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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頭卻見杜芙滿臉懼色的說道:“我們又回來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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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

那名太監對狄青道:“狄大人,皇上讓您放了張嶧。”

狄青內功精堪,於宮內皇帝與九艷的對話,一切都聽得清清楚楚,對於皇帝為何要用戒尺這樣懲治小孩子的東西來責打張嶧,也知必有深意,當下解了張嶧的穴道,讓兩名侍衛放了張嶧。

那名太監說道:“張大人,請您伸手吧!”

張嶧這時一反剛才的反常,默不做聲的伸了手。

那名太監又道:“張大人,您什麽時候服了就說一聲。”

張嶧沈默片刻而後說道:“張嶧已經服了。”

那名太監聽後立時入了宣仁宮內向皇帝稟報。

張嶧說道:“狄大人,我們走吧!”

狄青一揮手,兩名侍衛過來,押了張嶧,而後眾人一起離開了宣仁宮。

路上兩名押著張嶧的侍衛不解地問道:“你這葫蘆裏賣得到低是什麽藥,本來是死也不服的,怎麽把戒尺往外一拿,你立時就服了,你小子什麽時候這麽怕戒尺了。”

張嶧淡然一笑,答非所問地道:“皇上不是假的。”

兩人啊了一聲,再問下去,張嶧卻什麽也不肯再說了。

狄青聽了不免又多看了幾眼張嶧。

九艷看向皇帝道:“為什麽?”

皇帝淡然道:“以強權服天下,要什麽為什麽!”

九艷臉上一紅,而後撲了過去摟道皇帝搖晃道:“父皇,你告訴九艷為什麽嘛!”

皇帝無奈道:“行了,朕這把老骨頭都要被你晃散架了。”

九艷笑嘻嘻地說道:“那父皇你告訴我為什麽?”

皇帝無奈地一笑道:“真是怕了你了,張嶧也是個打小就調皮的孩子,他八歲的那年,在皇太後壽誕那天打破了皇太後的玉如意,不敢承認,竟說是朕打破的。當時上有太後,下在百官命婦,朕要是說穿了,那誣陷皇帝的罪名,他就有十條小命也保不了了,就只能替他認了。過後我把他叫到偏殿訓斥,可他竟振振有詞,說他打破了自家姑姑一個花瓶就要被罪一百板子,這打破了皇太後的玉如意,那還不得活活打死啊,只有說是朕打破了,才不會有事,因為朕是皇帝。事已至此,朕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在他手上打了兩下,並說再有下次,就要動戒尺了。還告訴他不許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因為這事一旦說出去,朕也救不了他。”

九艷哦了一聲道:“原來是這樣,父皇是拿舊事要挾人家呢!”

皇帝上下打量道九艷道:“十年了,一點心眼沒長,朕瞧著還倒退了,真不知道你怎麽活到現在的。你以為張嶧剛才是真的不服才那樣的嗎?你小看他了,他是在試朕的真假呢!”

九艷啊了一聲,半天說不出話來。

皇帝拍了拍九艷的頭道:“傻閨女,你早露底了,被人試到頭上了都不知道。”

九艷嘟了嘴揉了揉頭道:“父皇明明處置不公嘛,他那樣喊也正常啊!”

皇帝搖了搖頭,說道:“風霜血雨裏闖蕩十年了,怎麽還像溫室裏沒長大的花一樣。”而後不由得又想起了火蓮。為了調開王家父女和王家的死士,救出自己。他竟能想出讓左右二使謀逆這樣的招數。實在是匪夷所思之極,不知為何,這孩子總有那麽多,讓人想破腦袋也想不出的辦法來。不過這次,他走的當真是一步險棋啊,也不知道無間道總壇的情景現在怎麽樣了。

☆、翻手為雲覆手雨

火蓮和鳳天先生兩人一路快馬趕回總壇,卻見王青父女也剛剛趕到,總壇裏鬧得正兇,餘火蓮一露面,更如熱油鍋裏進了一滴水般。

這時裏面鬧得最兇得一個是城北分舵的舵主羅全孝,一見餘火蓮立時破口大罵道:“都是你這個皇帝崽子毀了本門的大業!”

餘火蓮連眼皮都不擡一下的喝道:“還不給我把他拿下!”

喜鵲上前,羅全孝還沒反映過來的當,已是被喜鵲一招拿下。這下眾人都驚呆了,不知所措的看著這個方才還口口聲聲要反餘火蓮的左使。

羅全孝更是驚得半天才結結巴巴地問出一句:“李嬸嬸,這倒底是為什麽?”

喜鵲在心底嘆了口氣而後面無表情地說道:“喜鵲奉宗主之令而行,對不住了。”

突見此變故,又見鳳天先生隨餘火蓮而來,王青最先反映出不妙來,但事已至些,已是後退無路,只能拼命一掙,拼一個魚死網破了。當即說道:“王青不明,羅舵主身犯何罪,還讓宗主明示!”

餘火蓮冷笑一聲道:“謀逆宗主,你說是什麽罪?”

王青淡然一笑道:“謀逆宗主,三千六百刀淩遲之刑。可是王青想知道,這首犯又是何人?方才左使說是奉了宗主之令而行。大家都聽的清清楚楚,還請宗主明示,倒底是左使信口開河,還是真是宗主倒行逆施,自己讓人謀逆自己,是拿眾弟兄尋開心呢,還是誘眾兄弟犯罪,要拿眾兄弟開刀?”她神情從容,言語自若,可話裏的咄咄逼人之意卻是現露無遺。

餘火蓮如電的雙目逼視著王青道:“本宗這麽做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誘出你們一家和你手下的死士,救出被你私自扣拿的人。”

王青也毫不視弱的回視著餘火蓮道:“這麽說來,宗主已經把狗皇帝救走了,並且殺了本門最忠誠的四十名弟兄!”

餘火蓮冷笑道:“本門最忠誠的四十名弟兄?你們從本宗眼皮子低下擄人,經過本宗的同意了嗎?京城之中眾舵對調,城西分舵的弟兄全部調入城東分舵,而城東分舵的弟兄今日又奉命回總壇。你這四十名弟兄又身屬哪一堂哪一舵?名在何冊,包括你現在帶來的這二百六十人,又是哪一壇哪一舵的人?!”

王青向後退了一步,而後回道:“他們都是我王家的舊人,十五年前隨我王家一同進入無間道,自然也都是本門的弟兄!”

餘火蓮一臉鄙夷地說道:“本宗只認有名冊記載的弟兄,你這些沒名沒份的還算不得本門弟兄。”

王青一窒,而後又立時說道:“宗主當日有禁殺令,而今殺我無辜弟兄四十人,看來宗主的禁殺令只為弟兄們而定,自己卻可隨意殺戮荼毒。“

鳳天先生微微一笑道:“屬下未得宗主之令,不敢枉犯宗主的禁殺令,那四十個人一個都沒死,只是被屬下和綠靈點了穴道而已。”

餘火蓮一笑道:“多謝!”也不知是他在謝鬼魅的出面解圍,還是在謝鬼魅對那四十人的手下留情。

鳳天先生道:“不敢,遵從宗主號令,屬下份內之應。”

王青眼見在這四十人生死之上,已盡落下風,立時淡笑道:“原來鬼魅未得宗主號令,卻也與宗主不謀而合,齊心協力救走了本門的大仇人狗皇帝。”

鳳天先生爽朗的一笑道:“不巧的很,見到你們奉了宗主各壇對調的命令後,立時暗中采辦大量米糧,我就去瞧瞧你們到底想幹什麽而已。更不巧的是你竟叫我去釣綠靈,你難道不知道,五年前綠靈就與宗主相識了嗎?就算不知道這一點,那也該想想,為什麽五毒教那麽多的人,五毒教主不教別人來送鏢,為何偏叫綠靈來送?哎,真是人笨沒得教,當然我從苗疆跟你跟到崖州,你在苗疆跟眾多的人打叫蠱的做用,自然也瞞不過我了就不說,我見了你,自然三言兩語都能說到你的心裏,因為我跟了你快一個月嘛!至於綠靈從三歲時就是我身後的小尾巴了,這你就更不會想到了。”

王青冷哼一聲道:“我最想不到的是,你們這些身居高位的人,都把本門的大業拋之腦後,所做所為都是為了那個貪色忘危的狗皇帝效力!”

鳳天先生突然一笑道:“王小姐,你又不是在找夫婿,他貪色不貪色與你何幹?你又不當他護衛,他忘危不忘危又幹你何事?”

王青臉上紅色一陣白一陣的,不敢再與鬼魅相對,妙目回掃餘火蓮道:“弟子想問宗主,本門十戒中第一戒為何?犯戒何刑?第二戒又為何?犯戒又為何刑?第三戒又為何?犯戒又為何刑?”

餘火蓮冷哼一聲道:“那本門十戒中的第九戒為何?犯戒何刑?”

王青輕笑道:“宗主可是做賊心虛了,連弟子一問都不敢答了。不過這第九戒嗎,弟子倒沒什麽不敢答的,第九戒是戒不遵與號令私自行動。可弟子還是想問一下,而今倒底是弟子不遵宗主號令私自行動在先,還是宗主不遵老宗主號令私自行動在先?”

餘火蓮甚是嘲弄的一笑道:“不遵號令,私自行動?爹在時,本門便有規定,我與我爹的號令,後至著為準,這是我爹準許的,你入本門多年,難不成竟然不知嗎?!”

王青毫不示弱的說道:“常言道,父死,子不改制三年,而今老宗主屍骨未寒,英靈未遠,宗主便處處更改本門法令,更將本門千秋大業都丟在一旁,老宗主在天之靈,豈不寒心!”

餘火蓮輕笑一聲道:“其一,本門沒有默守陳規規定,至於更改本門法令,我爹在時我就改過,我爹許的。至於本門的千秋大業,你知道本門的大業是什麽嗎?”

王青道:“推翻殘暴無能君王,令天下百姓安居樂業,為天下百姓謀福。”

餘火蓮道:“當今的皇帝並非殘暴無能之輩,天下百姓此刻正在安居樂業,若一意此時挑起戰亂,你這是為天下百姓謀福嗎?”

王青道:“若當今的皇帝並非殘暴無能之輩,那當日老宗主遣錢右使去我家中,言說當今皇帝殘暴無能,荼毒百姓,說睡我一家進入無間道中,共舉大業為天下百姓謀福,要使天下百姓都能安居樂業。而今宗主卻又這樣說,那請宗主明示,是當初的老宗主說錯了呢?還是錢右使學錯了?”

眾人聽了都覺王青此話言之成理,就連左右二使也都覺得此話反駁不易。

不料餘火蓮卻是不屑的一笑道:“娶妻不賢,尚且遺禍三代,何況一國之君。先帝殘暴無能,遺禍自然不小。朝野昏聵,五鬼當政,蛇鼠橫行,爹當日反,是憐憫蒼生,替天行道。而今政和清明,百姓安居,京師之內,三十萬禁軍,又有狄青這等良將坐鎮,你再反,那就是拉著眾兄弟替你去送死!”

王青說道:“若百姓能安居度日,本門這二十四萬弟兄又從何而來,聚福路上哭天不應,叫地不靈,想告禦狀,卻無門可入的,無路可尋的幾千喊怨者又從何而來?宗主一意替狗皇帝掩飾,竟然令人停了聚福路上的粥棚,讓他們生計無從得生。十年前是宗主你自己下令要在聚福路上開設粥棚施舍那些可憐的百姓,而今又是你斷了他們在京城生存之源,迫使他們不得不含怨返鄉,宗主你這麽做,其心何安?!”

餘火蓮嘲弄地一笑道:“都跟你說了一君無能,遺禍無窮了,不過就憑著你這自作聰明到會去給鬼魅綠靈下毒的蠢貨,想也難以明白了。至於聚福路上的人,真正有冤的,已經皇帝分交於刑部與開封府分別查明,替他們申冤雪恥,剩下的那些無理取鬧的刁民,本宗自不會再養著他們。”

王青冷笑道:“宗主想反的時候,他們就是孤苦無依的喊冤苦主,宗主不想反的時候,他們就是無理取鬧的刁民!餘火蓮,不,應該叫你趙昉!你這是拿二十四萬拎著腦袋跟隨在你身的弟兄的身家性命去討好你的親爹吧!”

終於說到最重要的正題了,眾人心中都是一窒,緊緊的盯著餘火蓮,看他怎樣的反映。

餘火蓮聽了極為輕蔑的一笑,說道:“我是爹自己從皇宮裏抱出來的,我是誰,身上流著誰的血,我爹最清楚,可他依然立我為本門少主,按排我繼任宗主之位,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王青沒有想到他竟輕易直承自己的身世,不由得甚是意外,怔了一下才又說道:“老宗主立你為本門少主,是要借你之手來滅這大宋江山,至於繼任宗主嘛!那是你聯合了朝庭害死了老宗主,謀取這宗主之位!

火蓮冷冷一笑道:“然後呢?”

王青往後退了兩步說道:“然後你就拿本門弟兄開刀,去討好你的皇帝老子,拿弟兄們的奉於總壇的供給去為朝庭在陳州賑災,幫他掩飾遣散聚福路上那些含冤而泣的百姓,把他從我的密室之中救走。”

火蓮冷笑道:“拿本門弟兄開刀,這京師之中一萬六千名弟子,哪個當初沒有在開封府,禁軍囚牢裏轉上一圈,若是想拿本門弟兄開刀,那時候朝庭一個聚眾謀反就可以把你們全都殺光,爹以一死,才換得這一萬六千名弟子的性命!!!爹以一死才保得二十四萬弟兄的退路!!!本門二十四萬弟兄是不少,可你想過沒有,朝庭的三十萬禁軍就在京城內外,整個大宋更是有百萬之兵,西有狄青,北有陳方,哪個不是統兵有方的良將,本宗是長皇子不假,可本宗的這身血脈,不正是你們二十四萬人的護身符嗎?你以為你捉了皇帝就足以要挾本宗,要挾朝庭嗎?可惜他不是一個貪生怕死之輩!”說話間餘火蓮從懷中扯出了那道聖旨,晃給了王青道:“看到了嗎?他早在四個月前就按排好了自己的身後之事,這道聖旨一出,我就依然是名正言順的下一任接位皇帝!”而後餘火蓮冷哼一聲,打量了一下王青道:“不過本宗不像你,想當皇帝都想瘋了。我與我爹有過約定,與他生死結伴而行,所以本宗這輩子要走的是我爹的未竟之路,護天下百姓平安,保二十四萬弟兄的退路。有本宗在,我就不會允許朝庭動你們之中的任何一個,當然也抱括你!放心,沒人會去追究你私囚皇帝之罪。你可以走了。”而後火蓮環視著所有的人說道:“不過本宗今天再給你們重說一遍,本宗不會讓朝庭的人動你們。但若有不遵本宗號令者,本宗嚴懲不貸!再有像王青這般不聽號令私自行動者,殺無赦!”擠嗡嗡一場的人,本來都是報了勢要推翻這個占了宗主之位,皇家血脈的,可這時為他的一翻說辭說的心服口服,又為他的氣勢氣逼,一時間,萬餘人的會場之中,竟然啞雀無聲。

王青冷笑道:“餘火蓮今日不是你讓我走的事了,而是這本門上下二十四萬弟兄要用你的血來告慰老宗主的在天之靈!”

餘火蓮輕笑道:“二十四萬弟兄?就憑你就想代表本門二十四萬弟兄,你得問問這二十四萬弟兄認不認你這個代表呢!用我的血來告慰我爹?虧你說的出口,倒不如叫我殺了你們一家,告慰一下王蒙正的在天之靈。”

一時間整個莊嚴肅靜的會場,被餘火蓮這一句話說的哄場大笑,嘻嘻哈哈之聲不絕於耳: “就是,老子又不是城西分舵的,憑什麽要她來代表。”

“她哪鉆出來的啊,憑什麽代表老子?”

“殺宗主以告慰老宗主,她瘋了吧!”

“就是,怎麽不殺了她一家告慰她家的那個老死鬼呢!”

王青一看整個會場的氣場都被餘火蓮所控制,知道不能再與他廢話當下一揮手道:“結陣!”

隨她而來的死士,立時湧了上來,十人手中的長刀分上中下前後五路直劈餘火蓮,旁邊的左右二使及總壇弟兄正要上前,立時被隨後趕來的人一刀劈來,眼見整個會場就要亂成一鍋粥。卻見餘火蓮已是槍桿劃過,擋過□□,而後一個閃身斜步沖出陣中,直撲王青身邊,以槍尖抵在王青的頸中喝道:“叫你的人都給我住手,給我老實點!”這幾下只在電光火石之間,眾人都沒想到只在一招之間,王青便已落入餘火蓮之手。

王青淡而一笑道:“那宗主也太小看王青了,為了本門大業,弟兄們誰惜一死!各位舵主還不動手,更待何時!”說到最後已是聲色俱厲!

王青話間未落,整個會場已是亂成一片。十餘名死士上前劈來,有一刀甚面直劈到王青右肩,已是鮮血湧也,那人也沒有半絲收勢的意思。反而是餘火蓮大驚之下,拉了王青一把,才免了她的喪命之禍,可那人像是瘋了一般一刀刀直劈王青,好像勢要把王青斬於刀下一般。還是他身邊的另一名死士拼死相護王青,才免了王青喪身刀下。愛萊子長琴晃處,四點寒光迸出,直中王家父子四人,立時四人長聲慘叫,而左右二使更是與一幹心腹,都與王青帶來的這些死士打做一團,其餘的人,也是人人皆是拔出兵刃來。有主動加入戰團的,有被迫自保的。

這時餘火蓮大喝了一聲:“放箭!”而後但見四周箭若飛煌一般沒頭沒腦的射將過來!

這些來的人,武功都不算低自不會輕易為流箭所傷,可在打落這些箭矢時,卻深深感覺到這些箭矢的勁力之大,遠不是一般箭羽所能比的,四下一看已然清清楚楚的看到四周密密麻麻的已是布滿了床子弩。滿滿當當的,沒有一千張,也有八百張。每張床子弩邊都站了三四十名本門弟子。不由得全都楞在了那裏。

餘火蓮聲音裏充滿了無限的疲憊說道:“剛才只發了十張床子弩來警戒你們一下,如果再不住手,馬上就是一千張床子弩齊發了,你們倒自己想想接的住接不住,收了兵刃老實出去的自家弟兄,魯風的箭也絕不會對著自己家弟兄亂放的。還有,箭上有毒,放才碰到箭的自行去找綠靈要解藥。”

眾人一聽,紛紛還劍收刀,這時卻見王青的那二百多名死士個個面如死灰,突然其中一人大叫道:“老子拼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而後舉刀就劈。這時卻見一道快若閃電的綠花小蛇向他射了過去,卻聽哐啷一聲,長刀立時墜地,而後一抹綠色身影飄至,輕笑道:“不如等我替你解了身上這游心針,看看你還會不會覺得拼一個夠本了呢!”

游心針三字一出,不但是那人的臉色大變,連那二百多名死的臉色都是變了問道:“姑娘能解游心針?”

綠靈把了那人的脈博,而後閉目半晌方才說道:“中針三年兩個月零六天四個時辰了,對也不對?”

那人一呆,連他自己都沒仔細算過自己中了針多久了,只知道三年多了,當下說道:“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有三年多一點了。”

突然綠靈手中刀光一閃,正挑在那人的手腕上,那人手上鮮血淋漓,而後綠靈伸手拈了手中匕首尖上的那根游心針,看向王青道:“你是功夫沒學到家吧,居然用這麽粗長的游心針。我告訴你,這上等的游心針呢,最少要比這再細上三倍,短上十倍才行呢!那樣才不會輕易被人輕易取出。”眾人向她手中看去,卻見在昏暗的夜色之下,她手是明明什麽也沒有看到,實在不知這連看都看不到的游心針,還怎麽再去細上三倍,短上十倍。

那人雙膝一軟,跪了下來說道:“多謝姑娘替小人取了這游心針,以後姑娘有何差遣,小人萬死不辭。”剩下的人紛紛圍著綠靈要她替自己取游心針。

綠靈回頭問向餘火蓮道:“宗主,怎麽辦呢?”

餘火蓮說道:“給他們把這游心針全取了。”

綠靈應了一聲:“是!”

立時場上二百多人齊齊來至餘火蓮的面前,說道:“小人等此後皆願身入無間道,為宗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餘火蓮道:“不必了,本門內的弟兄就夠本宗頭痛的了。取了游心針以後,你們就各自離去便是,只消記得以後不許恃強淩弱,欺壓無辜便是,若被本宗知道了你們為非做歹,必不放過爾等,記住了嗎?!”

二百多人齊聲稱是,感恩戴德之聲不絕於耳。

餘火蓮恍若不聞一般轉身離去。把無間道的眾人都給看呆了。

餘火蓮來至出口時,魯風見他臉色甚差,於是問道:“宗主,你怎麽了?”

餘火蓮一搖頭道:“好累,感覺整個人的心力都被熬幹了一般。”

魯風笑道:“誰不累啊,接到你的飛鴿傳書後,我帶著神堂的弟兄一日一夜未眠這才趕到。”

餘火蓮一笑道:“多謝。”而後整個人便倒了下去。嚇得魯風慌忙把他抱住,連聲叫道:“少主,少主!”

綠靈聽到,慌忙趕了過來,在他腕上一搭,過了一會才道:“沒事,心力勞累過甚,休息一下就好。”

魯風這才放下心來,抱了火蓮把他送到總壇的他的臥室之中。

火蓮一覺醒來,已是天光大亮,翻身而起揉一揉發痛的腦袋,火蓮瞧見駝叔在屋裏,於是問道:“我昏過去多久了?”

駝子笑道:“睡了兩個多時辰,醒了就出去看看吧,一萬六千弟子都在外面跪著給你請罪呢!”

火蓮嚇了一跳道:“怎麽還沒走啊!”

駝子嗔道:“你這孩子,人都誠心在跟你請罪呢!”

火蓮皺了眉道:“為什麽?”

駝叔道:“瞧瞧王青對自己手下那手段,再比比你對弟兄們的心意,誰還能不知道個冷熱。更何況這會王青那三百死士,說你性子仁厚,全都卯足了勁,想要留在本門呢。再說瞧你累成這樣,都心疼你了唄。個個都後悔反你呢!”

火蓮一笑出了房門,見外面黑壓壓的跪了一大片的人,趕忙說道:“眾弟兄請起,此次謀逆原本便是火蓮自己一手策劃,累大家奔波勞累,已是火蓮愧對眾弟兄,若是眾弟兄有罪,火蓮首當其沖,該是火蓮給大家請罪才是。”

一眾人等紛紛開口,可大家各說各的,又如何聽得清到底是在說些什麽。

火蓮一擺手道:“說到底,大家走到今天這上步,都是追隨我於爹的結果,火蓮也不敢保證後面的路是什麽樣,但火蓮只能對弟兄保證,無論如何,火蓮都永遠與眾兄弟共進退!”因為人多,是以火蓮這些話都要提起真氣,才能將話遠遠送出,讓場中所有的人都聽的清清楚楚,喜鵲聽到遠遠趕來說道:“弟兄們的心意宗主已然明了,不如就此散去,也好讓宗主休息。”

眾人聽了這才又行了一禮退了下去。

火蓮問喜鵲道:“現在都什麽情況?”

喜鵲說道:“三萬名宗主從各地調來的弟兄都在總壇待命,我和錢右使的意思都是讓他們盡快返回各處,以免引起朝庭的註意。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火蓮一笑道:“不必,弟兄們都是日夜奔波遠道而來,告訴錢右使,每人支錢五十貫,叫大家在京裏好好玩兩天再回去。到時候不必來總壇另行辭行,直接回去就行。至於朝庭那邊,皇帝不會查,包拯嘛,展昭不在,由他查去!”喜鵲應了聲是。

火蓮又問道:“還有什麽?”

喜鵲道:“王家父女五人和羅全孝都被關在暗牢裏。鬼魅走了,我問她她不跟宗主辭行嗎,她說好早就跟宗主辭過行了,還說了一句:太平且求去,天暗妾自還。就走了。”

火蓮聽了,立時想起了陳州那個突然而至,一曲歌罷又翩然而去的女子,當時她說要回家奉養母親,再想起追鏢而回的弟子所說,她回家不過二十七天,便被母親以二兩銀子的身價把她第二次又賣了。一路默不做聲,直到風華島上,大展風采,而後便是神龍不見其尾,這次更好,幹脆就是首尾兩不見,當真如她自己所說的那般,太平且求去,天暗妾自還。想到這裏不由嘆了口氣,這樣一個形若矯龍奇女子,為何偏偏會有那樣的一個母親,一個家,連最後的一點溫暖都不肯給她留下。若是與她比起來,自己總是幸運的多吧,雖說命運無常的捉弄,可必竟無論是爹還是皇帝還是娘還是駝叔還是樂淘還是那個為了自己舍棄金尊玉貴跑到無間道裏臥底的大姐,他們卻都是真的愛著自己,都以各種的方式給著自己家的溫暖。

☆、天倫惜憐骨肉情

秋日的陽光之下,火蓮攬著方離走在院子裏笑道:“小離,突然間,我發現我原來擁有這麽多!”

方離笑道:“你又勝了?昨晚茶韻非拉我們躲在密室裏,就知道你一定又去冒險了。”

火蓮低頭在她的手上吻了一下道:“又害你為我擔心了,怕嗎?”

方離低頭一笑道:“不怕的,又跟聖上有關吧,我爹說今日聖上身子不舒服,沒有上朝,你要不要去看看?”

火蓮一笑道:“他活該,把我累個半死,當然得找他補補損失。”

方離一笑道:“你現在啊,越來越不像以前的你了。”

火蓮一挑眉道:“是嗎?”

方離笑道:“不過看你現在這個樣子,我也好開心呢!”

火蓮擡眼看向正午的陽光說道:“陽光下的日子真好。”

方離道:“快別這樣看,傷眼睛!”

火蓮道:“可對於長久以來處於黑暗之中的人來說,這陽光卻是那樣的難得,可天天處身於陽光之下的人,偏又沒幾個人會去珍惜。不是嗎?”

方離笑道:“怎麽又是這麽沒頭沒腦的話啊!”

火蓮轉身撫著她的秀發,說道:“小離,除了你,我的生命裏就再沒有一個幹幹凈凈的人了,再也沒有了。”

方離紅著臉道:“誰說的,明明還有一個比我還幹凈的呢!”

火蓮蹲下了向道:“乖,想吃什麽?讓爹爹給你做去!”

方離聽了噗哧一笑道:“你是想做呢,還是不想做要哄我呢?”

火蓮大叫道:“怎麽是哄你呢,我呀,巴不得天天給你做飯才好呢!也省得像現在這樣累得半死。”

兩人說說笑笑間,茶韻已是將飯做好了。

方離笑道:“還說你做呢,你瞧人家茶韻已經做好了都,要罰你晚上做哦!”

火蓮一笑道:“明天吧,今晚如果我回來的晚,就不要等我吃飯了,我待會要進宮呢!”

火蓮午後進了宮中,一問皇帝在寢宮,便竟自去了寢宮之中,卻見在寢宮門前跪著一個年近四旬,卻風韻極佳的一位貴婦。這讓餘火蓮難免多看了兩眼。

得福見是他來,立時說道:“餘大人請進吧,聖上已然交待,若是餘大人前來,不必通報。”

餘火蓮一笑進了寢宮,卻聽那名貴婦在身後問道:“為什麽我不能進,他卻能進去!”

得福陪笑道:“遂國夫人,這是聖上交待的,奴才也是聽令而行,您也就別難為奴才了,您今個就請先回吧!皇上今天是不會見你的。”

聽到遂國夫人四個字,火蓮心中一動,知道了她就是當年皇上看上的王蒙正的那個甚是美貌絕麗的女兒。火蓮腳下不停的進了寢宮中。

遂國夫人,自腕上退下一只晶瑩剔透的玉鐲塞給了得福道:“就勞煩公公告知我裏面還有什麽人?”

得福四下一張望,悄悄接了那只玉鐲,而後說道:“還有貴妃娘娘和大公主。“

遂國夫人大吃一驚道:”大公主回宮了?“

得福道:”是,聽說是昨晚回來的。“

遂國夫人聽了好一會都沒有說話。

火蓮進了寢宮,見皇斜躺在大迎榻上,張貴妃和香香兩個一邊一個跪坐在那裏,跟皇帝說道話。

火蓮一撩衣襟跪了下去,皇帝笑嗔道:“你這孩子今是怎麽了,這裏又沒外人,怎麽鬧起了虛禮。”

火蓮一笑道:“又不是給你磕的。”

香香愕然不解道:“那你給誰行的禮啊!”

皇帝已是明白了過來,笑道:“當然是你啊!”

火蓮已是磕了下去道:“火蓮拜見大姐。”

香香嚇了一跳,慌忙跳下去去拉他道:“你這是幹什麽。快起來。”

火蓮不曾起來,反而是又磕了一個道:“大姐為火蓮身入險地十年,火蓮難報其萬一,聊表心意,大姐再受火蓮一拜。”

香香隨是竭力去拉他,可她那點勁道又怎麽能拉的起火蓮。

火蓮又磕了一個道:“這一拜是還大姐十年來給我行的禮的。”

香香無比郁悶的道:“這還能還啊!”

眼看火蓮還要再磕,香香大叫一聲道:“行了,你再磕下去我就成鬼了。”

火蓮茫然不解道:“怎麽就成換鬼了?我記得我給爹行大禮的時候,都是四個的啊!”

香香把他拉了起來道:“他是幽冥王嘛,神三鬼四啊,拜神就是磕三個的,祭鬼才磕四個,行禮一般都是磕一個的,無間道裏面行大禮是四個,朝堂上行大禮那是要三跪九叩的。你前兩天又不是沒瞧見。”

火蓮氣悶道:“大姐,你原本就是這個樣子的嗎?怎麽就那麽多的講究和規矩啊?”

皇帝笑道:“她的講究和規矩都是定給別人的,自個從來都不守的。”

香香一下子跳上了龍榻扯著皇帝的衣服叫道:“父皇講話好沒道理,我怎麽就守規矩了。”

皇帝笑道:“就你現在的樣子,這是敬君還是尊父?再說這三從,你是未嫁不從父,出嫁不從夫,朕的聖旨到你那,那就是廢紙都不如。至於四德,除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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