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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四大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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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子聽到楚雲嫣的聲音,身體一個激靈,臉上的表情瞬間從兇神惡煞轉為了諂媚誇張的笑。

笑話,她王婆子可不是永遠不知道變通的人,要是不懂變通,她在她主子那早就活不下去了好嗎?她主子都在她面前吃過不知道幾次虧了,像他這種炮灰還是不要惹她的好。

“誒呦,老奴給郡主請安,郡主安好。”說完,象征性的行了一禮,也沒等楚雲嫣有所反應就想要直起身子。

“王婆子,是你是主子還是我家郡主是主子,郡主都還沒發話,你怎麽就想要起身呢?”蕊兒接到自己主子的信號,知道自家主子是想讓她出口氣,感激的看了一眼自家主子的背影,端出汀心苑主事的架子,看著王婆子,將她早就想要說的話沖著王婆子說了出來。

王婆子那起了一半的身子,是低下去也不是擡起來也不是,簡直就是尷尬,可她也不能說主子的不是啊,這要是以前她早就炸了,可是在她手上吃了這麽多次虧之後,也學乖了些,至少表面上怎麽也要過得去。

楚雲嫣站在屋檐下,居高臨下,饒有興致的望著已經搖搖晃晃的王婆子,道:“怎麽,王婆子不懂規矩麽,給主子行禮都不標準,要你幹嘛?”

“蕊兒,去教教我們的王管事,怎麽行禮。”

說完,楚雲嫣示意旁邊站著的一個粗使小丫頭去給她搬個椅子,直接坐在房檐下,看著底下蕊兒攥著小粉拳,擡起一腳,直接踢在王婆子的膝彎,本來已經站不穩的王婆子,直直的向著大地來了一個非常完美的擁抱和親吻。

在場的所有人都一副憋笑的樣子看著場中的某人,沒有一個人認為這件事有什麽問題,畢竟只要是在王府裏做事的下人,幾乎都被她欺負過。

那些從人牙子處被買進來的小丫頭們,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只知道他們進府之後就被她帶到了這,本來看到可能是他們以後的主子的楚雲嫣剛出來就要發落她,還有些害怕,想著是不是這個主子很難伺候。

可是再往下看,這位主子明顯對自己的親信很好,那麽這王婆子可能就是咎由自取,幾個小丫頭心中也是千回百轉。

雖然她們都是窮苦人家的孩子,若不是走投無路誰會跑來做大戶人家的丫鬟,可她們也有思想,也會看事。

楚雲嫣本來並不想留下王婆子帶過來的任何一個人,只是她眼尖的發現,其中有三個丫鬟是易容的,而且那讓她異常熟悉的氣息,她斷定這幾人都是她熟識的。

這幾人她是肯定要留下的,那麽借著王婆子的事情,看看他們的反應也不錯。

這一試還真讓她看出問題了,幾個家生子一看就是有問題的,蕊兒對王婆子做的事,如果是王府中人的正產反應即使不是覺得大快人心,至少也會是覺得她很是活該,可那幾人給她的感覺卻是想要去向某人告狀。

還有一個據說是外面買來的丫頭,長得倒是很標致,只是那賊眉鼠眼的樣子是要幹什麽,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來調查什麽的。

楚雲嫣看著蕊兒玩得起勁,也沒有出聲打斷她,就那麽靜靜的看著,過了一會兒,楚雲嫣感覺差不多了,再打估計這王婆子今天就要被擡出去了,於是擡手示意蕊兒可以停止了。

待王婆子勉強站起來,還沒站穩,楚雲嫣的聲音就從上方飄了過來:“王婆子,剛剛你說什麽來著,本郡主在房間裏沒有聽清,這些人是幹什麽的?”

楚雲嫣指著王婆子帶來的十幾個人,明知故問的道。

“回郡主,王妃體恤郡主,覺得郡主的身子也好了,這麽大的汀心苑只有蕊兒一個大丫鬟怎麽行,這打雜的粗使的丫鬟婆子也不夠,這不,特意親自叫來人牙子,挑的這些姑娘,哦,對了,這幾個呀,是咱們王府的家生子,王妃說了,還是家生子知根知底,郡主要是覺得外面的人不幹凈,就把他們幾個留下就好。”

楚雲嫣當然聽懂了王婆子話裏的意思,無非是想讓自己把那幾個都留下,好讓他們來監視自己。

楚雲嫣在心中冷哼了一聲,這鳳綠寧是一個機會也不會放過啊,給自己下套是一個不落一個,她是當自己是傻子嗎?

俗話說這吃一塹長一智,怎麽這鳳綠寧是越挫越勇呢,好不容易這李蓉蓉可能被她母親攔下來,沒有來得及進宮,可這剛過一天,鳳綠寧就坐不住了麽?

“那就讓她們都站過來吧,本郡主瞧瞧。”

一行十幾人在楚雲嫣前面三米的空地上站了兩排,有幾人看了眼楚雲嫣就有些不知所措,還有那麽一兩個甚至有些發抖。

楚雲嫣看了他們一眼,隨便指了五個,就跟王婆子說就這幾個了,讓她把其他人領走,當然這五個裏有楚雲嫣覺得熟悉的三人。

王婆子看了下那幾人,只有一個是王妃安排的,就想要勸說兩句再留下一兩個。

還沒開口就看到楚雲嫣臉色不善,眼若冰刀,猶如實質的向她襲來。

她咽了咽口水,終究是什麽都沒說,就帶著楚雲嫣挑剩下的幾人乖乖的退了出去。待王婆子沒影了之後,楚雲嫣把可疑的三人叫到屋裏,把另外兩人交給蕊兒,讓她去分派,又把龍蕭叫來守門,才坐到椅子上,正眼看三人。

“行了,說吧,你們仨怎麽來了。”

三人聽到楚雲嫣這麽說,面上都是又欣喜有酸澀,其中一人還未開口就已經哽咽。

“小姐……”三人動作一致的單膝跪地,一聲在她們心中已經演練很久的帶著濃濃情意的小姐,脫口而出。

楚雲嫣眼中也已經蓄滿了淚水,只要稍稍一動,就會決堤一般的流下。

“你們三個起來。”待她們都站好,情緒已經收斂一些的時候,楚雲嫣才開始相問:“是葉歡讓你們來的?”

三人當中看起來最穩重的一人當先開口:“小姐,當時曦哥回到隱閣的時候,我就在總部,那天聽到葉閣主和曦哥的對話,才知道,您還在。又聽到葉閣主說你要他給你選幾個得力的丫鬟,用正當理由送進楚王府,我就……”

說到這,她止住了話茬,有些小心的望著坐在前面的楚雲嫣,欲言又止。

楚雲嫣看著她那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心情極其愉悅,當然,還能夠見到從小一起長大,和自己一起經歷無數事情的姐妹,在她看來這就是世間最美好的一件事情。

“怎麽就你們三個,玉蘭呢?你們不可能沒有告訴她吧!”

楚雲嫣剛剛說完,三人中最小也是最活潑情緒最容易外露的寒梅就忍不住抽泣起來。

秋菊也有些控制不住,傲竹搖搖頭,咬牙道:“小姐,玉蘭本已經去了回龍谷,可是在半路上接到了一封信,就又返了回來,在城外三裏的地方,被慕容峰的人抓住,不堪受辱,已經……”

說到這裏,傲竹也說不下去了,三人一致的望著楚雲嫣。

雖然主子的樣子已經不同了,但就剛剛的行為來看,主子還是他們的主子,行事作風一點不差,而且現在這副面容她們也是極其熟悉,只是表小姐去了哪裏,她們心中也是疑問重重。

“受辱?”鎮國王府一百多人和鎮南軍十餘萬人的性命已經讓她心力交瘁,在聽到玉蘭已死的消息時,她也只是心中一痛,但隨後聽到受辱兩個字,楚雲嫣的心中,還是有了巨大的波動。

傲竹她們四個,都是她的心腹,她的姐妹,與她一同長大,生死相托,如果只是正常身死,那麽報仇就好,可如果……

“怎麽回事?”

楚雲嫣看幾人只顧傷心,眼睛一一掃過易了容的三人,再次問道。

“我們接到密報,說玉蘭被捕,於是派人去調查,當我們查到具體地點,派人去營救的時候,已經晚了……玉蘭的屍體上被辱的痕跡極其明顯,我們的人在半路上發現有人跟蹤,一番激戰之後,在那些人的身上搜到了一枚可以證明其身份的令牌,上面是王府的私兵文印,我們調查之後發現,這塊令牌,出自越王府,影衛營,是在鎮國王府覆滅後,皇帝分派給他的,印鑒還是新的。”

傲竹聲音低低的道出事情的原委,本以為自己的主子會質問,畢竟當初的主子是那麽的迷戀越王,只是她不知道,她的主子在天牢的時候就已經對整個陰謀有了比較全面的了解。

在聽到這些話的時候,心中是極其的憤怒,卻沒有疑問,慕容峰會做出這樣的事,本就在她意料之中。

“不過,小姐,我懷疑這件事是不是嫁禍。”

“怎麽說?”楚雲嫣雖然覺得這件事應該不會有問題,不過在這三個丫頭面前,她還是願意做一個傾聽的主子的。

“這件事我和閣主都覺得可能有詐,畢竟我們得到線索有些簡單,而且那些人……據咱們回來的兄弟們說,武功不弱,但缺乏對敵經驗。”

寒梅看總是傲竹再說,已經調整好情緒的小丫頭有些按耐不住,把話頭接了過來。

當時他們三個都在隱閣,這件事他們三個都清清楚楚,有些地方確有疑點,只是他們對慕容峰其人並不是很了解,這件事是不是有蹊蹺,她們也說不好。

楚雲嫣想了想,道:“不會,慕容峰雖然心思比較敏感,但是他這人很自負,總認為自己做什麽都是天衣無縫的,所以,往往會出現破綻,至於那些跟蹤的暗衛,我想應該是我們偉大的皇帝陛下,對他的兒子們不放心,在暗處使的小動作。”

楚雲嫣諷刺的勾了勾唇,難道在那個位置上呆久了,人都會變得毫無人性,沒有任何情分可言嗎?權勢,真的有這麽大的吸引力?

自古以來,在權力頂峰的人們,大多父子相忌,兄弟相殘,當然也有父子相敬,兄友弟恭的,只是這些在茫茫的歷史長河中簡直是滄海一粟,甚至已經被人們刻意的忘記。

楚雲嫣心中感慨了一陣,望著站在自己跟前,形貌氣質都有所改變的三人,微微一笑。

這三個丫頭,為了來自己這,還真是做了不少犧牲,本來很是出眾的長相,和那堪比皇家氣場的出眾氣質,現在一看,整個一個沒見過世面的丫頭。

不過這雲晞還真是不愧為“百變書生”,一雙巧手千變萬化,這易容之術可謂爐火純青。

“雲晞現在應該在隱閣吧!”

三人面面相覷,怎麽說著說著玉蘭的事情,就有竄到雲晞上去了。

不過還是動作先於大腦,呆呆的點了點頭。

“他可有回來?”

誰都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所以她一定要未雨綢繆,至少雲晞若在的話,自己就一定分身有術,否則,某些事情還需從長計議。

“他才不會回來,他又看上姑娘了,裴二先生給他送信都讓他直接無視了。”寒梅小丫頭一臉鄙夷的道。

楚雲嫣好笑的摸摸鼻子,搖了搖頭,這寒梅怎麽就是跟雲晞不對盤呢?有時候她就在想,寒梅是不是對雲晞有意思,只是這寒梅小丫頭,真的懂男女情愛麽?這在她心中可是存了一個大大的疑問。

“好了,既然來了,那就都跟著我吧,別人我也不放心,葉歡應該跟你們說過,大哥還活著。”說到這,楚雲嫣看向三個姑娘。

“小姐,葉閣主都和我們交代清楚了,我們來當然是來幫你的,還有誰能比我們和你的配合更默契呢?”

秋菊沖著楚雲嫣調皮的眨眨眼,幾人相視一笑。

還有誰比他們更默契呢?要說有,可能也就只有自己的大哥、二哥還有東方鴻兩兄弟了,只是想到東方鴻,楚雲嫣心中不免有些傷感,下意識的看了看傲竹,面上顯出一絲歉然。

傲竹筆挺的站在一旁,似乎在思考什麽,並沒有感到楚雲嫣的情緒變化。

“你們還叫本來的名字。”

“小姐,這樣不會帶來麻煩嗎?”

“我就是要讓有心人知道,我,楚雲嫣,很是懷念鎮國王府,懷念表姐,對鎮國王府有著特殊的感情。這上京城誰不知道你們小姐我的處境,放心,我知道我在做什麽。”楚雲嫣聲調冷硬,表情嘲諷,目光幽深,又有些玩味的道。

她楚雲嫣從昏迷醒來開始就安分的呆了一個多月了,該是時候告訴他們,她回來了,她要用一場漂亮的仗,宣告上京城表面的平靜該破了。“你說什麽?她只收了一個?我的話你沒告訴她?”

鳳綠寧聽到王婆子的稟告,氣直接往上冒,瞬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氣急敗壞的沖著王婆子吼道。

在她看來,她給她挑丫鬟,絕對是擡舉她,無論這段日子在她身上吃了多少次虧,她都覺得那只是她大意了,雖然也懷疑有人在幫她,可觀察這些日子又覺得沒有,只歸結為那丫頭轉了性子。

“老奴說了啊,老奴將王妃的話一點不落的說給她聽的。”王婆子一陣委屈,她就知道,這事兒她做起來是裏外不是人,以前還是只受自己主子的氣,還能在其他人身上找補回來,現在是一去汀心苑她就發怵。

可惜,自從慶嬤嬤頂了罪之後,王妃身邊能辦事的也就自己和綠竹,這綠竹也不知道最近是幹嘛去了,這府裏的烏七八糟的事兒吧,也就都落到了她頭上。

他老婆子這把年紀了,容易嗎?

“你都說了?那你說,她怎麽就留了一個?還是個起不了什麽作用的?難道她提前知道?還是……”

鳳綠寧上下打量著王婆子,眼裏露出濃濃的懷疑,那目光像毒蛇一樣射向她,如實質一般。

“誒呦,王妃,天可憐見啊,老婆子跟了您幾十年,怎麽可能是我呢,我討厭她還來不及,王妃你要明察啊……”王婆子看到鳳綠寧的表情,直接跪地哭訴了起來。

這麽些年,她一直都知道鳳綠寧是殘忍的,多疑的,如果讓她懷疑上,她算是沒好日子過了,這衷心是必須得表的。

“行啦,行啦,本妃有沒說什麽,起來,你剛剛說她直接點了四個,那另一個是怎麽回事?”

王婆子從地上爬起來,坎坎站穩,就聽到鳳綠寧問話:“最後一個她是看了一陣才選的,當時老奴本來想說話,看她選了就……”

王婆子沒有說是她看到楚雲嫣的目光,打了退堂鼓,要是說了,她現在就能想象後果是什麽。

鳳綠寧很是急切的在屋內轉了幾圈,又拿那種看死人的眼光直射王婆子:“你說,現在怎麽辦。”

王婆子眼珠轉了幾轉,走進鳳綠寧,低低的說了幾句,兩人臉上都流露出了陰險的笑容,如果此時有其他人在,一定會覺得這八月下火的天,直接澆下了一桶冰塊,整個一個透心涼。梁歷一百零六年八月二十八日

這天,是當今太後六十五歲的小壽,由於一月之後正值粱帝五十大壽之機,且各國使臣均已到京,故這晚既是為梁國敬元太後祝壽,也是為各國的使臣接風。

前一天的時候,粱帝已經頒布聖旨,京中三品以上要員都要攜誥封的妻子,嫡子嫡女入宮,共同慶賀,只是近日喜事太多,今次壽宴被定名為家宴。

這天早上,整個楚王府就熱鬧了起來,只是今日有各國使節前來,她們的主母不能入宮,且前幾日被楚王爺叮囑一番,也不想在這天出什麽叉子。

不過……凡事都有例外。

前次還被教訓,又被自家主子懷疑的王婆子,今天又被派去汀心苑,帶著幾個小丫鬟,她親自端著鳳綠寧選定的宮娤,前往她越來越不想去的地方。

以前,每次都覺得去汀心苑是一種享受,她老婆子就喜歡欺負人,怎麽欺負的爽怎麽來,可她不喜歡被欺負啊,這些天每次進汀心苑準沒好事,那裏的主子自從醒來後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王婆子是越走越心慌,腳下的步子也變得慢了下來,後面的小丫頭們本來就是端著手裏的東西,低著頭跟著她走,她這一慢下來,後面的小丫頭沒有及時調整步速,直接撞上了她已經開始發虛的身子,手上的托盤一個沒拿住,徑直扣在了地上,後面的幾個小丫頭也是連鎖反應,一個個的都撞在了一起,好不熱鬧。

本來在王婆子看來,掉了也沒什麽,反正倒黴的是楚雲嫣,可好巧不巧的,衣服掉下的地方,路上有一個凸起,她這肥碩的身子一個沒站穩,就往前倒去。

說來也巧,身子往前一嘆,直接就聽到衣服扯開的聲音,當她站穩,拿起來看的時候,半條袖子已經被扯開了。

幾個小丫頭已經都被這突來的狀況嚇得白了臉,王婆子也害怕,可這事她不是還得辦,今天晚上就是時間了,雖然她家主子的意思是盡量不讓她去宴會,可這表面工作還得做不是。

於是,她將破裂的一處袖口直接疊在了最裏面,疊好之後放在盤中,再警告了跟著的幾個丫頭,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前往汀心苑。

王婆子幾人到的時候,楚雲嫣正好洗漱完畢,在廳中用膳。

楚雲嫣已經和蕊兒說了傲竹幾人,雖然沒有和她說明,但蕊兒小丫頭還是感覺出了自家主子對這幾人的不一般還有熟悉感。

傲竹三人本就是在軍中、江湖中摸爬滾打,發號施令之人,都有一種豪爽和容易親近在,就只幾次接觸,幾人就已經能夠融在一起,楚雲嫣看在眼裏也是心中歡喜。

雖然蕊兒小丫頭不會武功,可這性子和玉蘭卻很是相似,看到她有時候真的會想到玉蘭,也能聊表一下思念。

楚雲嫣心中有一個想法,只是這個時候她覺得還是在觀察一段時間的好。

王婆子進來的時候就被傲竹和蕊兒擋在了門外,楚雲嫣瞟了一眼廳外,沒有說什麽,繼續她的早膳。

等到用完膳,將東西撤下,楚雲嫣才正眼看向外面拖著托盤的幾人,讓他們進來將東西放下。

“郡主,這是王妃特意準備讓您參加宮宴用的,這可是上好的蜀錦,上面的花紋也是最繁覆的雙面湘繡,王妃可是費足了功夫,還有,這套東珠的飾品,可是王妃珍藏著,從來不舍得用的。”

王婆子放下東西,也不管楚雲嫣是不是想聽,就將她帶來的東西誇了一遍。

楚雲嫣看著桌上擺放的東西,輕勾了下唇,從椅子上站起,走過來,一一看了一遍,轉身掃了一眼王婆子。

“這就是你說的上好的衣服?精心準備的?這麽覆雜的紋飾,這麽多顏色堆在上面,是讓本郡主去調色麽?還有,這麽多層次,還這麽重,本郡主問你,咱們楚王府的金子是不是都用在這上面做線了,還有,這袖子是怎麽回事?別告訴本郡主是特別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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