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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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時候,做出選擇並不是一件難事。

一些不願去想的問題,和不論怎麽想都覺得頭痛的問題,到了時候,自然就會有結果。

菖蒲站在高處向下望。

腳下是木葉鱗次櫛比的房屋街道,經過規劃的街區以聳立的火影巖為中心向外散射,遠一些的地方,作為天然屏障的林海在佩恩一戰中損失慘重。

不過,盡管村中各處一片狼藉,木葉還是顯出了一種向上的生氣來。

靜音抱著小豬豚豚,站在粉發女忍兩步之外。

她是來替綱手傳話的。

時隔多年再次召開五影會議,這本身就證明現在的忍界動蕩不安到了一個危險的程度。

換而言之,就是時局已經糟得不能再糟了。

作為火影,綱手有資格帶兩名隨從隨行,說是保障影的安全的護衛,實際上卻遠不止如此。

影的一舉一動都代表著村子,不可輕舉妄動,隨從人員則沒有那麽多的限制——若是有本事揍掉看不順眼的家夥的一兩顆門牙,大不了到時候假模假樣的道聲歉,也就揭過去了,總不會上升成‘國際問題’。

火影大人面對挑釁心情不爽了怎麽辦?本人不能動手,但是護衛可以呀!

總之,因為種種這樣那樣的原因,五大忍村的影挑選隨從時,大多都選擇了村子大力培養的年輕人才,也算是讓未來的招牌人物提前亮亮相。

年紀輕,本領強,最好還會察言觀色,如果長相不是太跌份,那就更好了。

剛剛經歷了一場襲擊,木葉遭受了不小的打擊,就連其上屬的火之國,也難免感到自身實力被削弱,因此而坐立難安。

這種時候說要帶著作為九尾人柱力的漩渦鳴人離村參加會議,綱手本人或許是完全信任鳴人的,但總還有很多人無法感到安心。

綱手心意已決,一定要帶上鳴人,剩餘的這個人選,則必須得讓上面的大名和村裏的老頭老太們感到十分放心,甚至最好,還能在萬一的情況下對鳴人起到一定程度的壓制——這麽一看,符合條件的人選少得可憐。

菖蒲算是其中之一。

雖說算不上心腹人物,但五代目大人顯然對她的實力和手段都深感放心。

而對這個三代目火影的小弟子,來傳話的靜音曾一度有所好奇。

春野菖蒲此人,幼時的名聲並不很顯,與大她大半輪的少年天才旗木卡卡西沒得比——既不如對方氣性高傲,用得一手忍術也遠沒有對方氣勢磅礴。

據聞她是擅長幻術和感知的忍者,不過到底有多擅長,似乎也很少聽人提起。

木葉每年誕生許許多多的‘天才’,這姑娘似乎不過是其中較為優秀的一個,又碰巧被三代目猿飛日斬收為弟子罷了。

如果單單只是這樣,那麽最多不過讓人羨慕一下這番好運,不過,事實顯然不僅僅如此。

作為綱手身邊的心腹之一,靜音擁有查閱人事檔案的權限。

在某一段時間內,興趣使然,她查找到了不少關於春野家長女生平的資料。

六歲忍校入學,一年不到就順利畢業,十一歲通過試驗成為中忍,十五歲經由大名府特別選拔,升為上忍。

A級和B級任務做得都很多,S級也不少,成功率約在95%上下。

——看起來似乎是一份稱得上是十分優秀、卻也沒什麽太特別的履歷。

不過靜音並不這樣認為。

其他國家的忍者也不這樣認為。

在各國各忍者村的情報記錄中,對於粉發的女忍者的評價可一點也不低——待到大蛇丸襲擊事件爆發,因飛雷神的重新問世,各方對此人就更加看重幾分。

忍者們對此人多有忌憚的原因只有一點:

不管忍術的效果華不華麗,在外的名聲響不響亮,春野菖蒲手下要人性命的確是一等一的厲害,人就這一條命,是被忍術殺死,還是死在苦無之下,其實並沒有什麽區別。

這個人除非必要,對待敵人堪稱心狠手辣,奉行斬草除根,很少留下活口。

此人戰鬥方面資料留存不多的一大原因,說得誇大一些,就是同她戰鬥過的人基本都已經死了。

這樣的秉性和靜音熟悉的另一個女孩很不一樣。

靜音默不作聲的側目看向對方,等待她的回答。

女忍者長發柔順,面龐光潔,從她的角度看去,那張面孔同她所熟悉的綱手大人的女弟子非常相似,然而也有一些東西截然不同。

在春野家的女兒們中,春野櫻的目光大多數時候剛強而堅定,偶爾流露悲傷,也會偷偷躲起來抹眼淚。

靜音三年來同綱手一同見證了小姑娘的成長,心中很是有一些感觸。

而春野菖蒲則不同。

她整日帶著笑容,眼中的笑意很淡薄,有時放松下來,露出的神色幾乎可稱得上平靜而柔和。

老實說,這同靜音在翻查資料時在心中勾繪的形象很不相符。

將投向遠方的視線收回,菖蒲終於看向抱著小豬的醫療忍者。

她給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答覆。

“抱歉,如果這並非是綱手大人的命令,而是征詢意見的話,請容我拒絕……關於隨行的人選問題,我個人比較推薦旗木卡卡西桑。”

靜音對她的選擇大感不解。

不過她也沒有強求——綱手的確沒有直接下命令的打算,對方完全有權利拒絕。

告辭之前,她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菖蒲桑,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嗎?”

菖蒲微微笑一笑,將手中把玩的樹葉還進風中。

“……算是吧。”

有些故事,如果不看到結局,的確令人遺憾。

她小的時候不怎麽喜歡團藏,長大之後,依然不怎麽喜歡。

在她印象中的團藏,面上帶著從軀體內部蔓延到表層的陰郁,或許在那逐漸壞死的皮囊內部,也曾懷抱過某種崇高而純粹的理想,卻已然在日覆一日流逝的時光中變了質。

沒有什麽比純潔的理想的腐壞更加臭氣熏天了。

在她看來,團藏身上所寄宿的,正是此種變質的理想,異化的執念。

在宇智波家的那個事件發生之後,她有過許多機會,可以結束此人不曾得到掌聲的一生。

不過到了最後,她到底還是都忍了下來。

菖蒲始終覺得。

志村團藏還是應該在宇智波的手中得到了結。

所以她拒絕了邀請,守在木葉等待。

等待宇智波一族最後的那個少年,等待“如願”完成了覆仇的那個少年。

他會來嗎?

在達成了目標之後,他還會回到木葉來嗎?

會的。一定會的。

她知道那個少年不僅會回到木葉,更是會洗清叛忍的惡名,在手刃窮兇惡極的罪犯之後,如英雄一般凱旋。

因為早已有人對這一切都做出了規劃。

有人在很多年前,就開始一步一步帶著愛意為此籌謀。

而等到少年回來——

菖蒲心想。

她會對鼬說一聲抱歉,然後原原本本的告訴佐助,那個人曾做過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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