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魔獸在裝睡

關燈
劉寄奴抿著唇,乖乖靠在崖姜懷裏,身上漸漸感到這人圈著自己的熱度,以及隱隱約約的藥草香,熟悉溫暖的胸膛和味道,讓劉寄奴一點點安下心來。吃過解酒茶後酒氣總算是散去了些,但腦子仍有些迷糊,就連耳朵似乎都不太聽得清聲音,指尖輕輕拉著崖姜的大掌,細細摸索著上面厚薄不均的繭子。

崖姜從床裏側拽過一條薄毯子,將人從上到下裹個嚴實,只因為怕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見她雙眼蒙霧迷迷糊糊的樣子,玩著自己手掌的神情好似孩童,也知道她這會兒正糊塗著,索性拉下帳子陪她一塊躺下。然後繼續耐心的低聲誘哄著:“小精靈,你在玩什麽?”

被裹的蠶蛹似的人兒半躺在崖姜懷裏,指尖輕輕在厚掌上撫摸勾畫著,唇邊一直噙著淺淺笑渦:“崖崖的手掌很厚實還長了繭子呢!”

再次聽到可人兒用昵稱嬌喊自己,崖姜的心潮一陣澎湃,險些化身成狼。此刻,他萬分慶幸之前已經用毯子將劉寄奴裹嚴。為了分散自己的註意力,他連忙出聲繼續輕問:“那你喜歡厚實的手掌嗎?繭子呢?”

像是在確認什麽似的,劉寄奴再次用自己的手握緊崖姜的大掌,語調慵懶斷斷續續地說:“聽說……這樣比較有福氣……財運好……”

漸漸那雙輕輕撲扇著睫毛的眼慢慢闔上了,手卻緊握著崖姜的大掌不願放開。

這算是什麽答案?自己的財運是還不錯。福氣?崖姜低頭看看自己懷裏的人兒,滿足的承認自己的福氣也不錯。但是問題的關鍵是,小精靈到底喜歡不喜歡?手上長了繭,撫摸她的時候,她會不會沒有感覺?會不會影響他們的感情?

不要懷疑,這就是戀愛中的男人,智商下降的速度讓人只有搖頭嘆息的份。

崖姜顧著懷裏人,盡量減小動作幅度,用另一只手小心地撩起帳子,飛快地滅了床頭燈。室裏一片黑暗寂靜,兩人氣息交融,很快便進入夢鄉。

只剩窗外驅蚊的火把伴著蛙叫蟲鳴,渡過漫漫徹夜。

當清晨的第一縷霞光透過窗幔,一天的時光就這樣被拉長了距離。劉寄奴一直低垂著頭,因為臉頰上微癢撫觸,慢慢從夢鄉轉醒甫,微瞇著眼睛步入現實,睜開眸子的瞬間,正對上崖姜大敞的胸膛。

清晨的空氣是美的,鮮的,醉人的微涼。不知何時,崖姜將兩人一同包裹進了同一條薄毯之中。健臂看似隨意的扣著劉寄奴的腰,卻無法輕易逃離。讓劉寄奴意外的是自己縮在崖姜懷中的姿態,全然的依賴。似乎在劉寄奴未曾發覺的時候,意識早已倒戈投降。崖姜身上仍然穿著昨晚的那件T恤,他的身體就這樣自然的呈現在眼前。兩人是如此的貼近,擺在崖姜胸膛上的雙手,只稍稍用力,就可以完全貼在這溫熱的、結實的、緩慢規律起伏的胸膛之上。在這件T恤之下的屬於崖姜的男性的肌膚究竟是怎麽樣的?好奇心驅使著劉寄奴,而鼻間不斷縈繞著的清冽、醇厚的男人味更在不停的誘惑。

原來男人的膚質是這樣的,哦不,原來崖姜的膚質是這樣的光潔,緊實如同玉石,與自己的細膩有很大的不同。覺得安全之後,從松垮的掛在腰間的T恤下擺潛入的探索的小手,在取得初步成果後,士氣大陣,得意洋洋地繼續奮勇向前。

咦?摸到一顆凸起。嘻嘻,沒少畫過,它竟然小小軟軟,如此可愛!嘿嘿,再戳兩下!

“咳咳……”一個沒忍住,魔獸不小心暴露了早已蘇醒的事實,被抓了現行的入侵者潰不成軍,倉猝狼狽逃竄。

“對不起,有點癢沒忍住。無妨,你繼續,繼續……”崖姜的眸子裏盛滿足已令人沈醉的寵溺,絲毫不覺得自己在此時此刻這樣說有痛打落水狗的嫌疑。

劉寄奴氣不過瞪了一眼,便覺氣息一窒,心跳更急,匆忙轉回頭閃躲,卻在下一瞬被崖姜扣著下頦擡起臉。崖姜原就一直盯著懷中人的一舉一動,自然將她那些小糾結小別扭小脾氣盡收眼底,加上兩人先時親密,這會兒更起了逗弄她的心思。因此便挑起嘴角,笑得有些邪氣的看她:“小精靈,對你剛才摸到的還滿意嗎?”

劉寄奴被問得一陣語塞,壓根不敢正視崖姜的眼,抿著唇瓣不吱聲,還在T恤裏的雙手更加暈頭轉向,找不到出路。

崖姜見狀,唇瓣弧度更彎,湊近一些,借著說話的當兒朝劉寄奴臉頰輕輕吹了口氣,語調帶著三分調侃兩分戲謔以及一縷慣常的慵懶:“摸都摸了,怎麽不好意思答?”

劉寄奴咬了咬唇,有些氣鼓鼓的轉臉瞪他:“我沒……我剛剛不是……”她哪裏會事先知道他在裝睡,這人分明就是在耍無賴!太狡猾了!

崖姜勾唇笑得更邪,隔著布料牽起她一只迷路的手擱在自己胸膛,握著纖細手指從鎖骨到胸口來回摸了幾把。還沒來得及再次開口,就被劉寄奴用好不容易掙脫出來的另一只手連連打了幾下,一邊推著他肩側就要下去,一張小臉兒漲得通紅,看樣子是真的急了。

崖姜忙停了手,抱住她腰身柔聲的哄:“好了好了,小精靈別氣。我是跟你鬧著玩的。”雖然確實存了讓那只溫軟小手好好撫摸一番的心思。

劉寄奴被他氣的眼眶微熱,咬著唇不說話。這人之前絕對能算是正直有為的男青年,偏偏自倆人關系確定後,便總以逗弄她為樂。要不是打從心底裏喜愛他,早就離他遠遠的,哪會容他這般三天兩頭的欺負戲弄。

崖姜一低頭,就看見劉寄奴那個又羞又忿的小模樣,心裏又是疼又是癢。每每見到她眼眶微紅,就總忍不住逗弄一番。真給惹的掉淚了自是舍不得,所以每次都見好就收,還能趁哄人的功夫多親兩下。就像終於得到賞賜的獵犬,肉已經是自己的了,雖然還不能馬上吃,但聞一聞、舔一舔,總沒問題吧?!

眼瞧著人兒這會兒抿著唇眼睫輕顫,神色愈發顯得委屈,崖姜便抵著她額頭軟聲低語,半商量半強迫的道:“昨天折騰了一晚上,我還沒洗澡呢。小精靈幫我去拿衣服好不好?”

劉寄奴原想一天都不搭理這人,晾他一晾,結果一聽他這句話便又有些心軟。想到昨天他特地為自己尋來的藥膏、親手餵自己喝的解酒茶,可以說是處處謙讓體貼,只稍微猶豫了下,便輕輕點了點頭。

這真是一個風光旖旎的早晨。起身後劉寄奴意外的發現,天剛亮的時候,屋子裏竟然呈現出一種蜜汁藍灰色,帶著一種不凡的優雅。起床打開了窗戶,新鮮的空氣鋪面而來,微瞇著眼睛步入現實,昨夜的夢境隨即被揉碎在了柔和的陽光下。

乖乖的洗完澡的崖姜,耐著性子等劉寄奴拖著步子,享受完美好的晨光,從隔壁給他取回衣服,並且老實本份、目不斜視、中規中矩的換了衣服。劉寄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之前假想的可能出現的種種情形,居然完全沒有上演。在慶幸崖姜改邪歸正的同時,心底卻有一絲遺憾是鬧哪樣?

Elvis以站好最後一班崗的姿態,應倆人的要求,再一次地帶著因早起而無所事事的家夥們,踏上了尋鳥之路。劉寄奴的收獲是看到了更多的她鐘愛的飛禽——鷹,自然在心中很感激Elvis的盡心盡力。

早飯過後,他們又坐上船出發了。剛出發就開始下雨,小木船冒雨向前,停了幾處Warao人家躲雨。所謂的土著人家,就是一片浮島上的一片草棚即為一戶,高級點兒的是吊腳樓,更多的是直接搭在浮島上。一個或幾個女人帶著一堆娃,娃們就一小片遮體的布條,全部袒胸赤腳,物質的貧乏一目了然。外面的世界,對他們而言,就是那些包裝得花花綠綠的糖果和餅幹。他們的笑容是對食物的期盼和滿足。每當這種時候,劉寄奴總會再次感激父母,把自己生養在了一個可以有尊嚴地活著的起點。同時,也會對人生而不平等的命運感到悲哀和無助。

在躲雨的那兩三處Warao人家,劉寄奴強烈的感受到了他們的原生態。那裏的大人們是不受游客幹擾的,你站在那裏參觀也好,拿著相機對他們拍照也罷,他們該幹什麽還照樣幹。而孩子們,對陌生人的到訪依然保持著最本能的好奇和羞澀:他們會偷偷圍攏在你後面指指點點,你一轉頭,他們又馬上哄笑著散去;他們其實喜歡你給他們照相,但是當你的鏡頭真對著他們,他們又會故作矜持,而當你拍完照片,他們會偷偷跟在你後面很久,就是想看一眼自己在相機中的樣子……現在真是越來越難見這樣單純、自然的人了。那邊的小孩子,男孩大多不穿衣服,女孩也最多就是一個褲衩,大概因為下雨,一群一群的孩子抱著泡沫塑料跳到河裏打鬧,大一些的女孩子則會幫著父母晾衣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