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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不謀而合的無恥夫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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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嫣將手中的衣服扔在托盤中,又拿起另一個托盤中的一個東珠做成的簪子,拿在手裏把玩,似笑非笑的望向已經渾身不自在的王婆子。

“王妃真是用心良苦啊,這兩種東西搭在一起,這是想讓我艷驚四座呢,還是想讓我在宴會上驚嚇四方啊!”

說完,楚雲嫣直接將簪子扔進托盤,靠近王婆子,低聲道:“告訴你主子,別搞這些上不得臺面的,衣服上有什麽不用我說吧!不過,本郡主今天心情好,告訴她,本郡主隨她心願。”

楚雲嫣一字一頓的說完,直起身子,後退兩步,道:“蕊兒,傲竹,寒梅,秋菊,這些首飾你們喜歡哪個自己去分了,衣服就算了,讓王管事拿回去,給她主子穿吧!”

說完,楚雲嫣就不再看王婆子等人,前兩天晚上幾乎一宿沒睡,兩天都沒怎麽歇過來,正好上午沒什麽事,她還想再睡會兒呢?

只是楚雲嫣不知道的是,這一天,註定不會平靜。楚雲嫣覺得自己剛睡著,就被外面的聲音驚醒了,仔細聽才發現,居然是從自己醒來就對自己不聞不問,猜忌萬分的楚王爺。

事有反常必為妖!

楚雲嫣稍稍一想,就想明白了其中的癥結,眼中閃過一絲哀傷,隨後絕麗的臉上牽起一層深刻的笑意,這就是表妹叫了十六年的父親,真夠諷刺的!

楚雲嫣越發覺得她的姨母當時是多麽的有勇氣,這無異於是與虎謀皮,可在當時又不得不說這可能是解除危機最好的辦法。

“二小姐,王爺特意過來和您一起用膳,您快出來吧!”

估計是外面幾個丫頭不讓楚王爺進門,付六在旁邊大聲嚷嚷著。

畢竟自己現在還是在楚王府裏,無論如何,在梁國這個身份都是一個最好的掩飾,既然身在屋檐下,那麽偶爾低低頭又怎樣,只是……

楚雲嫣慢慢的下了床榻,在銅鏡前整理了下妝容,雖然休息了片刻,但並沒有換衣服和裝束,看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將壓皺的袖口彈平,走出閨房。

出門看到的就是秋菊在院中低著頭,有些瑟縮的站在楚王爺的前面,看似膽小,怕事,卻一步未讓,楚雲嫣心中給秋菊點了個讚,這要是在自己記憶中的時代,是不是可以去演戲了。

“父王今日怎麽有空來雲嫣這裏。”

“嫣兒啊,父王今日有空,這不,我讓廚房燒了不少好菜,怎麽?不請父王進去?”楚王爺看到楚雲嫣出來,連忙擺出一副慈父臉,像是一直都對楚雲嫣疼愛有加的樣子,熟稔的讓人挑不出一絲問題。

“當然,雲嫣怎麽能讓父王在外面呢?秋菊,去讓人收拾飯廳。”楚雲嫣擺著一副恰到好處的笑容,眼眸深處冰寒之感漸升,只是此時正想著如何讓眼前所謂的女兒吃下自己精心準備的飯菜的楚王爺並沒有發覺。

“父王,請,先隨雲嫣到正廳小坐片刻,等她們布完菜,我們再移步,如何?”

楚王爺當然雙手讚成,如果是以前的楚雲嫣,他還能確信,她一定不敢忤逆自己的意思,只是現在的這個丫頭,他是一點兒底兒都沒有,仿佛自從書房那次開始,他就脫離了控制。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個女兒給自己的感覺越發神秘,越發危險,讓他覺得如果有一步行差踏錯,就有可能萬劫不覆。

如果楚雲嫣此時知道他在想什麽,肯定會一臉興奮的拍拍他的肩膀,然後給他點上個大大的讚,這感覺比女人的第六感都準。

只可惜,此時的楚王爺還不知道,他真正的劫難將從這頓飯開始。正廳裏,楚王爺落座後,楚雲嫣執起桌上的茶壺給楚王爺倒了杯茶,遞到他手邊,就自顧坐在一旁拿起了還未讀完的書卷。

本來關系就很尷尬的二人也沒什麽話說,楚雲嫣又猜測出了今天他前來的目的,也就懶得和他虛以委蛇,來回周旋,不是要吃飯嗎?陪你吃飯。只是現在我不爽,對不起,不想理你而已。

楚王爺眼睛環視了下四周,還是自己熟悉的擺設,熟悉位置,只是有多久沒有來過這裏了,是從楚雲嫣出生起,還是什麽時候,年代太久遠,都已經忘記了。

當初玉心憐找到自己談條件的時候,自己心中雖然不舒坦,但也不得不承認,與相府聯姻確實能解他的燃眉之急,讓他的地位得到鞏固,而玉心憐又是上京城中有名的美女加才女,何樂而不為。

玉心憐嫁過來之後,他們也有過一段相敬如賓,舉案齊眉的日子,甚至在婚後的一個月自己都是宿在汀心苑的,只是,根據他們的協議,他不能碰她。

兩人簽訂協議的時候本就是各取所需,也沒有什麽可抱怨的,只是當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他才知道,他們真的是在互相利用,玉心憐拿他做掩護,既是掩飾她懷孕的事實,又是拿他當擋箭牌,利用梁皇好面子的心理,躲過進宮這件事;而自己則是利用玉家的勢力,來震懾整個楚氏的長老們,鞏固他王爺的地位。

再到後來,玉心憐快要生產的時候,楚王爺對她的印象已經模糊了,好像那時候就已經任她自生自滅了,甚至縱容鳳綠寧對她各種刁難。

說到底,玉心憐的死,並沒有表面那麽簡單,難產,多麽好的理由啊!讓人挑不出任何問題,只是,如果深究,依照梁皇對她的瘋狂,玉家對她的寵愛,這件事的後果,他不敢想也一直在逃避這件事。

其實他一直都知道,玉府看似對楚雲嫣不聞不問,看似與玉心憐斷絕關系,只不過是他們保護自己親人的一種方式。

前段時間,楚雲嫣已經被邀玉府,據說還去了玉太傅的書房,只是說了什麽,誰也不知道,如果那老匹夫告訴她當年的真相。

不不不,不可能,如果她知道當年的真相怎麽還能這麽平靜,不該是這樣的。

楚王爺不禁開始打量側對著他坐著,右手執著一本書再認真看著的膚如凝脂,艷若桃花的女孩,以前沒有仔細看過她,現在看她的側臉,仿佛一個回到少年時期的玉心憐越發清晰的映在他的腦子裏,而這少女的氣質,卻又讓他想起另一個舌戰群儒,沙場點兵的女子。

想到這,楚王爺在心中搖了搖頭,怎麽想到那個人了呢,眼前的少女確實是那個深居簡出,近三年幾乎沒有出過門且與玉府斷絕關系,最近才有所緩和的楚雲嫣啊。

只是有沒有緩和他還不能確定,畢竟從玉府的小姐玉紅錦及笄之後,她並沒有跟玉府的人有所接觸,自己的人也沒有發現任何不妥。

最多就是和北韓的一字並肩王,還有那個南疆的質子有些關系。

“王爺,郡主,東西都收拾好了,飯菜也已經擺好,請移步。”正當楚王爺在心中百轉千回的時候,蕊兒步入廳中,來向二人覆命。

楚雲嫣早就發現楚王爺在觀察他,她只是懶得理,和他說廢話還不如多看會兒書,書中的故事可比他有營養多了。

“父王,不是吃飯嗎?我們現在就走吧!”楚雲嫣看了看天色,也差不多正午了,皮笑肉不笑的對著楚王爺道。

楚王爺巴不得快點看她吃下他精心準備的東西,快點離開這裏呢,這地方可是讓他渾身不舒服,於是直接點了點頭,率先向外面走去。

楚雲嫣在站起來的時候,看到蕊兒向她點了點頭,在手中又比了三個字,楚雲嫣用眼神與她交匯了下,也跟著走了出去。

看到這一桌子的菜,楚雲嫣在心中冷冷一哼,眼底的冰霜更加凸顯,寒涼的氣息傳遍全身,這還真是精心準備的啊!

這是要吃死人的節奏麽?確實沒有毒,只不過每一種菜都有相應的相克之物,還都在桌上,放眼望去,如果只吃一樣,什麽事都沒有,可如果……看來真的是不把她毀了,這對無良的奸夫淫婦是決不罷休的。

正好她還愁一個理由,那就成全他們吧!

楚雲嫣打定主意,與楚王爺相繼落座。

楚王爺看著桌上的飯菜,雙眼冒出精光,原諒他現在並不想讓她進宮,畢竟玲兒已經懷了今上的孩子,如果是個男孩,那可就是龍子,還是他粱帝的老來子,又是在他五十大壽前夕確定的,現在玲兒又正受寵,怎麽能讓她去奪了鋒芒。

“來,雲嫣,這些都是你母妃喜歡吃的,這麽多年咱們也沒親近親近,我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麽,就讓廚房做了這些,你看看,這道香菇不錯,來,嘗嘗。”

楚王爺盡其所能表現的和藹可親,笑容可掬,自認為無懈可擊,可在別人看來他的樣子卻是極其的虛偽。

看在楚雲嫣眼裏,別說這是一桌比砒霜還歹毒的飯菜,就是這真的是一桌美味佳肴,即使是滿漢全席,她也吃不進去了,又聽見他居然敢說這些東西是她母妃喜歡吃的。

如果不是怕破壞自己的計劃,她真想現在就掀桌子,質問他。

她母妃怎麽死的他能不知道,在這裏假惺惺的裝無辜,裝情深,裝給誰看,整個上京城都傳他深情,只是這情卻是用在一個外室身上。

人們不敢明目張膽的恥笑他,可背地裏,這事兒可說是公開的秘密。

其實他並不用來這裝慈父,她本來就不想去參加今晚的宴會,他和那毒婦就是不派人來禍害她,她也會想辦法不去的,只是現在,她想要順水推舟。

楚雲嫣拿起桌上的餐具,右手執起筷子,慢慢的將楚王爺放到她盤裏的香菇放進嘴裏。

楚王爺看她吃了,又自認為很自然的在一個砂鍋的壇子裏,用勺子舀了兩片驢肉,放在她面前的碗裏,楚雲嫣看也沒看就又放進了嘴裏。

一旁候著的寒梅,看著楚雲嫣的動作,面上露出了幾不可查的焦躁。

楚王爺看她這麽痛快,像是得到了鼓勵一般,又在一盤蟹黃豆腐裏舀了一勺蟹黃,放在楚雲嫣的盤子裏。

楚雲嫣心中的惱火更甚,這是真的要把自己往死裏逼麽,低頭露出一抹自嘲的表情,什麽也沒說,就將蟹黃一並放入了嘴裏,吃完之後又像是助攻一樣的端起旁邊已經盛好的銀耳陳皮羹喝了一口。

擡起頭,似笑非笑的望著笑的臉上都能開出花來的楚王爺,眼神如冰刀一般射過去,猛地起身,一把將桌上的菜全部打翻。

隨著一陣瓷器連翻破碎的聲音,只聽楚雲嫣語調冰冷的道:“楚王爺,今天的目的達到了吧,你不會忘記了,我表姐是什麽人,我在六歲那年掉下懸崖之後去了哪裏,我等了你很久,想看你會不會改變主意,不過現在看來,我的性命在你看來比草芥還不如。”

頓了頓,楚雲嫣又道:“楚冠英,你捫心自問,你在說我母妃的時候會不會心虛,這些菜,你居然能說是我母妃最愛吃的,死者為大,她都已經不在十幾年了,你居然還在詛咒她每天吃砒霜,很好,很好,你不就是為了不讓我去參加今晚的宴會麽,虎毒還不食子,你真是讓我大開眼界,放心,我成全你,收起你虛偽的笑,滾,這裏不歡迎你。”

楚雲嫣在說最後一句的時候已經是非常激動,指著門口,直接下逐客令。

楚王爺見大功已經告成,也不想再在這討人嫌,或許是楚雲嫣的話激起了他的一點點良知,想要說什麽,嘴巴動了動卻沒有出聲,嘆了口氣,轉身向外走去了。

直到楚王爺的身影消失在大門口,楚雲嫣才動了動呆立的身子。

她剛剛的情緒都是真的,想到姨母,想到表妹,她的心就疼的像針紮一樣,完全控制不住的發洩出來。

直到她從自己的思緒中徹底出來,才感到自己身體的不適,直接吩咐寒梅準備施針,又吩咐傲竹去端一個盆子過來,讓蕊兒去大張旗鼓的宣傳自己毀容且腹痛難忍,直接閉門謝客。

待傲竹端來盆子,楚雲嫣自己調了一杯淡鹽水來催吐,直到將所有能吐的東西都吐出來,楚雲嫣才虛脫一般的掛在床頭,怎麽也不想動了。

過了好一會兒,楚雲嫣才直起身子,將自己扔上床,吩咐寒梅開始施針。

“小姐,你這是何苦呢,自己找罪受,怎麽不一開始就揭穿他。”秋菊嘟著嘴,一臉不高興的站在一旁抱怨,看著楚雲嫣的眼睛裏充滿了濃濃的心疼。

她家主子在家的時候什麽時候受過這種委屈,就是在戰場上本來條件就艱苦的時候,那也是和將士們同甘苦,共患難,也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尤其是,這叫什麽,自己親爹坑女兒麽?還是說謀害?

她秋菊雖然是個孤兒,可是從小在鎮國王府長大啊,過的那可是小姐的日子,當然也知道這後宅之中和高門大院之內的懊糟事情,但是除了皇家,還真沒聽說過親爹謀害女兒的,就是在皇家這種事也不會明目張膽的去做,至少皇帝還是忌憚後世史書的評說的。

“咳咳…咳…秋菊,我有我的用意,如果不讓他親眼看見,依他的性子,一定不會相信,到時候我們出門,會跟很多尾巴,這樣鬧上一鬧,至少能消除他對我一部分的猜疑。對付他這種人,你越是和他來直接的,來明的,他就越是覺得你只是單純的在胡鬧。”

“小姐這招是不是金蟬脫殼。”一旁的蕊兒聽到楚雲嫣的分析,接話道。

楚雲嫣忍著寒梅施針的疼痛,瞟了一眼小鹿般好奇的望向自己的蕊兒,道:“這麽說也對,你家小姐確實想去做些其他的事,閉門不出就是最好的掩護,剛剛我對王婆子和楚冠英的話,也是為了打消他們的疑慮,讓他們對我放松警惕。”

“那,小姐,我們是不是該行動了?”傲竹將盆子中的穢物端出屋子,吩咐粗使丫頭去倒掉,進來就聽到楚雲嫣和蕊兒的對話,忍不住插了一句。

她們來就是來幫小姐忙的,當然在來之前大致了解過一些,這兩天又聽主子說了鎮國王府覆滅的整個過程和那些最隱秘的事實。

她們現在是滿心滿眼的都是想為自己的親人,自己的戰友,還有那些朝夕相處的人們報仇。

君王無道,她們就去做那主持正義的一方。

掌權者無為,她們就去推翻掌權者,為萬千百姓謀福,為冤死之人平屈。

“好戲該上演了。”楚雲嫣聽到傲竹的話,嘴角邪魅的一勾,幽幽地道。

如果龍蕭在的話,一定會吐槽,楚小姐是跟他們公子越來越像了,連表情都如出一轍,這叫什麽,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麽。

外面,在樹上百無聊賴的叼著一根樹枝,閉目養神的龍蕭沒有預兆的打了個噴嚏,有點莫名其妙的望了望四周,心裏嘀咕了句,這是誰想我還是罵我呢,不會又是那丫頭吧!楚雲嫣本以為那天晚上沒有去參加壽宴,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誰承想,楚冠英把她毀容的事情直接在大殿上報出來了。

粱帝當即就下旨,賜了一堆消腫祛疤的皇家貢品,還讓高公公親自過來王府表達了一番關心之意,末尾還說等她好了,要讓她進宮,皇上想與故人的後人敘敘舊。

楚雲嫣當時就覺得頭頂有一萬只烏鴉飄過,這是什麽情況,這粱帝沒看出她在極力的避開與他相見麽,這是非逼著她提前對他下手的節奏麽?

跟在楚雲嫣後面的四個丫頭心中也是百轉千回,裏面心思最單純的應該就是蕊兒了,畢竟這裏邊的彎彎繞她並不十分清楚,只是覺得這皇上有點不合常理,可又說不出哪裏不對,傲竹幾人心裏是已經在罵了,這粱帝是有多麽的沒皮沒臉,居然還敢稱她們的王妃是故人。

這高公公是傳完聖旨就走了,可留下的人確實心思各異。

尤其是鳳綠寧,心中的恨意都已經扭曲了,憑什麽,這丫頭都已經毀容了,還能受到粱帝的另眼相看,這粱帝連見都沒見過她,就對她這麽包容,她可是兩次抗旨啊!

還是說粱帝對那老賤人還是念念不忘,連帶著對她女兒也愛屋及烏?

這小賤人是野種的事情,粱帝肯定不知道,這要是哪天捅出來,哼?楚雲嫣,看你不吃不了兜著走。

這高公公剛走就有門房的人來稟報,說北韓一字並肩王和南詔太子來探望,楚雲嫣直接拒絕見面,理由是自己毀容了,心情不好,誰也不見。

這聖旨是不能不接,那這探病,她有資格不接待吧!

將整個爛攤子交給鳳綠寧幾人,楚雲嫣甩袖大步走了出去,走之前還吩咐四個丫頭把她的賞賜帶上!

這又引來了鳳綠寧心中的一陣瘋狂咆哮,只是在這公開的場合,她還必須保持她的形象。

楚雲嫣悠閑的窩在汀心苑幾天,除了看看書就是鍛煉鍛煉身體,中間只是讓龍蕭去給龍毓宸送了個平安信。

只是等龍蕭走了,她心裏是一陣的不舒服,兩種聲音在心中打架,她也說不清為什麽會讓人特意給他送信,要知道連裴子謙他們她都沒有特別交待過。

後來,她給自己找了個理由,不想他總是半夜跑來自己閨房,打擾她睡覺。

恩!就是這樣!

------題外話------

寶寶們,嫣兒要爆發了哦,**快來了哦,快誇誇小夢吧!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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