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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年跟著費衍又繞回大門附近的停車區，正有人打開車門下車，她看清楚來人之後不自覺地倒吸一口冷氣，這，這就是自己接下來要跟的導演？這個張導在廣告界可是無人撼動的金字塔頂尖上的人，待人以中庸之道，廣告拍攝手法卻極其地推陳出新，電視上亦或是網絡上能讓人記得住且能獲得廣告界大獎的不少廣告都出自他手。
這趟廣告拍攝豈止是大餡餅啊，這簡直是肉料豐富的大餡餅！費怡年越發堅定地認為這次真的是不虛此行！
☆、拍攝開始
“張導，你好。”費衍丟下張著嘴楞在原地的費怡年，向前兩步和張導握手。
“小費總真是一表人才，這度假村我看建設的真不錯啊，費董可得享清福了。”張導環視了一下度假村的大概，笑著說到。
“哪裏哪裏，張導叫我費衍就好。”
費怡年依舊只顧著欣賞著偶像，感嘆人生的奇妙，絲毫沒註意到他們的對話。
“這位是？”張導指了指站在一旁努力做表情管理的費怡年。
“這位是費怡年，是電影學院的學生，她來參與這次廣告的拍攝。”
“是我的後輩啊，歡迎歡迎。”張導笑呵呵地接話，看起來比采訪時還要平易近人。
費怡年受寵若驚，立即躬下身子向前一步和張導握了握手。
一行人又陪著張導實地考察了一番，他聽著費怡年說的幾個策劃方案不住的點頭，連嘆後生可畏。
費怡年被偶像表揚的不好意思，就像是在高中做對了最後一道數學大題被老師當眾表揚一樣開心，就擡頭瞅了眼費衍，誰知對方雲淡風輕，完全忽視了自己這小女生的情懷。
逛了一圈，張導又取景拍了幾張照片便提出回公司討論一下廣告方案，費衍頷首，領著費怡年又坐到了車上，和劇組的人一前一後開出度假村的大門。
費怡年坐在費衍車上不斷地沒話找話說，也許是剛見到偶像有些興奮，她說話時比手畫腳的動作幅度有些大。費衍時不時的嗯一聲表示在聽，費怡年見他態度敷衍也漸漸閉上了嘴，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很喜歡張導？”費衍打破沈寂。
“對啊，廣告界大拿嘛，拍廣告比拍電影還需要新奇出彩才能讓人記得住，哎，你記不記得那個…”費怡年興起又開始比手畫腳。
“坐好，別動。”
前面路有些抖，他們一行車輛又多，費衍怕出危險，連忙抽出右手扶住她。
費怡年被他的話嚇得立馬坐直了身體，手拉著安全帶一動不動，想起他剛才冷冷的腔調不由得撇了撇嘴。
接下來一路上寂靜無聲，車子緩緩駛入到市區，費怡年看著眼前的路有些不對，扭過頭來問他：“這不是去你工作室的路啊？”他的工作室和雜志社在同一棟大樓，這個地理位置費怡年還是熟知的。
“不去那，去公司。”
費衍又七拐八拐把車子開到了凱德集團的地下停車場。
眾人下車後，都跟隨費衍的腳步坐電梯上樓，費怡年沒做多想，畢竟這人只負責建築設計，度假村的建成運營肯定另有其人，現在恐怕是在建築商的地盤上。
電梯停在十七層，有秘書把他們領到了會議室，張導的團隊效率很高，廣告策劃案也出了三個備選，相比較於這些費怡年的那幾個就稍顯稚嫩了。
“合作方不來嗎？畢竟是他們公司的項目。”費怡年見大大的會議室裏面還是他們幾個人未免有些好奇。
費衍拿水杯的手一頓，面不改色地說道：“等我們敲定了最後方案，張導的團隊會和他們匯報的。”
“費衍，你們這個廣告我聽宣傳部門說要做成宣傳片？”
“對，張導，我們希望能增加一些劇情，更能深入人心，時長可以拉長一些放到網上，然後另一個簡潔版在電視上播放。”
“嗯，這想法不錯，近幾年有劇情的公益廣告拍了不少，倒還很少有商業人士花大手筆拍這個呢。”
“我們受眾主要是針對城市居民，度假村的環境也是盡量貼近田園生活，張導有沒有什麽好的想法？”
“想法是有一些，現在方案有了，我們可以先回去把本子寫下來，怡年，你呢？做什麽？”
“她平常還要上課，恐怕不能時時盯工。”費衍幫她回答。
“哈哈，沒事，咱電影學院畢業的學生一出來都是當副導的，怡年你這回也任副導。”
費怡年受寵若驚，正想要推脫就被張導攔下一副就決定是你的樣子，她看向費衍，費衍也只是點了點頭。
接下來一小時大家把最終方案敲定，費怡年加入張導團隊進行策劃後的劇本大綱，周末或者工作日無課期間跟組拍攝。
“怡年，那我們就下周末開工了。”張導臨走前拍了拍費怡年的肩膀。
那一瞬間，費怡年恍惚能聽到她多年前埋下的那顆種子開始生根發芽的聲音，它簌簌地向上生長，帶著某種堅定和希望。
新的一周，費怡年格外忙碌，忙著上課和劇本大綱的確定，直到周三下午她把修訂完成的大綱發給張導助理後才松了一口氣。
“這幾天你都沒怎麽好好睡覺，今天弄完後早點睡吧。”
自從上周六費怡年上周六回來之後一直在忙宣傳片的大綱，修修改改不下四五次，直到今天才敲定最後成果發了出去。這幾天晚上好幾次李悠然半夜爬起來上廁所的時候還看見對面的電腦亮著光。
“還要更新小說啊，要是斷更暖暖會扒了我的皮的。”
“哦哦，你那個建築師的愛情。”李悠然不懷好意地壞笑。
費怡年懶得理她，打開電腦開始打字，因為是開篇的緣故，情節進展緩慢，大多是人物塑造，寫起來有些舉步維艱。
等到十點多才碼了兩千多個字，費怡年放棄掙紮準備睡覺。
洗刷完準備拿手機看會視頻的時候收到一條短信，是張導發來的，意思是大綱已收到，很滿意，劇本這幾天會補充完整，周六見。
費怡年反覆把短信看了兩遍，興奮地在床上翻滾了兩下，周六就可以跟組拍片了耶！
周五晚上費衍給她打電話，明天接她一起去度假村，費怡年心想那地方那麽遠又不通地鐵自己恐怕不好過去，說了聲謝謝便掛了電話。
劇組的人來得比上次開會的人還多，人人都拿著專業器材，這架勢像是要拍個小電影的樣子。好在費怡年自己也不輸份，跟著田教授多年什麽大世面也見過幾次，和眾人打過招呼後便加入拍攝。
在她第一次喊‘action’的時候聲音因為緊張還有些發抖，旁人沒有註意，她自己倒是笑了笑，畢竟是第一次被人請來拍短片，和其他時候拍作業不同，對自己的意義非凡。
中午吃飯的時候度假村工作人員招呼劇組吃飯，費怡年正要跟著一起去卻被費衍叫住，眼看著張導他們越走越遠，費怡年轉過頭問他怎麽了。
“你是我這方的人，我自然要負責你的吃飯問題。”
“可是劇組明明有…”
“過來。”不可置疑的語氣。
“哦…”費怡年就是這樣，別人跟你慢條細理、徐徐漸進講道理的時候她會用自己的立場義正言辭地反駁一番，可是那人要是用命令式的口吻直接發出指令的話她也會條件反射的立馬去做。總歸來說，就是個被壓迫的命。
服務生把菜一樣樣端上來的時候，費怡年看著對面那個欣然接受的人撇了撇嘴，這人分明是仗著他是這裏的設計師開小竈啊，偏偏自己是受益的那方還不好說些什麽。
費衍看出她的心思，幽幽開口：“這都是我自己單點的菜，度假村方面只招待劇組人員，我吃飯還是要自掏腰包的。”
啊？這麽慘…費怡年看他的眼光頓時轉換為憐惜，真是可憐，幫忙做事還不管飯。費怡年心想我可以過去跟著劇組去蹭飯啊，他應該也行吧？正要開口……
“我也不好意思跟著劇組吃，畢竟不是一個團隊，你的話……”費衍擡頭看了她一眼，“還是陪著我吧。”
費怡年乖巧地點了點頭，把肚子裏的話壓了回去，她也不好意思啊。
上完最後一道菜，費怡年等著費衍動筷子之後她也開始低頭扒飯。
午飯之後繼續開工，有和費怡年玩的比較好的幾個年輕劇務問她中午吃飯的時候怎麽沒見到她，她一臉窘色不好回答，只得談及拍攝進度來轉移話題。因為吃的比大家要好，費怡年一下午都處於一種吃獨食的心虛狀態。
晚上早早收工，費怡年回到宿舍就抓緊一分一秒打開電腦更文，把剛才在路上想到的小說發展趕忙寫下來。
說來也奇怪，這篇文是費怡年少有的思路極清晰的一篇文，寫完前面幾章有關於人物塑造的問題解決後，剩下的情節發展一口氣打下來需要修改的地方很少，聽暖暖說連載的反響也不錯，這讓她挺開心的。
開心之餘又有點心虛，當時因為悠然的一句玩笑話把男主的職業寫成了建築設計師，現如今因為身邊的這尊大佛自己總是無意間地把男主的角色設定往他身上帶，寫的是越來越順手，可自己寫著文想他的時間也越來越多，自己不會分不清小說和現實了吧？
這可不太妙。
☆、無奸不商
費衍回到家已經晚上十點了，回國之後手頭項目挺多，現在又多攬了個度假村的廣告拍攝，只能回到工作室再加班加點，他擡手揉了揉太陽穴，分外疲憊。換了鞋穿過走廊之後才發現客廳裏的燈還亮著，原來是母上大人最近追的電視劇周四定期播出的時間。
給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父母打了個招呼，費衍就要往樓上走。
“哎，你這幾天怎麽都回來的這麽晚？”
“加班。”
“我聽宣傳部裏的人說，那個度假村的廣告拍攝你要參與？”費父鮮少聽到自家兒子對集團上的宣傳業務有興趣。
“對。”
“你不是從來不管這事的嗎？”
“最近產生了些興趣。”
費父不疑有他，兒子從回國後就忙著他自己的建築設計，現在願意插手管理集團是好事，他不再多問。
“不要老是忙工作，看看身邊有沒有喜歡的美女呀！”費母還是比較在意兒子的終身大事
美女稱不太上，長得挺討喜的自己身邊倒是有那麽一個，思及此，費衍因疲憊而皺起的眉頭松了松。
費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電視，沒註意到自家兒子的面色變化，只是聽著自己一涉及到戀愛的話題兒子就沈默，不自覺地嘆了口氣。
“我今天和若雲的媽媽出去逛街，他媽媽說若雲今天回家，若雲去上海做節目走了那麽久，你倆也好久沒見了吧？”
“是有一段時間沒見了。”費衍想起自己推掉的他那個訪談還有些頭疼。
“周末有空就跟著若雲一起出去運動運動，別整天悶在辦公室裏畫圖。”
“知道了，爸媽，我先回屋了。”費衍及時打斷費母的嘮叨，逃脫上樓。
費母見男女主的場景過去了，得空擡眼看了看兒子的背影，這個頑固不化的小木頭！
費怡年敲完最後一個字已經是深夜了，悠然的呼吸均勻聽著已經睡著了，費怡年輕手輕腳的關機收好電腦去廁所洗漱。
明天繼續廣告拍攝，和那些優秀的團隊一起拍攝這還是新娘子上花轎頭一回呢，想著拍完這個廣告就離自己的夢想近一些了，費怡年心裏竟然還有些小激動。
接下來的幾天拍攝進度緩慢，劇本修改了數次，甚至還找來了當紅小生楊澤來客串入住度假村的顧客，費怡年一邊忙的焦頭爛額的改劇本一邊吐槽這家老板真是花錢如流水。
費衍倒是不以為然，“找他拍攝也不過一天的行程，這點酬勞凱德還是拿的出來的，請他來不過是想吸引他的粉絲罷了。你試想一下，微博粉絲數兩千多萬的明星拍廣告的度假村可以變成個小景點了。”
“對啊！”
“就像當初馮導拍的《非誠勿擾2》，舒淇和葛優去的那家度假村現在在三亞已經變成旅行團必去景點之一了，這就是明星效應。”
“嘖嘖，凱德的老板真的是無奸不商啊！”費怡年暗暗咋舌。
費衍挑眉看了她一眼，沒再接話。
只是這天中午吃飯的時候費怡年明顯的發現肉菜比平常少了兩道，只剩一盤茄子煲上面點綴了一些肉沫。
“我的肉呢！他們凱德的老板怎麽這麽摳？”不應該啊，前幾天不都是大魚大肉的，費怡年每天都吃的肚皮滿滿，不到一個星期體重就上升兩斤。
費衍慢條細理的把土豆絲上面的花椒撥開，“可能是你今天說人家老板的壞話，讓他們聽見了吧？”說完還擡頭看了她一眼，果然費怡年被嚇得瞳孔放大。
“這，這裏還玩隔墻有耳？天哪，沒想到出了社會真的要活的堪比後宮啊！”
一連幾次吃午飯的時候看不見費怡年，劇組的人也都習慣了，只當她可能課業重，在這待半天就得回學校，也就都沒再多問。直到某天中途有位制片吃完午飯跑出來遛食，看到湖邊的窗戶裏有兩抹熟悉的身影後，劇組裏就更沒有人隨便再向費怡年開口詢問午飯怎麽解決的了，大家都極有默契且善良地選擇熟視無睹。
因為拍攝任務重，張導後面的行程又都排滿了，整個劇組只得加班加點的進行拍攝。費怡年因為有些專業課不能落下，不能時時盯工她也覺得不好意思，簡直是一下課就往度假村跑，在此期間，費衍每天自發的當她司機，晚上從度假村回來的路上還都會帶她去一些知名餐廳吃飯，費怡年一直對此表示的很不好意思。
面對如此好心人，又帶自己開小竈又車接車送的，費怡年當然心懷感激，對費衍的態度好的像對她媽一樣，時不時冒出來兩句話來奉承。
“你真的是太盡心盡責了，明明早期設計工作已經做完了，你還整天跟工拍廣告。”
費衍皺了皺眉頭，莫非自己的表現太過反常，這丫頭察覺出什麽了？
畢竟你去哪個新落成的商場、游樂場或者度假村前面打聽打聽，還真的沒有建築設計師對後面的宣傳事宜出謀劃策的，一般都有專門的宣傳部門找廣告公司解決了。
“可能是我特別負責任吧。”費衍面不改色地說道，讓人絲毫捉不住破綻。
費怡年崇拜的看著他點了點頭，“的確啊，你這比那家度假村的老板負責任多了，你說廣告都開拍快一周了，他連面都沒露過。這也就罷了，還吹毛求疵，我聽張導說前天下午我沒去那家老板因為是陰天的緣故直接停止了拍攝，說是拍攝效果不好。陰天拍室外不行你改拍室內啊，有打光怕什麽，真是不會變通。果然不是專業的啊……”
車子不動聲色的開快然後咯噔了一下，費怡年的屁股因為這猛地擡起再落下的撞擊弄得有些疼，不由問他怎麽回事。
“哦，沒事，剛才有個減速帶，沒看清。”
費怡年嘴上抱怨，到了度假村的拍攝場地還是格外認真的參與拍攝，有些攝影師工作時間過長困的哈欠連天，她就自告奮勇替他一會。
張導擡頭看了看天空開始哀嘆連連，“這怎麽又陰天了呢？”
劇組其他人也開始愁眉苦臉，雖說陰天可以停工一下午，可是把進度都往後推的話高強度的連續性拍攝正常人的體力是受不了的啊，尤其那幾個攝像大哥胳膊再這樣下去胳膊都快擡不起來了。
費怡年有些看不下去，站出來對張導說：“張導，要不咱們像這裏的管理人員協商一下吧，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至少應該把後面的室內拍攝往前移一下吧。
劇組本來怨聲載道的聲音神奇的靜止了，甚至有人誇張的倒吸一口冷氣，費怡年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今天下午拍攝室內吧，我來協商他們把幾間有代表性的別院收拾出來。”費衍淡淡開口。
張導當然連口稱好，只是心裏納著悶，前天明明也是這人說什麽天氣原因影響拍攝，別院還沒收拾好歇工一下午，怎麽今天就改了個主意。
張導平常不參與底下一些人的八卦探討，自然摸不清這些個所以然，倒是有些劇務湊在一起竊竊私語，看來這個小副導對費總真的是有一套。
費怡年哪裏知道他們在想些什麽，只是走過去拉了拉費衍的衣袖，眼睛裏散散發光的滿是期許，分明有些和他站在同一戰線，對那個不知所謂的土鱉開發商有種同仇敵愾的意味在。
明明是簡單的鼓勵他去協商的動作，但這些落在那些多年混跡在虛構劇情裏的的劇務眾人眼裏，這簡直太暧昧了好嗎！一群人躲在後面因為這個小八卦嘰嘰喳喳激動的握拳！
總之費衍不知道給誰打了個電話，又過了一個小時後就有工作人員過來告訴他們有兩處別院已經收拾妥當，可以進行拍攝。
一些劇務抓緊走在前面，去組裝固定一些器材，其他人見狀也加快了步伐，費怡年跟著費衍亦步亦趨地走在隊伍的最後。
“他們走那麽快幹什麽？”
看著眼前那群極有眼色要給後面的兩個人留足空間的一行人，費衍心想以後拍攝廣告或者商場宣傳片還是要找他們。
“可能是拍攝進度真的趕不及了吧。”
這次的室內拍攝因為沒有某人的搗亂，進行的十分順利，晚上八點就收工了。
“大家都辛苦了，再堅持最後三天，明後天把一些鏡頭補拍一下。”張導開始動員大家。
“啊，明後天也要幹活，我女朋友會把我剝皮抽筋的！”有攝影大哥長嘆息以掩涕息。
這時費衍叫費怡年出來帶她去吃晚飯，順便送她回學校，因此眾人後面的討論她也沒聽清，只是一邊跟著費衍走一邊告訴他明天下午自己沒課，也要過來跟進度。
“好啊”或許是費怡年的錯覺，她總感覺費衍的語氣中有難掩的愉悅。
☆、雪夜聖誕
今天費怡年到宿舍的時候難得的在十點之前，李悠然還在敷面膜，跟她抱怨著最近因為拍廣告太忙晚上的談話時間都沒有了。
“最近你有什麽八卦要跟我說嗎？”費怡年不解。
“不是八卦，是我最近很好奇你的新動態啊！某人整天車接車送的，是不是對你圖謀不軌，你從實交代！”
“怎麽可能！或許人家就是因為田教授的一句話唄，你又不是不知道田教授人脈廣。再加上這個人做事挺認真負責的，可能他覺得既然答應田教授讓我來跟進這次的廣告拍攝，就要順便負責我的人身安全，度假村離市區是挺遠的。”
“之前你各處跑簽售我擔心你，你不是還拍著胸脯說你安全的跟保險櫃一樣嘛，怎麽到了他的身邊就軟弱的像個小女生了？”
“我一直是個女生！”她戳了戳李悠然的臉頰。
“那就當你認為的是真的，就算郎無情，那這麽優秀的一個人最近多次在你人生裏走來走去，你就不能妾有意一把？”
費怡年為了寫小說曾經看過的一本戀愛教材上曾寫過：愛情的開始不僅需要適當的時間，恰當的地點，還需要身邊的狐朋狗友扇陰風點鬼火，天時地利人和是一個也不能少，不比做法下雨祭祀來得容易。
“唉……”費怡年就算再巋然不動安如山也架不住閨蜜在身邊如此吹風，再說她內心的少女心本來就因為費衍的出現有些許動蕩，“就是因為太優秀了，不敢肖想啊……”
樓下吵吵鬧鬧的，走廊裏也有學生跑動的聲音。
“怎麽了？”費怡年和李悠然從窗臺看下去，操場上蠟燭燃起的火光一片。
“嘖，真沒意思，怎麽還是擺蠟燭。”
費怡年聽她這樣說以為她沒興趣，把窗戶關上阻擋了外面的冷風，誰知道下一秒李悠然就遞了她的羽絨服過來。
“幹嘛？”
“有熱鬧不看妄為八卦愛好者啊！”
費怡年最終還是被李悠然拉了下去，其實她的內心也有些小好奇，學生時期的戀愛最為純粹，大學更是很多美好的開始，沒有了高中的禁忌和青澀，這時的戀愛坦蕩又甜蜜。
有人在操場告白，旁邊的人聚了一圈，大家的臉都被火光映地明亮，期待著見證一段美好戀情的開始。費怡年和李悠然來得晚，站在角落裏。只見事情的男主角手捧著一個禮盒說：“裏面是價值3650的一臺筆記本，我買來送給你。”
“這又是什麽梗？告白還帶送明碼標價的電腦？”費怡年不解。
李悠然撇撇嘴，“不是很懂他們有錢人，電腦留下，人可以走了。”
“你和我在一起之後，每天還一塊錢，這就是十年，你願意嗎？”偶像劇男主繼續說到。
“我這才有一種自己身處電影學院的真實感，這些創意他們都是從哪想出來的，我又學會了一招。”
***
很多年後，費怡年和費衍提及此事，還把那個十年梗拿出來調侃一番，“你說他讓那女生一天還一塊，十年還清，那十年後呢？”
停留了一會費怡年見費衍還沒有動靜，伸手戳了戳他。
“嗯，我是在想這間屋子裏價值比較高的東西哪個你比較方便攜帶，要不手表送你？”
“啊啊啊，那表是我第一部戲的片酬拿來給你買的，貴的都可以買你十輩子了！你好意思還給我！”
那時已成□□的費怡年扭過頭呆呆地望向窗外，暗暗發誓永遠不要和費衍計較腦回路這種東西。
***
看完深夜檔的那出情感大戲，回去之後的費怡年和李悠然還有些興奮，閨蜜夜談到淩晨一點才睡，第二天起來的時候費怡年還覺得意識有些恍惚，撐著眼皮上完了上午的課，來不及睡午覺就出發去度假村。
本想坐在費衍的車上補個覺，卻又左顧右盼的睡不著。
因為昨天和李悠然夜談的緣故，今天費怡年看見費衍覺得怪怪的，說不上來的感覺，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的動作也開始不自然。
回憶著最近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好像自己的人生突然轉變了一個模式，漸漸地脫離學校，脫離原來狹窄的人際圈，開始頻繁地和某個人結仇。費怡年心想最近此人真是秉持悠然對他的評價，不停地在自己人生裏走來走去。
到了度假村，劇組的人行色匆匆忙著自己手中的活，有些平常和自己熟悉的劇組人員也只是稍微點頭給費怡年打了個招呼。
“怎麽大家突然這麽熱血奮鬥？”
“大概是老板給的錢多吧……”（明顯是想挽回某人說自己摳門的形象> <）
大家手中的速度變快，效率自然提高，今天的工作竟然在下午五點就完成了，讓費怡年驚嘆的是時間省了接近這麽多還能保質保量，果然是張導啊！
“收工了！收工了！”有人高興地大喊。
張導笑瞇瞇的對著他那些手下說：“今天沒約的都跟我走，我請吃飯，預祝我們來年有約！”
有幾個單身青年們大聲應了一聲，直呼張導萬歲，費怡年看著偶像請吃飯也想湊上前去，被費衍一把抓住。
“張導，不好意思，還讓您破費了，下一次，殺青的時候我坐莊，大家一起吃個飯。”
張導看看被費衍拉住胳膊的費怡年，心裏明了，拍了拍他，“好啊！”
費怡年就這樣被眾人眼神護送到上了費衍的車，費衍看著劇組成員打著心裏的小算盤也沒有拆穿，自己繞道駕駛座上開門做進去，倒車的時候打開窗戶和他們說了再見。
這廂費怡年坐在副駕駛的座位上極為不安，看著那些同僚們的笑臉總覺得自己是不是遺忘了什麽？
“時間還早，正好在東城，我們去簋街吃那天我說的火鍋？”
“哦，好。”費怡年想著白吃了人家這麽多天的飯怎麽也得回請一下，欣然答應。
等到她做到位置上開始糾結點幾盤羊肉的時候她才悲催的發現她遺忘了什麽。
帶著聖誕帽的服務生笑盈盈地問她：“小姐，你選什麽鍋底呢？”
今天，今天原來是聖誕節啊？！
“怎麽？今天不想吃火鍋？”費衍好笑地看著對面那位皺著眉頭的發楞的小女生。
“沒有，你吃不吃辣？”
“可以。”
費衍的這一回答倒是讓她輕松許多，她轉過頭高興的對服務生說來一份麻辣鍋底，然後把剛才兩人勾勾選選的菜單遞了過去。
頭戴著聖誕帽子的服務生一步一步走遠，他頭頂的白色絨球因為他的步伐一晃一晃的，費怡年漸漸回過神來。
“悠然不怎麽能吃辣，我們兩個吃火鍋都得要鴛鴦鍋，我一人吃辣吃不盡興。”
“嗯，以後我陪你吃。”費衍低頭擦拭著她和他的杯子，溫潤的聲音如珠玉一般被吐露出來。以後，我陪你。
費怡年還沒有吃上火鍋的臉便微微地紅，有些敏感的發現氣氛中有種難以言說的暧昧。
簋街的這家火鍋店是個老字號，開業時間有些長遠，連個包間也沒有，他們兩個就這樣和常人一起擠在大廳裏，聽著旁邊桌子上傳來的京味鬥嘴和天南海北的方言，服務生端著盤子穿梭在桌子之間，這樣一群人吵吵鬧鬧導致兩個人說話聲音都會被淹沒的環境裏，反而讓費怡年覺得彼此的距離就這麽被拉進。
費怡年只顧低頭吃肉，吃完了一小碟費衍就會用桌上的公筷再撈些給她，他從來沒做過這些事，卻在她的面前做的得心應手，她也從未在外如此飯來張口過，卻在他面前一下子喪失了自理能力，這場景沒有一絲生澀，好像已經如此過了好幾年。
兩個人格外默契地吃著飯，聊著一些日常生活中的瑣事，誰也沒有打破聖誕營造的美好氛圍。吃過飯費衍叫來服務生結賬，費怡年拿起早就逃出來的錢包正要掏錢，卻被費衍用手按住。
“怎麽？這種時候了你還惦記著請我吃飯那事？”
費怡年有些赧然，這種時候是哪種時候？是因為聖誕這個特殊的節日，還是因為兩個人的關系發展到他要掏錢請客了？
打開門的時候，或許因為火鍋店室內外的溫差或者迎面吹來的寒風，費怡年不經意間打了個哆嗦，費衍見狀握了握她的手，剛從室內出來的手幹燥暖和，倒是不需要自己給它取暖，下一秒就放開了。
費怡年卻因為他這一個舉動心跳撲通撲通的加速，是她從來不曾有過的感受，是她小說裏描繪過無數次的場景，男主第一次牽女主的手，女生的心跳開始不規律起來。
☆、真愛至上
曾經寫那些小說情節的時候，她每每都羨慕她書中的那個女生，有著她幻想中的愛情，但那時候文字的力量卻不如現在她的感同身受。
費怡年後知後覺地發現竟然下雪了，小雪花零零散散地飄落下來，著實不引人註意，周圍已經有些小女生驚奇地呼喊“初雪哎！”
雪不大，兩個人這麽並排往前走，一開始還有些窘，可費怡年看著街上往來的大多是一些摟摟抱抱的情侶們，也就不覺得自己和他有多麽地突兀了。
“真是拍戲過糊塗了，把聖誕節都忘了。”費怡年擡頭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好意思地說到。
費衍低頭看她，他的鼻子被冷風吹的微微有點紅，看起來有些滑稽有些可愛，偏偏這張臉依舊毫無表情，沈著聲音問她：“火鍋好吃嗎？”
“嗯，挺不錯的。”費怡年嘴上雲淡風輕地回答著，心裏卻打著鼓。
“最近拍攝的進度有些重，好在明後兩天就完工了，你可以好好休息了。”費衍說完，面帶微笑地盯著她看，有一兩片雪花落在了他的肩頭。
這人，眼睛盯著你的時候怎麽就是讓人說不出任何違背他思想的話呢？
費怡年點了點頭說：“知道了。”雖然是關心自己身體的話語，但是因為廣告拍攝任務完成而即將到來的分別她還是有些感傷。
從此之後就沒有交集了嗎？
因為簋街是傳統的美食街，大紅燈籠常年高高掛起，走在路上倒是鮮有聖誕的氣氛。只是即使這樣，費怡年也感受到了別樣的浪漫。
還有什麽，比下著初雪的聖誕夜再浪漫的嗎？
回到學校的時候，李悠然還在看每年聖誕必須重溫的電影《真愛至上》，費怡年見狀脫了外套拉了椅子和她依偎在一起。
電影裏正好演到了告白的經典場景，男人一頁頁地翻著紙板，上面的話語浪漫的足以讓每個女生心動。
“對我來說，你很完美。”
“盡管無濟於事，我還是會繼續愛下去，直到你變成這樣子。”（老太太的圖片）
最後是那句簡單卻溫暖人心的話“Merry Christmas!”
“怎麽樣？今天和大建築師出去吃飯浪不浪漫？”
“你怎麽知道？”
“還真讓我猜對了呢，你這麽晚回來，我就想你們劇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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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趟廣告拍攝豈止是大餡餅啊，這簡直是肉料豐富的大餡餅！費怡年越發堅定地認為這次真的是不虛此行！
☆、拍攝開始
“張導，你好。”費衍丟下張著嘴楞在原地的費怡年，向前兩步和張導握手。
“小費總真是一表人才，這度假村我看建設的真不錯啊，費董可得享清福了。”張導環視了一下度假村的大概，笑著說到。
“哪裏哪裏，張導叫我費衍就好。”
費怡年依舊只顧著欣賞著偶像，感嘆人生的奇妙，絲毫沒註意到他們的對話。
“這位是？”張導指了指站在一旁努力做表情管理的費怡年。
“這位是費怡年，是電影學院的學生，她來參與這次廣告的拍攝。”
“是我的後輩啊，歡迎歡迎。”張導笑呵呵地接話，看起來比采訪時還要平易近人。
費怡年受寵若驚，立即躬下身子向前一步和張導握了握手。
一行人又陪著張導實地考察了一番，他聽著費怡年說的幾個策劃方案不住的點頭，連嘆後生可畏。
費怡年被偶像表揚的不好意思，就像是在高中做對了最後一道數學大題被老師當眾表揚一樣開心，就擡頭瞅了眼費衍，誰知對方雲淡風輕，完全忽視了自己這小女生的情懷。
逛了一圈，張導又取景拍了幾張照片便提出回公司討論一下廣告方案，費衍頷首，領著費怡年又坐到了車上，和劇組的人一前一後開出度假村的大門。
費怡年坐在費衍車上不斷地沒話找話說，也許是剛見到偶像有些興奮，她說話時比手畫腳的動作幅度有些大。費衍時不時的嗯一聲表示在聽，費怡年見他態度敷衍也漸漸閉上了嘴，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很喜歡張導？”費衍打破沈寂。
“對啊，廣告界大拿嘛，拍廣告比拍電影還需要新奇出彩才能讓人記得住，哎，你記不記得那個…”費怡年興起又開始比手畫腳。
“坐好，別動。”
前面路有些抖，他們一行車輛又多，費衍怕出危險，連忙抽出右手扶住她。
費怡年被他的話嚇得立馬坐直了身體，手拉著安全帶一動不動，想起他剛才冷冷的腔調不由得撇了撇嘴。
接下來一路上寂靜無聲，車子緩緩駛入到市區，費怡年看著眼前的路有些不對，扭過頭來問他：“這不是去你工作室的路啊？”他的工作室和雜志社在同一棟大樓，這個地理位置費怡年還是熟知的。
“不去那，去公司。”
費衍又七拐八拐把車子開到了凱德集團的地下停車場。
眾人下車後，都跟隨費衍的腳步坐電梯上樓，費怡年沒做多想，畢竟這人只負責建築設計，度假村的建成運營肯定另有其人，現在恐怕是在建築商的地盤上。
電梯停在十七層，有秘書把他們領到了會議室，張導的團隊效率很高，廣告策劃案也出了三個備選，相比較於這些費怡年的那幾個就稍顯稚嫩了。
“合作方不來嗎？畢竟是他們公司的項目。”費怡年見大大的會議室裏面還是他們幾個人未免有些好奇。
費衍拿水杯的手一頓，面不改色地說道：“等我們敲定了最後方案，張導的團隊會和他們匯報的。”
“費衍，你們這個廣告我聽宣傳部門說要做成宣傳片？”
“對，張導，我們希望能增加一些劇情，更能深入人心，時長可以拉長一些放到網上，然後另一個簡潔版在電視上播放。”
“嗯，這想法不錯，近幾年有劇情的公益廣告拍了不少，倒還很少有商業人士花大手筆拍這個呢。”
“我們受眾主要是針對城市居民，度假村的環境也是盡量貼近田園生活，張導有沒有什麽好的想法？”
“想法是有一些，現在方案有了，我們可以先回去把本子寫下來，怡年，你呢？做什麽？”
“她平常還要上課，恐怕不能時時盯工。”費衍幫她回答。
“哈哈，沒事，咱電影學院畢業的學生一出來都是當副導的，怡年你這回也任副導。”
費怡年受寵若驚，正想要推脫就被張導攔下一副就決定是你的樣子，她看向費衍，費衍也只是點了點頭。
接下來一小時大家把最終方案敲定，費怡年加入張導團隊進行策劃後的劇本大綱，周末或者工作日無課期間跟組拍攝。
“怡年，那我們就下周末開工了。”張導臨走前拍了拍費怡年的肩膀。
那一瞬間，費怡年恍惚能聽到她多年前埋下的那顆種子開始生根發芽的聲音，它簌簌地向上生長，帶著某種堅定和希望。
新的一周，費怡年格外忙碌，忙著上課和劇本大綱的確定，直到周三下午她把修訂完成的大綱發給張導助理後才松了一口氣。
“這幾天你都沒怎麽好好睡覺，今天弄完後早點睡吧。”
自從上周六費怡年上周六回來之後一直在忙宣傳片的大綱，修修改改不下四五次，直到今天才敲定最後成果發了出去。這幾天晚上好幾次李悠然半夜爬起來上廁所的時候還看見對面的電腦亮著光。
“還要更新小說啊，要是斷更暖暖會扒了我的皮的。”
“哦哦，你那個建築師的愛情。”李悠然不懷好意地壞笑。
費怡年懶得理她，打開電腦開始打字，因為是開篇的緣故，情節進展緩慢，大多是人物塑造，寫起來有些舉步維艱。
等到十點多才碼了兩千多個字，費怡年放棄掙紮準備睡覺。
洗刷完準備拿手機看會視頻的時候收到一條短信，是張導發來的，意思是大綱已收到，很滿意，劇本這幾天會補充完整，周六見。
費怡年反覆把短信看了兩遍，興奮地在床上翻滾了兩下，周六就可以跟組拍片了耶！
周五晚上費衍給她打電話，明天接她一起去度假村，費怡年心想那地方那麽遠又不通地鐵自己恐怕不好過去，說了聲謝謝便掛了電話。
劇組的人來得比上次開會的人還多，人人都拿著專業器材，這架勢像是要拍個小電影的樣子。好在費怡年自己也不輸份，跟著田教授多年什麽大世面也見過幾次，和眾人打過招呼後便加入拍攝。
在她第一次喊‘action’的時候聲音因為緊張還有些發抖，旁人沒有註意，她自己倒是笑了笑，畢竟是第一次被人請來拍短片，和其他時候拍作業不同，對自己的意義非凡。
中午吃飯的時候度假村工作人員招呼劇組吃飯，費怡年正要跟著一起去卻被費衍叫住，眼看著張導他們越走越遠，費怡年轉過頭問他怎麽了。
“你是我這方的人，我自然要負責你的吃飯問題。”
“可是劇組明明有…”
“過來。”不可置疑的語氣。
“哦…”費怡年就是這樣，別人跟你慢條細理、徐徐漸進講道理的時候她會用自己的立場義正言辭地反駁一番，可是那人要是用命令式的口吻直接發出指令的話她也會條件反射的立馬去做。總歸來說，就是個被壓迫的命。
服務生把菜一樣樣端上來的時候，費怡年看著對面那個欣然接受的人撇了撇嘴，這人分明是仗著他是這裏的設計師開小竈啊，偏偏自己是受益的那方還不好說些什麽。
費衍看出她的心思，幽幽開口：“這都是我自己單點的菜，度假村方面只招待劇組人員，我吃飯還是要自掏腰包的。”
啊？這麽慘…費怡年看他的眼光頓時轉換為憐惜，真是可憐，幫忙做事還不管飯。費怡年心想我可以過去跟著劇組去蹭飯啊，他應該也行吧？正要開口……
“我也不好意思跟著劇組吃，畢竟不是一個團隊，你的話……”費衍擡頭看了她一眼，“還是陪著我吧。”
費怡年乖巧地點了點頭，把肚子裏的話壓了回去，她也不好意思啊。
上完最後一道菜，費怡年等著費衍動筷子之後她也開始低頭扒飯。
午飯之後繼續開工，有和費怡年玩的比較好的幾個年輕劇務問她中午吃飯的時候怎麽沒見到她，她一臉窘色不好回答，只得談及拍攝進度來轉移話題。因為吃的比大家要好，費怡年一下午都處於一種吃獨食的心虛狀態。
晚上早早收工，費怡年回到宿舍就抓緊一分一秒打開電腦更文，把剛才在路上想到的小說發展趕忙寫下來。
說來也奇怪，這篇文是費怡年少有的思路極清晰的一篇文，寫完前面幾章有關於人物塑造的問題解決後，剩下的情節發展一口氣打下來需要修改的地方很少，聽暖暖說連載的反響也不錯，這讓她挺開心的。
開心之餘又有點心虛，當時因為悠然的一句玩笑話把男主的職業寫成了建築設計師，現如今因為身邊的這尊大佛自己總是無意間地把男主的角色設定往他身上帶，寫的是越來越順手，可自己寫著文想他的時間也越來越多，自己不會分不清小說和現實了吧？
這可不太妙。
☆、無奸不商
費衍回到家已經晚上十點了，回國之後手頭項目挺多，現在又多攬了個度假村的廣告拍攝，只能回到工作室再加班加點，他擡手揉了揉太陽穴，分外疲憊。換了鞋穿過走廊之後才發現客廳裏的燈還亮著，原來是母上大人最近追的電視劇周四定期播出的時間。
給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父母打了個招呼，費衍就要往樓上走。
“哎，你這幾天怎麽都回來的這麽晚？”
“加班。”
“我聽宣傳部裏的人說，那個度假村的廣告拍攝你要參與？”費父鮮少聽到自家兒子對集團上的宣傳業務有興趣。
“對。”
“你不是從來不管這事的嗎？”
“最近產生了些興趣。”
費父不疑有他，兒子從回國後就忙著他自己的建築設計，現在願意插手管理集團是好事，他不再多問。
“不要老是忙工作，看看身邊有沒有喜歡的美女呀！”費母還是比較在意兒子的終身大事
美女稱不太上，長得挺討喜的自己身邊倒是有那麽一個，思及此，費衍因疲憊而皺起的眉頭松了松。
費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電視，沒註意到自家兒子的面色變化，只是聽著自己一涉及到戀愛的話題兒子就沈默，不自覺地嘆了口氣。
“我今天和若雲的媽媽出去逛街，他媽媽說若雲今天回家，若雲去上海做節目走了那麽久，你倆也好久沒見了吧？”
“是有一段時間沒見了。”費衍想起自己推掉的他那個訪談還有些頭疼。
“周末有空就跟著若雲一起出去運動運動，別整天悶在辦公室裏畫圖。”
“知道了，爸媽，我先回屋了。”費衍及時打斷費母的嘮叨，逃脫上樓。
費母見男女主的場景過去了，得空擡眼看了看兒子的背影，這個頑固不化的小木頭！
費怡年敲完最後一個字已經是深夜了，悠然的呼吸均勻聽著已經睡著了，費怡年輕手輕腳的關機收好電腦去廁所洗漱。
明天繼續廣告拍攝，和那些優秀的團隊一起拍攝這還是新娘子上花轎頭一回呢，想著拍完這個廣告就離自己的夢想近一些了，費怡年心裏竟然還有些小激動。
接下來的幾天拍攝進度緩慢，劇本修改了數次，甚至還找來了當紅小生楊澤來客串入住度假村的顧客，費怡年一邊忙的焦頭爛額的改劇本一邊吐槽這家老板真是花錢如流水。
費衍倒是不以為然，“找他拍攝也不過一天的行程，這點酬勞凱德還是拿的出來的，請他來不過是想吸引他的粉絲罷了。你試想一下，微博粉絲數兩千多萬的明星拍廣告的度假村可以變成個小景點了。”
“對啊！”
“就像當初馮導拍的《非誠勿擾2》，舒淇和葛優去的那家度假村現在在三亞已經變成旅行團必去景點之一了，這就是明星效應。”
“嘖嘖，凱德的老板真的是無奸不商啊！”費怡年暗暗咋舌。
費衍挑眉看了她一眼，沒再接話。
只是這天中午吃飯的時候費怡年明顯的發現肉菜比平常少了兩道，只剩一盤茄子煲上面點綴了一些肉沫。
“我的肉呢！他們凱德的老板怎麽這麽摳？”不應該啊，前幾天不都是大魚大肉的，費怡年每天都吃的肚皮滿滿，不到一個星期體重就上升兩斤。
費衍慢條細理的把土豆絲上面的花椒撥開，“可能是你今天說人家老板的壞話，讓他們聽見了吧？”說完還擡頭看了她一眼，果然費怡年被嚇得瞳孔放大。
“這，這裏還玩隔墻有耳？天哪，沒想到出了社會真的要活的堪比後宮啊！”
一連幾次吃午飯的時候看不見費怡年，劇組的人也都習慣了，只當她可能課業重，在這待半天就得回學校，也就都沒再多問。直到某天中途有位制片吃完午飯跑出來遛食，看到湖邊的窗戶裏有兩抹熟悉的身影後，劇組裏就更沒有人隨便再向費怡年開口詢問午飯怎麽解決的了，大家都極有默契且善良地選擇熟視無睹。
因為拍攝任務重，張導後面的行程又都排滿了，整個劇組只得加班加點的進行拍攝。費怡年因為有些專業課不能落下，不能時時盯工她也覺得不好意思，簡直是一下課就往度假村跑，在此期間，費衍每天自發的當她司機，晚上從度假村回來的路上還都會帶她去一些知名餐廳吃飯，費怡年一直對此表示的很不好意思。
面對如此好心人，又帶自己開小竈又車接車送的，費怡年當然心懷感激，對費衍的態度好的像對她媽一樣，時不時冒出來兩句話來奉承。
“你真的是太盡心盡責了，明明早期設計工作已經做完了，你還整天跟工拍廣告。”
費衍皺了皺眉頭，莫非自己的表現太過反常，這丫頭察覺出什麽了？
畢竟你去哪個新落成的商場、游樂場或者度假村前面打聽打聽，還真的沒有建築設計師對後面的宣傳事宜出謀劃策的，一般都有專門的宣傳部門找廣告公司解決了。
“可能是我特別負責任吧。”費衍面不改色地說道，讓人絲毫捉不住破綻。
費怡年崇拜的看著他點了點頭，“的確啊，你這比那家度假村的老板負責任多了，你說廣告都開拍快一周了，他連面都沒露過。這也就罷了，還吹毛求疵，我聽張導說前天下午我沒去那家老板因為是陰天的緣故直接停止了拍攝，說是拍攝效果不好。陰天拍室外不行你改拍室內啊，有打光怕什麽，真是不會變通。果然不是專業的啊……”
車子不動聲色的開快然後咯噔了一下，費怡年的屁股因為這猛地擡起再落下的撞擊弄得有些疼，不由問他怎麽回事。
“哦，沒事，剛才有個減速帶，沒看清。”
費怡年嘴上抱怨，到了度假村的拍攝場地還是格外認真的參與拍攝，有些攝影師工作時間過長困的哈欠連天，她就自告奮勇替他一會。
張導擡頭看了看天空開始哀嘆連連，“這怎麽又陰天了呢？”
劇組其他人也開始愁眉苦臉，雖說陰天可以停工一下午，可是把進度都往後推的話高強度的連續性拍攝正常人的體力是受不了的啊，尤其那幾個攝像大哥胳膊再這樣下去胳膊都快擡不起來了。
費怡年有些看不下去，站出來對張導說：“張導，要不咱們像這裏的管理人員協商一下吧，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至少應該把後面的室內拍攝往前移一下吧。
劇組本來怨聲載道的聲音神奇的靜止了，甚至有人誇張的倒吸一口冷氣，費怡年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今天下午拍攝室內吧，我來協商他們把幾間有代表性的別院收拾出來。”費衍淡淡開口。
張導當然連口稱好，只是心裏納著悶，前天明明也是這人說什麽天氣原因影響拍攝，別院還沒收拾好歇工一下午，怎麽今天就改了個主意。
張導平常不參與底下一些人的八卦探討，自然摸不清這些個所以然，倒是有些劇務湊在一起竊竊私語，看來這個小副導對費總真的是有一套。
費怡年哪裏知道他們在想些什麽，只是走過去拉了拉費衍的衣袖，眼睛裏散散發光的滿是期許，分明有些和他站在同一戰線，對那個不知所謂的土鱉開發商有種同仇敵愾的意味在。
明明是簡單的鼓勵他去協商的動作，但這些落在那些多年混跡在虛構劇情裏的的劇務眾人眼裏，這簡直太暧昧了好嗎！一群人躲在後面因為這個小八卦嘰嘰喳喳激動的握拳！
總之費衍不知道給誰打了個電話，又過了一個小時後就有工作人員過來告訴他們有兩處別院已經收拾妥當，可以進行拍攝。
一些劇務抓緊走在前面，去組裝固定一些器材，其他人見狀也加快了步伐，費怡年跟著費衍亦步亦趨地走在隊伍的最後。
“他們走那麽快幹什麽？”
看著眼前那群極有眼色要給後面的兩個人留足空間的一行人，費衍心想以後拍攝廣告或者商場宣傳片還是要找他們。
“可能是拍攝進度真的趕不及了吧。”
這次的室內拍攝因為沒有某人的搗亂，進行的十分順利，晚上八點就收工了。
“大家都辛苦了，再堅持最後三天，明後天把一些鏡頭補拍一下。”張導開始動員大家。
“啊，明後天也要幹活，我女朋友會把我剝皮抽筋的！”有攝影大哥長嘆息以掩涕息。
這時費衍叫費怡年出來帶她去吃晚飯，順便送她回學校，因此眾人後面的討論她也沒聽清，只是一邊跟著費衍走一邊告訴他明天下午自己沒課，也要過來跟進度。
“好啊”或許是費怡年的錯覺，她總感覺費衍的語氣中有難掩的愉悅。
☆、雪夜聖誕
今天費怡年到宿舍的時候難得的在十點之前，李悠然還在敷面膜，跟她抱怨著最近因為拍廣告太忙晚上的談話時間都沒有了。
“最近你有什麽八卦要跟我說嗎？”費怡年不解。
“不是八卦，是我最近很好奇你的新動態啊！某人整天車接車送的，是不是對你圖謀不軌，你從實交代！”
“怎麽可能！或許人家就是因為田教授的一句話唄，你又不是不知道田教授人脈廣。再加上這個人做事挺認真負責的，可能他覺得既然答應田教授讓我來跟進這次的廣告拍攝，就要順便負責我的人身安全，度假村離市區是挺遠的。”
“之前你各處跑簽售我擔心你，你不是還拍著胸脯說你安全的跟保險櫃一樣嘛，怎麽到了他的身邊就軟弱的像個小女生了？”
“我一直是個女生！”她戳了戳李悠然的臉頰。
“那就當你認為的是真的，就算郎無情，那這麽優秀的一個人最近多次在你人生裏走來走去，你就不能妾有意一把？”
費怡年為了寫小說曾經看過的一本戀愛教材上曾寫過：愛情的開始不僅需要適當的時間，恰當的地點，還需要身邊的狐朋狗友扇陰風點鬼火，天時地利人和是一個也不能少，不比做法下雨祭祀來得容易。
“唉……”費怡年就算再巋然不動安如山也架不住閨蜜在身邊如此吹風，再說她內心的少女心本來就因為費衍的出現有些許動蕩，“就是因為太優秀了，不敢肖想啊……”
樓下吵吵鬧鬧的，走廊裏也有學生跑動的聲音。
“怎麽了？”費怡年和李悠然從窗臺看下去，操場上蠟燭燃起的火光一片。
“嘖，真沒意思，怎麽還是擺蠟燭。”
費怡年聽她這樣說以為她沒興趣，把窗戶關上阻擋了外面的冷風，誰知道下一秒李悠然就遞了她的羽絨服過來。
“幹嘛？”
“有熱鬧不看妄為八卦愛好者啊！”
費怡年最終還是被李悠然拉了下去，其實她的內心也有些小好奇，學生時期的戀愛最為純粹，大學更是很多美好的開始，沒有了高中的禁忌和青澀，這時的戀愛坦蕩又甜蜜。
有人在操場告白，旁邊的人聚了一圈，大家的臉都被火光映地明亮，期待著見證一段美好戀情的開始。費怡年和李悠然來得晚，站在角落裏。只見事情的男主角手捧著一個禮盒說：“裏面是價值3650的一臺筆記本，我買來送給你。”
“這又是什麽梗？告白還帶送明碼標價的電腦？”費怡年不解。
李悠然撇撇嘴，“不是很懂他們有錢人，電腦留下，人可以走了。”
“你和我在一起之後，每天還一塊錢，這就是十年，你願意嗎？”偶像劇男主繼續說到。
“我這才有一種自己身處電影學院的真實感，這些創意他們都是從哪想出來的，我又學會了一招。”
***
很多年後，費怡年和費衍提及此事，還把那個十年梗拿出來調侃一番，“你說他讓那女生一天還一塊，十年還清，那十年後呢？”
停留了一會費怡年見費衍還沒有動靜，伸手戳了戳他。
“嗯，我是在想這間屋子裏價值比較高的東西哪個你比較方便攜帶，要不手表送你？”
“啊啊啊，那表是我第一部戲的片酬拿來給你買的，貴的都可以買你十輩子了！你好意思還給我！”
那時已成□□的費怡年扭過頭呆呆地望向窗外，暗暗發誓永遠不要和費衍計較腦回路這種東西。
***
看完深夜檔的那出情感大戲，回去之後的費怡年和李悠然還有些興奮，閨蜜夜談到淩晨一點才睡，第二天起來的時候費怡年還覺得意識有些恍惚，撐著眼皮上完了上午的課，來不及睡午覺就出發去度假村。
本想坐在費衍的車上補個覺，卻又左顧右盼的睡不著。
因為昨天和李悠然夜談的緣故，今天費怡年看見費衍覺得怪怪的，說不上來的感覺，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的動作也開始不自然。
回憶著最近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好像自己的人生突然轉變了一個模式，漸漸地脫離學校，脫離原來狹窄的人際圈，開始頻繁地和某個人結仇。費怡年心想最近此人真是秉持悠然對他的評價，不停地在自己人生裏走來走去。
到了度假村，劇組的人行色匆匆忙著自己手中的活，有些平常和自己熟悉的劇組人員也只是稍微點頭給費怡年打了個招呼。
“怎麽大家突然這麽熱血奮鬥？”
“大概是老板給的錢多吧……”（明顯是想挽回某人說自己摳門的形象> <）
大家手中的速度變快，效率自然提高，今天的工作竟然在下午五點就完成了，讓費怡年驚嘆的是時間省了接近這麽多還能保質保量，果然是張導啊！
“收工了！收工了！”有人高興地大喊。
張導笑瞇瞇的對著他那些手下說：“今天沒約的都跟我走，我請吃飯，預祝我們來年有約！”
有幾個單身青年們大聲應了一聲，直呼張導萬歲，費怡年看著偶像請吃飯也想湊上前去，被費衍一把抓住。
“張導，不好意思，還讓您破費了，下一次，殺青的時候我坐莊，大家一起吃個飯。”
張導看看被費衍拉住胳膊的費怡年，心裏明了，拍了拍他，“好啊！”
費怡年就這樣被眾人眼神護送到上了費衍的車，費衍看著劇組成員打著心裏的小算盤也沒有拆穿，自己繞道駕駛座上開門做進去，倒車的時候打開窗戶和他們說了再見。
這廂費怡年坐在副駕駛的座位上極為不安，看著那些同僚們的笑臉總覺得自己是不是遺忘了什麽？
“時間還早，正好在東城，我們去簋街吃那天我說的火鍋？”
“哦，好。”費怡年想著白吃了人家這麽多天的飯怎麽也得回請一下，欣然答應。
等到她做到位置上開始糾結點幾盤羊肉的時候她才悲催的發現她遺忘了什麽。
帶著聖誕帽的服務生笑盈盈地問她：“小姐，你選什麽鍋底呢？”
今天，今天原來是聖誕節啊？！
“怎麽？今天不想吃火鍋？”費衍好笑地看著對面那位皺著眉頭的發楞的小女生。
“沒有，你吃不吃辣？”
“可以。”
費衍的這一回答倒是讓她輕松許多，她轉過頭高興的對服務生說來一份麻辣鍋底，然後把剛才兩人勾勾選選的菜單遞了過去。
頭戴著聖誕帽子的服務生一步一步走遠，他頭頂的白色絨球因為他的步伐一晃一晃的，費怡年漸漸回過神來。
“悠然不怎麽能吃辣，我們兩個吃火鍋都得要鴛鴦鍋，我一人吃辣吃不盡興。”
“嗯，以後我陪你吃。”費衍低頭擦拭著她和他的杯子，溫潤的聲音如珠玉一般被吐露出來。以後，我陪你。
費怡年還沒有吃上火鍋的臉便微微地紅，有些敏感的發現氣氛中有種難以言說的暧昧。
簋街的這家火鍋店是個老字號，開業時間有些長遠，連個包間也沒有，他們兩個就這樣和常人一起擠在大廳裏，聽著旁邊桌子上傳來的京味鬥嘴和天南海北的方言，服務生端著盤子穿梭在桌子之間，這樣一群人吵吵鬧鬧導致兩個人說話聲音都會被淹沒的環境裏，反而讓費怡年覺得彼此的距離就這麽被拉進。
費怡年只顧低頭吃肉，吃完了一小碟費衍就會用桌上的公筷再撈些給她，他從來沒做過這些事，卻在她的面前做的得心應手，她也從未在外如此飯來張口過，卻在他面前一下子喪失了自理能力，這場景沒有一絲生澀，好像已經如此過了好幾年。
兩個人格外默契地吃著飯，聊著一些日常生活中的瑣事，誰也沒有打破聖誕營造的美好氛圍。吃過飯費衍叫來服務生結賬，費怡年拿起早就逃出來的錢包正要掏錢，卻被費衍用手按住。
“怎麽？這種時候了你還惦記著請我吃飯那事？”
費怡年有些赧然，這種時候是哪種時候？是因為聖誕這個特殊的節日，還是因為兩個人的關系發展到他要掏錢請客了？
打開門的時候，或許因為火鍋店室內外的溫差或者迎面吹來的寒風，費怡年不經意間打了個哆嗦，費衍見狀握了握她的手，剛從室內出來的手幹燥暖和，倒是不需要自己給它取暖，下一秒就放開了。
費怡年卻因為他這一個舉動心跳撲通撲通的加速，是她從來不曾有過的感受，是她小說裏描繪過無數次的場景，男主第一次牽女主的手，女生的心跳開始不規律起來。
☆、真愛至上
曾經寫那些小說情節的時候，她每每都羨慕她書中的那個女生，有著她幻想中的愛情，但那時候文字的力量卻不如現在她的感同身受。
費怡年後知後覺地發現竟然下雪了，小雪花零零散散地飄落下來，著實不引人註意，周圍已經有些小女生驚奇地呼喊“初雪哎！”
雪不大，兩個人這麽並排往前走，一開始還有些窘，可費怡年看著街上往來的大多是一些摟摟抱抱的情侶們，也就不覺得自己和他有多麽地突兀了。
“真是拍戲過糊塗了，把聖誕節都忘了。”費怡年擡頭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好意思地說到。
費衍低頭看她，他的鼻子被冷風吹的微微有點紅，看起來有些滑稽有些可愛，偏偏這張臉依舊毫無表情，沈著聲音問她：“火鍋好吃嗎？”
“嗯，挺不錯的。”費怡年嘴上雲淡風輕地回答著，心裏卻打著鼓。
“最近拍攝的進度有些重，好在明後兩天就完工了，你可以好好休息了。”費衍說完，面帶微笑地盯著她看，有一兩片雪花落在了他的肩頭。
這人，眼睛盯著你的時候怎麽就是讓人說不出任何違背他思想的話呢？
費怡年點了點頭說：“知道了。”雖然是關心自己身體的話語，但是因為廣告拍攝任務完成而即將到來的分別她還是有些感傷。
從此之後就沒有交集了嗎？
因為簋街是傳統的美食街，大紅燈籠常年高高掛起，走在路上倒是鮮有聖誕的氣氛。只是即使這樣，費怡年也感受到了別樣的浪漫。
還有什麽，比下著初雪的聖誕夜再浪漫的嗎？
回到學校的時候，李悠然還在看每年聖誕必須重溫的電影《真愛至上》，費怡年見狀脫了外套拉了椅子和她依偎在一起。
電影裏正好演到了告白的經典場景，男人一頁頁地翻著紙板，上面的話語浪漫的足以讓每個女生心動。
“對我來說，你很完美。”
“盡管無濟於事，我還是會繼續愛下去，直到你變成這樣子。”（老太太的圖片）
最後是那句簡單卻溫暖人心的話“Merry Christmas!”
“怎麽樣？今天和大建築師出去吃飯浪不浪漫？”
“你怎麽知道？”
“還真讓我猜對了呢，你這麽晚回來，我就想你們劇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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