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真愛的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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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尼爾頓掩面者沈寂兩月後一鳴驚人”“趙家小公子趙麟斐和掩面者胡楊大打出手”等新聞標題再配上幾張兩人戰鬥的圖片,讓我一絲猶豫也無的點開了其中一個標題。

我快速的瀏覽下來,發現關於這方面的報導雖然不少,但說的都模糊不清,基本上整個標題就可以說明了全部內容——胡楊和趙麟斐打起來了。

一些留言中還提到了打鬥視頻很精彩,但當我搜索時,發現整個網絡上一點視頻的痕跡都無,應該是被趙家給處理掉了。

看了這個新聞,我很想和胡楊談一談,問一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兩個人會打起來,我看了看時間,發現已經到了下班的時間,就決定去生物實驗樓的外面等他。

結果我剛打開門,就發現胡楊坐在外面,低頭看著什麽,聽到我開門的聲音,他擡起頭看我,很陽光的笑道:“我來接你了。”

我的註意力卻被他模擬屏上的畫面吸引去了,那上面播放的正是他和趙麟斐兩個人的戰鬥視頻。

“你怎麽有這個?我在網絡上都沒有找到。”我問道。

“這個?”胡楊收起模擬屏,走到了我的身邊,說道:“我的能力你還不知道嗎?找到這個視頻對於我來說是小菜一碟。”

他拉著我的手,順著樓道向外走去,邊走邊說道:“我要帶你去個地方。”

“哦。”我點點頭,心裏想的還是他們兩人之間戰鬥的事情。

“我想跟你說點事。”我說道。

“是關於趙麟斐的嗎?”他轉頭看了我一眼。

“是的。”我點點頭。

“那等我們到那裏你再跟我說吧。”他笑道:“那裏環境很隱蔽,也很適合聊天的。”

“聊天?”我覺得有些好笑:“是很嚴肅的事情。”

“我知道,不過最近這些緊張嚴肅的事情太多了,我們需要放松一下。”他晃晃我的手,有些孩子氣的撒嬌道:“就到那裏再說嘛。”

“好吧。”既然他和趙麟斐已經交過手了,想必對他也會多一層警戒心,我要說的其實沒什麽太重要的信息,只是讓他更警惕而已,也不急於這一時。

我想通了,也就不再固執著非要說這個,便問了問他進生物實驗室的事情:“今天你進實驗室都做了什麽?感覺怎麽樣?”

“我什麽經驗都沒有,李老師只是讓我做些打雜的事情,不過我在他們操作的時候都看著呢,相信很快我就可以自己進行一些基本的操作了,”他難得的露出得意的表情:“到時候,李老師肯定會非常吃驚的。”

“他很喜歡你。”我說道:“可能你在這方面也很有天賦,他想要培養你。”

“愛才之心,人皆有之。”胡楊說道:“可惜我在生物方面不像我編碼一樣,時常有想法和靈感,只是學的快而已,研究的能力還是欠缺,最後可能李老師要失望了。”

“也許只是才剛剛接觸,還沒有系統的知識支撐,不要灰心。”我鼓勵道。

“艾米麗,你今天有點奇怪啊。”胡楊忽然看向我,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

“哪裏奇怪?”我有些莫名的心虛。

“以前你一直跟我說一個人不可能是完人,我已經在戰鬥和編碼上有所成就了,不能再繼續貪圖想要成為生物天才,可現在當我承認了我在這上面的水平很普通以後,你又開始鼓勵我了。”

“是呢,”我也覺得有些好笑:“可能我就是喜歡看你自信的樣子吧,但我會在你過於自信的時候提醒你,也會在你有些信心不足的時候鼓勵你。好了,不說這個,”我看著我們越走越偏向學校的西南角,問道:“我們到底是要去哪裏?”

我回憶著學校的西南角的地貌,看著眼前路的走向,只推測出了一個地方,卻又覺得毫無道理,忙問道:“你不會是要帶我去安泰坡吧?”

“對,就是那。”胡楊說道:“不遠了,再走幾步路就到了。”

“去那裏做什麽?”我是真的很不理解。

安泰坡可以說是曼尼爾頓大學中很特別的一個地方。它是一個很緩很長的坡,坡上都是各種花朵和樹木,春夏秋冬都各有美麗的色彩和風味。周邊還有可以休息的涼亭和長凳,是很愜意休閑的地方。

但我認為這樣一個美麗的地方並不會有太多人來,因為離安泰坡五十米外的地方一片混亂,是學校的機械垃圾堆放處。大部分都是校園和研究室中廢棄的機械,雖然不會產生難聞的味道,但看上去一點都不美好。

此時,胡楊已經帶我走上了安泰坡,站在坡頂上向西看正好能看到那堆破碎的機械。“你看,”他指向垃圾堆的周邊,我立刻就定位到了他所指向的東西。

那是幾個破碎的巡邏犬的頭部,周圍散碎著機器零件,和平時它們在校園裏威風凜凜的樣子相比,現在這樣的支離破碎有種莫名的孤寂。

“這是當時我和趙麟斐戰鬥時想要上前被我們擊碎的巡邏犬,”胡楊說道:“我昨天來了這裏本來想要試試看能不能從它們身上發現什麽信息,但學校中的監管人員很幹脆,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它們現在就是一堆廢鐵,一點信息價值都沒有。”

“我知道,”我說道,巡邏犬曾經晶亮的眼睛現在只剩下一個黑洞,明明本來就是沒有生命沒有思想聽命於人的存在,可我想到平時它們跟著我的樣子,竟然覺得有些難過。

我感嘆道:“我從來沒有想到這裏會是這個樣子,也沒有想到它們沒有用了之後竟然就這樣被丟棄在這裏。只是,”我看向胡楊問道:“你為什麽要讓我看它們?”

“你知道為什麽這裏要有一個機械垃圾場嗎?”胡楊問我:“曼尼爾頓大學完全有能力將它們徹底的處理掉,不需要在這裏堆放著有礙觀瞻,可是為什麽要這樣做呢?”

我擡眼望去,整片整片的機械零件堆積,大多數都已看不出本來的樣子,在轉頭看看我周圍的美麗風景,很是想不通:“我想不明白將它們堆放在這裏有什麽意義。”

“很快你就知道了。”胡楊拉著我坐在地上:“我們需要等一會兒,正好可以趁這個時間享受享受。”

“好吧。”

我們背向機械垃圾場坐下,有清涼的風吹來,周圍的梅花震顫,還能聞到幽靜的香氣,感覺不到半點的寒冬的蕭瑟。

“你冷嗎?”我問胡楊,他和我不同,是會受到寒冷的影響的。

“不冷。”他笑道:“這裏看著很美,等到我們春天來就更好了,可以躺在草坪上,看藍天白雲,隨意的聊聊天,很放松,很享受。”

“現在可以看星星的。”我笑著拉著他躺下,指著漫天的繁星,說道:“一樣的享受。你看,有多少星球,就有多少星星,遠處看來這麽閃爍漂亮,很久之前人們都不會想到還有生命存在於那上面,很奇妙。”

“確實很漂亮,”胡楊說道:“我從書上看到過,那時候的人喜歡看星星,甚至會在流星出現的時候特意聚集等待去看。”

我和胡楊就這樣看著星星,隨意的聊著。

氣氛很悠閑,我們兩個都很放松,慢慢的我都有些忘了時間,忘記了周圍的環境,好像整個世界只剩下了我們和滿天的星星。

直到我聽到周圍有聲音的時候,我才意識到不只我們兩人,旁邊還來了別人。

“好像旁邊有人。”我轉過身,靠近胡楊,低聲說道。

“別擔心,”星光下胡楊笑了笑:“這是情侶喜歡來的地方,都是學校裏面的學生,大家都很有默契,不會互相打擾的。”

“情侶?那你帶我來是?”我小幅度的抿了抿嘴,有些緊張的問他。

“你不覺得這裏的環境很適合我們嗎?”胡楊轉過頭去,看著天空說道:“有些時候我們不需要那種封閉的空間才能保證絕對的隱蔽,這裏雖然有人,但所有的人都只關註眼前的人和他們想要看到的,而我們,對於他們來說,毫無存在感。在這裏,我們可以很放松的說著我們想說的話,聊我們想聊的話題。”

“原來是這樣。”我忽然好像不覺得失望了,每當遇到存有暧昧的時候,我都一直期待著他能給我想要的回答,但自從舞會那晚過後,我很傷心難過,卻也再沒有曾經的期待感,就好像我知道從胡楊嘴裏說出的答案永遠都不會是我希望的那個答案一樣。

眼睛莫名的幹澀,想到舞會,自然想起了一直想和胡楊談的趙麟斐的事情,我剛張開口說道:“胡楊……”

胡楊立刻就起身向機械垃圾場看去,並跟我說道:“你看。”

夜色掩映下,月光下的機械垃圾場看著有些明暗不清,但戴上胡楊給我的夜視眼鏡,我能夠很清楚的看到機械垃圾場中來來回回的走著幾個人。

他們似乎在找什麽東西,來來回回的翻撿的,挑選著。

“他們在做什麽?找什麽東西嗎?”我問道。

“一些家境不好的學生會來這裏找些能用的零件,可以自己用來練習,也可以賣出去,是不錯的省錢法子。”

“我們現在的家境也是不好的吧。”

“正式入學的話或許還能申請下全額獎學金,我這種方式的話還是盡量低調些,只能想點別的辦法了。我不打算用我們自己的錢買零件,這會是個巨大的消耗,而我以後也不能經常出任務,沒有辦法補這個漏洞,所以打算來這裏挑些零件。”

“可是,你需要這些零件做什麽呢?”我問道:“難道你還想要涉足機械系嗎?”

“我知道以我現在的精力不適合這樣做,但我希望當你想要換某種零件的時候,我能夠幫你。其他的人,我都不放心。”胡楊說這句話的時候,星光在他的眼中璀璨,有種夢幻般謎樣的美/感。

不知道是因為他的話,還是因為他眼中星光的美麗,我好像被惑住了一般,慢慢的想要向他靠近。

胡楊竟然沒有動,他看著我的靠近,連眼睛都沒有眨。

當我從他的眼睛中看到我的眼睛時,我才意識到我竟然已經離他很近了。我頓了下,看著他的眼睛,微微的偏移了下,湊到他的耳邊說道:“胡楊,你知道嗎?有的時候你說這種話會讓我誤會,有了誤會,我就會有期待,有了期待,卻終究會失望,這樣,我很難受。”

也許是今晚的美景、氣氛讓我放松了心神,這一刻,我無法再假裝,也不想抑制我的沖動,只想把所有的一切都脫口而出。

而說了第一句之後,後面的話在說出口就容易許多了。

“你想說什麽?”我聽見胡楊問我。

“你這麽聰明,肯定猜得的。”我偏過頭,輕輕的吻在他的右臉。

他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我也終於放開了所有的禁忌,又吻了下他的臉,湊到他的耳邊說道:“你知道嗎?舞會那晚,趙麟斐試探了我,他好像想要得到些什麽信息,只是我並不知道他所說的是什麽意思,原來關於你的事情我並不像我相信的那樣清楚,那時候的我傷心的要死,我想要等你整晚的,只是不知道怎麽就回到了我的房間裏……我很在乎你,在乎的我自己卑微到極點,絕望到極致,卻還是要在塵埃之中苦苦掙紮。可今天,我卻想瘋狂一次,哪怕明天我就會後悔。”

“艾米麗,你,你說什麽?”

胡楊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顫抖,我不知道是因為什麽,也不想探尋。我重新吻著他的右臉,慢慢的移動,到他的嘴角,到他的嘴唇。

“胡楊,”我的眼淚從眼中滑下,濕/了我的臉,他的臉,我喃喃地說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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