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章 皇位10

關燈
“胞弟?”如醉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面前的人,果不其然,當真的是和卓方長得神似,就連這身上給人的感覺,都是差不多的,只不過卓方身上的殺氣更重,至於他,身上的儒雅之氣更重,這或許就是容塵為什麽會選擇他來假扮自己的原因。

“幾可亂真。”如醉笑了笑,也算是明白了容塵帶她過來的原因,的確,眼前的人,的確的就是可以以假亂真,想要瞞過這些不是非常熟悉他的人,絕對的是足夠了。

“多謝夫人。”將臉上的面具給扯了下來,卓業也就自然的是將自己的聲音給恢覆了到了原來自己的聲音。

“老奸巨猾。”如醉對著容塵,給出了如下的四個字評價,在她看來,容塵這樣的人,就是老奸巨猾,幾乎是將所有的事情都給考慮好了,才會選擇動手,否則就是絕對的不可能動手。

容塵倒是很滿意如醉的這個評價,心情不由的是大好,“多謝夫人如此評價。”說完,還很好心的賞了如醉一個擁抱,完全的就是不管不顧。

如醉無奈,也就只能過過嘴癮。

“爺。屬下先行告退。”卓業始終的是低著頭,沒有敢擡頭看著爺和夫人之間的打情罵俏,看來,卓方說的不錯,爺在夫人的面前,完全的就好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平素裏面的穩重全部的都是給丟到了天邊去了。但是,越是這個時候,就越是不能夠在爺的面前隨便的出現,以免看到了什麽不應該看到的東西,給自己惹來了麻煩。

因而,還沒有等容塵開口,卓業就已經是十分自覺地離開了,在如醉的眼中看來,完全的就是有一種落荒而逃的感覺。

“容塵,你是不是故意的?”如醉只覺得,在容塵這幫手下的面前,她已經是完全的沒有任何的臉面可言了,統統的都被容塵給丟盡了,不給她一點的活路。

“自然沒有,爺可是什麽都沒有說。”容塵越發的喜歡逗弄如醉,看著她張牙舞爪卻沒有辦法的樣子,總是能夠讓他心情愉悅。

“你是什麽都沒說。”如醉不由的就有些咬牙切齒,他是什麽都沒有說,但是卻足夠的是讓身邊的人全部的都明白了,還用得著開口說麽?

“爺的屬下。自然的要有幾分眼力見。”

“你的意思不就是,沒有你的臉皮厚,知道避避嫌,躲開了。償”

“……”

和容塵在一起的時間久了,如醉偶爾的,也是能夠扳回那麽一兩次的。

表面總是風平浪靜,但是這幾日,如醉卻總是開始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總覺得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一樣,所以她總是比從前,更加的對容塵形影不離。

即將到來的北狄之旅,她沒有絲毫的準備,更加的是什麽也不知道,所以這種不安的感覺,在南疆這邊的事情結束以後,幾乎就是與日俱增的增加了起來。沒有絲毫的減緩的意味。

翌日。

南疆的一切的事物,已經的是開始走上了正軌,今日是南宮斐登基以後第一次上朝,但是這一次,上朝的時候,宰相的位置上面待著的,就已經是卓業了。既然的是要做戲,就意味著,必須的要做足全套。

然而真正的如醉和容塵,早就在皇帝給卓業賜了府邸之後,住到了宰相的府中,在皇宮裏面到底的還是有些不方便的,如今的南宮斐,到底的不是曾經的南宮衍,對於容塵的過去知道的一清二楚,如今的南宮斐,更多的就是一個傀儡皇帝,但是就算是傀儡,還沒有到合適的時機的話,他一樣的不會將自己的身份如實的告知。

“爺,不好了,出事了。”

如今的如醉,最害怕聽到的,莫過於這樣的幾個字。

不好了,出事了。這幾乎就已經是成了卓方出現的口頭禪了,但是這一次,如醉卻是沒由來的恐懼和緊張。

“爺,這是從北狄傳過來的消息。”卓方這一次,都沒有等容塵回答,直接的就是將自己手中的東西給遞到了容塵的手上,這消息剛剛的是從北狄的皇宮傳來。

北狄的皇帝消失許久,在一月之前,突然的出現在了朝堂之上,而且是鐵腕手段,直接的是將北狄的朝局上的那些白拿俸祿的人給撤了大半。

其實,這半年多以來,北狄的朝局,一直的都是十分的神秘,幾乎已經是有半年多的時間,都是北狄的幾位大臣掌管北狄的大小事務,至於北狄的皇帝北禺天,表面上是說身體欠佳,在外調理身體,但是實際上,北禺天不再北狄的事情,幾乎的就是人盡皆知。

皇帝不再,那些膽大包天的朝臣們,自然的就是會借著這個時間,將自己的勢力迅速的擴大,一時間,北狄的局勢混亂,但是卻依舊的不見皇帝的蹤影。

卻沒有想到的是,就在一個月以前,皇帝北禺天突然的就回來了,更是將這段時間以來,那些膽敢胡作非為的官員們紛紛的治罪,這一舉動,直接的是在北狄上下引起了不小的轟動,百姓們更是紛紛稱讚皇帝的英明,更加的為了將這些人的真面目給暴露出來,不惜自己離開皇城多日。

然而,這一切,的確的都是北禺天的計謀,若是說旁人不知曉,但是容塵,卻是一定的知道的。

北禺天一直以來,都是這幾個君主之中,最為神秘的一個,他登基的時日並不是很長,不過才一年之久,更加的是在登基之後,就直接的是消失了半年之久,這段時間以內,容塵曾經不止一次的派人侵入過北狄,更是派人想要抵達北狄的皇宮,但是最後,基本上都是無功而返,北狄的皇宮裏面的確的是有他的人,但是幾乎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小角色,根本的就沒有一個是可以在重要的職位的官員。

在多次的無功而返以後,容塵幾乎就是可以確定,北禺天的消失,不過就是一場戲,為的,不過就是要將朝中那些人給揪出來,順便的是將自己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給提升,從而就可以贏得民心。

至於北狄的朝中,那些被處置的官員之中,很多人其實都是北禺天一早的就知道的,他一直的沒有說,不過就是為了等待這個絕佳的好時機。

但是,北禺天消失了那麽久,這個局布置了那麽久,卻偏偏的是在這個時候出現了,若說這是巧合,放在旁人的身上,他或許的會相信,但是放在北禺天的身上,他絕對的不會相信。

見著容塵的臉色越來的越不好,如醉知道一定的是出事了,她看不見容塵手中拿著的書信上面的內容,所以也就只能夠直接的詢問了。

“容塵,出什麽事了?”

“北禺天回宮了。”容塵看著如醉,終究回去北狄的事情是躲不過去的,所以這個時候了,容塵也就沒有打算繼續的隱瞞下去。

“北禺天?是誰?”如醉一下子的沒有反應過來。

“北狄的皇帝。”容塵將手中的書信給收了回來,滿臉的沈重。

一個皇帝,回宮了,到底是怎麽回事?

容塵將收好的書信遞到了如醉的手上,示意她自己看。這北狄的局勢覆雜,當真的不是簡單的一兩句話就可以說的清楚的,若是說走到了現在的這個地步,幾乎都是他容塵占據了主導地位的話,那麽這以後在北狄的日子,就是和北禺天真的較量的時候,勢均力敵的較量。

如醉幾乎是掃視著的看完了上面的大概,字裏行間之間,可以很明顯的看的出來,這個北禺天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這幾個皇帝,就沒有一個是簡單的人物,這北禺天,一定的還有其他的事情,足夠的是讓容塵這般的不安穩。

“如醉,你可知道,北禺天是誰?”容塵也知道如醉好奇,因而這個時候,他就率先的問了出來。

如醉的心裏,沒由來的咯噔一下,那種強烈的不安的感覺,一下子的就席卷了全身上下,心裏幾乎就是有著一個聲音在叫囂著,不要去聽,不要去聽。

但是,理智終究還是戰勝了那種不安的感覺,如醉幾乎就是硬著頭皮問下去的,“北禺天,是誰?”

“他還有一個名字,上官亦。”容塵的聲音不大,但卻是在如醉的心裏,就如同是激起來了千層的巨浪一般。

上官亦?上官亦?

這個名字已經是太久的沒有被提起來過,以至於她都快要忘記了,還曾經的有這樣的而一個人存在過。一個,讓她莫名其妙的就討厭著的人。

上官亦在藥王谷的比賽的時候出現的突然,但是卻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之下,將桑木怡都給打敗了,只是在最後的關頭,沒有將千日醉的解藥制作出來,後來,在東陵的時候,他偏生的又是成了東方浩請過來的醫者,最後卻還是無緣無故的失蹤了。

如醉和上官亦接觸的時間並不是很長,但是那種油然而生的厭惡的感覺,如醉卻是一點的都不會忘記,上官亦這樣的人,太過於的危險,讓人看不透,總是給人一種不安全的感覺,這就是當時,如醉最直接的感覺,如今看來,她的感覺沒有錯,上官亦的身份是迷,當時是連容塵都沒有調查的出來的人。

猛然間,如醉就好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容塵,你的意思是,北禺天消失的那一段時間,就是化身上官亦,在,在你的身邊?”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上官亦這人當真的是隱藏的很深,和容塵,幾乎就是旗鼓相當的對手。

“嗯。”當初,知道了北禺天的身份的時候,他一樣的是震驚,也很清楚的明白,北禺天是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目的是什麽,在東陵的時候,他之所以的出現,應該的是想要破壞他的計劃,但是最後卻沒有成功,所以最後上官亦選擇消失。

但是現在,他最後的目標必然的就是北狄,一個知道了自己的目的是什麽的對手,在這個時候,必然的是難以對付。北狄,如今就是一個銅墻鐵壁,他想要安穩的突破,必然的不會是那麽簡單的事情。

如醉幾乎就是生生的打了一個寒顫,這樣的人,當真的是太過於的可怕,試想一年,一個是自己要對付的對手,卻一直的在自己的身邊,看著自己一步一步的將其他的對手給解決了的過程,自己卻一聲不響的看著,這樣的人,當真的是蟄伏的太深。

“現在,打算怎麽辦?”如醉開始有些不確定了,她總算的是明白了容塵為何會將北狄放在最後對付,若是說現在的這幾個國家就是容塵的囊中之物的話,那麽北狄,就是上官亦和容塵之間的爭鬥物。

沒有人能夠確定,這北狄,最後會落入誰的手中,因為在這之前,容塵都是掌握著主動權的那一方,但是這一次,幾乎就是真刀實槍的爭鬥。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見如醉看完了,容塵直接的就是將書信給收了回來,隨手的就撚成了齏粉。

的確,在沒有辦法的時候,這或許就是最好的辦法了。

“爺,還有,還有一件事情。”或許這件事情,是更加的重要,但是卓方一直的沒有想好,應該怎麽開口,這北狄皇帝的身份,開始他也是不知道的,但是在知道了以後,自然的也就明白他的用意是什麽了。

容塵的臉色,頓時的就冷了幾分,“說。”做了他這麽多年的手下,容塵自認為,對於自己的手下,多少的還是有些了解的,就比如說是現在這樣,只是卓方開口說了一句話,他幾乎的就是可以確定,這接下來的消息,更加的不好。

卓凡心知這是發怒前的征兆,急忙的跪下來請罪,“請爺恕罪。”

卓方沒有擡頭,而是直接的將自己懷中的冊子給遞給了容塵,只感覺到一陣頭皮發麻的感覺,“爺,這是北禺天專程派人送過來的。”

方才的書信是他們自己的人派人送來的,但是同一時間到達的,還有北禺天的使者,派人送過來的東西,卓方的腳下,忍不住的就生出了一種想要落荒而逃的感覺,不想要繼續的留在這裏。

爺一般的不發怒,這若是發起火來,他可沒有招架的住的本事。

容塵隨意的翻了翻,“啪!”的一聲,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心裏大約的是有些數的,但是還是問了出來,“這是什麽?”

卓方在心裏暗暗叫苦,爺分明的就是知道的,這還要過來問他,可不就是把他朝著火坑裏面推麽?平日裏這夫人還能幫襯一下,今日,只怕他是沒有人幫襯了。

如醉好奇,下意識的就將容塵扔下去的冊子給撿了起來。

冊子上面條條框框的羅列的很清楚,各類的綢緞,首飾,珍珠,以及各式奇珍的數目,都標註的很清楚,足足的寫了滿滿的一冊子,如醉的第一眼,就覺得,這手上的東西,一定的是北狄國庫的賬本才是,寫的這麽的清楚,數額如此的龐大。

不過,如醉這樣的想法,也不過是維持了很短暫的時間,瞬間的就被卓方的話,給打回了原地。

“這是,這是北禺天,給,給夫人的,聘禮。”最後的兩個字,卓方幾乎的就是從喉嚨裏面擠出來的話,聲音小的幾乎是沒有人可以聽得見,但是無奈的是,這兩個字的分量實在的是太大,讓如醉想要忽視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醉幾乎的就是要從椅子上跳起來一樣,沖著卓方,和卓方剛才的小聲的說話的聲音,簡直的就是天差地別,“你說什麽,聘禮?”她是耳朵出了問題麽?

上官亦,給她下聘?

卓方在心裏暗暗的嘆了口氣,他就知道這樣的消息,誰來稟報,就是誰倒黴,可偏偏這樣的差事,還就是落到了他的身上,想要拒絕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夫人震驚,他的話,還是不得的不繼續的回答下去,“啟稟夫人,是聘禮,您沒有聽錯。”卓方幾乎的就是認命一樣的將這句話給說了出來,大有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如醉的臉色僵了僵,想要開口說話,卻發現自己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能說什麽,她還能說什麽?

卓方跪在地上,只覺得自己的頭皮都在發麻,相比較與夫人的歇斯底裏,爺的沈默寡言,才更加的是讓人受不了,頭皮發麻,爺越是平靜少言的時候,就是他越生氣的時候,卓方幾乎有那麽一瞬間感覺,他的好日子是到頭了的感覺,一點的都不誇張!

“爺……”但是這樣的僵局,總還是要有人來打斷的才行,現在,除了他,沒有人可以繼續的開口說話。

容塵沒有任何的動作,如醉在震驚之後,也算是慢慢的平覆了下來,這時候,自然的是感覺到了容塵的不對勁,心裏,也是下意識的顫了顫。

“聘禮,北禺天是皇帝,如此大的聘禮,是要明媒正娶?”容塵的話中,分明的就是沒有半點的責怪的意味,但是如醉卻是深深的聽出來了生氣的前兆。

不怒而威。

容塵現在的狀態,就是將這四個字給發揮到了極致。

卓凡只覺得自己的頭皮發麻,但是又沒有辦法不繼續的回答容塵,這個時候,但凡的他要是想要躲開的話,這最後的結果,絕對的只會是更加的糟糕,絕對的是如此。

“回爺,北狄使者,說是,說這是他們的皇帝,給他們的皇後下聘。”卓方大有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感覺,閉了閉眼睛,今日在過來之前,他就已經是做好了,被爺懲罰的準備了。

攤上了這樣的差事,他也是倒黴。

皇後?!

如醉的腦子,瞬間的就有些懵。下聘,還是皇後?

上官亦的腦子是不是被驢給踢了?當初那種對上官亦極度的抵觸的感覺,在這一刻,被無限制的放大,緊接著就是充斥了自己整個腦海。

北禺天接手北狄不過才一年多的時間,當初還是皇子的時候,府中壓根就沒有自己的正妃,後來朝中的老臣想要皇帝納妃子,充盈後宮的時候,北禺天卻是直接的消失了,因而這件事情就這麽的被擱置了下來,因而,這北狄的皇後之位,的確的還是空閑著的。

“皇後?”容塵的唇角,浮現出了一個讓人看不真切的笑容,如醉在一邊,就是生生的打了個冷戰,只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太好,她縱然的是和容塵在一起了這麽久的時間,但是實際上,容塵發火的樣子,她是真的沒有見到過幾次,或者說,這種分明的就是有很大的火氣,但是某個人就是不願意發出來的感覺,更加的是讓人發怵。

“回爺,是,是的。”卓方擡手,將自己額頭上豆大的汗滴忍不住的擦拭了過去,不由的就是有些心驚膽戰。說話都不是敢大聲,他跟了爺這麽多年,要說對爺的了解,可算是沒有人可以比的上他,但是現在,他居然的是一點的都看不透,爺到底的是在想著些什麽,按照他的想象,爺應該的是大發雷霆才對,就算是生氣的時候很平靜,但是也絕對的不是現在的這個樣子,帶著淺淺的笑意,讓人完全的是猜不透在想些什麽。

“北禺天對如醉,當真是情深意重。北狄的大臣,竟然也同意,他們的皇帝娶了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子當皇後?”容塵說話的口氣,完全的就好像是平時的時候在聊天一樣的輕松簡單,但是問出來的話,卓方分明的就是不想要回答,但是又不得的不去回答。

卓方深深的呼了口氣,盡量的是讓自己平靜了下來,“據說,據說是不同意的,但是皇帝一意孤行,北狄的大臣,在宮外為了讓皇帝收回旨意,據說是跪了三天三夜,最後有些撐不住的老臣都暈了過去,皇帝直接的是將那些暈過去的臣子給撤了官職,逐了出去。”這一來二去的,就是那些實在的不願意的臣子,也沒有人再敢去反對皇帝的決定,就是這其他的決定,也沒有人敢有反對的聲音。

北禺天的法子太過於的直接,這樣的鐵血手段,直接的是將北狄上下,所有的人只聽皇帝的命令,再沒有任何的有私心的人,膽敢在北狄有什麽小動作。

“這麽說來,如醉這皇後,是當定了的?”容塵將如醉手上的冊子給收了回去,擱在了自己的手中,慢慢的把玩著,轉來轉去的,看的讓人的心裏一陣一陣的發毛。

如醉看了眼地上的卓方,遞過去了一個同情的目光,容塵這樣的捉摸不透的性子,這一次,她也不知道,他到底的是在想些什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