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場雪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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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早上起來路旁白霜滿地,連續幾天絲絲小雨風吹刺骨。沫郁諾們都以為會立刻迎來高中的第一場雪,結果這場雪千呼萬喚未出來,更不必說半遮面了。

班上人手一熱水袋,不少女生都戴上了圍巾帽子,不仔細看都認不出是誰了,活像北極熊。盧百萬上課穿著風衣,教室裏的空調全天開放。

“你怎麽穿這麽少啊,這麽冷了”已經有段時間沒和田駒換位子的林月柔,晚自習又和沫郁諾坐一起了。

“我穿的不少,每件都挺厚的,要和你比的話那就算了”

林月柔穿著厚厚的羽絨服,戴著一頂熊式的帽子,雙指露出手套。戴著帽子的林月柔五官顯得更加精致,雙眼皮,眼神炯炯有神。

課間月柔掏出書包裏的一卷毛線不停的織著,好像沒工夫搭理沫郁諾,只是偶爾不停的打量著他,突然她拿著織了一部分的圍巾在沫郁諾胸前比劃著。

“幹嘛?”沫郁諾不自在的問。

“別動,讓我比比看”

“你織圍巾用我比劃幹嘛啊”

“嘿嘿,我們寢室都在織圍巾,我跟著她們學了,淺夕織的可好看了”說話時林月柔頓了頓,“我有個親弟弟和你差不多高。我第一次織圍巾不知道要織多長,所以找你作參照”

“你有親弟弟?沒聽見你說過啊,你不是說你家就你一個人麽”沫郁諾懷疑她說的話。

“啊...這個...這個,我有說過麽?哦!我說的是我的堂弟啦”月柔停下手來緊張的辯解道,像個說謊者不能自圓其說時那樣的神態舉止。

“哦,織一條圍巾要多久時間?”

“也就是幾天的事兒,很快的”見沫郁諾沒有懷疑,她又開始織了起來。

連續幾天月柔利用白天課間來織圍巾,不懂的就去問淺夕或者寢室的其他人。晚上她織圍巾時沫郁諾就在她身旁做作業,沫郁諾不會的問題就問她,月柔總是會停下手來給他認真講解。而月柔需要他做參照時沫郁諾也沒有推遲。

星期五的那天晚上天氣格外的寒冷,一再欺騙人們的大雪像放羊的小孩那樣,沒有人再相信會在這晚來臨。在人們靜靜入睡的深夜,大雪悄悄的來了,覆蓋了這座城市,一夜如春風忽來,梨花獨上枝頭盛開飄落滿地。

河岸街道在大雪中沈睡,只在拐角處探出頭來。街邊的路燈收到了來自這個冬天的禮物一頂白色的帽子。高興的睜大眼睛照亮從身邊經過的車輛。 寢室外的叫喊聲吵醒了沫郁諾,沫郁諾習慣性的用被子把頭蓋著繼續睡覺,迷糊中聽見有人起床開門的聲音,不知道是田駒還是其他人。

“呵呵,下雪了!.....終於下雪了,快...快起來看啊!好大”

也許是被這場遲來的大雪玩弄了幾次,所以沫郁諾和其他五人沒有反應,都叫田駒不要吵,田駒停靠在窗前看著正在飛舞的雪花,依舊高興不已,根本停不下來。

“餵!阿諾。真的下雪了,不騙你的”田駒走到他床前不斷的拉棉被,冷風灌進被子裏讓沫郁諾沒法繼續入睡。

“你幹嘛啊,今天好不容易沒課,多睡會兒,別拉我被子,好冷!”沫郁諾不耐煩的蜷縮著身子。

“高中第一場雪啊!真的下雪了啊”田駒又去拉其他室友的被子,把寢室所有人的被子都拉開,讓□□裸身子的路哲等人都沒法睡覺了。

為了能安穩的睡個好覺,看來是不起來看看,田駒會一直搗亂,沫郁諾極不情願的起床上廁所,用手抹了抹玻璃上的水汽,瞇著睡眼隨意的看了一下,也沒什麽啊,不就是白色的霜麽?最近那天早上不是這樣的?

不對哦,霜怎麽這麽厚啊,沫郁諾稍微睜大眼睛,只見一片白茫茫的特有的白色都市地帶出現在眼前,他難以相信真的下雪了!而且非常的大。

“哇哇哇!真的下雪了!好大!可以打雪仗了”

聽沫郁諾這麽一說,路哲鳴溪漫繞宓塵都按耐不住了,跳下床跑過來,見狀也興奮的叫喊起來。

這樣的地點這樣的時間這樣的年齡,還有著這樣一群天真無邪的朋友,下雪都可以這樣一起高興到流淚,相互擁抱著。

歲月無聲時光正好。

快速穿衣洗臉刷牙,寢室六人就沖了出去。拳頭大的雪球滿天飛,路上的同學們都樂開了花,沫郁諾不停的躲避那些不知從何處來的陌生的雪球。 行人滿臉笑容,潔白的牙齒,嘴裏冒著霧氣。

天空雪花不斷的墜落,像王子與公主邂逅一段浪漫愛情婚宴上灑落的白花瓣。沫郁諾眉間都點綴著零星的雪花。

“啪”一團雪打在沫郁諾臉上,他沒反應過來事怎麽一回事,回頭一看只見田駒笑著正在準備下一團雪球,路哲鳴溪都中招了。

沫郁諾們相互看看回頭對著田駒笑笑,田駒感覺到了這笑容裏夾雜著一絲陰險的氣息,立馬捏著一團雪一溜煙的往前跑,沫郁諾五人在後面追著,一陣陣的雪球在田駒耳邊呼嘯而過。

追至足球場時才把田駒逮到,五人一擁而上分別拉著田駒的手腳,像蓋章一樣把他往地上一貼,足球場上留下了各種各樣動作的痕跡。田駒不得不投降,隨後又六分天下各自為城在球場上混戰。

手腳都凍得沒有了自覺,頭上蓋滿了“白色洗發露”,笑聲傳遍整個校園,沒多久球場上的人越來越多,更熱鬧了。

口袋裏手機的震動聲讓沫郁諾停了下來,用沒知覺的手掏出來。

“餵”

“沫郁諾,下雪了,好大的雪啊”林月柔看著窗外飄著的雪花興奮不已的叫著。林月柔也不知道為什麽,看到下雪的第一時間就給沫郁諾打了電話。

“餵!你說大聲一點,我聽不見這裏人多”沫郁諾對著電話大聲說著並開大了手機音量。

趁著沫郁諾不留神其他五人對著他又是一陣好打,脖子上頭上貼滿了雪塊,沫郁諾一只手對著田駒們示意他們別鬧,路哲們湊過來聽他說話。

“我問你你在哪兒啊,在幹嘛?”月柔提高嗓門。

“我們在足球場上打雪仗,這裏好多人好熱鬧啊”

“林月柔你過來和我們一起玩雪啊”田駒對著電話裏喊道。

月柔掛了電話,沫郁諾看到班上其他男生就拿著雪團追。

過了會兒,沫郁諾感覺有人在拍他肩膀,一回頭一把雪團敷在他臉上,頓時面目全非,眼眶處的雪塊掉了下來,透過雪眶看見一張帶著迷人微笑的面孔,潔白的牙齒黑黝黝的眼睛。

看著沫郁諾的神情林月柔笑的合不攏嘴,深深的酒窩掛在了臉上,沫郁諾本打算用手中的雪團還擊偷襲他的人,看到是林月柔便放下了舉起的手。

“怎麽是你?她們人呢?”沫郁諾擦掉臉上的雪塊問道。

“淺夕她們怕冷沒有來,就我一個人來了”

“沫郁諾快來啊!快來幫我”鳴溪在遠處喊他。

“哦,來了”沫郁諾回頭應著。

“你回去吧,這麽冷小心感冒了,雪杖你也打了,看把我打的多慘啊,別人都不帶往臉上揍的”沫郁諾轉過頭微微笑著。

“哦,沒事啦,我穿了這麽多的衣服呢,你去吧”林月柔聽到他這麽關心的話覺得特別的溫馨。

林月柔站在足球場旁邊的樟樹下,飛舞的雪花淅淅瀝瀝的漸漸小了起來,靜靜的看著沫郁諾到處跑動的身影,她眼睛一刻也沒有離開過沫郁諾,沫郁諾每一個轉身都是微笑的。

田駒沫郁諾寢室玩的忘了時間,身上衣服濕透了才停下來。

“我們一起堆個雪人吧?”看到沫郁諾們走過來林月柔提議。

“好啊!我們一起堆個有創意的雪人吧”宓塵說著朝教室樓跑去。

很快宓塵拿著鐵鏟掃把塑料桶回來了,田駒路哲負責鏟雪,鳴溪宓塵運送雪塊,漫繞把雪掃到一塊兒,沫郁諾林月柔負責堆砌雪人。

思考了一會兒終於開工了,雪堆慢慢高了起來,雪人粗略的形狀凸現出來,再經過所有人仔細的雕琢,雪人最終竣工。

兩大雪人差不多和沫郁諾們一樣高,相互挨著兩雪人手臂搭著,手臂下方是一個空心的心形狀,沒有挨著的兩手是掃把,頭頂著塑料桶,眼睛是樟樹葉,兩雪人前面坐著小雪人,小雪人手裏拿著一小掃把當著吉他。

月柔把自己的圍巾圍在雪人的脖子上,一起靠著雪人拍照,作為高中第一次下雪的紀念。

雪終於停了下來,球場上人漸漸散去。

接近傍晚時分雪又任性的下了起來,路上的痕跡被逐漸淹沒,仿佛一切又回到了早上的景象。

也許是早上玩的不夠盡興,換了行裝的沫郁諾們去學校外玩雪去了,晚上玩雪似乎比白天更有意境。

正打算出門時林月柔電話過來了,叫沫郁諾等帶她一起出去,下了宿舍樓,在門口看見不遠處走過來的林月柔手裏提著一黑色口袋,她寢室其他人都在。

一路上鳴溪一句話也沒有說,他感到有些尷尬和不自在,不時看看尹小沫,尹小沫回頭時他尷尬的轉移了視線,看著這一幕沒有人會知道,只有沫郁諾了解。

“我們來打雪仗把,好想玩啊”林月柔搓著手說。

“我們男生對女生不太好吧!你們肯定輸的很慘,要不我們男女搭配?”田駒中肯說道。

“我和沫郁諾一組”淺夕立馬跑到沫郁諾身旁。

“不行”林月柔大聲道。

“為什麽啊”其他人驚訝不解的看著她。

“因為...因為..沫郁諾這麽弱,誰跟他肯定會被打的很慘的啊,我是漢子嘛!剛好可以互補啊,所以啦,還是我和他一組吧,淺夕你比較柔弱,你跟路哲一組肯定不會吃虧”看到其他人表情林月柔才反應過來,一把把沫郁諾從淺夕身邊拉了過來。

“放心,待會兒我要他們好看,你就跟在我身後就是了”路哲得瑟的笑著,淺夕“哦”了一聲,心裏有一絲的不高興。

蝶穎宓塵一組,漓湘主動要求和漫繞一組,不知道怎麽的漫繞拒絕了。

“要不要這樣啊,有點變了”漓湘的這句話讓沫郁諾們聽的一頭霧水,心裏疑問“他們以前認識?”看他兩的表情似熟非熟。

“我跟尹小沫一組吧”漫繞道。

“不行”一旁的沫郁諾立馬大聲反對。

“這又是為什麽啊?”眾人又是一驚。

“因為...因為..漫繞這麽單薄的身體能打的贏我們麽?尹小沫跟他一組那不慘了啊”沫郁諾差點兒說出了實話,此時只有他知道鳴溪和尹小沫的事兒,所以沫郁諾看到鳴溪看她的眼神,沫郁諾決定安排尹小沫和他一組,讓他兩多些相處的時間。沫郁諾無能為力只能幫他這麽多了。

盡管是晚上但公園裏白白的雪在燈光下異常明亮,這裏的雪比其他地方都要厚都完整 ,因為白天人們都呆在家裏取暖了。

漫繞成了孤家寡人,所以在打雪仗時他常被欺負,每次雪飛過來時沫郁諾都擋在林月柔的前面,田駒雖然身板小但他身體極為靈活,鳴溪常打籃球反應極快,基本打不到他,沒辦法所有人只能盯著尹小沫打了,鳴溪奮不顧身為她擋著,很快他就淪陷了。

淺夕都在路哲身後□□槍,不少人因此中彈,林月柔每時每刻都想抓住機會還擊,路哲立馬一手就抓住了飛過去的雪團。宓塵分開兩地很難被集火打中。

脖子衣服都進了雪還依舊的笑著鬧著,讓原本死寂的公園活躍了起來。

“哎呀”一聲只見林月柔身子一斜,眼見就要摔倒在地上。

所有人表情驚訝,難以相信眼前的這一幕,只有淺夕臉上有一絲不愉快。幾秒鐘過後田駒鼓掌笑著拍著手“在一起,在一起”

林月柔從笑聲中清醒過來,一把推開了沫郁諾從地上爬了起來。背對著其他人兩臉頰通紅,夾雜著一絲尷尬和嬌羞。

沫郁諾傻眼的從地上爬起來,想對林月柔說點什麽,感覺到又覺得說不清楚,只感覺心跳的特別的厲害,腦子不聽使喚胡思亂想起來,想她身上的體香想她酥軟的嘴唇。

場面無比尷尬,沈默了很久林月柔背對著沫郁諾問道“你...你頭...沒事吧”

“我...我沒事,你...沒事...就好”沫郁諾吞吞吐吐地說著,其他人表情各異。

在林月柔摔倒了時候,沫郁諾反應極快抱住了她一起摔倒在地,林月柔躺在沫郁諾身上。林月柔感覺自己的嘴唇間有一絲淡淡的溫度,一雙眼正盯著自己,沒錯就是沫郁諾的嘴親到了自己,著實親了個踏實。

彼此眼睛對望心跳加速腦子一片空白,嘴唇接觸了好幾秒都不敢動,聽到田駒的笑聲他倆才清醒過來。

公園安靜下來,在回寢室的路上平時大大咧咧的林月柔不見了,有的只有顯得有幾分溫柔的月柔,沫郁諾一路上不知道說什麽,索性什麽都沒說,他不敢看林月柔的臉。

鳴溪整晚上都守護者尹小沫,其他女生都被雪打濕了外套兒唯獨她沒有。

“沫郁諾”走到男生寢室門口林月柔叫住了他。

“哦..啊..什麽事?”沫郁諾因為剛才的事非常不好意思的回道。

其他人似乎感覺到了什麽,就先行離開了。

“這條圍巾給你”林月柔從口袋裏取出她打的那條圍巾。

“這不是你用課餘時間打的那條圍巾麽?你不給你堂弟給我幹嘛?”沫郁諾一臉茫然。

“哦...這...他不要了,他嫌我打的醜戴不出門,反正我自己有圍巾了就會給你吧!我們關系也還算不錯,你不會不要把?”

“這...這個”沫郁諾有些猶豫。

“好吧!你果然嫌我打的醜,怕戴出去人家笑話”林月柔激將道。

“沒有啊...那好吧,就當是同學之間給我的禮物,謝謝!”沫郁諾頓了會兒伸手接過月柔手中的圍巾,轉身離去。

“沫郁諾”月柔再次叫道。

“嗯...還有其他事?”

“我有時候覺得你真的很笨”月柔說道。

“為什麽這麽說啊”

“沒什麽!以後再告訴你,晚安”

“餵!你咋說話只說一半啊...好吧!晚安”看著林月柔離去的背影,沫郁諾疑惑不解。

回寢室的路上林月柔不自覺的摸著自己的嘴唇,一個人獨自傻傻笑著,這天夜裏淺夕把她那件打的非常平漂亮的圍巾燒了......

☆、期末考

一場大雪過後即將迎來高中第一次期末考試,每個人都努力的準備著。

咳嗽聲打斷了晚自習原有的寧靜,沫郁諾本能的向聲源望去。桌子旁邊堆滿了紙巾,林月柔看看四周,手捂著嘴巴和鼻子小聲的咳嗽著,看見沫郁諾註視著自己,月柔微微的笑了笑。好像她的笑容也感了冒似的,笑容有些臃腫。

“林月柔感冒了?得了多久了?”下晚自習回寢室時,沫郁諾問旁邊的尹小沫蝶穎。

“打雪仗回來第二天就有點感冒了,那時不是很嚴重,我們叫她買感冒藥,他說不嚴重沒事”蝶穎回道。

“看她今天好像很嚴重的”尹小沫剛說完這句話,沫郁諾就消失在她身邊,她只好把剩下想說的話咽了下去。

穿過人群,沫郁諾追趕上了林月柔問道“你感冒了?”

“噗噗”林月柔轉過身來一個噴嚏噴到了沫郁諾臉上,“不好意思”月柔連忙說道,邊不停捏著鼻子。

“阿!沒事,看你感冒挺嚴重還有點兒發燒,你聲音都變了。為啥不買感冒藥了,下周就考試了,肯定會有影響”沫郁諾用一支手摸了摸月柔的額頭,一只手放在自己額頭上

“沒事了,我身體好,小感冒不礙事的,謝謝關心”月柔看著沫郁諾。

“記得多喝水多穿衣服”走在宿舍門口沫郁諾囑咐道。

“恩恩!好的,晚安”

“晚安”

“醫生買盒感冒藥”第二天中午,沫郁諾去了校外醫院。

“你有那些癥狀?”醫生打量了一下他。

“有點兒發燒、流鼻涕、嗓子沙啞。全身乏力”

“哦,看你聲音正常,挺精神的嘛,不像是感冒”

“我幫別人買”

“感冒分很多種,得對癥下藥。你說的癥狀挺詳細,但最好是她本人來,我看了才能拿藥,不能隨便帶的小夥子”

沫郁諾“哦”了一聲走出了醫院回班上午睡去了。

下晚自習回到寢室,沫郁諾走進洗手間“啊!好冷”

“怎麽啦?沫郁諾你在幹嘛?”寢室其他人不解的問道。

“沒事,洗個冷水澡,水好冷”沫郁諾讓冷水從頭頂直沖而下淋濕全身,身體發抖雞皮疙瘩雨後春筍般游遍每寸肌膚。

“你熱水卡沒錢的話用我的吧!現在冬天這麽冷,你洗冷水澡會感冒的”田駒走到洗手間門口對著裏面的沫郁諾關心道。

“我卡裏有錢,我就想洗洗冷水澡,以前都沒試過了”當沫郁諾從洗手間出來時,頭發濕漉漉的,嘴皮烏黑像中了毒,身體不時抽搐著。走過去還把電扇也打開了,站在電扇下面仰著頭吹著。

“沫郁諾你今天瘋了,洗了冷水澡還吹風扇?你肯定會感冒的,下周就期末考試了”路哲看著他,連忙把床上的衣服拿過來給他。

鳴溪立刻走過去把電扇開關關掉,把一條圍巾扔給他。一旁的宓塵道“你想嚴重感冒請假逃課?”。

“把衣服穿上,別人怕感冒,你倒好要買感冒。鳴溪把空調開著”漫繞說著讓鳴溪把空調打開。

“好了,現在應該夠了”沫郁諾說著把衣服穿上上床坐著。

晚上沫郁諾覺得鼻子有點兒堵,頭暈腳冷,總感覺床不夠熱和,盡管難受,可不知為什麽沫郁諾心裏卻覺得高興。

早上起來噴嚏不斷,聲音都走樣了。看到沫郁諾這樣寢室人真搞不懂他為什麽要故意感冒,更搞不懂搞感冒有何意義,這種疑惑仿佛比十萬個為什麽還多,在他們看來真相只有沫郁諾自己知道,唯一能做的就只能關心他,期望期在末考試前他的感冒能好。

上課時除老師的聲音最多外,就是林月柔沫郁諾的咳嗽聲噴嚏聲,林月柔剛咳嗽完沫郁諾噴嚏聲又起,聲音如風中麥田一浪接一浪,兩人遙相呼應此起彼伏。

下午上完課後,沫郁諾去了醫院“醫生給開點感冒藥,有點發燒、流鼻涕、嗓子沙啞”。

“是你啊,昨天過好好的,今天就感冒了,看你身體也挺好的”給沫郁諾測了體溫確認後,醫生給他開了藥。

“昨天我替她們買藥你說要對癥下藥,所以我就感冒了啊,還不是因為你說的話”沫郁諾看著醫生細聲說著,領了藥就走出了醫院。

晚自習林月柔剛坐下來,往課桌裏拿書本時,掏出來兩盒感冒藥,她記得自己沒有買感康片。想來想去都猜不出這藥是誰買的,她看著四周低頭看書的人,沒一個人臉上寫著“是我買的”字樣。

沫郁諾的咳嗽聲引起她的註意,“肯定是他,因為本班除了自己以外就只有沫郁諾感冒,沒感冒的人總不會沒事去買感冒藥吧,如果是他,怎麽想也找不出個他會給自己買藥的理由啊,如果不是他那會是誰呢?”月柔心裏暗暗的自語著。不過想到有可能是沫郁諾時,月柔的心理有說不說的莫名的開心。

“田駒,我和你換位坐唄,你去我那兒”下課時月柔走到田駒身邊。

“為啥要換位坐啊,我這座位有這麽好?還是因為這裏人好。”田駒含沙射影的調楷道。

月柔咳著嗽,用手捏了捏下巴“這個嘛原因有二。第一呢我有問題想問沫郁諾。第二嘛,沫郁諾感冒了,如果你和他坐一起,那很可能會被傳染,我無所謂反正感冒了,我和他做一起說不定可以以毒攻毒了。所以你去吧,阿”。林月柔盡管感冒,但心情依舊樂觀。

沫郁諾接完開水回座位,看到林月柔便問道“你怎麽坐這兒來了,感冒好點了麽?有吃藥麽?”。

“又想聽你講故事了唄,順便看看你有什麽數理化方面的問題沒有。我吃了點板藍根,好了點兒。哦,對了,下周就考試咯,加油哦”林月柔帶著鼻腔說著。

“恩恩…你也要加油”沫郁諾趁著月柔看書趕緊把感冒藥撕開放在嘴裏,一口熱水下肚。

“沫郁諾你買感冒藥了啊,早知這樣何必當初故意搞感冒了,多不值啊!你買的還是感康片。”田駒在沫郁諾撕感冒藥時走了過來逮了個正著。

“你…你什麽時候過來的”沫郁諾吃了一驚,猛回頭看著田駒,正在看書的月柔聽到田駒這麽一說,立馬擡起頭看著沫郁諾。

“我過來拿本書,把數學課本給我,下周就考試了”田駒伸手接過沫郁諾手中的書走了。

在沫郁諾給田駒課本時,林月柔伸手進沫郁諾課桌裏一掏,掏出了感冒藥。看到的是和自己那感冒藥一模一樣。一旁的沫郁諾顯得很是緊張。

“你買了感康片?”林月柔盯著沫郁諾問道。

“恩…是啊,覺得這感冒藥不錯”

“我課桌裏是誰買的感冒藥放那兒,和你的一樣,不會是你買的吧”月柔懷疑的問道。

“啊…啊…這…這怎麽可能了,我沒那麽好心,再說我沒那麽有錢”沫郁諾急忙解釋,故意裝出一副全然不知情的表情。

“想想也是,你是挺摳的。那會是誰了”

“啊…你…我那摳了?反正不是我,哎呀!想那麽多幹嘛啊。有藥就吃,下周好好考試。”

“恩我們都要好好加油!呵呵,兄弟,好好加油,我看好你哦”林月柔帶著感冒的笑容。

沫郁諾被月柔稱作兄弟心裏很是驚訝和別扭,想到她爽朗漢子的形象心裏舒坦了許多。看到她那一抹獨特的笑容,沫郁諾總是百看不厭,每次的相遇談話只為了那一沫淺淺的微笑,這笑容像是他心甘情願飲下的□□,戒也戒不掉。

星期六星期日兩天沫郁諾寢室都沒有出去,呆在寢室裏覆習重點,偶爾在覆習時沫郁諾和月柔用□□邊聊著天,不知不覺間兩天時間就過去了。

星期一的早上語文考試,沫郁諾看著卷子的題目心裏一喜,他回頭看了月柔的臉上有點兒苦澀。路哲等人都和平時一樣。

沫郁諾得心應手的寫著,腦袋裏的東西不停飛在卷面上成了一排排文字,語文老師走到他身旁時,沫郁諾完全沒有感覺到,很快他就做完了。

月柔斷斷續續的寫著,不時停下筆來仔細回想著,有時用筆頭輕輕地搓著腦袋。當她看到前面的沫郁諾時好像想到了什麽,又快速的寫著,露出喜悅的表情。

陌貍做的很快,路哲、漫繞、宓塵、鳴溪都絲毫沒有停頓過。沫郁諾身旁的田駒也很快的趕了上來。

沫郁諾第一個交了卷子,原本安靜的教室喧起了一陣聲音“這麽快就做完了啊”,都擡頭看著沫郁諾離開教室的背影說著。

“保持安靜,做自己的題目”語文老師走上講臺看著沫郁諾的卷子對著下面的人說。筆摩擦紙的聲音交織著充滿了教室,砂砂著響。

鈴聲一響,所有人交了試卷走出教室,月柔看到站著教師走廊上的沫郁諾,她走過去“在等誰呢?你出來這麽快!果然是懂的多啊”

“等你了,呵呵。只不過剛考到了我知道的而已,你感覺怎麽樣?還不錯吧”沫郁諾從走廊轉過身對著月柔。

“還好,剛開始有點兒急,不過你給我平時說的那些有關文學的東西派上用場了”。

“下一科我就難受了,哎!”

“不要這麽悲觀啦,就數學嘛!按我平時和你講的方法去分析,肯定會有用的,加油”說話時月柔握著拳頭笑著。

陸陸續續地同學都出了教室,田駒路哲們看上去心情不錯。回寢室的路上都在討論著剛考試的事兒,有笑聲也夾雜著嘆息的聲音,這樣的氛圍如幾年之後的高考那般真實。

在第二天考數學時,沫郁諾卷子一拿到手,前後翻看一眼腦子裏瞬間一片空白,平時僅學到的一點兒知識仿佛都被這張卷子給嚇跑了。

回頭看見月柔正握著拳頭對自己笑著,沫郁諾從焦急的臉上勉強擠出個微笑,以表示自己會加油。其實沫郁諾清楚地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的實力,數學這東西要底子,不會臨陣有信心就能一飛沖天。就像平時不燒香,臨時抱佛腳就能佛光普照?那是不可能的。

快速寫上班級名字,沫郁諾就停下來看選擇題,他看的似懂非懂。用餘光偷偷望望其他人,都在洋洋灑灑的寫著,看到這沫郁諾好生著急。手裏不停的轉著筆卻又不知道從何下手,一會兒撓撓後腦勺,一會兒摸摸鼻子,就這樣糊裏糊塗連蒙帶猜地把選擇題做完了。

老師走經過他身旁時,他低頭不停地在紙上畫著裝著,以防老師看出其中的端倪。突然有道題似曾相識,沫郁諾高興了起來,開始分析並算著,不一會兒算出了結果。他開始有了信心,心慢慢平靜了下來,接連做出了幾道題。他信心倍增 ,對每道題試著按照月柔說的去解答。

鈴聲響了,沫郁諾還有幾道題沒來得及做,交了卷,月柔走過來和他一起回食堂,一路上月柔心情不錯,看的出她考的很好,沫郁諾寢室其他人也笑容掛在臉上。

數學考了過後,沫郁諾心裏舒坦了許多,歷史、地理等科目對他而言不是很難,每門考試他總是很輕松的做完了…

末冬季節,寒風凜冽地吹著,窗外的風割耳刺骨,沫郁諾坐在回家的車上,離學校漸行漸遠。。。

☆、懵懂情人節

新年過後的第一課,沫郁諾不知道怎麽整個人都不在狀態。他總有一種感覺:在學校呆久了就不想回家,回家呆慣就不想來學校。

人們常說“三個屠夫一起說豬,三個書生一起說書”。下課時同學討論的都是在家過年時的新鮮事,這倒是與常理背道而馳。

在春節期間,沫郁諾帶了幾本書回家打算好好看看,乏味的看書時光還是沒能敵過過年濃郁的氛圍。剛過完年表姐表弟來拜年,沫郁諾陪他們到處玩,還有到處走親戚收壓歲錢,那還顧得上看書,早就把課本拋之腦後了。

舒適的環境總是讓人懶惰墮落。在家裏時可以睡到自然醒,不用每天早起,等爸媽早飯做好了才伸伸懶腰打著哈欠起來。這樣的習慣不遠千裏跟著沫郁諾到了學校,甩都甩不掉。每次早上沫郁諾起的最晚,每次路哲們叫他,實在不行就只好把他被子拉開,這招總能有效。

上學期期末考試中月柔進了前十,鳴溪路哲都考的不錯。沫郁諾落在二十名以後,不過他不覺得悲傷失望,心裏反倒有幾分高興,這不是阿Q精神勝利法,因為令他恐慌的數學終於及格了。得到這一消息時他第一個告訴了林月柔,月柔看到他笑的燦爛的笑容把眼睛都蓋住了,她心裏也替他高興。

“我覺得你最近上課老走神,在想啥呢?,想林月柔?”田駒不解的問道。

“沒有了,想回家了,還是家裏好啊”沫郁諾打著哈欠。

“哎呀,誰啊”

“就知道家裏好玩,哎!今天不是2月14號麽?”林月柔走過,從後面按了按沫郁諾的頭,他剛是生氣的,突然看到是林月柔時又控制住了。

“2月14號又怎麽啦?與我有什麽關系啊”沫郁諾沒放心上的隨便說著。

“今天是情人…”月柔正打算說時,只見陌貍快速走過來“阿諾,外面有人找你,叫你出去一下”

沫郁諾從座位上起身就出去了,月柔立馬站起來跟了出去,結果被陌貍拉了回來。

月柔向陌貍追問找他的是誰,陌貍打起了太極說不知道,月柔起身,

“幹嘛去啊?”陌貍趕緊拉回來

“別拉我,我上廁所”月柔找了這個借口才脫離陌貍的魔爪。

下了樓梯,月柔模糊看到沫郁諾在操場不遠處,走到樹一旁停了下來。

沫郁諾看到是淺夕,走過去笑了笑,問她找自己有什麽事。

只見淺夕說話吞吞吐吐,害羞的從身後拿出一朵花遞給沫郁諾。

“這花好香!哦!對了,無緣無故你給我花幹嘛?”沫郁諾將花靠近鼻子聞了聞。

“你還看不出來麽?還是裝傻?沫郁諾我喜歡你“

“啊…我,可是”沫郁諾吃驚的看著淺夕,他沒想到事情會來的這麽突然,容不得自己半點考慮的時間。

“你不要說話,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我不想你說出來。今天是情人節!想利用這個特殊的日子向你表白。我知道你喜歡別人,”淺夕此時說話沒有吞吞吐吐,反倒流暢了許多。

“淺夕,我們都是朋友,現在應該把時間放在學習上。我目前不想談戀愛。”

“我想做你女朋友,如果你以後的女朋友不是我,我會很傷心的,好了!我不想聽你說那些我不想聽的”

月柔聽到是淺夕的聲音時,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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