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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這麽不人道的讓大家平安夜還加班，果不其然，被人約出去吃飯了。”
費怡年笑了笑，頭都靠在了李悠然的肩膀上，“悠然，我說不準……”
“什麽說不準？”
“說不準自己的心情，見到他挺開心的，想著廣告拍攝完見不到他了又有點傷感。”
“喲，你可算是紅鸞星動了，又替月老解決了一件煩心事。”
“少來，月老那裏我還是得排著號呢，再說我也說不準他的想法，可能他對每個人都這麽好吧……”
李悠然知道費怡年活在她創作的那些小世界裏，沒談過戀愛，遇見這種事情的第一個反應是退縮，偏偏對方還是個悶葫蘆什麽也不說。
“顧城說過，你不願意種花是因為不願意看見它雕落，但是為了避免結束，你避免了一切開始。怡年，不要抗拒開始。”
兩個閨蜜坐在椅子上互相依偎在一起。
“哎，這樣的告白也是悲劇結尾。”費怡年感慨。
“這麽浪漫的告白到最後也是隱忍的祝福，倒是首相對小秘書一見鐘情，簡單的告白後結下好姻緣，怡年，沒有什麽是最好的，也沒有什麽是標準答案，要找到合適自己的。”
“嗯…”費怡年看著窗外漸漸轉大的雪花，身體不自覺地從衣服裏掏出手機，也許是剛看完電影心血來潮，也許是今天的晚飯太浪漫，她格外想給某人發一條短信，找到了給最近才熟悉的號碼又想了想在後面有添加了張導團隊裏的那些人，群發出去。
“Merry Christmas.”
昨天發過去的祝福短信費怡年等到快睡覺的時候才收到回覆。
費衍回到家就被母親用八卦的眼光細細打量，雖然老輩裏不在意這些個洋節日，但是費衍出國留學多年，往常這個節日都是放假回家和爸媽一起過的，今天倒是有些反常。
“平安夜你們那個廣告還拍攝啊？”
“嗯”
費衍因為一切順利心情頗佳，坐在沙發上陪父母看那些講訴家長裏短的電視劇，直到回房間的時候才想起來拿手機查看，一條未讀短信。
他打開之後，眼中的笑意更深，眸子在還未開燈的房間裏璀璨如星，手指輕動，發送。
聖誕快樂，晚安。
簡單的六個字，卻足以讓費怡年興奮地在床上抱著筆記本電腦傻笑。
因為沒有戀愛經驗，兩個人這樣的發展對費怡年來說有些雲裏霧裏摸不清影蹤，一開始只是帶著欣賞的狀態和他相處，畢竟這人有著不輸明星的皮囊和現在男人最缺失的責任心，後來呢，說不清啊……
雖然自己沒談過戀愛，但是鑒於自己寫小說就寫一本愛一個男主角的毛病，費怡年有些失神的想，這心動的感覺不會是因為代入感吧？
有一首歌曾這樣唱過：沒結果的故事才最美，才最讓人難以遺忘。可她還是不敢這樣沒把握的開始一段戀情，這也是她至今單身的原因。這事並不是她功利，事事都要求得個結果，而是見過灑脫的李悠然時常放空的眼神，她才知道一段沒結果的愛情有多讓人難以遺忘，也有多讓人難以脫離。
她人緣好，身邊的朋友很多，有男有女，其中有些人談過許多次速食戀愛，幾個月甚至是幾個星期就分手，費怡年有時候記不住上一個叫什麽就被告知了另一個名字，她從不提那些傷心事不問他們為什麽分手，只是偶爾問過為什麽在一起，他們都是笑了笑說著‘感覺還不錯’，‘談著玩唄’，只有少部分人認真的告訴她‘我想從六十億人中找到真愛，要相處了才能知道’。
費怡年也曾想過她的感情的開端，一定要是兩個人互相喜歡，而不是什麽所謂的還不錯，地基不牢固的愛情大樓假以時日是會轟然倒塌的。
大晚上的想那麽多著實不是費怡年的風格，看來最近自己身邊是真沒男生了，和誰都能臆想出來一整本小說，這八竿子沒一撇的事情想它做什麽，她冷靜片刻打開電腦。
寫過那麽多的言情小說，裏面的男女主有著美好的結局，曾經也有人說她對於愛情的定義太過完美，太不現實，既然不現實，就寫在幻想裏吧。
於是美好的聖誕夜，在她已經連載了三萬字的小說裏，一拖再拖的大建築師和女主在一起啦，書迷們撒花慶祝！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第二天正兒八經的聖誕節到了，又正好是周末，李悠然都回家過節了，自己卻要爬起來到劇組幫忙。
“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每每爬不起來的時候，費怡年總是要唱著國歌把自己強拉起來。
照常是費衍過來接她去度假村，劇組的人見他倆一起走過來不覺地都暧昧的笑了笑，費怡年神經再粗也發現了有什麽不對勁，休息時間有幾個關系好的拿胳膊肘頂她叫她從實招待的時候，她連連擺手，“真沒關系，我就是托老師的福他幫忙照顧我而已。”這樣的流言蜚語對她來說還好，萬一傳到他的耳朵裏，人家再介意可怎麽辦。
那幾個人見她一臉嚴肅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頓時覺得無趣，撇了撇嘴作鳥獸散。
費衍正要找費怡年，聽見她這麽撇清自己和他的關系，臉色微沈，整個人定在那裏。
費怡年轉頭看費衍在，嚇了一跳，生怕他聽見什麽不該聽的，立馬過來沒話找話，“明天是不是就能拍完了？”
“是。”
“真好呀，就要結束了！”
真好？結束？看來不止是要撇清自己和她的關系，順帶著也不想見面了。
費衍心中憤懣，哪裏知道費怡年純粹是因為自己參與的第一個商業廣告完成比較興奮而已。
有些時候就是當局者迷，關心則亂啊……
周日下午劇組殺青，費衍本想實現諾言請張導團隊的人一起吃頓飯，無奈張導說他今晚就要飛巴黎，還有行程要趕，說度假村開業的時候一定再來吃這頓飯。
費衍見此也不再堅持，把他們送到門口的停車場眼見著他們開出大門才回過頭，眼前的這個小人從下午的時候就滿心歡喜地忙前忙後，只是要和張導還有她熟知的那些劇組人員拍照留念的時候有些傷感，其他時候簡直就是想敲鑼打鼓地迎接這次拍攝的結束啊！
以後不能天天見到他了，就這麽開心？
“費衍費衍，我要收回這家老板摳門的言論，我一直以為我就是個你找來幫工的大學生，沒多少工錢可領，結果！”費怡年想到自己下午某銀行給自己發來的短信提醒，樂不開交，“還是有一絲人性的，發放也及時，不拖欠民工工資啊！”
此時費怡年笑眼彎彎的樣子如果再雙手舉著一張粉紅色的毛爺爺放在臉前，那樣子簡直可以媲美高中政治書上喜獲拖欠工資的建築工人了。
費衍用手扶額，有些心累，前幾天他早早的就要來了她□□的賬號，今天特意囑咐助理給這張卡裏轉入一定的金額，張導他們的酬勞當然是過幾天財政部門專門結算的，還是要拖欠幾天的。難道她以為最近的商人都這麽好說話，成果不驗收直接上趕著轉賬交錢嗎？
“老板人確實不錯。”
“唉，你這個人就是太好說話，這樣就叫人不錯了？想想他以前怎麽壓榨你的，拍廣告讓你這個建築師來盯工，這是充分利用人力資源啊，發工資這事只是人性沒有完全泯滅罷了！對了，你的工資也到賬了吧？”
“……到賬了”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三年前就到賬了。”還怎麽到賬？他爸要開個度假村親兒子畫圖還要收錢？這度假村的地皮還是當時他建議競標的項目，更何況現在自己有了集團的經營權，這分明就是給自己打工，錢難道從A卡挪到B卡？
費怡年聽三年前的工錢用到現在，立馬和他同仇敵愾。
“嘖嘖嘖，萬惡的資本家真是吃人不吐骨頭啊！”
☆、羊入虎口
喜獲工資的費怡年自然要拉著好友去胡吃海喝一番，大有農民翻身把歌唱的架勢。
“你爸媽還有然然的禮物都買全了，還不走嗎？”李悠然被請吃完午飯之後陪費怡年大逛了一個多小時，小腿酸疼的想果然沒有免費的午餐，現在又正在吃免費的甜品。
“啊，這個冬季特供的雪山草莓真好吃，我對甜品簡直沒有辦法抵禦。”
“你知道我也不能抵禦，所以有事快說。”
費怡年拿勺子攪著那一塊冰淇淋，猶豫再三開口道：“你說我要不要買個禮物給費衍？”
“你倆在一起了？！你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了？哇，友誼的小船真是說翻就翻啊……”
“沒有！”費怡年及時打住悠然的胡思亂想，“這不是廣告拍攝期間我的午晚飯全是他包的嘛，看他那堅持的樣子又不好駁了他的面子，我一個多星期沒自己掏過飯錢了，我倆又不是那種關系，老這樣讓他破費不好。”
李悠然點點頭表示理解，怡年的爸爸從小教育她女孩子不能占別人便宜，往常同學聚會的時候她攤錢的時候也大方的很，她倆出來玩更是你請我我請你從沒因為過金錢方面出過什麽問題。
就因為這樣，現下她被人請吃了那麽多頓飯，有心理負擔也是正常。
“也行，你那麽能吃，省下的飯錢絕對能買個拿得出手的禮物。”
“去你的！”費怡年和李悠然頓時笑作一團。
兩個人修整片刻之後，接著提著大包小包繼續逛。
輕輕松松上了一周的課，周末又去雜志社找暖暖商議她有本小說影視版權的問題，折騰了半天出來的時候已經華燈初上了。
費怡年坐著電梯往下的時候還在想時間過得真快，上個月還和他在這部電梯裏再次巧遇，現在就已經又斷了聯系，也不知道他脫離了那個不知所謂的客戶，有沒有接新的設計稿。
終究是沒什麽交集的人啊，費怡年攏了攏大衣正準備出去，就聽見自己手機傳來的鈴聲。
真是想曹操曹操到，費衍？
“餵？”
“你最近學業緊嗎？能否再幫個忙？”費衍清冷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費怡年的心中像被投入了一顆小石子，湖水一圈圈暈開。
“嗯，沒關系，你說。”
“你知道的，張導的團隊大多數人都去巴黎跟拍新的廣告了，留下的後期制作不多，新找的後期團隊做出來的效果總是不盡人意，你能否也過來跟進一下後期？”
“啊，後期也要我跟嗎？當時沒說啊，而且他們不是只付了我拍攝時的工錢。”那些工資對於初入社會進行拍攝的費怡年來說是一份不菲的收入。
想起拿工錢給老媽買了她心儀已久的一套化妝品，又給老爸挑了件過冬的大衣，然然的限量版玩具也放在宿舍裏，費怡年滿心懷喜的期待著寒假回家給他們個驚喜。剩下的錢她還和李悠然在王府井逛了好幾圈給某人買了件禮物，因為花銷超支只能拿自己卡裏存著的稿費墊上。
費怡年聽著電話那頭均勻的呼吸聲，把這些話都藏在了肚子裏。
“哦，那個老板挺賞識你的才華的，張導他們團隊大多都進行下個廣告去了，剩下的人手不夠，希望你再幫忙跟一下後期。”
“沒有工資？”必要的時候還是要世俗一些的，尤其是現在正是危急存亡之秋矣。
“我覺得他們上次工資也給的挺可觀的，後期制作上周夜已經完成了大半，剩下的也用不了幾天，這點錢……”
費怡年被他這麽一說立馬變得有些不好意思，“也是也是，不能再要錢了，呵呵！”
說定之後便掛了電話。
回到宿舍給李悠然提及此事，她嬉笑著說那正好，又能見面了。
“每個月你有沒有這種感覺，想要時間過得慢一點因為青春的小鳥一去不回來，每個月有想過的快一點，因為期待一號的來臨。”費怡年半躺在床上，一臉的生無可戀。
“你得了，不就是因為你錢包裏的錢撐不過月底了嘛，總結兩個字，缺錢。”
自從上周末花費巨資給費衍買了禮物之後，費怡年的生活一直處於赤字狀態。
“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也！”
“你都窮成這德性了，還無償幫忙，死的光榮。”李悠然鼓起掌來。
“不過話又說回來，你這下不就找到機會送禮物了嗎，今天沒提這事？”
“算了吧，我去凱德做後期，和他也沒什麽見面的機會，現在日常送禮物太顯突兀，還是按原計劃度假村開業的時候送去，就當慶祝他畢業時的第一個設計建成，也討個彩頭。”
第二天下課，費衍開車停在固定的位置來接她的時候，費怡年恍惚感覺時間好像並沒有走，至少沒有他出現的這一個星期自己做了些什麽是怎麽也想不清的。
一開始費怡年說去凱德的話從學校坐地鐵挺方便的，畢竟是在市區也不用像前段時間樣車接車送。
“我正好也要去那裏，從家到凱德正好途徑你學校，順便而已。”
“你不去工作室嗎？”
“最近和凱德有新項目，出了幾個設計草稿，接下來得和他們洽談方案。”
由此說來，費怡年也就不再堅持，依舊坐他的車代步。
因為一直是被費衍從地下停車場拉到樓上會議室，費怡年和大樓裏的人幾乎沒有接觸，說白了這回廣告就一竿子買賣，她也不想和這裏的人有什麽往來。
的確如費衍所說，後期剪輯的初剪和調色工作都已經完成，剩下的不過是特效和配音，配音有專業人士處理，自己也就是跟著剩下的人一起完成剩下的制作。
“這也太精益求精了，一個度假村的廣告而已，交上去了三次全被斃了，又不是要拿去參賽的廣告片。”
“這回他們用兩個版本的廣告把電腦網絡的平臺全面打開，估計是想一炮打響，順便還能再次提升他們凱德的知名度。現如今這北京城的集團企業那麽多，日新月異的增長衰退，不站住腳跟不行啊”
“那這也太折騰了……”
費怡年這幾天聽著幾個後期人員的抱怨，心想這家老板野心勃勃，折騰人的本事也不小，視頻制作總有瑕疵，他偏要做到讓人挑不出錯來。
雖然她對於創作方面精益求精的問題上和他站在同一戰線，但是看了看那幾個黑眼袋快掉下來的工作人員，萬惡的資本家啊！
這時候，會議室大門打開，費衍走了進來。剛才抱怨的人鴉雀無聲。只有費怡年不知道其中真相，和他出去吃飯的時候私下裏拉著費衍一起罵老板。
“後期修片多次不滿意，和我一起的某某們也覺得他太苛刻了，虧我還覺得他有一絲的人性，現在連一絲絲都沒有了，我好想念張導。”
費衍默默記住那幾個人的名字，心想當初給他們定下的工錢是不是有些多？
後期制作完工，廣告也已經在電視網絡上全面播放，反響不錯，費怡年的工作徹底結束，大力加強宣傳力度之後就是要迎來度假村的開業了。
“開業那天你也來嗎？”費衍有時也拿著設計圖來會議室畫。
“嗯。”
“那你還能幫忙找一張招待券嗎？我想帶個朋友。”
費衍這才從一堆設計稿裏擡起頭來，“男朋友？”
“不是，我室友。”
“等一下”費衍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讓助理又送了張券上來。
“開業那天忙完上午的接待，中午叫著你室友一起吃個飯吧，正好我有個朋友擔任這次開業儀式的主持。”
“這要看你那朋友顏值高不高了，悠然爸爸做飯極好吃，一頓飯是打動不了她的。”費怡年嗤嗤地笑。
費衍摸著下巴想了想季若雲的樣子，又想到他這回在上海做節目不過半年就被上海當地的媒體稱為大眾情人模板，心想應該拿得出手，回道：“應該不賴。”
這時助理把招待券送了上來，費怡年接過招待券說了聲開業那天見，也沒再讓費衍送就回了學校。
開業那天李悠然一直端著淑女的架子去見大建築師都點頭承認‘還不賴’的帥哥，主持人上去說開場白的那剎那她猛地一楞，放佛這場景已經看過多次，在每一次的校慶、藝術節，那人都穿著幹凈整潔的正裝站在那裏，每個和他做搭檔的女主持都黯然失色。
季若雲，在這次重新相遇之後的歲月裏讓她一度以為這會是自己的救贖……
費怡年正疑惑著，難道真長這麽帥，讓悠然這個也是電影學院帥哥堆裏過來的人這麽驚艷？
還沒等費怡年仔細打量，李悠然突然放松了僵直的背，又恢覆了往常的樣子。
主持人講了幾句臺面話之後，停頓了幾秒，“接下來讓我們把時間留給了凱德的總經理也就是這家度假村的經營者上臺講話。”
費怡年看著那一抹修長的身影走上臺前接過話筒之後，整個人簡直就是麥克勞林展開懵逼，腦內有什麽東西轟然倒塌的聲音，聽著他流利的發言真心覺得這個人對自己來說簡直熟悉又陌生。
☆、驚人反轉
感情自己這幾天就當著人面罵人家了，還罵的沾沾自喜？
費怡年不傻，越想越不對，這人明明只是個建築師怎麽整天跟著拍攝進度呢？那幾天和凱德的人沒什麽接觸，她就把疑惑給壓下來了，自然也沒聽到裏面每一個工作人員見到他都會畢恭畢敬的喊一聲費總。感情後期制作把自己當免費勞動力了？
費怡年感到有些憤怒，這是把它當猴耍呢？
“這…你不是說他只是個負責設計的建築師嗎？”
“呵呵！”
李悠然看出來了什麽道道，雖說自己閨蜜被人耍了覺得氣憤，但這種時候只能自認倒黴以大局為重，只得勸她：“就為了他那幾頓飯錢，別在這時候跟他計較。”
“就因為飯錢才更該計較，我肯定和劇組一樣是被招待午飯的，結果他這人非說我沒有工作餐讓我跟他一起，還說他自掏腰包，害我心懷愧疚花血本買禮物送他。”家族企業，可不就是自己自掏腰包。
“那你這禮物……”
“本來以為是同一個陣營的人，沒想到現在不是他臨陣倒戈，而是人家本來就是被派下來的臥底，難道我還要上趕著給他個紀念品？”
李悠然看著費怡年眼裏的小火苗，得，這人看來是逆了她的毛了，這小妮子的逆反心理可不是一般嚴重，大建築師，任重而道遠啊！
費怡年冷笑著看臺上的那人跟著請來的幾位市裏的領導一起剪彩，好一部希區柯克的反轉劇？
這叫什麽，反轉？不，這就是傳說中的人設崩了！還我明是非又有責任心的純良建築師來！
“這位是？”吃飯時李悠然站在費怡年的旁邊大方開口。
“你好，我是費衍。”
李悠然聽到費衍這個名字一下子明了的笑了起來，“我是李悠然，費先生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過獎。”
“大建築師不錯啊，知道打入內部，請我吃飯。”雖說知道了某人真面目，費怡年還是被強拉來和他一起吃飯，畢竟是開業的大日子自己在那給他使臉色也太不懂事。倒是李悠然坐下之後就冷嘲熱諷地幫自己閨蜜出氣，餘光躲避旁邊那個人。
從身旁的人打好關系，慢慢地滲透進去，別看費大建築師沒談過戀愛，這些無師自通的戀愛手段可都是達人的等級。
費衍不在意她的語氣，認真的跟她問了聲好。
從進包間的門時他早就看出來自從李悠然進來之後季若雲就變得有些不對勁，四個人三個心懷鬼胎，也只有費怡年盯著季若雲的臉看的認真。他見此時李悠然發問，便四兩撥千斤指了指身邊的季若雲，“這就是我給你說過的朋友，季若雲。”眼睛看著費怡年，餘光裏卻在打量李悠然的反應。
“啊，不好意思，你好，我是費怡年。”費怡年回過神來，立馬開始和這個費大建築師的好朋友套近乎，“我看您有點眼熟。”
李悠然心裏一驚，連帶著手中拿著的喝水的杯子都輕微地晃動，灑了一半，餘光瞅見季若雲盯著自己這邊，立馬正襟危坐，眼觀鼻鼻觀心。
“費衍說你不記人看來是真的，你去上海參加的那個訪談節目是我主持的。”季若雲是標準的播音腔，聲音圓潤入耳，格外動聽。
費怡年聽他那麽一說，臉上窘的發燙，“啊，對，那天錄節目的時候，我記得了，同臺的寫手有些多，我……”
費衍見她急的不知道怎麽解釋，瞪了季若雲一眼，才想起來自家母親看費怡年的那檔子節目的確是眼前這個損友主持的。
“她和我見過兩面之後看我臉還生著呢，和你有一面之緣不記得很正常。”
季若雲聽到費衍這麽一說，猛地一楞，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這位女生，感情這就是那天電話裏的女主角。
費怡年見他這個解釋頗有些火上澆油的意味在，忙在桌下用手指戳了戳李悠然的大腿，示意她轉移話題。
“季主持在北京上海的主持界都混得風生水起，你是該多看看電視了。”李悠然笑著說道。
“季主持？”季若雲盯著自己旁邊的那個小女生許久，輕笑出聲，“呵，李悠然，你不用裝作不認識我的樣子。”
李悠然低著頭牙狠狠的樣子，幾年過去了怎麽這人還是老樣子，溫文爾雅大方得體，和他講話簡直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毫無力道可言。
費衍看季若雲面色不佳，李悠然也一副不想多談的樣子，看來真的是舊相識。
餐桌上一時間烽煙四起。
“點餐吧。”
門口的服務生把菜單遞給費衍，一時之間餐桌上寂靜無聲。
今天的菜有她最喜歡的糖醋裏脊，她眼睛一亮，吃飯的時候便一直圍繞著糖醋裏脊打轉。
“吃點青菜，筷子不要老徘徊於肉的周圍。”
費怡年的筷子無奈地轉彎，夾了根菠菜。
“多吃蔬菜對身體好，不要挑食。”
費怡年撇了撇嘴，這人分明是想跟自己搶肉吃，偏偏還說的如此冠冕堂皇。
“你是不是有一個雙胞胎哥哥或者是弟弟？”
“沒有，我是獨生子。”
“哦。”費怡年住了嘴沒再接話，心裏卻在腹誹，明明第一次吃飯的時候自己對他的印象是如春風般和煦，口口聲聲問自己喜歡吃什麽，那溫文爾雅的架勢差點讓她有種他鄉遇故知的錯覺，現在卻連點肉都不舍得讓自己吃，分明是壓榨小透明的黑心老板。
李悠然有些幸災樂禍地盯著她看，被費怡年怒目而視，“早知如此，還不如回五道口吃我的咖喱飯。”她小聲嘟囔道。
“咖喱飯常有，度假村的頂級招待可不常有，前幾天我可還從咱班那幾個男生嘴裏聽到他們提起昌平這個新開的度假村，廣告打得不錯啊你！”李悠然小聲回到。
費衍和季若雲正在討論其他的事情，自然沒有註意到這邊兩人的竊竊私語，費怡年看著那個冠冕堂皇的身影，趁他不註意又多夾了兩塊糖醋裏脊，哼，看她以後翻身成了大導演他還敢不敢惹她！自己對他的那點暧昧小火苗被他前後反差的一盤冷水潑的一點不剩。
好在一頓飯吃的也算愉快，季若雲身為主持人本就是口若懸河，幾個圈內小八卦就逗的費怡年哈哈大笑，李悠然雖然逃避某人的眼神，也還是對閨蜜的提問簡單的附和兩句。
其間李悠然去上了個洗手間，費怡年陪她去，正準備出門等她的時候聽見隔間裏傳來一句：“怡年，快幫我去拿那個。”
費怡年立馬心領神會，加緊步伐回到包間，背對著兩位男士把掛在衣架上的包包拿下來，從裏面掏出‘姐姐’，因走的匆忙，就隨手把包放在自己座椅上，拉鏈也沒來得及拉緊，然後某個被精美包裝過的方形盒子就被滾了下來。
給某人送去重要戰略物資之後重新返回包間的費怡年看到的第一眼畫面就是費衍拿著一個方形盒子，若有所思的樣子，她定睛一看，嘿，您還別說，那盒子有點眼熟。
“這是？”
“禮物。”下意識的就說出來了。
“給誰的？”
“反正不是給你的。”語氣頗為不好，費衍的臉頓時沈了沈。
費怡年暗暗罵自己蠢，低頭沈思該怎麽撒一個完美的謊言把事態挽回過來。
那包裝盒上的牌子是手表的品牌，雖然不是什麽勞力士之類的頂級大牌，但還是能拿得出手的中檔貨，深藍色的包裝無一不代表著這是一款男士手表。
剛才這東西滑落下來的時候，自己就被身邊的損友調侃，說這小姑娘買這麽貴的東西是送給誰，費衍還反駁可能是給家長買的，現下看來如果是給爸爸那她緊張什麽。
季若雲眼神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怎麽，人家小姑娘和你還沒怎麽著呢，送人個禮物你還管著？”
“給誰的？”
“給……”哎，不對，“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啊？”就說費怡年是個哪裏有壓迫哪裏就有反抗的主，她可是水瓶座，生性放蕩不羈愛自由！
費衍把那個盒子握的更緊了，臉上布滿慍色，偏偏還就如季若雲所說，自己沒有任何立場來管這個禮物的歸屬權歸誰所有，更沒有立場來管她。思及此，眉眼之間不覺地就有些苦悶。
李悠然剛解決完回到包間，看到費衍手上的那個盒子“咦”了一聲，這孩子不是說她生氣了所以禮物不送了嘛，怎麽自己出去不到五分鐘回來就變成這番田地了？
費怡年還沒來得及給她使眼色，就聽見李悠然自然而然地問自己：“你給他啦？”
死定！費怡年雙手抱頭懶得再回話。
給他？盡管心中煩躁，可費衍依舊思路清晰，聽到李悠然這句話心中的疑惑早就解了，原來這禮物分明就是送給他的。
費怡年感覺到自己的右手臂被人輕輕拍了拍，生無可戀的擡起臉來就看到微笑著溫暖如三月春風的費衍，又回到了整天接自己去片場的狀態，他這張假臉！費怡年悲憤地哀嘆，怎麽就有人可以在溫潤如玉和無恥腹黑之間切換自如呢？
表演學院的老師們丟失了一個學表演的好苗子啊！
“是送你的，你別多想，我只不過是還了我那幾天的飯錢而已，我這個人不喜歡欠別人的。”費怡年自我調整片刻，講出來的話已經格外冷靜，一句話拉開彼此之間的距離。
李悠然撇撇嘴，知道內情還不能多說，要是為了還飯錢還何必繼續逛了整整兩個小時挑到好的禮物，櫃臺裏原有的那一只有些瑕疵，還讓店員從天津又調過來一只。
“哦，我沒多想。”費衍打開包裝盒看了一眼，似乎格外滿意，伏過身來對著費怡年低笑著說：“還是你想讓我多想？”
和這人簡直沒辦法正常交談，費怡年申請保護她沈默的資格。
費衍見某人不說話了，也就沒繼續調戲她，只是當著她的面把手上原有的手表摘下，戴上了她買的那只，“謝謝，我很喜歡。”說著還身處左手給她看，“好看嗎？”語氣像極了要等待老師表揚的幼兒園小朋友。
“好，好看”一定是因為我的眼光好才好看，和人無關！
冬天夜長，走出餐廳已經黑幕降臨，費衍提出要送費怡年和李悠然回學校被李悠然一口拒絕，“時間尚早，夜還長，你倆再去過一點二人世界吧，門禁前給我還回來就行，我打車回去就成。”李悠然見他倆這不清不楚地樣子心裏也跟著著急，不如趁熱打鐵一次性把話說清楚來得方便。
費怡年剛想拽著閨蜜不讓她走，心想大晚上的女孩子一個人打車不安全，再加上我根本不想跟身邊這貨有什麽獨處時間。
“你們先走吧，我送她。”一旁的季若雲打破僵局。
李悠然放佛被雷劈了一樣定在那裏，怎麽還忘了身邊有另外一個生物體的存在，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就是了！
費衍盯著他看了一會，讚許地對他點了點頭，直接把張牙舞爪的某人給拉走了。
☆、表達心意
從上了車之後兩個人一直保持著沈默，費怡年有些煩躁，明明是這人把自己拉上車，現在又不說話。
“你和季若雲怎麽認識的？”費怡年典型的沒話找話。
“從小兩家就住的挺近，一直到大學都一個學校，後來我出國待了三年聯系才少了些。”
“英國研究生不是一年嗎？”
“學建築的跟導師要上兩年，畢業之後又跟了個修繕項目耽擱了一年。”
“哦……”牽扯到專業性的知識費怡年也接不上話了。
“如果再早一年……”費衍的指尖撫摸著方向盤開始若有所思。
“什麽？”
“沒事。”如果我一畢業就回來，早一年遇見你，說不定你已經是我女朋友了，現在的聊天內容就不會這麽枯燥，而是有關於周末的約會去哪了。
費怡年見他嘴角上揚心情頗佳的樣子更為郁悶，什麽話都不說偏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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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怡年笑了笑，頭都靠在了李悠然的肩膀上，“悠然，我說不準……”
“什麽說不準？”
“說不準自己的心情，見到他挺開心的，想著廣告拍攝完見不到他了又有點傷感。”
“喲，你可算是紅鸞星動了，又替月老解決了一件煩心事。”
“少來，月老那裏我還是得排著號呢，再說我也說不準他的想法，可能他對每個人都這麽好吧……”
李悠然知道費怡年活在她創作的那些小世界裏，沒談過戀愛，遇見這種事情的第一個反應是退縮，偏偏對方還是個悶葫蘆什麽也不說。
“顧城說過，你不願意種花是因為不願意看見它雕落，但是為了避免結束，你避免了一切開始。怡年，不要抗拒開始。”
兩個閨蜜坐在椅子上互相依偎在一起。
“哎，這樣的告白也是悲劇結尾。”費怡年感慨。
“這麽浪漫的告白到最後也是隱忍的祝福，倒是首相對小秘書一見鐘情，簡單的告白後結下好姻緣，怡年，沒有什麽是最好的，也沒有什麽是標準答案，要找到合適自己的。”
“嗯…”費怡年看著窗外漸漸轉大的雪花，身體不自覺地從衣服裏掏出手機，也許是剛看完電影心血來潮，也許是今天的晚飯太浪漫，她格外想給某人發一條短信，找到了給最近才熟悉的號碼又想了想在後面有添加了張導團隊裏的那些人，群發出去。
“Merry Christmas.”
昨天發過去的祝福短信費怡年等到快睡覺的時候才收到回覆。
費衍回到家就被母親用八卦的眼光細細打量，雖然老輩裏不在意這些個洋節日，但是費衍出國留學多年，往常這個節日都是放假回家和爸媽一起過的，今天倒是有些反常。
“平安夜你們那個廣告還拍攝啊？”
“嗯”
費衍因為一切順利心情頗佳，坐在沙發上陪父母看那些講訴家長裏短的電視劇，直到回房間的時候才想起來拿手機查看，一條未讀短信。
他打開之後，眼中的笑意更深，眸子在還未開燈的房間裏璀璨如星，手指輕動，發送。
聖誕快樂，晚安。
簡單的六個字，卻足以讓費怡年興奮地在床上抱著筆記本電腦傻笑。
因為沒有戀愛經驗，兩個人這樣的發展對費怡年來說有些雲裏霧裏摸不清影蹤，一開始只是帶著欣賞的狀態和他相處，畢竟這人有著不輸明星的皮囊和現在男人最缺失的責任心，後來呢，說不清啊……
雖然自己沒談過戀愛，但是鑒於自己寫小說就寫一本愛一個男主角的毛病，費怡年有些失神的想，這心動的感覺不會是因為代入感吧？
有一首歌曾這樣唱過：沒結果的故事才最美，才最讓人難以遺忘。可她還是不敢這樣沒把握的開始一段戀情，這也是她至今單身的原因。這事並不是她功利，事事都要求得個結果，而是見過灑脫的李悠然時常放空的眼神，她才知道一段沒結果的愛情有多讓人難以遺忘，也有多讓人難以脫離。
她人緣好，身邊的朋友很多，有男有女，其中有些人談過許多次速食戀愛，幾個月甚至是幾個星期就分手，費怡年有時候記不住上一個叫什麽就被告知了另一個名字，她從不提那些傷心事不問他們為什麽分手，只是偶爾問過為什麽在一起，他們都是笑了笑說著‘感覺還不錯’，‘談著玩唄’，只有少部分人認真的告訴她‘我想從六十億人中找到真愛，要相處了才能知道’。
費怡年也曾想過她的感情的開端，一定要是兩個人互相喜歡，而不是什麽所謂的還不錯，地基不牢固的愛情大樓假以時日是會轟然倒塌的。
大晚上的想那麽多著實不是費怡年的風格，看來最近自己身邊是真沒男生了，和誰都能臆想出來一整本小說，這八竿子沒一撇的事情想它做什麽，她冷靜片刻打開電腦。
寫過那麽多的言情小說，裏面的男女主有著美好的結局，曾經也有人說她對於愛情的定義太過完美，太不現實，既然不現實，就寫在幻想裏吧。
於是美好的聖誕夜，在她已經連載了三萬字的小說裏，一拖再拖的大建築師和女主在一起啦，書迷們撒花慶祝！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第二天正兒八經的聖誕節到了，又正好是周末，李悠然都回家過節了，自己卻要爬起來到劇組幫忙。
“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每每爬不起來的時候，費怡年總是要唱著國歌把自己強拉起來。
照常是費衍過來接她去度假村，劇組的人見他倆一起走過來不覺地都暧昧的笑了笑，費怡年神經再粗也發現了有什麽不對勁，休息時間有幾個關系好的拿胳膊肘頂她叫她從實招待的時候，她連連擺手，“真沒關系，我就是托老師的福他幫忙照顧我而已。”這樣的流言蜚語對她來說還好，萬一傳到他的耳朵裏，人家再介意可怎麽辦。
那幾個人見她一臉嚴肅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頓時覺得無趣，撇了撇嘴作鳥獸散。
費衍正要找費怡年，聽見她這麽撇清自己和他的關系，臉色微沈，整個人定在那裏。
費怡年轉頭看費衍在，嚇了一跳，生怕他聽見什麽不該聽的，立馬過來沒話找話，“明天是不是就能拍完了？”
“是。”
“真好呀，就要結束了！”
真好？結束？看來不止是要撇清自己和她的關系，順帶著也不想見面了。
費衍心中憤懣，哪裏知道費怡年純粹是因為自己參與的第一個商業廣告完成比較興奮而已。
有些時候就是當局者迷，關心則亂啊……
周日下午劇組殺青，費衍本想實現諾言請張導團隊的人一起吃頓飯，無奈張導說他今晚就要飛巴黎，還有行程要趕，說度假村開業的時候一定再來吃這頓飯。
費衍見此也不再堅持，把他們送到門口的停車場眼見著他們開出大門才回過頭，眼前的這個小人從下午的時候就滿心歡喜地忙前忙後，只是要和張導還有她熟知的那些劇組人員拍照留念的時候有些傷感，其他時候簡直就是想敲鑼打鼓地迎接這次拍攝的結束啊！
以後不能天天見到他了，就這麽開心？
“費衍費衍，我要收回這家老板摳門的言論，我一直以為我就是個你找來幫工的大學生，沒多少工錢可領，結果！”費怡年想到自己下午某銀行給自己發來的短信提醒，樂不開交，“還是有一絲人性的，發放也及時，不拖欠民工工資啊！”
此時費怡年笑眼彎彎的樣子如果再雙手舉著一張粉紅色的毛爺爺放在臉前，那樣子簡直可以媲美高中政治書上喜獲拖欠工資的建築工人了。
費衍用手扶額，有些心累，前幾天他早早的就要來了她□□的賬號，今天特意囑咐助理給這張卡裏轉入一定的金額，張導他們的酬勞當然是過幾天財政部門專門結算的，還是要拖欠幾天的。難道她以為最近的商人都這麽好說話，成果不驗收直接上趕著轉賬交錢嗎？
“老板人確實不錯。”
“唉，你這個人就是太好說話，這樣就叫人不錯了？想想他以前怎麽壓榨你的，拍廣告讓你這個建築師來盯工，這是充分利用人力資源啊，發工資這事只是人性沒有完全泯滅罷了！對了，你的工資也到賬了吧？”
“……到賬了”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三年前就到賬了。”還怎麽到賬？他爸要開個度假村親兒子畫圖還要收錢？這度假村的地皮還是當時他建議競標的項目，更何況現在自己有了集團的經營權，這分明就是給自己打工，錢難道從A卡挪到B卡？
費怡年聽三年前的工錢用到現在，立馬和他同仇敵愾。
“嘖嘖嘖，萬惡的資本家真是吃人不吐骨頭啊！”
☆、羊入虎口
喜獲工資的費怡年自然要拉著好友去胡吃海喝一番，大有農民翻身把歌唱的架勢。
“你爸媽還有然然的禮物都買全了，還不走嗎？”李悠然被請吃完午飯之後陪費怡年大逛了一個多小時，小腿酸疼的想果然沒有免費的午餐，現在又正在吃免費的甜品。
“啊，這個冬季特供的雪山草莓真好吃，我對甜品簡直沒有辦法抵禦。”
“你知道我也不能抵禦，所以有事快說。”
費怡年拿勺子攪著那一塊冰淇淋，猶豫再三開口道：“你說我要不要買個禮物給費衍？”
“你倆在一起了？！你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了？哇，友誼的小船真是說翻就翻啊……”
“沒有！”費怡年及時打住悠然的胡思亂想，“這不是廣告拍攝期間我的午晚飯全是他包的嘛，看他那堅持的樣子又不好駁了他的面子，我一個多星期沒自己掏過飯錢了，我倆又不是那種關系，老這樣讓他破費不好。”
李悠然點點頭表示理解，怡年的爸爸從小教育她女孩子不能占別人便宜，往常同學聚會的時候她攤錢的時候也大方的很，她倆出來玩更是你請我我請你從沒因為過金錢方面出過什麽問題。
就因為這樣，現下她被人請吃了那麽多頓飯，有心理負擔也是正常。
“也行，你那麽能吃，省下的飯錢絕對能買個拿得出手的禮物。”
“去你的！”費怡年和李悠然頓時笑作一團。
兩個人修整片刻之後，接著提著大包小包繼續逛。
輕輕松松上了一周的課，周末又去雜志社找暖暖商議她有本小說影視版權的問題，折騰了半天出來的時候已經華燈初上了。
費怡年坐著電梯往下的時候還在想時間過得真快，上個月還和他在這部電梯裏再次巧遇，現在就已經又斷了聯系，也不知道他脫離了那個不知所謂的客戶，有沒有接新的設計稿。
終究是沒什麽交集的人啊，費怡年攏了攏大衣正準備出去，就聽見自己手機傳來的鈴聲。
真是想曹操曹操到，費衍？
“餵？”
“你最近學業緊嗎？能否再幫個忙？”費衍清冷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費怡年的心中像被投入了一顆小石子，湖水一圈圈暈開。
“嗯，沒關系，你說。”
“你知道的，張導的團隊大多數人都去巴黎跟拍新的廣告了，留下的後期制作不多，新找的後期團隊做出來的效果總是不盡人意，你能否也過來跟進一下後期？”
“啊，後期也要我跟嗎？當時沒說啊，而且他們不是只付了我拍攝時的工錢。”那些工資對於初入社會進行拍攝的費怡年來說是一份不菲的收入。
想起拿工錢給老媽買了她心儀已久的一套化妝品，又給老爸挑了件過冬的大衣，然然的限量版玩具也放在宿舍裏，費怡年滿心懷喜的期待著寒假回家給他們個驚喜。剩下的錢她還和李悠然在王府井逛了好幾圈給某人買了件禮物，因為花銷超支只能拿自己卡裏存著的稿費墊上。
費怡年聽著電話那頭均勻的呼吸聲，把這些話都藏在了肚子裏。
“哦，那個老板挺賞識你的才華的，張導他們團隊大多都進行下個廣告去了，剩下的人手不夠，希望你再幫忙跟一下後期。”
“沒有工資？”必要的時候還是要世俗一些的，尤其是現在正是危急存亡之秋矣。
“我覺得他們上次工資也給的挺可觀的，後期制作上周夜已經完成了大半，剩下的也用不了幾天，這點錢……”
費怡年被他這麽一說立馬變得有些不好意思，“也是也是，不能再要錢了，呵呵！”
說定之後便掛了電話。
回到宿舍給李悠然提及此事，她嬉笑著說那正好，又能見面了。
“每個月你有沒有這種感覺，想要時間過得慢一點因為青春的小鳥一去不回來，每個月有想過的快一點，因為期待一號的來臨。”費怡年半躺在床上，一臉的生無可戀。
“你得了，不就是因為你錢包裏的錢撐不過月底了嘛，總結兩個字，缺錢。”
自從上周末花費巨資給費衍買了禮物之後，費怡年的生活一直處於赤字狀態。
“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也！”
“你都窮成這德性了，還無償幫忙，死的光榮。”李悠然鼓起掌來。
“不過話又說回來，你這下不就找到機會送禮物了嗎，今天沒提這事？”
“算了吧，我去凱德做後期，和他也沒什麽見面的機會，現在日常送禮物太顯突兀，還是按原計劃度假村開業的時候送去，就當慶祝他畢業時的第一個設計建成，也討個彩頭。”
第二天下課，費衍開車停在固定的位置來接她的時候，費怡年恍惚感覺時間好像並沒有走，至少沒有他出現的這一個星期自己做了些什麽是怎麽也想不清的。
一開始費怡年說去凱德的話從學校坐地鐵挺方便的，畢竟是在市區也不用像前段時間樣車接車送。
“我正好也要去那裏，從家到凱德正好途徑你學校，順便而已。”
“你不去工作室嗎？”
“最近和凱德有新項目，出了幾個設計草稿，接下來得和他們洽談方案。”
由此說來，費怡年也就不再堅持，依舊坐他的車代步。
因為一直是被費衍從地下停車場拉到樓上會議室，費怡年和大樓裏的人幾乎沒有接觸，說白了這回廣告就一竿子買賣，她也不想和這裏的人有什麽往來。
的確如費衍所說，後期剪輯的初剪和調色工作都已經完成，剩下的不過是特效和配音，配音有專業人士處理，自己也就是跟著剩下的人一起完成剩下的制作。
“這也太精益求精了，一個度假村的廣告而已，交上去了三次全被斃了，又不是要拿去參賽的廣告片。”
“這回他們用兩個版本的廣告把電腦網絡的平臺全面打開，估計是想一炮打響，順便還能再次提升他們凱德的知名度。現如今這北京城的集團企業那麽多，日新月異的增長衰退，不站住腳跟不行啊”
“那這也太折騰了……”
費怡年這幾天聽著幾個後期人員的抱怨，心想這家老板野心勃勃，折騰人的本事也不小，視頻制作總有瑕疵，他偏要做到讓人挑不出錯來。
雖然她對於創作方面精益求精的問題上和他站在同一戰線，但是看了看那幾個黑眼袋快掉下來的工作人員，萬惡的資本家啊！
這時候，會議室大門打開，費衍走了進來。剛才抱怨的人鴉雀無聲。只有費怡年不知道其中真相，和他出去吃飯的時候私下裏拉著費衍一起罵老板。
“後期修片多次不滿意，和我一起的某某們也覺得他太苛刻了，虧我還覺得他有一絲的人性，現在連一絲絲都沒有了，我好想念張導。”
費衍默默記住那幾個人的名字，心想當初給他們定下的工錢是不是有些多？
後期制作完工，廣告也已經在電視網絡上全面播放，反響不錯，費怡年的工作徹底結束，大力加強宣傳力度之後就是要迎來度假村的開業了。
“開業那天你也來嗎？”費衍有時也拿著設計圖來會議室畫。
“嗯。”
“那你還能幫忙找一張招待券嗎？我想帶個朋友。”
費衍這才從一堆設計稿裏擡起頭來，“男朋友？”
“不是，我室友。”
“等一下”費衍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讓助理又送了張券上來。
“開業那天忙完上午的接待，中午叫著你室友一起吃個飯吧，正好我有個朋友擔任這次開業儀式的主持。”
“這要看你那朋友顏值高不高了，悠然爸爸做飯極好吃，一頓飯是打動不了她的。”費怡年嗤嗤地笑。
費衍摸著下巴想了想季若雲的樣子，又想到他這回在上海做節目不過半年就被上海當地的媒體稱為大眾情人模板，心想應該拿得出手，回道：“應該不賴。”
這時助理把招待券送了上來，費怡年接過招待券說了聲開業那天見，也沒再讓費衍送就回了學校。
開業那天李悠然一直端著淑女的架子去見大建築師都點頭承認‘還不賴’的帥哥，主持人上去說開場白的那剎那她猛地一楞，放佛這場景已經看過多次，在每一次的校慶、藝術節，那人都穿著幹凈整潔的正裝站在那裏，每個和他做搭檔的女主持都黯然失色。
季若雲，在這次重新相遇之後的歲月裏讓她一度以為這會是自己的救贖……
費怡年正疑惑著，難道真長這麽帥，讓悠然這個也是電影學院帥哥堆裏過來的人這麽驚艷？
還沒等費怡年仔細打量，李悠然突然放松了僵直的背，又恢覆了往常的樣子。
主持人講了幾句臺面話之後，停頓了幾秒，“接下來讓我們把時間留給了凱德的總經理也就是這家度假村的經營者上臺講話。”
費怡年看著那一抹修長的身影走上臺前接過話筒之後，整個人簡直就是麥克勞林展開懵逼，腦內有什麽東西轟然倒塌的聲音，聽著他流利的發言真心覺得這個人對自己來說簡直熟悉又陌生。
☆、驚人反轉
感情自己這幾天就當著人面罵人家了，還罵的沾沾自喜？
費怡年不傻，越想越不對，這人明明只是個建築師怎麽整天跟著拍攝進度呢？那幾天和凱德的人沒什麽接觸，她就把疑惑給壓下來了，自然也沒聽到裏面每一個工作人員見到他都會畢恭畢敬的喊一聲費總。感情後期制作把自己當免費勞動力了？
費怡年感到有些憤怒，這是把它當猴耍呢？
“這…你不是說他只是個負責設計的建築師嗎？”
“呵呵！”
李悠然看出來了什麽道道，雖說自己閨蜜被人耍了覺得氣憤，但這種時候只能自認倒黴以大局為重，只得勸她：“就為了他那幾頓飯錢，別在這時候跟他計較。”
“就因為飯錢才更該計較，我肯定和劇組一樣是被招待午飯的，結果他這人非說我沒有工作餐讓我跟他一起，還說他自掏腰包，害我心懷愧疚花血本買禮物送他。”家族企業，可不就是自己自掏腰包。
“那你這禮物……”
“本來以為是同一個陣營的人，沒想到現在不是他臨陣倒戈，而是人家本來就是被派下來的臥底，難道我還要上趕著給他個紀念品？”
李悠然看著費怡年眼裏的小火苗，得，這人看來是逆了她的毛了，這小妮子的逆反心理可不是一般嚴重，大建築師，任重而道遠啊！
費怡年冷笑著看臺上的那人跟著請來的幾位市裏的領導一起剪彩，好一部希區柯克的反轉劇？
這叫什麽，反轉？不，這就是傳說中的人設崩了！還我明是非又有責任心的純良建築師來！
“這位是？”吃飯時李悠然站在費怡年的旁邊大方開口。
“你好，我是費衍。”
李悠然聽到費衍這個名字一下子明了的笑了起來，“我是李悠然，費先生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過獎。”
“大建築師不錯啊，知道打入內部，請我吃飯。”雖說知道了某人真面目，費怡年還是被強拉來和他一起吃飯，畢竟是開業的大日子自己在那給他使臉色也太不懂事。倒是李悠然坐下之後就冷嘲熱諷地幫自己閨蜜出氣，餘光躲避旁邊那個人。
從身旁的人打好關系，慢慢地滲透進去，別看費大建築師沒談過戀愛，這些無師自通的戀愛手段可都是達人的等級。
費衍不在意她的語氣，認真的跟她問了聲好。
從進包間的門時他早就看出來自從李悠然進來之後季若雲就變得有些不對勁，四個人三個心懷鬼胎，也只有費怡年盯著季若雲的臉看的認真。他見此時李悠然發問，便四兩撥千斤指了指身邊的季若雲，“這就是我給你說過的朋友，季若雲。”眼睛看著費怡年，餘光裏卻在打量李悠然的反應。
“啊，不好意思，你好，我是費怡年。”費怡年回過神來，立馬開始和這個費大建築師的好朋友套近乎，“我看您有點眼熟。”
李悠然心裏一驚，連帶著手中拿著的喝水的杯子都輕微地晃動，灑了一半，餘光瞅見季若雲盯著自己這邊，立馬正襟危坐，眼觀鼻鼻觀心。
“費衍說你不記人看來是真的，你去上海參加的那個訪談節目是我主持的。”季若雲是標準的播音腔，聲音圓潤入耳，格外動聽。
費怡年聽他那麽一說，臉上窘的發燙，“啊，對，那天錄節目的時候，我記得了，同臺的寫手有些多，我……”
費衍見她急的不知道怎麽解釋，瞪了季若雲一眼，才想起來自家母親看費怡年的那檔子節目的確是眼前這個損友主持的。
“她和我見過兩面之後看我臉還生著呢，和你有一面之緣不記得很正常。”
季若雲聽到費衍這麽一說，猛地一楞，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這位女生，感情這就是那天電話裏的女主角。
費怡年見他這個解釋頗有些火上澆油的意味在，忙在桌下用手指戳了戳李悠然的大腿，示意她轉移話題。
“季主持在北京上海的主持界都混得風生水起，你是該多看看電視了。”李悠然笑著說道。
“季主持？”季若雲盯著自己旁邊的那個小女生許久，輕笑出聲，“呵，李悠然，你不用裝作不認識我的樣子。”
李悠然低著頭牙狠狠的樣子，幾年過去了怎麽這人還是老樣子，溫文爾雅大方得體，和他講話簡直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毫無力道可言。
費衍看季若雲面色不佳，李悠然也一副不想多談的樣子，看來真的是舊相識。
餐桌上一時間烽煙四起。
“點餐吧。”
門口的服務生把菜單遞給費衍，一時之間餐桌上寂靜無聲。
今天的菜有她最喜歡的糖醋裏脊，她眼睛一亮，吃飯的時候便一直圍繞著糖醋裏脊打轉。
“吃點青菜，筷子不要老徘徊於肉的周圍。”
費怡年的筷子無奈地轉彎，夾了根菠菜。
“多吃蔬菜對身體好，不要挑食。”
費怡年撇了撇嘴，這人分明是想跟自己搶肉吃，偏偏還說的如此冠冕堂皇。
“你是不是有一個雙胞胎哥哥或者是弟弟？”
“沒有，我是獨生子。”
“哦。”費怡年住了嘴沒再接話，心裏卻在腹誹，明明第一次吃飯的時候自己對他的印象是如春風般和煦，口口聲聲問自己喜歡吃什麽，那溫文爾雅的架勢差點讓她有種他鄉遇故知的錯覺，現在卻連點肉都不舍得讓自己吃，分明是壓榨小透明的黑心老板。
李悠然有些幸災樂禍地盯著她看，被費怡年怒目而視，“早知如此，還不如回五道口吃我的咖喱飯。”她小聲嘟囔道。
“咖喱飯常有，度假村的頂級招待可不常有，前幾天我可還從咱班那幾個男生嘴裏聽到他們提起昌平這個新開的度假村，廣告打得不錯啊你！”李悠然小聲回到。
費衍和季若雲正在討論其他的事情，自然沒有註意到這邊兩人的竊竊私語，費怡年看著那個冠冕堂皇的身影，趁他不註意又多夾了兩塊糖醋裏脊，哼，看她以後翻身成了大導演他還敢不敢惹她！自己對他的那點暧昧小火苗被他前後反差的一盤冷水潑的一點不剩。
好在一頓飯吃的也算愉快，季若雲身為主持人本就是口若懸河，幾個圈內小八卦就逗的費怡年哈哈大笑，李悠然雖然逃避某人的眼神，也還是對閨蜜的提問簡單的附和兩句。
其間李悠然去上了個洗手間，費怡年陪她去，正準備出門等她的時候聽見隔間裏傳來一句：“怡年，快幫我去拿那個。”
費怡年立馬心領神會，加緊步伐回到包間，背對著兩位男士把掛在衣架上的包包拿下來，從裏面掏出‘姐姐’，因走的匆忙，就隨手把包放在自己座椅上，拉鏈也沒來得及拉緊，然後某個被精美包裝過的方形盒子就被滾了下來。
給某人送去重要戰略物資之後重新返回包間的費怡年看到的第一眼畫面就是費衍拿著一個方形盒子，若有所思的樣子，她定睛一看，嘿，您還別說，那盒子有點眼熟。
“這是？”
“禮物。”下意識的就說出來了。
“給誰的？”
“反正不是給你的。”語氣頗為不好，費衍的臉頓時沈了沈。
費怡年暗暗罵自己蠢，低頭沈思該怎麽撒一個完美的謊言把事態挽回過來。
那包裝盒上的牌子是手表的品牌，雖然不是什麽勞力士之類的頂級大牌，但還是能拿得出手的中檔貨，深藍色的包裝無一不代表著這是一款男士手表。
剛才這東西滑落下來的時候，自己就被身邊的損友調侃，說這小姑娘買這麽貴的東西是送給誰，費衍還反駁可能是給家長買的，現下看來如果是給爸爸那她緊張什麽。
季若雲眼神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怎麽，人家小姑娘和你還沒怎麽著呢，送人個禮物你還管著？”
“給誰的？”
“給……”哎，不對，“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啊？”就說費怡年是個哪裏有壓迫哪裏就有反抗的主，她可是水瓶座，生性放蕩不羈愛自由！
費衍把那個盒子握的更緊了，臉上布滿慍色，偏偏還就如季若雲所說，自己沒有任何立場來管這個禮物的歸屬權歸誰所有，更沒有立場來管她。思及此，眉眼之間不覺地就有些苦悶。
李悠然剛解決完回到包間，看到費衍手上的那個盒子“咦”了一聲，這孩子不是說她生氣了所以禮物不送了嘛，怎麽自己出去不到五分鐘回來就變成這番田地了？
費怡年還沒來得及給她使眼色，就聽見李悠然自然而然地問自己：“你給他啦？”
死定！費怡年雙手抱頭懶得再回話。
給他？盡管心中煩躁，可費衍依舊思路清晰，聽到李悠然這句話心中的疑惑早就解了，原來這禮物分明就是送給他的。
費怡年感覺到自己的右手臂被人輕輕拍了拍，生無可戀的擡起臉來就看到微笑著溫暖如三月春風的費衍，又回到了整天接自己去片場的狀態，他這張假臉！費怡年悲憤地哀嘆，怎麽就有人可以在溫潤如玉和無恥腹黑之間切換自如呢？
表演學院的老師們丟失了一個學表演的好苗子啊！
“是送你的，你別多想，我只不過是還了我那幾天的飯錢而已，我這個人不喜歡欠別人的。”費怡年自我調整片刻，講出來的話已經格外冷靜，一句話拉開彼此之間的距離。
李悠然撇撇嘴，知道內情還不能多說，要是為了還飯錢還何必繼續逛了整整兩個小時挑到好的禮物，櫃臺裏原有的那一只有些瑕疵，還讓店員從天津又調過來一只。
“哦，我沒多想。”費衍打開包裝盒看了一眼，似乎格外滿意，伏過身來對著費怡年低笑著說：“還是你想讓我多想？”
和這人簡直沒辦法正常交談，費怡年申請保護她沈默的資格。
費衍見某人不說話了，也就沒繼續調戲她，只是當著她的面把手上原有的手表摘下，戴上了她買的那只，“謝謝，我很喜歡。”說著還身處左手給她看，“好看嗎？”語氣像極了要等待老師表揚的幼兒園小朋友。
“好，好看”一定是因為我的眼光好才好看，和人無關！
冬天夜長，走出餐廳已經黑幕降臨，費衍提出要送費怡年和李悠然回學校被李悠然一口拒絕，“時間尚早，夜還長，你倆再去過一點二人世界吧，門禁前給我還回來就行，我打車回去就成。”李悠然見他倆這不清不楚地樣子心裏也跟著著急，不如趁熱打鐵一次性把話說清楚來得方便。
費怡年剛想拽著閨蜜不讓她走，心想大晚上的女孩子一個人打車不安全，再加上我根本不想跟身邊這貨有什麽獨處時間。
“你們先走吧，我送她。”一旁的季若雲打破僵局。
李悠然放佛被雷劈了一樣定在那裏，怎麽還忘了身邊有另外一個生物體的存在，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就是了！
費衍盯著他看了一會，讚許地對他點了點頭，直接把張牙舞爪的某人給拉走了。
☆、表達心意
從上了車之後兩個人一直保持著沈默，費怡年有些煩躁，明明是這人把自己拉上車，現在又不說話。
“你和季若雲怎麽認識的？”費怡年典型的沒話找話。
“從小兩家就住的挺近，一直到大學都一個學校，後來我出國待了三年聯系才少了些。”
“英國研究生不是一年嗎？”
“學建築的跟導師要上兩年，畢業之後又跟了個修繕項目耽擱了一年。”
“哦……”牽扯到專業性的知識費怡年也接不上話了。
“如果再早一年……”費衍的指尖撫摸著方向盤開始若有所思。
“什麽？”
“沒事。”如果我一畢業就回來，早一年遇見你，說不定你已經是我女朋友了，現在的聊天內容就不會這麽枯燥，而是有關於周末的約會去哪了。
費怡年見他嘴角上揚心情頗佳的樣子更為郁悶，什麽話都不說偏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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