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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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一邊搖頭嘆氣,一邊又對那雲哲說:“你找米蘭老漢是有什麽事情嗎?”

雲哲楞道:“沒有,只是想要嘗嘗他的煎餅果子罷了,那日我見他的攤子前有許多的顧客,料想那米蘭老漢做的煎餅果子有其過人之處,能夠吸引到大批顧客前來。對了,你剛剛說他家裏出事了,到底是什麽事,你能告訴我嗎?”

雲哲見那中年人一臉的同情,心中登時便有些感興趣起來。

顧夕聽雲哲打聽別人的隱私,頗為的不自在,說不得便瞪了雲哲一眼,心道:“你這人怎麽老是喜歡問東問西的,那米蘭老漢家裏出了事情,與你有什麽關系,你能幫上忙嗎?你又無法幫助別人,幹嘛還要去知道別人的故事,那不是撩撥別人的悲傷嗎?”

雖然顧夕很不喜歡雲哲打聽那米蘭老漢的事情,但是既然雲哲已經問了出來,顧夕自然是不好阻攔的了,只得隨那雲哲問到。

那中年人聽雲哲似乎想知道米蘭老漢的事情,也是為了一排自己心中的苦悶,便說道:“米蘭老漢的結發妻子去世了,那妻子是米蘭一生最愛的人,你知道嗎?米蘭老漢曾經是一個貴族,但是卻為了他的妻子,叛出了家族,在這帝都之中賣起了煎餅果子,而且,他那妻子在嫁給他不久便身染重病,根本就不能起床,米蘭老漢沒日沒夜的照顧在他妻子的床前,這一病就是二十年,米蘭老漢自然也是足足照顧了他妻子二十年的時間。”

說到這裏,那中年人頓了頓,接著說道:“你能想象那種滋味嗎?看著自己心愛的人逐漸的衰老,逐漸的虛弱,最後撒手人寰,只留下自己孤單一個人在這世界上,唉,看你年紀輕輕想必也不知道這種感覺的。”

“這我不知道。”雲哲一聽那中年人的解釋,便有些失落了起來,自己還沒有愛人,又到哪裏去尋找什麽孤苦的滋味?也許莎娜算一個,可莎娜那不是自己單方面的喜歡她嗎?她也不知道啊,而且就算她知道了,就會嫁給自己嗎?

一切都是未知,既然是未知,那就無從得到答案,也許將來自己和莎娜只能做一個普通的朋友,既然是普通朋友,那就更不可能有什麽孤苦了。

一時間,雲哲的心中也是難過萬分,但他並非是因為同情米蘭的遭遇,而是想到自己那叵測的命運,難得的,雲哲在這一瞬間心裏忽然就有些思念起了莎娜,自己似乎很久都沒有見過莎娜了,也不知她好不好。

顧夕本以為這又是一出人間悲劇,但她聽完中年人的敘述之後,並沒有覺得那米蘭有多麽可悲,人的命運都是天定的,上天要他遭受這段磨難,那是誰也阻止不了的。

她信命,於是她便不懂為什麽要同情。

這並不能怪顧夕的愚昧,而是因為這個世界的歷史讓她不得不去信命,教會總是宣稱神創造一切,神掌控世間,神的意志便是凡人的命運,在這樣的壞境熏陶之下,即便顧夕是在最開始的不信命,一段時間之後也就不得不信命。

隨波逐流畢竟是人的天性,不管是什麽人,都無法拋去隨波逐流的天性。

“好了,我還以為是什麽故事,原來就是這樣,既然這了沒有找打賣煎餅果子的,那我們就走吧。”顧夕見雲哲沈默不語,似乎是因為米蘭老漢的事情在難過,她本想安慰一下雲哲,但不擅言辭的她,也不知道怎麽去安慰雲哲,於是,她只有叫那雲哲和自己一起離開。

其實雲哲並沒有如她想象那般在悲傷,而是因為自己和那莎娜之間的事情,他聽到那米蘭老漢和他妻子的事情之後,便頗為的想念起了小鎮的生活,也想起了莎娜,當然還有自己的姐姐。

“似乎自己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他們了啊,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已經多少日了?要是這麽算起來的話,恐怕我們都已經有幾十年未見了。”雲哲悄然在心中嘆道。

此時聽到顧夕的話,便從自己的沈思之中回過神來,道:“那好吧,我們就走吧。大叔,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事啊。”

這最後一句話則是對那個中年大叔說的,那中年大叔聽到雲哲的謝謝之後,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便揮了揮手,道:“這有什麽關系,等米蘭老漢回來的時候,你再來買這煎餅果子吧,其實他做的煎餅果子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好吃,悄悄地告訴你一個秘密,其實我做的要比他做的更好吃。”

雲哲當然明白這句話不過就是一個調侃,於是便也不在意,只是笑笑,說道:“那好,那我下次一定要來嘗嘗大叔的手藝。”

說完,便拉著顧夕離開了。

走在路上,那顧夕似乎頗為的不自在,也不知是因為什麽事情,顯得有些不高興。

雲哲想當然的以為這是她的小姐脾氣翻了,畢竟她是一個貴族,而貴族在雲哲的心中並沒有什麽好的印象。

“你怎麽了?怎麽看不上不高興啊?”雲哲奇怪地問了顧夕一句。

顧夕盯著雲哲看了一眼,說道:“我現在總算是明白了,男人之中確實是有好的。”

雲哲一楞,原來這丫頭想的是這種事,她現在肯定了男人的好,那也就是說,她過去是否定了男人的好的。

“男人有不好的嗎?你覺得我不好嗎?”雲哲笑道,對於顧夕的想法感到十分可笑。

顧夕道:“你?我怎麽知道你好不好?如果我過去見到的都是你的假象的話,那你現在就算是做了再多的好事,也是一個壞男人。”

雲哲笑道:“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嘛,你們女人不都是喜歡壞壞的男生嗎?你看那銀楓可謂是壞了吧,喜歡他的女人不少吧,事實就在眼前,是你們女人逼著我們男人變壞的,可不是我們自己想變壞的啊。”

“強詞奪理!那銀楓本質上就是一個混蛋,可不是因為生活把他磨礪成現在這個樣子的。”顧夕難得的氣氛道。

雲哲道:“你也知道生活能夠改變一個人啊,那既然人可以被改變,那你又怎麽能保證好人不會被什麽東西改變成壞人,而壞人也被改變成好人,這些事情都是說不一定的,既然無法肯定,你又怎麽可以堅持自己的結論?難道生活給你的答案還不夠多嗎?”

顧夕顯然沒有意料到雲哲能舉一反三,一時間倒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雲哲。承認雲哲的觀點,那就意味著自己的認識是錯的,可不承認雲哲的觀點,那邊承認人不會被改變,但正如雲哲所言,生活已經給了很多被改變的人的例子,那些事情就擺在顧夕的面前,她不可能看不見,也不可能不知道。

“你就會強詞奪理,什麽話都讓你說盡了,我還能說什麽,你覺得銀楓可以變好,那你就讓他變好啊,等他真的變好了之後,你再來和我說這人能不能被改變的是。”說完,顧夕便氣鼓鼓的故意走在了雲哲的前頭。

雲哲頗為的無奈,這說不過就生氣,看來她也不負自己貴族的頭銜,雲哲也是慶幸自己沒有受她救命的影響,而改變了自己的判斷。

一搖頭,雲哲追上了顧夕,道:“好啦,別生氣啦,我承認你的話是對的還不行嗎?人不可能改變,這樣總沒有錯了吧,你就不要生氣了嘛。”

正在這時,稀稀疏疏只有幾個行人的大街上突然傳來了一陣馬蹄聲,那馬蹄聲由遠及近,馬背上坐了一名士兵,那正是帝國的紅纓軍,而騎馬之人一路狂奔,不停大喝:“躲開,快躲開,陛下回城了,閑雜人等都統統回避!”

雲哲掃了那騎馬之人一眼,便來著顧夕準備躲到一邊去,畢竟這馬上要通過的是皇帝車架,要是自己驚了皇帝的車架,那是有是個腦袋也不夠砍。

那顧夕本想掙紮,但轉念一想,這大街上拉拉扯扯的像什麽話,雖然自己和他拉扯是因為帝國士兵的來臨,但假如有熟人路過看到了自己在大街上和一名陌生男子拉扯,那傳出去的話,自己的名聲可就全毀了。

因此,出於顧及的顧夕並沒有掙紮,二十任由雲哲將自己拉到了墻邊。

靠著墻根,雲哲皺眉看著已經空空落落,沒人在上面行走的大街,暗想到:“這皇帝出駕或者回宮了,這帝都的街上統統都見不到人在走了,只是因為一個人的暢通無阻,於是便要耽誤所有人的時間,看來這皇帝不僅可以坐擁天下,還能讓他天下之中的人都臣服,做皇帝真是不錯啊。”

雲哲在心裏不是感嘆皇帝的風光,但他又如何知道,那皇帝是掌握天下的至尊,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做的,那全天下人的憎恨和喜歡可不是一個普通人能抗住的,很多人在位期間生了一些離奇且不能治愈的疾病,其原因都是因為那天下人之故。

當幾個人在同時想著一件事情的時候,就會產生一種神奇的力量,這股力量被稱為是願力,它已經超出了人能理解的範圍,中州大陸上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這力量的產生原因,但是卻沒有人能夠掌握,因為願力的性質過於隱秘,恐怕不是聖域以上級別的修煉者是無法知曉願力所含秘密的。

願力之所以強大是因為它不僅可以成就一位神靈,同樣的,它也能殺了一名神靈!

這便是願力的恐怖之處,而人,根本就不可能是願力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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