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場雪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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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驚,聽完他們的對話。月柔心裏總覺得酸酸的不是滋味,她才知道原來沫郁諾有自己喜歡的人,應該不會是自己吧!想到這她感覺呼吸有點不順暢。

淺夕沒和沫郁諾多說就回教室了,月柔看到她走了過來,趕快上了二樓回座位。

沫郁諾站在那許久,心裏想著“要是林月柔和他說這些,那該多好!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

回到教室,他看到林月柔還在自己的座位上,心裏覺得舒坦了很多,至少他認為月柔還不知情。坐下來對月柔笑了笑。

月柔見他手上拿著花兒,稱讚花兒好香好漂亮,還開玩笑說是不是打算給自己的。

沫郁諾貪婪地看著月柔的笑容,很多話不由自主的跑到了嘴上,但他還是給咽了回去,只說這花是一個朋友送的。

月柔不在追問,因為她也不想聽到自己不想要的答案,就這樣彼此靜靜坐著,誰也沒有再說話,此時田駒去了月柔的位子。

“你…”過了很久,兩人幾乎同時回頭看著對方說道。

月柔讓沫郁諾先說,最後沫郁諾讓月柔先說。

“我給你出道數學題吧!看你數學進步不少,能不能解出來,這道題算是情人節我給你的禮物”月柔表邊說著邊在紙上寫著r=a(1—cosx),這道題是月柔大學的表哥給她說的,她知道以此時沫郁諾的數學功底是沒辦法解出來的,如果那天他上了大學,他自然就會明白這道題的含義。

和往常一樣,月柔給他講題,而沫郁諾給他講小故事或者歷史文學。這次月柔特別要求今晚故事主題是圍繞愛情進行,就像這初春的季節總會想到踏青一樣自然。

沫郁諾從梁山伯與祝英臺說道董永與七仙女,由牛郎織女講到羅密歐與朱麗葉。 月柔靜靜地聽著,就像小時候聽爺爺講故事一樣聽的津津有味。有時候她覺得很悲傷和感嘆,因為每個深愛的故事背後和結局都是悲劇。

她不明白既然如此相愛,為什麽最後不能走向幸福的結局?更讓她不懂的是旁人為何阻攔她們而不是祝福?她心裏憧憬這樣生離死別的愛情,說的更準確一點,她愛上了別人的愛情。

在沫郁諾含情脈脈地說著這些故事時,她看著他的側臉,想象著自己以後會不會和他會不會也有這樣的愛情。

當她想到剛剛發生的那件事時,瞬間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在以後和沫郁諾相處的日子裏,月柔當作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也許不讓他知道會更好些。

晚上回到寢室,路哲一句話沒說,洗了澡上床睡覺了,寢室其他人覺得很奇怪。一是他今晚的舉動,二是沒有響起平時睡著的雷聲。然而路哲側著身子並沒有睡著,他看著墻壁發呆,在想著事兒。

漫繞也困惑,好奇他晚上買的一束玫瑰花到底給誰了。

晚上漫繞口渴去校外買水,剛好碰到路哲,看見他手上拿著一束花。見到漫繞,路哲很是意外,緊張得趕緊把花藏到身後。越這樣漫繞越是懷疑,圍著他轉直到讓他主動交出來為止。

一束玫瑰花鮮艷奪目,上面還有幾滴水珠,每朵花瓣勻稱鮮紅,花香撲鼻。看的出是路哲精心挑選的。

“今晚情人節,打算給那個女生表白啊,看來以後我多了個嫂子,加油!”漫繞追問。

“小屁孩!你不懂,買你的水去吧”沒等漫繞多問就高興的拿著花快步走進校門。

“沫郁諾我喜歡你”這句話讓原本奔跑的路哲停了下來,這聲音太過熟悉,也很難以忘記。

淺夕每多說一句話,路哲的笑容就多減一分,仿佛像師傅手中的刀削面。笑容慢慢幹枯變得苦澀起來,手中花瓣上的水珠因顫抖而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像平靜的湖面被水珠蕩起的漣漪,久久不能平靜。

也許是因為臉上的情感太過陰沈笨重,拉低了路哲的頭。拖著沈重的步伐穿過一顆顆樹木,風吹著樹葉。路哲此時覺得它們發出陣陣諷刺的笑聲。

他沒有流淚,只覺得第一次感到這麽有點難受。乏力的手下垂著,一朵朵玫瑰花散落在地。走到最後一顆樹下時,他側臉回望發現月柔,月柔也沒料到會在此時此地遇到他。

兩人相互看著,路哲手中的花引起了月柔的註意,看著路哲朝自己走過來,再看看他手中的玫瑰花,月柔心裏有一絲緊張。路哲看了看月柔,用全身的力氣擠出了一個苦笑,隨手把剩下的花丟進了垃圾桶。月柔似乎明白了什麽,快速走回了教室。

沫郁諾一有時間就解那道數學題,可以是依然沒有任何的進展。反倒是另一件事以光速的速度在全班蔓延開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淺夕喜歡沫郁諾的事情不脛而走。

那段時間裏,月柔沒有再和田駒換位置,沫郁諾感覺有些不習慣了。而路哲坐在後面,上課老是走神,眼睛看著看著就不由自主的從黑板轉到了淺夕的背影上。鳴溪心裏依舊如故,漫繞表面上看起來依然活潑,宓塵還是那樣對什麽事都不正經不太關心,偶爾談天說地。

幾個月過後,一切都變了樣兒 。。。

☆、分班

“馬上分班了!我打算選擇文科,你們呢?”沫郁諾向走著向身旁的寢室人問道。

田駒及寢室所有人都回答選擇理科,他們說理科以後出來好找工作。

“你為什麽要讀文科?和我們一起讀理科留在本班不好麽?”月柔聽到他們的談話沖上來說道,說時她的語氣有一絲的祈求,他希望沫郁諾學理科留下來。此時她心裏強烈的感覺到已經慢慢的離不開他了。

沫郁諾回答說他自己數學不好,文科類科目都比理科好,雖然家人也常說理科出來好找工作,但打心裏他是喜歡文科的。

快考試的那段時間裏,淺夕經常過來給沫郁諾做思想工作,她同樣希望沫郁諾學理科。

月柔有事沒事也經常過來給沫郁諾輔導數學,以此證明他能學好理科,從而間接的想他留下來。

“沫!其實如果你選擇了文科,我會很不習慣的。”月柔在休息期間突然說道

沫郁諾對於叫他沫這個稱呼很是意外,卻也很高興,覺得比以前更親近了。至於她說的不習慣不知道指的是什麽,他看著月柔的臉,臉上沒有一絲笑容,卻夾雜著一沫淡淡的憂傷,她那淺淺的酒窩仿佛沈睡了太久,忘了醒來。

“為什麽會不習慣?班上這麽多人學理科,大家都很熟悉了。他們可以陪伴你,哎呀!不要這麽憂傷嘛,再說我們都在一個學校,只是不同班罷了。經常會見面的啦”沫郁諾強裝著很看的開的安慰月柔。

“你不懂!什麽都不懂!你走了就沒人和我說故事了,我再也找不到去找你的理由了”月柔像喉嚨裏卡住似的,聲音支支吾吾,她不敢看著沫郁諾的眼睛說話。

挺月柔說到這,沫郁諾心裏開始有一絲不舍的念頭。堅定不移學文科的念頭第一次有了動搖,居然是因為她。

從那次拔河看夕陽,他知道她心裏一直有著童話般的生活,她很單純純潔。

沫郁諾不忍心傷害她,不想讓她難過卻也找不到該去關心她的理由,同學關系?覺得每個人都能關心她,為什麽一定是自己呢?喜歡她?但並不知道她的想法,或許自己自作多情了。

他反覆的想著她說的話,心裏有一絲渴望“月柔,你是想讓我留下來陪你讀理科麽?”她真希望她是這樣想的。

“我讀文科後把那些書都留給你,你可以慢慢看,和我講的也是一樣”

“你反應真遲鈍!不明白別人說話的用意,難怪你數學學不好”月柔生氣的走了,無論沫郁諾怎麽叫她,她都不理。

在後來的一段時間裏,沫郁諾每次遇到月柔,笑著打算上去說話時,月柔總裝著沒看到,頭一偏就走了。上課時月柔總是看著他背影,想記清楚他的一舉一動。

自由自習那晚,月柔一直沒在教室,盧百萬來教室問月柔去了那兒,都沒人知道。寢室人打她電話是關機的,下課時女生找了她經常去的地方也沒有見到她的蹤影。盧百萬急得直跺腳,平時那經典的表情再現江湖。

沫郁諾走出校園向河岸走去,看見月柔正坐在岸上,悄悄走到她身旁坐了下來,不知月柔是沒感覺到沫郁諾的到來,還是根本沒有打算理他。

月柔看著河對岸城市中的萬家燈火,燈光紅紅綠綠,行人匆匆。河風懶洋洋地從耳邊劃過,輕輕的、柔柔的。河水波紋粼粼,交錯相擁,打在岸邊又退了回來。

“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麽?這是你第一次請我吃夜宵的地方,不知怎麽我就走到這來了”一言不發的月柔突然說話,頭轉過來看著沫郁諾。

從月柔生氣走以後這段時間,沫郁諾再也沒有正面認真看過她的眼睛。沫郁諾沒有回避,她的眼睛依舊這麽迷人,頭發比以前更長了,依舊喜歡披在肩上。沫郁諾眼睛突然看著她的嘴唇,突然想到了去年冬天去公園打雪仗時,滑倒親吻她的一幕仿佛就在昨天。情不自禁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盧百萬問你去了哪裏?你們寢室的都找不到你,想不到你到這來了”沫郁諾回過神來說道。

“你知道麽?其實我很想你學理科,留下來和我一個班,其他科目不好我可以幫你,我們一起進步,時間還這麽長,來的及”月柔似乎沒去在乎他剛說的話,

沫郁諾聽到她說希望自己留下那句話時,似乎終於找到留下來學理科的真正意義,就像藤蔓為什麽依附於大樹,浪花眷戀著海岸。

他沒有立刻給出任何回答,“啪啪!”突然河岸對面的天空灑滿了煙花,五光十色的點綴著天空。似滿天的星星從銀河中墜落了下來,七色光隱隱約約若隱若現拍打在他兩臉上。河中倒影著的一片星空,他兩仿佛坐於天空之上銀河之岸。

沫郁諾感覺自己每次和她單獨在一起時,心裏特別的平靜,即便沒有說太多的話,只是看著她也覺得特別舒欣。什麽都不用去想,只要她在身邊就好。腦海裏突然閃過淺夕的影子,他開始浮躁了起來。

回到教室,每個人看到他兩都神情差異,所有臉上好像都寫著:我們都不知道她去那了,為什麽沫郁諾就知道她一定在那呢?這件事議論了一晚上。在人群裏只有淺夕沒有說話,表情黯然,月柔看見淺夕看著自己,她立刻和沫郁諾分開回了座位。

晚上睡覺前按照慣例,沫郁諾準備好了田駒等人一波又一波的“嚴刑逼供”。明顯分為兩派,以田駒為首的一派向著淺夕,其中成員有路哲,宓塵。其他幾人以鳴溪為首則支持月柔。

沫郁諾在他們熟睡以後想月柔說的話,他突然有了打算學理科的想法。他想著如果自己選擇理科,成績是否能跟上他們的腳步?現在月柔的成績比自己好那麽多,高考過後勢必比自己考的學校要好,到時候會面臨著像此時這樣的分離,到不如現在分開,習慣依賴。

種種想法出現在他的腦海裏,剪不斷理還亂。那些想法讓他疲憊不已,漸漸地他睡著了。

在最後的時間裏,沫郁諾基本把所有時間花在了理科上,他在心裏做了個決定:如果單純理科總分超過其班上人數的一半,那他就留下來。沫郁諾心裏明白這個目標有些困難,因為他總分能拍在20位後,得益於他文科的優勢。

雙休日子沫郁諾放棄了打籃球,在教室裏從頭到尾認真的覆習著數學、化學、物理。在草稿紙上一遍遍的算著,總是算不對結果,他氣得把筆往桌子上亂扔,手不停的摳著頭皮。書往地上一摔打算再也不想見到它們。如那些學者所說:人在六秒內只要控制住自己情緒,那麽接下來就會冷靜得多。沒過一會兒沫郁諾又不忍心的把書撿起來,試著慢慢的再去冷靜的分析。

沫郁諾慢慢走出了剛才的死胡同,撥得雲開見月明。找著了門道,感覺漸入佳境。

臨近期末考試時間裏,沫郁諾晚睡早起,好像變了個人似的。連寢室的人都覺得他不是以前的那個他了,但他自己覺得和以前沒什麽兩樣。

有好幾天晚上,從來只和月柔說文學故事的他,突然討論起理科方面的知識來了,這讓月柔吃驚不少,同時也高興不已。

偶爾冷不丁的提出一些看似沒理論依據,可仔細想想去很有獨特想法的解題方法。月柔心裏知道:其實沫郁諾很有理科方面的天賦,只是他自己不願去努力,更多的是對理科的恐懼和不自信。像玻璃上的蒼蠅,前途一片光明,只是沒有找到正確的出口,困在了原地。

考試前幾天,全班同學都極度認真的聽課。相互之間討論著各種問題,讓學習的氣氛更濃郁了。

沫郁諾從同學的口中得知,大部分女生都選擇了文科,而男生則相反。有時候他們拿沫郁諾開玩笑:說他艷福不淺有心機,文科大部分都是女的,他好找女朋友,可以任由他挑。甚至有些人懷疑這是不是他堅持要讀文科的原因。

每每沫郁諾說理科好找工作時,其他人都說:你文科還好找女人呢,生活比我們理科生豐富多了。什麽花前月下,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話也常掛在嘴邊。還說沫郁諾是註定先成家後立業的男生,這樣很容易成功,理由是:一個成功的男人背後肯定有一個默默無聞的女人。

以上這些話偶爾被月柔聽到,她總是說:你們男生腦袋裏裝的都是漿糊,不是用來粘知識的,而是專註粘垃圾去了。

在場所有的男生當作沒聽到她說話一樣,都掉頭就走了。然後一哄而散,說學習要緊,馬上要考試了。

考試那幾天,沫郁諾每考關於理科方面的試卷時,都變得異常的冷靜。盡量增取每一分,考前月柔總會有過來替他加油打氣。

考試結束沫郁諾在家裏想了一個暑假,到底該讀文科還是理科,領到成績單那天,他看到自己理科有點進步,家裏人及親戚都勸他讀文科。可在此時他心裏已有打算學理科,只是一直在等回校時看排名的結果。

暑假期間月柔淺夕經常和他聊天,不知道為什麽每當和月柔剛開始聊天時,淺夕就馬上發消息過來了。這讓他頗有些無所適從,心裏非常矛盾。淺夕給他表過白,但他和月柔聊天時覺得更歡樂和期待。

暑假轉眼就過去了,回學校第一件事情就是看自己的排名情況。結果讓他自己都難以接受。。

☆、插班生

回到學校,沫郁諾興高采烈跑到板報上去查看自己的排名情況。看到結果沫郁諾楞住了,被擁擠人一步步從裏面擠了出來。

他回到寢室一句話沒說,不停地翻箱倒櫃,收拾著行李。

“沫郁諾,你幹嘛呢?不打算和我們住一個寢室了?”見此田駒問道。

“對啊!你不是學理科麽?你搬那去啊”漫饒也不解。

沫郁諾裝著沒聽見,過了好一會兒,才看看寢室其他人道“和大家一起住的這一年,我很開心,不過現在我打算讀文科了,我要搬到文科宿舍去了”。沫郁諾語氣有一絲不舍和無奈。

沫郁諾看到排名那刻他決定選擇文科,因為他理科排名落後於全班人數一半以後。他覺得自己不適合學理科。

“沒事了,沫郁諾文科這麽好,他讀文科肯定會考個好大學。我們應該感到高興才對啊”路哲走過去擁抱了一下沫郁諾。

“不管學什麽,我們都在一個學校,經常也會見面的。有時間來我們班坐坐”宓塵擁抱著沫郁諾拍著肩膀說道。

“阿諾!你走了我有點不習慣,以後沒人和我談心事了。以後有時間再一起打球。”鳴溪抱著沫郁諾親聲說著。

“以後有什麽事可以□□聊,或者直接來找我,平時多關心一下尹小沫,加油!”他安慰鳴溪道。

一一擁抱過後,沫郁諾背著書包抱著棉被走出了寢室門,田駒突然有說道“你讀文科去了,月柔她怎麽辦?還有淺夕呢?”

“沒事,她們會慢慢習慣的,月柔不是說我那位子好麽,如果她願意去,就讓她和你坐一起吧”沫郁諾停在寢室門口背對著他們說玩話,然後就走了。

此時路哲心裏有些矛盾,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憂傷。沫郁諾選擇文科他有更多機會接近淺夕,但對於沫郁諾而言,打心底還是有些不舍。

去教室搬書那天,月柔見沫郁諾把所有的書從桌子裏拿出來,她覺得有點不對勁。走到課桌旁。

“沫郁諾你在幹嘛?打算去那兒”沫郁諾看見月柔這麽問他,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我…我…搬書去文科教室,我選擇讀文科了,以後不能和你一個班了。你好好加油!”

“啊!你不讀理科啊,如果你讀理科,認真學習的話成績會好起來的”

“我自己知道理科不行,難道要高三你們都走了,我一個人留下來補習麽?那樣我一個人忍受不了。倒不如讀文科了”

“你不是學不好理科,是你自己不自信不敢正面對待它。你就這點出息,選擇了逃避?”月柔想用激將法激起他的鬥志。

“我走了!以後你好好加油,祝你天天開心快樂”沫郁諾讓田駒幫自己搬剩餘的書籍。

田駒看出月柔有一絲的不高興,他也沒說什麽,他明白說什麽都於事無補,說不定反而是火上澆油。

“那你走吧!我就不送你了,還有我高不高興與你無關。”月柔見激將法並沒有用,心裏有些失落,更多的是對他的恨,說完話掉頭就回座位了。

沫郁諾走出教室時,她伸頭不停的望著,直到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月柔預感到他這一走,可能以後說話就少了。也許和他說話的就是其他女生了。以他這樣的才華肯定有不少女生圍在他身邊。想到這她為她剛才說的話有些後悔,可是已經收不回來了。

上了幾個星期的課,慢慢和其他人熟悉了起來,文科女生還真是很多。雖然有不少人經常和沫郁諾談天說地,但是他內心裏沒有真正的高興過,總覺得缺少了點什麽。臉上總是皮笑肉不笑。

有時候上課聽著聽著走神了,不自覺的向以前月柔的那方向望去,次數多了,坐在那的女生以為在看自己,她向沫郁諾笑了笑。

特別是在晚上的時候,他總以為會有人叫他起來讓座位,情不自禁的站了起來,所有文科的人都不理解。甚至他同桌以為他有夜游癥,看到是白天也就打消了這一想法。

遇到數學難題時,也不自覺的叫著月柔的名字叫她過來講解。回過神來發現月柔不在本班時,瞬間有些失落。

月柔們班走了一部分人,同時也進來了不少人,但他沒有和田駒坐一起。後來班上來了個插班生和月柔坐一塊。

每天晚自習月柔都習慣性的找沫郁諾講文學故事,看到他不在時回到座位,寫著寫著筆就開始偷懶起來,忘了移動。想著沫郁諾講的那些故事,一個人沈醉的笑了起來。插班生伸出手在他面前晃動“餵你在傻笑什麽呢?”。

“哦...沒事...沒事“林月柔支支吾吾

雖是在一個學校,但月柔和沫郁諾很難碰到面,除非有意去找。沫郁諾雖很想看到月柔但他不想過多的去打擾她,下樓梯經過二樓時,他偷偷的走到漫饒們門口,觀察月柔的一舉一動。

而淺夕有傳言那層關系,名正言順的上三樓到沫郁諾門口找他,沫郁諾總是拒絕和她多說。

月柔沒有淺夕那樣的關系,怕被別人看穿她的心思,也不想和同寢室的淺夕難堪,所以她從來不上三樓去找沫郁諾,盡管很是想念。

碰面一般都是在體育課上,沫郁諾和月柔班體育都在星期五下午。

“阿諾你們班也在上體育課啊,待會過來玩啊!感覺好久沒見到你了”體育時鳴溪碰到沫郁諾。

“好啊,呆會沒事了我們一起打球啊,不知道你技術有長近了麽?”

“呵呵!好!待會我們原寢室的一起三對三”鳴溪提議。

“好”沫郁諾笑著走開了。

下課以後,沫郁諾抱著班上的籃球去找路哲和鳴溪打籃球,剛走到他們班邊上,突然一個陌生的男生買著兩支雪糕從他身邊擦肩而過。向著月柔跑過去。

“林月柔,天這麽熱吃根雪糕解解熱”插班生微笑著遞給月柔。

“謝謝!這麽好啊,還真是有些熱”月柔笑著接過雪糕。

沫郁諾停了下來,看見此情此景,像打翻了醋壇子,心裏很不是滋味。看著月柔側臉,過了這麽久,她笑容依舊一點都沒變。

月柔吃著雪糕,用手勾著被汗水打濕的頭發往耳根後面捋。轉頭發現沫郁諾站在不遠處看著自己,月柔感覺太意外太突然。她看著沫郁諾,雪糕含在嘴裏,相互看看數秒,誰也沒先打招呼。

插班生看了看月柔,再看了看沫郁諾,原來的笑容被手裏的雪糕慢慢冷卻了。他一句話沒說,更多的是不解,不解從他兩眼中看出仿佛他倆已認識很久,為什麽深情看著不說話。

“阿諾!走打球去了”漫繞見沫郁諾站在那,跑過來就把他拉走了。

“你認識那個人?”插班生疑惑問道。

“哦,認識,沒分班以前是我們班的。後來他選擇了文科”月柔被嘴裏的雪糕冰凍得回過過神來,他大口大口吸著熱空氣,緩了好一陣才回覆插班生的話。

“哦!難怪感覺你倆很熟的樣子。從你剛才的表情看的出來,你對他印象很深刻。”

“他文科很好,經常給我講……“月柔說道這停住了,沒有繼續說下去。插班生倒也很知趣,沒有繼續往下問。

打籃球時沫郁諾一點兒不在狀態,打了兩三局後就休息了。坐在操場旁樹下,沫郁諾汗流浹背。

“剛和月柔說話的那男生是誰?分班從其他班進去的吧”沫郁諾突然問道。

“不是新來的,是分班後一個星期左右從其他學校來的插班生”漫繞回道。休息時,寢室的人把有關插班生的情況從頭到尾的說給沫郁諾聽,一個字兒也沒少。

從分班以後,田駒班上出去了很多熟悉的人,同時也進來了很多陌生的面孔。

分班一個星期左右,有一天下午,班上所有的同學都在埋頭看書,教室裏異常安靜。

“大家註意一下,我們班又多了一位成員。下面歡迎新同學自我介紹”盧百萬那熟悉的聲音響徹整個教室。

所有人陸續擡起頭,看著盧百萬率先鼓掌,隨即不知道人群裏誰鼓了掌,而後大家都響起了掌聲。

一個和鳴溪差不多高,背著背包穿著白色襯衫的男生走到講臺,他面目清秀,外表陽光。走上講臺看著這麽多人望著自己,他一點也感覺不到緊張。

“同學們下午好,我叫晨曦朦,從外省來的。很高興能和你們一個班,剛我進來時所有人都在認真看書,這個班成績應該都很好吧,以後多多關照。希望能和每個人成為好朋友”

月柔一個人坐個位子,所以晨曦朦自然也就和月柔坐一塊。晨曦朦像出生的小孩那樣一點兒也不認生,剛和月柔坐一起就問這問那,談天說地滔滔不絕。

“他剛來不久就和月柔聊的非常開心,有時候月柔被他逗的哈哈大笑,全班都聽的到”鳴溪邊擦額頭上的汗水邊說。

“和我們班女生都玩的很來,經常請月柔吃東西。在我看來這家夥泡妞是個老手,以前肯定女生緣特別好”田駒有點不屑的說道。

說道這,沫郁諾第一次有危機感,但心裏又似乎有點釋懷,心想“這樣也好,她能習慣就好”。但心裏還是或多或少有些放不開。

“沫郁諾!聽到這些你就一點感覺都沒有?我不相信”路哲似乎看穿了沫郁諾的心思。

沫郁諾苦笑了一下,拍了拍路哲的肩膀一句話沒說就走了。。。

☆、打道回府

都說時間久了一切都會習慣會沖淡,似乎沫郁諾對時間的免疫力很強甚至說是有變異的傾向。將近大半個學期過去了,沫郁諾身在文科心在理科,盡管大家都熟悉了,但他感覺沒有在以前班裏那種發自內心的開心。

尤其每天下課回到寢室時,這種感覺異常的明顯,隨著時間的不斷推移在不停地見長著。

沫郁諾覺得文科生做事總單刀直入不拖泥帶水,連說笑都一樣,但只是當時覺得好笑,過後也就覺得乏味了。不像理科生那樣天生覺有邏輯性和隔靴撓癢的性格,說一個笑話你不會馬上覺得好笑,當你扒開那層窗紗時才懂的那言外之意的精髓,會發自內心的笑,而後回想起時也覺得回味無窮。他把文科生比作是豪放派理科生是婉約派,想到這兒沫郁諾覺著自己是文科裏的臥底,心裏猶如灰太狼那句經典臺詞在對著理科吶喊“我會回來的。”

度日如年似的在文科裏呆著,他真希望時間能過快一點,能馬上高考最好。有時候想起和月柔一起說故事時,他又特別希望時間能走得慢些再慢些,這讓時間頗為難堪,本身時間滿世界跑忙不過來,以至於懶得理他這些想法裝著沒聽見,這讓他心裏有些失落。沫郁諾也只好由著時間不快不慢的忙著,等什麽時候有控了再來理會自己。在內心裏其實沫郁諾本身就很矛盾。

他期待著每個星期五下午的體育課,這樣他至少可以看見想看到的人,也可以在球場上和宓塵們任性揮灑著青春的汗水。他喜歡這種感覺:在最自由最美的年華裏做自己想做的事,相遇最貼心的人,和有著相同夢想的人說著彼此的願望,一起看看夜晚的星空,一起眺望遠方的天空。

第一學期結束後,沫郁諾著實覺得再呆在文科班會瘋掉。他給盧百萬打電話要求轉到理科班來。

“餵!是盧老師麽?我是沫郁諾“

“恩!有什麽事?”

“我想轉到理科班來,想讀理科,覺得在文科班很無聊”

盧百萬聽到他要轉到理科班來,他非常高興,但他想了想說出了他最擔心且最真實的想法。

“你轉過來可以,但已經上了這麽久的課,你能跟上來麽?況且你理科好像沒有文科那麽突出。如果冒然學理科我覺得不是很好”

“我相信我能跟上來,我可以花比別人多一倍的時間把落下的課程補回來。我理科不好可以笨鳥先飛。”

盧百萬聽他這麽有信心也就同意了,那天沫郁諾很興奮,他渴望著再次回到那熟悉的班級時會有怎樣的驚喜。這麽久沒有出現在“江湖“,當自己再次出現時班上的所有人定會大吃一驚。想到這兒沫郁諾就有點兒激動。

“阿沫你咋回來了啊,我們又可以一個班了”田駒看到他抱著一剁書走進教室,

“是啊!我想你這個同桌了啊,所以我回來了唄”

聽見田駒這麽一說班上很多人都跑過去幫他搬書,漫繞路哲宓塵等幫他找桌子板凳。斷沁依然是班長,看到沫郁諾回來時他高興不已,跑過去把他抱了起來。

當然還有另一個人一看到他就立馬跑過來幫他,但他果斷拒絕了,沒錯兒就是淺夕。淺夕很是尷尬,

“淺夕,他東西不多我們就夠了,你是女生,阿沫不想麻煩你”路哲見裝立馬上前拆招。

“月柔今天吃的還高興麽?那家做的菜不錯了,以前我們都不知道了”蝶穎說道。

“還是晨曦朦會吃,什麽好吃的都知道,謝謝你請我們吃飯,晨曦朦”尹小沫邊走邊談話。

“沒事,同學之間請吃頓飯還這麽客氣,我想和你每個人交朋友呢”晨曦朦笑著

“月柔你覺得今晚的晚飯怎麽樣?我知道你不會說謊,你今天吃的最多,在餐桌上吃的那麽高興”蝶穎問月柔。

“我覺得………”月柔說了一半突然打住了,走到教室門口停了下來,

跟在後面的尹小沫蝶穎晨曦朦也停了下來,看到沫郁諾正和田駒們笑著說著,月柔看見沫郁諾的背影有些說不出的高興,當人群裏露出淺夕的臉時,她感到一股冷風正從走廊吹來,心裏涼意十足。

“沫郁諾你轉回來了啊,沒想到啊,好久不見啊。繞了一圈又回到原點,緣分沒盡”蝶穎尹小沫看到他來了高興的走過來打招呼。

“是你兩啊,看你們面色最近過去挺好的,變漂亮了”沫郁諾聽到蝶穎尹小沫的聲音回過頭去,

“哪有哦!還是和以前一樣長的殘啊”蝶穎打趣道。

沫郁諾看到門口的月柔時他面帶微笑,月柔慢慢的走了過來,“好久不見!月柔”

月柔當作沒聽見從他身旁擦肩而過,所有人都覺得有一絲尷尬,回到座位坐了下來,跟在後面的晨曦朦也在月柔身旁坐下。沫郁諾沒有和田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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