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就我們幾個行嗎？聽說那個巫女可是十分厲害的啊。”

“那又怎麽樣，再怎麽說也是個女人。從古至今，無論女人有多大的能耐不還是一樣不敵男人嗎？”為首的男人罵罵咧咧地看著身後的男人們，“都已經翻過雪山了，難不成你們還想回去？”

幾個男人囁喏著說不出一句話，為首的男人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邁開步子向前方前進。

走了約摸有一炷香的時間，途中見不到半點建築的影子，倒是有不少小動物。

同行的一個比較粗壯的漢子問道，“大哥，你說抓到了聖女，要許什麽願？”

“這個我早就想好了，要一身天下第一的武功，還要長生不死。”

話題被挑起，隊伍裏的人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如何處置聖女，爽朗的笑聲驚得野兔四散逃開。

“嘰嘰喳喳地吵死了。”

可能是在他們玩鬧的時候，身後不知不覺多了一個人。

眾人聞聲，是女聲，正納悶地轉過身時，被眼前的事物嚇了一大跳。

其中有一個看起來沒什麽經驗的羸弱小生失聲驚叫起來，“怪、怪物啊！”

出現在眼前的1米多高的猛獸，毛皮是深黑色的，從來沒有見過的物種。

“藍仔，他說你是怪物耶。”半躺在名叫“藍仔”後背的少女慵懶的說道，似乎連看他們都懶得看一眼。

藍仔慵懶地打了個哈欠，撇過圓圓的大腦袋，前額上的數條黑色條紋舒展著，看不出任何生氣的前奏。

“不就是頭長得比較奇怪的老虎嗎？怕什麽？”領頭的嚷道。

“藍仔，他說你長得醜。”虎背上的少女意在讓藍仔惱怒，可藍仔偏偏不上當，圓腦袋上的短耳朵顫了幾下便不理會她。

“真沒勁。”虎背上傳來少女的不悅聲，藍仔側頭看了一眼滿是愁容的少女，像是無奈般地顫了幾下耳朵，突然一躍而起。虎背上的少女沒想到他會出這麽一招，被拋出了幾丈遠，在空中旋了個身，平穩落地。

“真是的……”少女擡眼，藍仔大口一張，一口將為首的男人的頭含在嘴裏，稍一用力，可以聽到頭骨碎裂的聲音，接著從嘴裏流出不少灰白色的液體，帶有一點血絲。

“一點也不幹脆。”少女嫌棄地咂嘴。語音剛落的時候，就聽到頭顱炸裂的聲音，血濺了一地。

鮮紅的舌頭舔舐了沾滿血的犬齒，咆嘯了一聲，意思是在問少女，你滿意嗎？

少女微笑著向前走來，粉唇輕啟著，“你餓了嗎？”

“我餓了……”

虛無縹緲的聲音，少女的聲音回響在風蜀上空，人卻已經不見了，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少女出現在眾人的後方，嘴角揚笑地低著頭。

頭領已死，沒了領導的眾人慌了馬腳，前有虎，後有怪女人，一時之間，竟也不知道是反抗好還是逃跑。

“一起……”上……上字還沒說出口，人頭已經落地。

眾人如獸聚鳥散般四散逃開，沒逃開幾米遠就像木頭一樣立著不動，霎時，統統轟然倒地。

尖銳物刺進皮肉的聲音，食指指甲漸漸變長，不帶一點殺氣地劃過倒在地上的人的胸口。

鮮紅的血液順著粗布衣裳流下來，像是開膛破肚的感覺一般，拳頭般大小的心臟在胸腔裏有規律地跳動著。

“藍仔，留幾個下來，其餘的歸你了。”

藍仔聽完少女說的話，也不客氣了，爪子按在離自己最近的一個人身上，撕扯起來。

少女也開始慢慢用指甲在胸口取出肉，斯條慢理地咀嚼著。

耳邊傳來呼吸的熱氣，少女吞下最後一口肉，用頭蹭了蹭耳後毛絨絨的東西，方才站了起來，“小霜啊……”

剛想用手去觸摸身前白獅毛絨絨的大腦袋，擡眼看到了坐在獅背上的少女，綠色的瞳孔中透著一點藍，和自己瞳孔顏色很像的清澈的藍，“小語醒了啊。”

歐陽語鳶跳下獅背，白霜眼巴巴地看著歐陽語鳶，還時不時地用頭蹭她的裙子，歐陽語鳶沒應聲，子鳶抿嘴偷笑，“去吧小霜。”

白霜得到同意之後，張口咆哮了一聲表示感謝之後跑到藍仔身邊，兩只大型猛獸互相打了個招呼之後就各顧各的吃起來。

“小語啊，我給你留了很新鮮的心臟哦，你……”

“姐姐！”子鳶還沒說完的話被語鳶打斷了，“別再殺那麽無辜的人了，我不需要心臟了，我再也不吃心臟了。”

“你說什麽啊？”子鳶剛才的臉色完全變了，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沒有心臟我們的能力怎麽增強啊？”

“不需要一直增強能力吧？一直呆在這裏，怎麽需要不斷提高能力呢？”

“一直呆在這裏？小語，姐姐我啊，不可能呆在這裏的。再者，每天有那麽不自量力、貪婪的人前來，說什麽無辜？”

“那也罪不至死啊！”

“那是命！”誰讓他們碰上我……

子鳶的眼神裏開始有了殺氣，感覺到的藍仔往前咬住了她的手，略微扯了扯，子鳶輕哼了聲，“小語，你始終是沒見過黑暗，有朝一日，若你能離開風蜀，那種從心底翻起的厭惡感，或許你會明白我今日說的話。”

黑暗，無止境的黑暗，令人作嘔的人世間盡是黑暗……

“小霜，剩下的全給你了，藍仔，我們繼續去巡邏……”子鳶一躍跳上虎背，藍仔搖了搖尾巴，邁開步子離開。

……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君子求之，而求之不得；緣有一人，以怪力亂神，稱之為巫；伴之有一獸，有楚人見之，謂於菟，後亦稱之為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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