇,可連一絲聲音都沒有發出來,便已力竭斷氣,只有一雙眼仍不甘的睜著。

鬼手心下微微一沈,倒底還是死在了自己的手下。放下了周潛,口中說道:“放心去吧,我累你喪命,自會替你報仇。”伸手替周潛合上眼瞼。

鬼手苦澀的一笑道:“我這下更相信葉絲憐就是個災星了。”大業成空,無數功績成冤魂,他本已打定主意不再殺人,今日見柴氏宗親會內內訌已成,如此良機不勉技癢,放了周宗回去就是為了讓他們卻鷸蚌相爭的。可怎麽也沒想到,這樣一個對敵時當機立斷,智珠在握的人,竟敵不了周宗那個花花枕頭,這般輕易便送命在自己人的手中。而且他還是和娘有舊交的人,這世上跟娘有舊交,而他又認識的人並不多,其中最重要的一個就是柴月生,可是沒想到,今日竟在自己隨時性起的一個拙劣的離間計下送命。

遠遠往去,這時周宗所帶的八百柴宗親會的弟子已經和那三百名死士交上了手。柴氏宗親會內多是平常弟子,雖說也曾由周宗訓練多時,但必竟沒有上過陣真刀實槍的對仗過。那百名死士卻無一不是九死一生的江湖亡命之徒,加之這是賴在無間道以來,餘火蓮第一個次給他們任務,因而一上陣陣個個都是以一擋十。因而雖是周宗的人多,卻又哪裏是對手。眼見血霧一片。

鬼手眉頭緊皺,提氣喝道:“放下武器,降者免死。”

此言一出,柴氏宗親會的人,大多數紛紛扔了兵器,只有十幾個人仍在負隅頑抗。但又如何能是這些死士的對手,不一刻便紛紛倒了下來。鬼手一眼瞥見周宗,見兩人一左一右將刀架在了他的頸中。

鬼手面色陰鷙的來到周宗的面前,看著周宗眼中目光變化反覆,好半天才一字一句的說道:“就憑你們這群爛人這點三腳貓的功夫,還敢打我家宗主的主意?!”

周宗冷哼一聲,不去理他。

鬼手笑了一笑,上前拍了拍周宗的肩頭笑道:“我以前吃過幾道名菜,有一道叫活鴨掌,不知柴公子吃過沒有?其實也不麻煩,就是把一大塊塗慢了調料的鐵板放在火上慢慢的烤,再把洗凈的活鴨子放在鐵板上,這鴨子呢因為鐵板太熱,就不停的走來走去,到最後這鴨掌上就沾滿了調料,味道確實不錯。不過當時吃的時候我就在想,這鴨掌就是有些太小了,要是換個人上去,這人腳不是更大一些嗎?!”鬼手的聲音不大,卻是運了內力,足以讓整個山坡上千餘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他說的活像一個傻缺的花花公子在說混話,要應哄堂大笑的場面,卻沒有一個人發出半點笑聲來,因為在場的人心中都十分的明白,他說的這些他真的做的出來。

周宗眉頭微顰卻仍是一言不發。

鬼手不以為意的笑笑說道:“還有一道菜叫活叫驢,這道菜也有趣,就是把活驢捆了,然後由客人點,想吃哪,剝哪的皮,然後用高湯燙熟,再割下了裝盤,不過這新鮮倒是比剛殺的驢肉更鮮了一點,不過,裝盤什麽的,也太費事,這現割現吃多好啊!但是有人說驢子叫的太呱噪,不過今我看柴公子這一言不發的性子倒是極好,想來不會壞了我的興致。雖說這天上龍肉,地上驢肉,這人肉未勉差了點,不過柴公子自認龍子龍孫,想來這身肉也比龍肉差不了多少,說不定比驢肉還要強一些呢!”

鬼手說道這裏,環視了一下場中諸人,見好多人雖說皆力鎮定,但臉上都不由自主的變了顏色。

鬼手繼而笑道:“最後還有一道我從西藏人哪裏聽來了風幹雞,做菜的人說這道菜要的是一個手快,要極快的速度拔毛、取臟、填調料入雞腹、縫上、掛於通風處卻不要放血殺死。這時,雞必須還是活的,然後如風鈴一般在風雪之中“咕咕“直叫,其景甚慰為壯觀。不過我想這要是掛串龍子龍孫來,豈不更好玩,說不定就能變成一串龍飛起來了呢?”

鬼手瞟了一眼眾人大笑道:“人都說君子遠庖廚,可我就小人,所以也不用有這些忌諱了,要不今個咱們先試試活鴨掌,不應該是活龍掌!再嘗嘗這活龍肉,最後是這風幹龍,當然了小爺我要的是龍肉,人肉我還嫌酸呢!要的就是龍子龍孫。自認就一凡夫俗子的,就別在這纏和了。老實交待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趕緊走人,回家看好自個的老婆孩子,別再犯傻冒出來礙眼!”

話說的難聽,可眾人卻都聽出了一線生機,也不知誰先起了頭,當先降了,一時間山坡上亂蓬蓬的成了一鍋粥一樣,柴氏宗親會的爭相要降。

周宗表情覆雜的看著這些人為了保命令,一一說出那些已然並不重要的線索。

鬼手挑了挑眉,一臉耐人尋味的看向周宗笑道:“怎麽樣?!挺有趣的吧?”

☆、兇惡煞悠然烤龍掌

看著周宗一臉的不屑,鬼手笑道:“來人,就地生火架鐵板,把這位龍子龍孫給我洗幹凈了,架上鐵板,咱們今個嘗嘗這活龍掌的滋味。”而後一擡手點了周宗雙肩的大穴。

周圍的那些個死士雖跟他時間不久,但他們跟著王青久了,對這些也早已麻木於心,於是各自按鬼手的吩咐去做了。

周宗壓根不信他敢如此輕易的傷害自己,直到兩名死士把他駕上了塗滿了調料的鐵板上,並在下面生起了火來。周宗這才相信他是來真的,當下冷笑一聲道:“今日你如此虐殺於我,七爺不會放過你。三萬宗親會的弟子也不會放過你?!”

鬼手笑了起來說道:“你們宗親會最精銳的弟子也都在這了吧!壓根不是我手下這些人的對手,哦,再跟你說一聲,這還不是我手下最精銳的弟兄,你們宗親會在我無間道面前還有什麽戰鬥力?!別以為我不知道今天的這些人多數都是假降,想活命才是真的,過後他們自然還想再回宗親會去,可我若今天殺了你,他們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因為柴七因為你的死,所以不會放過他們的。他們也就只有老老實實的踏實一輩子了。”

周宗咬牙切齒道:“知道我是誰,你還敢這樣對我,餘火蓮怎麽會用你這種沒腦子的東西?!”

鬼手瞟了一眼他的腳下,淡淡的說道:“就憑你殺了周潛,餘火蓮自個都想把你給扒皮拆骨呢,要是落葉絲憐手裏,她得叫你後悔為什麽要活到這個世上來。而除了這兩個人以後,這世上也沒第三個人能讓我改變主意!”

周宗腳下熱氣愈來愈勝,他雖強忍再三,可意識內卻忍不住的想要擡腳,必竟所有生命對自身減少傷害是一種天生的本能。雙臂穴道被封,他現在已然是欲死不能了,逃更是絕不無能的是,可接下來無論怎麽樣,都是羞辱,降了是莫大的恥辱,可而今只要一擡腳,就又立時成了他口中所說的那在鐵板上來回走動的鴨子,無疑又是另一種不下於降的恥辱了。

腳下夾著調料的肉香味已然微微蔓延開來,可這點點滴滴的時時刻刻,對於周宗來說,都是漫無邊際的煎熬。

鬼手卻仍不放過他,只是淡淡的說道:“昔日周文王能食親子之肉,而面不改色,且上謝天恩,這才有了再回西岐稱王之日。韓信能受□□之辱,才有十面埋伏,逼死霸王的偉業,就你這般,頂多也就一匹夫之莽,成不了氣候。”

周宗口中倒抽一口冷氣,這人簡直就是個魔鬼,知道自己寧死也不降受辱,卻要想盡法子羞辱於自己,咬牙說道:“三軍可奪帥也,匹夫不可奪志也!”

鬼手撇嘴譏笑道:“小爺費了這麽大勁,是為了吃活龍掌,原來也不過是個匹夫而已,既然承認自己就一匹夫百姓,我自會也不難為你了。押下去吧!”說罷轉身而去。

邊上了兩名死士,抓了周宗下來。

周宗看著鬼手的背影,一時為之氣結,他說那句話的意思原本是無論鬼手怎麽折磨他他也是不會投降的,可沒想到,竟被鬼手給胡攪成自己也如先前投降的那些人一般,也是自認就一普通百姓了。可是望著鬼手一遙一晃的背影,他也著實膽寒,不敢再去跟他細辯,生怕他再把自己弄回鐵板上去烤。

鬼手站在山坡上,見小岸早已命人清場。見他來,小岸淡淡一笑道:“你變了,手軟了不少。頭一次逼供沒成功,就收手了吧?”

鬼手冷哼一聲道:“誰說我收手了,我不過看皇帝老兒,那泥鰍鉆豆腐的手法挺高明的,試著玩了一把罷了。”

小岸撇嘴一笑道:“真是鴨子嘴,煮熟了都不會爛。不過你竟然會學皇上,倒也真讓人吃驚。”

鬼手挑了下嘴角道:“為什麽不?不就拐下個彎再下手嗎?目的一樣達到了,還落一仁君的名頭,太劃算了!”

小岸笑道:“什麽亂七八糟的,這泥鍬鉆豆腐倒底是個什麽東西啊?!”

鬼手淡淡一笑道:“泥鰍鉆豆腐是一道小吃,把一群清過腸的泥鰍放入涼水中慢慢加熱,將到水溫熱到了一程度,泥鰍正在那裏急的團團轉的時候,把涼豆腐放入鍋裏,這時泥鰍就會自己鉆入涼豆腐之中,雖然最終結果泥鰍還是一樣會被煮死,但這些泥鰍在死前都會感激仁慈的人放下了這塊救命的豆腐,可是卻沒想過人卻是為了自己吃起來更有趣罷了。”

小岸微微皺眉,緩緩說道:“我雖不認為皇帝是什麽仁心慈善的好人,必竟他是一個皇帝,心地再好,亦敵不過皇帝職責所需要的骯臟血腥與生性多疑。但也不至於是像你所說的這樣殘忍不甚,還是那樣的原因,必竟他是個皇帝,維護天下太平才是他的首要任務,如果無間道的人不鬧事,能與朝庭相安無事,且造不成對國家的威脅,他又何必打亂這天下的太平,如此難保李元昊不會見機南下,況且就算他能勝了,國力也要大為下降,還要落一個暴君,這不會是他所想看到的。”

鬼手橫眼看他道:“看來,你還是認為皇帝比無間道的人要好。”

小岸忍不住失笑道:“什麽好人壞人的,又不是小孩子,哪能那麽簡單的來區分好壞對錯,只是立場不同罷了。”

鬼手不滿的說道:“我不是小孩子,不過看來你還是更向著皇帝一些。”

小岸淡然一笑道:“更向著誰,那是要看怎麽對我更有利罷了。”

鬼手哼了一聲道:“開口閉口就是利,沒勁!”

小岸一笑置之不去理他。

鬼手沈默了一會,又問道:“你怎麽知道周潛認識我娘的?”

小岸有些想笑,但又忍住,最終還是說道:“前段時間,餘火蓮讓我細查周潛,尤其是他跟本門的弟子有沒有什麽來往,結果就給查了出來。”

鬼手眉頭一跳說道:“宗主疑心我娘了不成?”

小岸搖頭笑道:“不是,等我回報給餘火蓮的時候,他的嘴張的能吞下個雞蛋,這是自老宗主過世後,第二次這麽驚悸。”

鬼手好一會才說道:“那第一次呢?”

小岸忍笑道:“他知道香香喜歡老宗主的時候。”

鬼手臉上的神色變幻了好一會,最後才嘴角抽搐的說道:“你什麽意思?”

小岸避而不答,轉而說道:“這都入夜好一會了,你讓這些死士弟兄都待在這裏,是要把這魚餌當到底了?”

鬼手答:“不錯。餘火蓮既然見到了褒王府的府衛,我要把他們引出來才行。”

小岸答道:“你這樣是引不出褒王府的府衛首領的。”

鬼手不解的問道:“為什麽?”

小岸一笑說道:“褒王府的府衛首領也是從下面一步步積功而上,不但武藝高強,為人也緊慎細密是個人才,殺餘火蓮是多大的事,就算真的是皇帝的意思,真的殺了,且不說無間道的人不會放過他,就是皇上也再不會容下他。肯定得殺了他滅口,那他就是第二個展將軍了。所以首領絕不會殺了餘火蓮,就算被逼不過,一走了之,也未必必死。再加上現在我連都覺得,調動褒王府衛殺餘火蓮的並不是皇帝本人,必竟為了一個剛剛出生不過幾日的小兒子,去殺一個自己找了二十年,疼了一年多,朝夕相伴多日的兒子也不太可能。更何況這個兒子還是而今武林黑道勢力最大的首領?而今又不是剪除無間道最好的時機,皇帝完全可以再等。我家首領又如何會不起疑心?”

興源錢莊的密室內,葉絲憐守著方離,連茶韻都已不在,餘火蓮也已帶隊出行,近二十年的風雨飄搖,葉絲憐自然知道些刻方離和餘火蓮乃至整個無間道都極有可能要面臨著一場腥風血雨,而這一切都是要來自於皇宮大內之中那一個人的一念之間。

夜已漸深,安置了方離去休息之後,葉絲憐也歇了下去。

不知怎的,葉絲憐見到好多人拿著錢莊的條子,來找她兌錢,其中她一個娘家的鄰居大叔,更是哀哀哭道:“家裏出了人命官司,死了工人,要賠給人家錢。再兌不了錢,官府就要來抓人了。”葉絲憐帶著人去錢莊,卻怎麽也找不見錢莊了,身後的人聲音已然越來越怒,錢莊不見了,葉絲憐知道這些人饒不了自己,最後索性趁人不備,溜了開去,發現她不見後,背後那些一聲聲的漫罵和哭泣的聲音更盛,葉絲憐卻更不敢做聲。

恍恍惚惚之間,葉絲憐獨自一人,來到一處懸崖峭壁上的一座小房子,正自心驚膽顫間,卻見已死去多年的婆婆正坐在那裏看她笑,一向慈和的婆婆,笑的是那麽滲人,葉絲憐轉身就想逃,這時卻見一團和氣的公公走了過來,擋住了葉絲憐的去路,而後笑道:“你跟我來。”他一向柔潤的聲音此刻就像是兩塊破鐵在敲擊。

葉絲憐無路可逃,只好乍著膽子跟他往裏走,可她走了沒幾步,卻見來至婆婆身邊的公公拿出一把閃亮的匕首,一刀割了婆婆的腦袋而後塞在了她的懷中。

葉絲憐趕緊去推,可婆婆的腦袋像是長在自己的身上一樣,怎麽拽都拽不下來。葉絲憐想叫都又叫不出聲,想跑又邁不動步,這時卻見門外的懸崖上空一個身穿五彩戲衣,臉上畫著彩裝的男子展開手中一幅軟軸,上面寫著:屋中有賊。四個大字。

葉絲憐心中一驚,顧不得其它,立時奪路而逃,可剛一出門,就見柳言輝一臉怒氣的大踏步而來,喝道:“你殺了我娘!而後伸手一推,就把葉絲憐推到了那雲霧繚繞深不見底的懸崖之下。

就在葉絲憐嚇的大叫的時候,卻見飛來一紙白色宣紙,墊在她的身上,頓時下墜之勢緩了不少。

葉絲憐安下心來,四下看去,卻見眼前一人站在另一紙宣紙上,正是剛才那個戲子,他一伸手,抹去了臉上的彩裝,露出本來面目,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葉絲憐不解的問道:“月生?你怎麽在這裏?”

柴月生笑了笑說道:“我是來跟你道別的,水生還小,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照看著他。”

葉絲憐大怒罵道:“你混蛋。”

柴月生沒有說什麽,只是笑了笑,而後整個人都散了開去,連同葉絲憐身下的那張宣紙也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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