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3,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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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寄奴還是老戰略,邊走邊玩。停下來休息的時候做各種姿勢抻拉肌肉,保持韌性,並在感覺到餓和累之前補充糖份水份。這一招非常管用,那天雖然走了很多路,兩條腿都已經好像不屬於自己的身體了,它們有了獨立的生命,一個勁地只管自己往前走。但基本沒有受傷,為最後一天做好準備。劉寄奴背了足足2升的水,唯恐水不夠了會中暑。(萬惡的霍香正氣水!)崖姜則靠著堅果過日子。

路,失去了來時的新鮮感,顯得有些枯燥和乏味。劉寄奴和崖姜一直都在陳年谷子萬年糠地扯著閑篇兒,Girasol偶爾插上幾句,她一□□來,很快這天兒就聊不下去了。

“你們倆這是要把祖宗八代都挖出來啊你們倆要是少八一點兒就能走快點了!”Girasol很喜歡評判。

這孩子就不會用中文聊天兒!跟她聊天需要精神很強大,要麽大喜要麽大悲,這個幅度實在太大。還好有崖姜,嘻笑怒罵兵來將擋水來土淹,很有辦法應對Girasol。劉寄奴覺著,這倆兒湊到一起,還真是挺歡樂的。

經過早晨那段坡度很大的下山路,因為一直不間斷的雨,中途劉寄奴滑倒過無數次,褲子已經臟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還好擦傷和扭傷都不算嚴重。只是覺得雙腿都快要廢了,每下一步膝蓋都抖個不停。

這段相對平坦的路,走得比想像的竟然要慢很多。但,小導游顯然很滿意他們今天的速度。本來有點兒擔心,前一天下了一夜半天的雨,河水會漲,過河會有不小的難度,但趕上來的小導游說:“之後的路,就不用那麽趕了,河水比來時的水位還低,他已經和過來的向導確認過了。你們慢慢走吧,營地見了。”

劉寄奴立馬感覺松了口氣。

走著走著,Girasol就又跑前面去了。這孩子不吃不喝也不知道她咋活下來的。而崖姜,則一會兒要吃,一會兒要如廁,倒給了劉寄奴名正言順歇腳的借口,倆人也自然地就又落後了。

其實,小導游在河邊等著準備扶他們過河。因為這條河水雖然不升反降,但仍然比較急,雨大的話過河很危險,有時要等三四個小時才能趟過。有了來時的經驗,劉寄奴準備了兩雙襪子,因為穿鞋過河不僅濕鞋,而且還會打滑。穿襪子走在水裏的巖石上一點也不滑。這時劉寄奴的腳已經很疲憊,而巖石很硬,凹凸不平,腳走在上面很疼。在最後一條河前等待我們,

剛過完河雨就下來了。倆人已經精疲力盡,落湯雞般在雨裏走了十幾分鐘後,鞋都濕透了,而且沾滿泥濘,變得非常沈重。這時他們所有的衣物都又臭又臟,人也是篷頭垢面。

他們抵達當晚的營地,大概是4點,Girasol正在河邊洗頭,又是一嗓子的喊:

“你們今天怎麽這麽快我已經到極限了,我都不行了,你們呢”

“還好。”崖姜和劉寄奴都是有耐力的,這並不是氣她的話。

“你們可真厲害,我已經不行了。”Girasol所有的話,你可以不相信她的單純,但不用懷疑她會言不由衷。她從來都是怎麽想就怎麽說,沒有絲毫的掩飾或偽裝。

劉寄奴趕緊,鼓勵了她一把。其實,她真的只是一個很單純,很簡單,沒什麽壞心的,長不大的孩子。

扔了背包,他們所幸也先不回營地,直接一頭紮到水裏。真涼快啊!今天終於可以好好洗個澡。可是這條河因為水量增多而變得洶湧,洗澡的時候連肥皂都被河水沖走了。這還不算,因為水流太急,劉寄奴的手指和腳踝都撞到巖石被割出血來。沖洗一番,仿佛精神就恢覆了過來,留Girasol一個人繼續跟她的衣服較勁兒,她洗得賊認真,說如果這第一水洗不幹凈,這褲子就洗不出來不好看了!這丫頭,滿腦袋都是小資的調調。

崖姜和劉寄奴不再管她,爬回了營地。在最豪華的餐廳裏,小導游用讚賞的目光迎接著他們。

劉寄奴再一次展露了她的聰慧,竟然想到把用拐杖卡在廚房的窗臺上當曬衣桿用。她肆無忌憚地把女人的衣服掛得迎風招展。幸好處於角落裏,貌似除了小導游的小侄子會好奇地探頭看看,就沒什麽人會關註到了。

過了一段時間,英國人滿臉通紅地到了。黃昏,瑞典人也到了,依舊微笑著拄著他那根木棍。大家給與熱烈掌聲,向他們的堅韌和勇敢致敬。

劉寄奴坐在帳篷裏,拿出鏡子仔細打量自己。這是幾天來她第一次勇於直視自己慘淡的臉。真的不想承認鏡子裏的人是自己――除了意料之中的糟糕的皮膚狀況,臉上居然有六個puripuri叮的包!完全不知道有些包它們是什麽時候叮的,這些畜生連眼角都不放過……

還有腿上的擦傷,膝蓋的疼痛,腳上的水泡和傷口,身上蚊蟲叮咬的痕跡……羅賴馬慷慨地贈予了這麽多的禮物。

不只是劉寄奴,其他人也都差不多,只有Girasol的臉除了疲憊得有些蒼白之外,依然保護得很好,劉寄奴不由得感嘆,真是個精致的人啊!。他們這一隊已經算是幸運了,至少沒有被瀑布沖下山去,沒有被雷電擊中,沒有遭遇嚴重的扭傷,又或者是別的什麽意外。

Girasol這衣服洗了有一個多小時,總算是回來了,又開始忽天喊地地叫喚起Pumice。她看起來是真被累殘了。

晚餐,我的天那,又是夾生飯。小導游煮了幾個米飯的晚餐,全部都是夾生的!他的煮法兒,像撈飯,是很多水,覺得差不多了,把水倒掉。所以飯的外面是濕的,裏面是硬的。這個飯,實在是不敢恭維。

這天是平安夜,amber跟那隊德國人混熟了,只有開飯的時候,他才跑過來,之前和之後,他都跑那邊喝酒去了。而劉寄奴這邊,飯後,小導游的小侄子給大夥唱了他們自己的歌,這孩子將來學點兒英文,估計也可以成為一個好導游的。

好學的Girasol,跟著小導游和小侄子學起了當地的語言。因為Girasol的率真爛漫,難免的又被小導游給調戲了。不過大家都是善意的,Girasol更不會計較。

解散前,小導游做此行的總結和陳述,首先是感謝大家的合作,再來就是為他們的廁所就第一天還是好的,後來每況愈下,第二天就只剩了門簾,第三天開始就剩了馬桶蓋兒,走到今天,已經徹底沒有了,只能或者偷別人家的用或者就野了,表示了歉意。

其實,他們這群人根本不介意。崖姜本來都以為要從頭野到尾的,反正那也不是沒幹過,有馬桶蓋兒坐已經遠遠超出了預期。小導游還很陰沈地說,如果有什麽意見,當面跟他提,曾經就有人當他的面兒什麽都不說結果去公司那邊告了他的黑狀的。劉寄奴著實不能理解,這個小導游其實挺好的,除了煮的米飯都是夾生的,她真不知道還能挑出點兒別的什麽讓人不滿意的地方。他雖然沒有一路陪著我們,但總是在關鍵的時候出現,還有什麽好抱怨的呢

該說的他都說了,該做的他也都做了。結尾,竟然還誇他們是他帶過的最專業的一隊,表現非常好!聽聞此言,Girasol飄飄然起來,這種話也就只有她會信!

私底下,大家討論著該給多少小費。誰都沒前車可鑒,包括差不多走遍了世界的Amber。他說,如果給委幣,他就只剩150,如果可以給美金,他也不知道。最後,大家決定:有委幣的每人給1000委幣,Amber給20美金。挑夫的錢自己算自己的。小費也照著10%的比例加上去就好了。Girasol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把小挑夫的帳就給結了,如釋重負地點出去了一大把的委幣。小導游的錢他們要出山之後再給,Girasol和崖姜,只好繼續揣著委幣,等待著明天出山後的結算。

Girasol和崖姜這倆要錢不要命的,竟然把草紙一樣的委幣都一直帶著,那也是重量啊!劉寄奴則只帶了一本護照和大票的幾張美金,而那一大捆的委幣、信用卡、零散的美金包括錢包駕照等無用的,則全扔山下的箱子裏了,一張紙都不會多帶的。Amber和Pumice也都差不多。這山裏,錢就如同廢紙,甚至還不如一張草紙有用。

因為這一晚是平安夜,已經和那隊德國人混熟Amber,把Girasol、和Pumice帶著一起過節去了。據說為了慶祝這最最痛苦的一天的終結,他們把幾瓶朗姆酒一掃而光。半夜三更Girasol跑回來的時候,滿身的酒氣,衣服鞋子都不脫,一鉆睡袋裏,就著了。

半夜裏劉寄奴一翻身,看到她慘白的臉,一度被嚇到了,真是月光如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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