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藍仔前腳再一次向前踏了一步的時候，頭頂上的蒼穹響起了巨鳥鳴叫的聲音。

歐陽子鳶擡頭，白鳳？這麽稀有的品種竟然會出現在風蜀上方？

子鳶的手上出現了水圈環繞，正當想一探究竟的時候，被歐陽語鳶制止住了，“姐姐難不成連飛鳥也不放過嗎？”

風蜀在歐陽子鳶的嚴格監管下，除了風蜀自有的生物外，其他的生物都不敢越入風蜀半步，連飛鳥也實屬罕見。

“上面有人。”

歐陽語鳶聽聞此話擡起頭，一頭白色的大鳥在風蜀上空盤旋著，實在是看不出任何端異。

子鳶手上環繞的水圈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凜冽的寒氣。

飛鳥上的人也許感受到了來自地上的殺氣，俯沖著向下……

子鳶眼疾手快地用水障擋住語鳶的臉，水障內的語鳶可以一清二楚地看到水障外的一切事物，包括襲擊她們的人。

子鳶擡眼，腳後尖一點，向後邊滑去，速度與來勢洶洶的飛鳥不相上下。略微側身，右手輕按著滑過身旁的飛鳥的頭部，在空中完美地旋身，落在飛鳥的後方。

現在可以清楚地看見站在飛鳥上方的人，被風吹亂的藍紫色的半長發，隱約可以看見面若美玉的臉。

“鳳兮鳳兮，起於阿房……”語鳶的腦中不禁想到這句話，竟然無意中說了出來。

那個人，在預言中看到過……

語鳶迅速地在腦海中刪減著不重要的信息，篩選著自己想要的那個答案，一瞬間，看到了一雙清冷的冰藍色眸子，和眼前的女子一模一樣的雙眸。

憶起往昔稚嫩的話語。

“姐姐看到的未來我和看到的一樣嗎？”在成為聖女已經幾百年的歲月裏，她第一次問道。

“當然了。”似在敷衍，子鳶只是笑了笑。

“姐姐有沒有看到很特別的人？”

“嗯？”

“我看到了哦，那個人啊，有著和姐姐一樣漂亮的藍色眼睛……”

藍色的眼睛在長空下笑吟吟著俯視著地上的人，帶著玩味坦蕩的韻味，似在笑話地上的人奈何不了九天之上的他。

“嘁。”子鳶不屑地哼聲，向藍仔使了個眼色，藍仔仰天咆哮了聲之後前腳重重地踩在地上，似乎是某種能力的激發。

地上的石塊開始抖動起來，數百根石柱拔地而起，直入雲霄。

子鳶擡頭看了一眼離自己最近的石柱，腳尖一點，提氣順著柱子飛去。

“你聽說過傳說嗎？”

關於風蜀的傳說。

北方有仙境，謂風蜀；有一族，生有一人，能解世間疾苦，遇難成祥，起死回生……

“你為此而來？”見少年不說話，子鳶問道。

“只是好奇。”

“好奇會害死一個人。”子鳶饒有興趣地看著跳下巨鳥的白鳳，“看來你是不怕死的那一個。”

時間就像靜止了一樣，羽箭掠過風的聲音，碰擊劍身的聲音，一切清晰可聞。

呼嘯的風將白如雪的衣衫連同肩上的羽飾揚起，不知何時血色的劍早已觸及喉部。

“你怕死嗎？”清冷的聲音回響在偌大的蒼穹中，冰冷的劍刃觸及白皙的頸部，連呼吸也變得慢了起來。

“這並不重要，因為這個世界從來不屬於我。”

“這個世界本就沒有屬於過任何人，白鳳，這一點，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知道我？”

子鳶聳肩，收起手中的黃泉，“但你並不需要知道我。”

一瞬間，腳踏的石柱轟然倒塌，還未觸及地面的時候化為幻影。

白色的巨鳥急速飛來的時候白鳳已被不知道何時出現在身後的子鳶一掌擊落。

語鳶一驚，自己解除了水障，想自己接住掉落的白鳳，白獅先她一步接住了白鳳。

看著失去知覺的男人，頭頂上響徹著鳥鳴，語鳶的手上發著綠光，剛想觸碰白鳳額頭的時候身後響起子鳶的聲音，“就這點程度他還死不了。”

“他就是你說的那個特別的人？”子鳶問道。

語鳶沒說過謊，也不知道如何去說謊。

子鳶也明白了，將手中的黃泉遞給她，“那就由你解決吧，他不能活著。”

“為、為什麽啊！”語鳶護住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白鳳，“我喜歡的一切都不被允許嗎？”

“你可以喜歡，但是不能喜歡錯。白鳳就是一個錯的人。”

“姐姐，我也想自私一回……”

“一旦做了選擇，就沒有回頭的機會。”

“至少，我不會有遺憾。”

“這裏發生的一切他必須忘了。”丟下這一句話，子鳶騎上藍仔離去。

語鳶看著子鳶遠去的背影，手裏泛起綠光，白鳳的記憶如抽絲剝繭般被一段段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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