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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太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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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那個德國人的團又上來了,竟然帶來了好運氣,片刻間見到了傳說中的一望無際的大平原,就在我們的腳下,那份震撼果然如所有人認同的那般-一切都是值得的!

展現在眼前的是廣闊的大薩瓦納高原,陽光從雲層透下來形成一道道光束。有的地方黑壓壓大雨傾盆,有的地方白亮亮陽光燦爛。仔細尋找來時的路,勉強看到一線蜿蜒消失在遠方,也找不見第一和第二營地。

就在這時,幾道強烈的金光打在腳下的懸崖和雲彩上,劉寄奴心裏暗暗叫苦:“不要太過分吧!”這風景震撼得用來做明信片都不會有人相信是真的。然而光線轉瞬即逝,僅僅幾秒鐘就暗淡下來,劉寄奴他們何其幸運,有些人上來就差幾分鐘,看不到這盛大的演出。日落下的荒原還是那樣燦爛和詭異,一行人突然意識到再不回就會被黑暗吞沒,於是連滾帶爬下山,以急行軍的速度往回趕。到營地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山頂走丟的,不是一個兩個了,動用過直升機找人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據小導游說,最離譜的是一個日本女孩兒,丟了三天後,直升機找到她,她竟然還堅持著要自己走下去,當然動用直升機的6千刀她還是得照付的。這是什麽精神啊

回到“酒店”時,意外的看到了Pumice和Amber,原來是小導游的侄子去把他們接過來的。看著Amber神采飛揚的模樣,看來他的目標已經順利完成了。以他出神入化的技術,看來已經沒有什麽線路可以把他難倒了。

聽著崖姜描述這一天的所見所聞,無論是飛檐直下的瀑布、迷宮般的尖峰石陣、亦或是鋪滿晶體的山谷、食肉的豬籠草,不同的自然風貌都讓Pumice和Amber瞠目結舌。但是因為日程安排的關系,他們已經沒有機會親自體會那令人流連忘近的美景了。雖然令人遺憾,但他們也有屬於自己的收獲,不是嗎?

幾天來其實吃得都不錯,今天的晚餐卻頗為寒酸,每個人只分到一小碗湯,裏面只有一點點通心粉和南瓜。小導游說背上山的食物幾乎告罄了,明天早上也只能再喝一點稀粥,到了山下的營地才會再有食物補充。劉寄奴都不忍心去看崖姜的眼神,只是送出了所剩無幾的巧克力和堅果。

劉寄奴跟崖姜申請,不用內膽直接睡他的睡袋,看看能不能舒服些。結果,絲毫不能緩解那種粘乎乎的感覺。劉寄奴實在不知道是冷了還是熱了,又一個晚上,就這麽過去了。恍惚間,醒過幾次,午夜12點她就以為天已經亮了呢。靠著兩件羽絨服,Girasol也挨過了山頂的這兩個潮濕而陰冷的夜晚。

天亮了以後劉寄奴甚至有點高興――終於可以下山了!山下的營地畢竟暖和多了。劉寄奴對羅賴馬山有崇拜和敬畏,享受且震撼於在山頂所看到的另一個世界,可是她終究還是個俗人,必須回到她本來屬於的那個世界去,重拾人間煙火,重溫人世的喧囂,無論是快樂還是煩惱。

早餐過後,又是7點開始上路。小導游說:午飯要在第二天那個營地開,他把食物都留在那裏了。所以必需中午的時候趕到,晚了就沒飯吃了。這極大的激發了崖姜的鬥志。

這一次,出發的時候很整齊,小導游開道,一個跟著一個,速度都很快,只是Girasol看起來不太精神。另外兩個小團也幾乎同時開拔上路。

山頂的那一小段路走完,大家就開始分散了。這一次那個瑞典人Borax沖在前面,用很短的時間就下到懸崖底部。當時劉寄奴就動了下心思,覺得他這樣很不理性。結果不出所料,等劉寄奴他們追上他的時候,他已經走不動了。兩條腿直打轉,一臉痛苦狀。劉寄奴拿出崖姜還的巧克力給他吃,希望補充糖分能緩解一下。但當時離第三營地還有兩個多小時的路程,劉寄奴很懷疑他能不能走下來。吃午飯的時候,他到了,最後一個,但是面帶微笑。他的手裏多了一條木棍,是Amber做的,後來他專門感謝Amber一直陪著他,給與很多精神支持。

Amber殿後了,他依舊執著於自拍,反正也不用再省電了,他還順便告別了他的美人。等大夥爬完那段亂石崗,Amber才追了上來。

這一早的天,真是好,陽光普照,萬裏無雲,劉寄奴和崖姜一路都面對著一望無際的大平原,快速地下降著。距離“月球”越遠,也就意味著距離“地球”越近了。

過了第一個觀景臺,倆人就發現了山道上Girasol的雨衣和防水外套,他們準備撿了來去調戲她一把,她應該就在不遠的前面。很快,9點不到,在第一個上水點,那個山腳下的小瀑布處,Girasol正在灌水。劉寄奴假裝不確定地問Girasol:“你是不是掉了雨衣啊,我們在山道上看到了一個紫色的,應該是你的吧,但不確定,所以沒撿。”

“啊”Girasol驚呼一聲,這時才回頭看看自己身上的包包,竟然才發現自己掉了東西:“在哪裏有多遠你們真的沒撿嗎”

崖姜一本正經地說:“我們走路都不夠力氣呢,誰願意撿沒用的東西啊”

Girasol圍著我們倆轉了三圈兒,也沒發現她的雨衣。大呼小叫地跑向她哥:“親愛的Pumice,我的雨衣掉了,很貴的,你幫幫忙,去幫我檢回來吧”

“別要了吧,很遠的。”Pumice壞笑著忽悠著Girasol。他雖然沒看到劉寄奴他們撿了Girasol的雨衣,但肯定已經猜到他們必然是撿了的!

“那不行,我還要用呢,而且很貴的,你幫幫忙吧!”Girasol以無比的誠懇央求著。

這時,崖姜才從劉寄奴的背包裏掏出了Girasol的雨衣和防水套,Girasol歡呼雀躍,大讚:“你們真是好人啊!”

感情,這孩子到今天才知道他們是好人啊而能成為她口中的好人,竟然就這麽容易!

午飯前,趕到了第二天的營地。Girasol一見崖姜就驚呼到:“你們倆今天的速度挺快的呀,我也才剛到啊!沒比你們快多少啊!”

“不是我們快,是你今天慢了!”崖姜調戲她說。

“沒有,我都走不動了。”Girasol還真是老實不客氣地實話實說。她那只掉了底兒的水鞋還掛在來時的樹上,劉寄奴問她:“你不準備把你的垃圾帶下山嗎”

“就這麽掛著吧,後面來的人要有更破的,還能替換了穿呢!我不就是撿了一只也是掛在樹上的她們也沒有把破鞋帶下去呀!”Girasol總是有她自己獨到的見解。

劉寄奴只能無語了。劉寄奴也沒準備幫她把她掉了底兒的破鞋背下去。劉寄奴自己的背包,還在崖姜身上呢。要是負重,劉寄奴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了。要當雷鋒,也得自己先有實力再說!

Girasol很放肆地把她的登山靴踢到陽光裏曬著,她的鞋子飛過了崖姜放在地上的水杯,這水是不能喝了,她也是真的沒看見,因為,她踢之前看都不看,也想都不想,就一腳踢飛了。然後,把Amber趕到我們這邊的坐,自己一個人占據著整條板條,仰臉兒朝天地躺下了,對Pumice開始吆喝起來。她現在已經研究出了固定的開場模式:“最最勤勞的Pumice啊,你能不能……”

“你猜一會,你妹妹會不會讓你幫她撿鞋子?”劉寄奴悄悄問Pumice。

“我難道看著她光腳在地上走那麽遠去取鞋子”Pumice是又氣又憐。

“這孩子你不能慣著她,她會更加的無法無天的。”

Pumice想了想覺得劉寄奴說的也有道理。

果然,開飯了,Girasol就開始嚷道:“最最勤勞的Pumice啊,幫我把鞋子撿過來吧!”

Pumice翻了翻眼睛,猶豫了一下,還是給她撿了。

午飯幾乎和第二天中午的如出一轍。崖姜這個食神貌似對這個色拉情有獨鐘。這一路他都在不停的吃,這午飯,他竟然還能吃完了自己的,再分掉劉寄奴的一半。劉寄奴竟然無所謂饑飽。

午休差不多一個小時,12點不到開拔,接下來是很痛苦的半天,路是那樣漫長。風景還是毫無保留地美,距離也是毫無保留地殘酷。而且他們在30多度的高溫下暴走,無處躲藏。另外兩個小團裏,一個英國人也到達了生理極限,兩條腿直得木棍一樣,走路速度大概不到兩公裏每小時。瑞士人更是遠遠落在後面,一步一挨往前蹭。相比之下劉寄奴一行人卻遙遙領先,也不知是習慣徒步體力充沛,還是強迫性快走以便盡早結束痛苦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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