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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北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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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方看著如醉的目光,就快要哭出來了一樣,看的如醉實在的是有些不忍心了,忍不住的就湊到了容塵的跟前,“容塵,你是不是,在生氣?”心裏,更是將上官亦的祖宗十八代都給問候了一遍。

容塵挑眉看了如醉一眼,然後目光直接的是越過了如醉,落到了一邊的卓方的身上,“卓方,你先下去。將北狄的使者,好好的招待。”

卓方聽到了這句話,身子直接的就是軟了下來,差一點的沒有站的起來,然後迅速的反應過來了以後,朝著容塵重重的行禮,幾乎就是逃也似的離開了。

“屬下,屬下遵命。”卓方的聲音,還老遠的傳了過來。爺既然說是好好的招待,他必然的是會去好好的招待的,要是不好好的招待,爺下次,可就不會這麽的輕易的放過他了。

如醉看了眼卓方離開的背影,然後,瞬間的就感覺到了,身邊的這座大神,身上輕輕淺淺的,慢悠悠的散發出來的氣息,讓如醉是深深的感覺到了殺意,沒有錯,就是殺意。

如醉下意識的就坐了下來,她就是覺得,自己有點站不住了。

縱然的是知道,容塵是不會對自己怎麽樣的,但是這一次,顯然的是和從前都不太一樣,至少的在從前,容塵是絕對的不會將這滿身的殺意,在她的面前表露出來,最起碼在她的面前,容塵還是一個謙謙君子的模樣,那些需要手上染血的事情,從來的都是有人去替他做的。

“容塵,我……”如醉有些討好似的圈住了容塵的胳膊,心裏已經是忍無可忍的地步,分明的,這件事情,她也是受害者,莫名其妙的被一個自己討厭的人下了聘禮,這到頭來,還要她去哄慰自己喜歡的人,這都是什麽事?

上官亦!

若是說過去的如醉是對上官亦有著莫名的厭惡的話,那麽現在,如醉就是對這個人,恨之入骨!

容塵只是淡淡的看了如醉一眼,然後將自己的胳膊給抽了出來,順帶著是將方才的那本小冊子給打開,放在了如醉的面前,上面羅列著的,價值連城的物品,如今在如醉的眼裏,統統的變成了上官亦那張令人厭惡的臉龐。

“這些,可是北狄的大部分財產,北禺天當真的是下了大手筆。”容塵說話的感覺,陰陽怪氣的,聽得如醉整個人的感覺都不是很好償。

“我,這聘禮,也不是我讓他下的。”如醉莫名的就是覺得有些委屈,這件事情,分明的她也是受害者好麽?容塵生氣,她可以理解,所以她才會願意耐著性子去哄他,但是同樣的,對於容塵這樣的陰陽怪氣的指責,她也是不願意去承受,分明的就是與她無關的事情,她為什麽的要去承受?

容塵看著如醉的樣子,微微的皺眉,他不是不知道自己這樣的指責如醉是不應該的,但是他就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當初在藥王谷,在東陵的時候,上官亦就已經的是對如醉表現出了很明顯的興趣,只不過那個時候的自己,沒有像現在這樣放在心上過,但是現在,很顯然的已經是不一樣了。

他忌憚,他生氣,他更加的是不願意有任何人,當著他的面前,這般明目張膽的覬覦他的女人。

“若是你讓他下聘的,你以為你還能好好的在這裏待著?”容塵的口氣稍微的軟了幾分,但還是一樣的不太好聽,的確,他知道這件事情如醉也是受害者,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生氣,想要發火,但是偏偏的,這上官亦遠在北狄,在他面前的,就只有如醉一個人。

“容塵,你是不是有點無理取鬧了?”如醉本就是心情有些不好,莫名其妙的被一個自己討厭的人下了聘禮,心情能好到什麽地方去?好不容易耐著性子去哄容塵,結果還被他這麽冷嘲熱諷了一番,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對上官亦的態度,和他一樣,她也是很討厭上官亦的好麽?

如醉也是有脾氣的,這個時候,委屈,生氣,所有的負面的情緒一下子的全部的爆發了出來,在容塵的面前,也就有些不管不顧了起來。

容塵的臉色瞬間的變得很難看。

如醉的心裏害怕,但是嘴上依舊還是有些不依不饒,“容塵,你這不是在無理取鬧是什麽,我知道,你看到有人給我下聘,你生氣,你火大,這些我都可以理解,但是你也不能這麽的無理取鬧,我也是受害者,你不要找不到人發火就給我擺臉子!”如醉的聲音也不小,完全的就是再給自己壯膽,但是說著說著,本來是沒有那麽生氣的,現在反而是真的很生氣。

“咚。”一聲悶響,直接的就從門外傳了過來。

門外,是容塵的那些暗衛,本來就是和往常一樣,不過就是守在門外,可是奈何夫人的聲音太大,讓他們想要假裝聽不見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麽多年以來,不要說是在爺生氣的時候繼續的火上澆油了,就是在爺心情好的時候,也斷然的是不會有人敢這麽的和爺說話,今天的這個情況,很明顯的就是爺在生氣,很生氣的那種,只不過,夫人不但的是沒有哄慰爺,還,還和爺吵了起來。

他們一激動,然後,就不小心的,從房梁上面掉下來了。

“嗖——”幾顆很小的石子瞬間的擊中了他們的腿關節處,一陣劇痛一下子的就席卷了過來,幾個暗衛不由的咬牙,對著容塵的方向,“爺,屬下知罪。”

爺若是真的用了全力,估摸著就剛才的那一下,他們的腿,基本上就是廢了。

爺和夫人在吵架,他們還敢這麽明目張膽的出現,的確的就是在,找死。

“滾。”容塵現在就是一座隨時都蓄勢待發的火山,生人勿進的感覺。

幾個暗衛瞬間的就沒了影子,這個時候,聽到了這個字,對他們來說,簡直就像是聽到了特赦令一樣。

如醉在一邊不由自主的抖了一抖,剛才容塵的出手,完全的就沒有避開她,容塵的武功從來的沒有在她的面前顯露出來過,但是剛才,切切實實的露了一手,如醉有種感覺,那個小石子要真的是打在了她的腿上,她的腿一定的就是廢了。

這是威脅,明晃晃的威脅!

“容塵,你這是在幹什麽?威脅麽?”如醉皺眉,她現在心情不爽,自然的說話也不會太客氣,很多話幾乎的就是沒有過腦子,直接的就說了出來。

“桑如醉,你到底有沒有長腦子?”容塵也算是被如醉給氣到了,他生氣,他為什麽生氣,她難道還不明白麽?

“對,我沒有長腦子,你長了。”如醉憤然,不過心裏的火氣,倒是消下去了不少,能把容塵氣成這樣,她也算是本事。不過,能夠把火氣給發洩出來,就是好了,免得總是在這裏,憋著,不發出來,就只會那麽的陰陽怪氣的對著她,更加的是讓她難受。

如醉一把的就將容塵一直的放在桌子上的冊子給搶了過來,擱到了自己的懷中。這東西看的讓人生氣,還是不要繼續的看見好了。

看著如醉有些孩子氣的動作,容塵只覺得,自己心裏的那團怒火慢慢的就消散了一樣,他承認,他剛才的確的是非常的生氣,但是生氣之餘,又沒有可以發洩的地方,倒是如醉,故意的激她,反而的是將他的那些火氣給洩了出來,心裏反倒的是暢快了許多。

眼見著容塵的臉色是好了許多,如醉下意識的就扯了扯嘴角,掩飾住了自己的笑意,的確,她就是故意的。

“容塵,你是不是不生氣了?”如醉有些討好似的貼了上去,她會生氣,也會和容塵吵架,但是見好就收這個道理,她一樣的也懂。

還是板著臉,不過明顯的身上的戾氣,已然的是少了很多。

“既然你不生氣了,現在要不要來給我討論一下正事?”如醉開口,在容塵的面前坐了下來。的確,這聘禮來的突然,也來得太過於的詭異了,所以她知道,也很清楚的明白,這上官亦在這個時候和她下聘,絕對的不會是什麽好事。

“誰說爺不生氣了?”容塵挑眉,看著如醉,他的臉上寫了他不生氣了麽?如醉是他的女人,自己的女人被別人惦記著,還在他之前下了聘禮,更是鬧得人人皆知,他怎可能不生氣?

上官亦這一招,當真的是抓住了他的軟肋,打的他有些措手不及。

“容塵,你是不是今天一定的要和我耗到底了?”如醉氣結,還能不能好好的說話?現在事情顯然的已經是發生了,她還能有什麽辦法,除了面對,還能怎麽辦?

她可絕對的不會相信,上官亦給自己下聘,是真心的想讓自己當他的什麽皇後。

見如醉真的是有些生氣了,容塵也就將自己的性子給收斂了幾分。

“上官亦到底為什麽要給我下聘?”如醉見容塵不再和她鬧了,索性的就自己問了出來。

下聘,這最終的目的,絕對的不是為了她,而是因為容塵。這一點,如醉在冷靜下來以後,就絕對的可以肯定。

容塵剛剛的準備開口,就直接的被如醉給接下了話茬,“容塵,你給我好好的回答,不要再和我說些有的沒的。”她要聽的是實話,不是繼續的那些指責她的話語。

“為了讓我在世人的眼前現身。”的確,這才是上官亦的最終目的。

現身?如醉莫名的是明白了一些什麽。

在東陵,西秦,南疆的時候,容塵進入了這些國家的時候,或多或少的,都是秘密的進入的,或者說,是天下的人都不知道容塵的存在,因而在這些國家之中,他可以游刃有餘的有所行動。

但是,上官亦既然的是早就洞悉了容塵的目的,自然的就不會讓容塵這麽輕而易舉的就進入北狄,或者說,就算的是不能夠阻止容塵進入北狄,也要將容塵曝光在天下人的面前,讓所有的人都知道容塵的存在,一旦的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存在的話,他所有的行動,就必然的是會受到限制,也就是意味著,他所有的行動,都會有人看著。

這樣以來,容塵想要無聲無息的拿下北狄,基本上就是困難無比,更何況,容塵在北狄的眼線,遠遠的不及這其餘的幾個國家。

上官亦更加的是一早的就清楚,容塵的目的是什麽,所以一定的會有所防範。

但是在這之前,如何的將容塵給暴露在天下人的面前,上官亦選擇了最極端的方法,足矣讓如醉被天下人給記住,或者說,現在在北狄,如醉的名字,就是等同於紅顏禍水,這樣的一個人物,自然的是會有很多的關註點。

因為如醉,朝堂上基本上有一半的大臣都被上官亦給懲處了,縱然那些人本就是上官亦想要懲處的人,但是百姓不知道這件事情,所以自然的以為皇帝是被蒙住了眼睛。

所謂的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說的就是這樣的道理,若是一個好一些的名聲,或許如醉的名聲絕對的不會傳的這樣的迅速,但是一旦的冠上了紅顏禍水的名號,如醉還沒有進入北狄,就已經是人盡皆知了。

如醉幾乎是一瞬間就明白了這所有的一切,生生的就感覺到了,自己幾乎就是陷入了一個十分的尷尬的境地,或者說,是直接的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如醉是生生的打了個冷戰,十分的害怕。

“容塵,上官亦是為了讓你被眾人皆知,但是為什麽要拉上我?”如醉的聲音都是在顫抖了,因為上官亦的狠心。心裏分明的就是知道原因,但是這個時候,就是不太的願意去承認。

不得的不說,上官亦的確的是狠心,為了將容塵給拉下水,不惜的是賠上了如醉,更加的原因,是將他自己也給賠了上去,縱然的在表面上沒有人敢說,但是暗中,必然的是會有著許多的人指責皇帝,昏庸無道。因為一個女子將朝中的大臣都給懲罰了的人,不是昏庸無道又是什麽?一個對自己的名聲都是可以下得去手的人,如醉想不出來,還有什麽事情是上官亦幹不出來的。

“一旦涉及到你,我必然不會袖手旁觀。”容塵很自然的就將這句話給說了出來,或許在容塵自己感覺是沒有什麽,但是這句話,在如醉的心裏,卻已經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是,一旦的涉及到了她,容塵必然的就不會袖手旁觀,憑借容塵的性子,一旦的看到如醉是被上官亦下了聘禮,容塵必然的是不會允許將來站在自己身邊的女子被天下人詬病。

所以這聘禮的事情一出,容塵一定的會出來辟謠,同樣的,容塵不得的不出現在天下人的面前。

這一招,幾乎的就是要讓容塵完全的沒有第二個選擇的餘地,絕對的是沒有!

“容塵……”如醉動了動嘴唇,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心裏害怕,卻還是沒有任何的辦法。上官亦這一下子,是直接的將她給推到了風口浪尖,被眾人討伐。

“我們現在要怎麽辦?”是,到底的應該怎麽辦?如醉很清楚容塵的最後的目的是什麽,但是如今卻是因為她,要將容塵在眾人的眼前現身,這……

北狄的情況,本就已經是十分的艱難了,若還是因為她將容塵給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那容塵……

“容塵,你能不能,不要去,否認這件事情。”如醉試探性的說道,聲音卻是越來的越低,她的本意不過就是想讓容塵冷靜一些,不要因為為了辟謠,將他自己給暴露出去,但是,她的嘴上是這麽說的,但是心裏卻還是一樣的明白,容塵是絕對的不會答應的,因而她的聲音,不自覺的就低了下去。幾乎是聽不見的聲音。

但是如醉知道,容塵一定的還是聽見了。

果不其然,容塵周遭的戾氣,慢慢的就浮現了出來,是相比較剛才,更加恐怖的戾氣,就連如醉,都忍不住的有些害怕。

“桑如醉,你再說一遍。”容塵的聲音很慢,幾乎就是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出來的。

但是,容塵說話的聲音雖然的是很慢,但是卻是有絕對的威懾力。

如醉閉嘴,她絕對的沒有膽子再說一遍,下意識的搖頭,不敢繼續的開口,“沒,當我沒說。”如醉很沒有骨氣的開口了,她不是不知道,容塵絕對的是不會同意的。

只是,就只是試探性的說了一句。

“對不起。剛才的話,就當我沒有說過。”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對於容塵的意義,剛才的話,對於容塵來說,就是下策,絕對的下下策。

上官亦也必然的是預料到了這一點,所以自然的就是會用這樣的方式來對付他們。

這分明的就是一場局,一場專門的針對著他的局,而且容塵和她,分明的知道這是一場局,還是不得的不跳進去。

“桑如醉,日後這樣的話,不要再說。覆國的事,是我的事,用不著你來操心。”容塵的口氣,絕對的是算不上太好。如醉絕對的就是聽出來了。

方才,容塵雖然的也是生氣,也會和她吵架,但是那種生氣和現在的生氣,完全的就不是同樣的一個等級,更加的不是同一個檔次,如醉知道,這一次,容塵是真的生氣了,很生氣的那種。

若是說剛才的事情還有些遷怒的意味在裏面的話,那麽現在,就絕對的是在生她的氣了。

“我知道。”如醉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看了眼面前的冊子,上面滿滿的都是金銀器物,可是在這個時候的如醉看來,卻是那麽的紮眼。

“容塵,我們可不可以將聘禮給退回去?”如醉皺眉,她實在的是不願意因為自己的原因,將容塵給拉進來,更加的不願意因為自己,讓容塵被天下人所詬病。容塵容不得她有一絲一毫的被人說道,她也是一樣的心思。

所以,這個聘禮,她不能收,更加的不能夠留下來。

如醉下意識的靠近了容塵幾分,將自己的身子,朝著容塵貼近了幾下,用著自己的行動,在為她剛才的那些胡言亂語道歉。

容塵也知道如醉不過是情急之下想出來的一些餿主意,他縱然的是生氣,但是也不是沒有原則的生氣,“自然的不行。”但是,這些聘禮,一樣的是退不回去也是真的。

且不說現在退不退回去已經的是沒有什麽過多的區別了,就是這聘禮的規格,上官亦也明確的是說了,他就是下聘給他將來的皇後,這聘禮,就是用皇帝的身份下達的。

說白了,這就是和皇帝的聖旨一樣,無論你是不是願意,都容不得你反悔。

皇帝是天子,天子的話,就是聖旨,更加的不要說是這迎娶皇後這樣的事情。

如醉也是猜到了會是這樣的結果,眉頭幾乎就是皺的死死的。很是苦惱,“那現在,怎麽辦?”這句話,如醉今日已經的是問了好幾遍了,她能夠想到的主意,幾乎的都是被容塵給否決了,沒有一點的辦法,難不成,她還真的是要穿上那鳳冠霞帔嫁給上官亦不成?

不行,就算是死,她也不要嫁給上官亦。

“我自有辦法。”既然上官亦已經的出手了,那麽他自然的也不會退縮,和上官亦之間的戰爭,還沒有到北狄,儼然的就開始了。而且,上官亦不偏不倚的,偏偏的就是在南宮斐登基以後的第二天將聘禮給送過來,無非的就是在告訴他,這南疆的一切,他也已然的是知曉了。

這南疆,已經是他容塵的天下了,所以他才會將這聘禮,直接的送了過來,他也是料定了,容塵不會這麽輕易的退回聘禮,更加的不會這麽輕易的收下。

上官亦的本事就算是再大,這裏,畢竟的還是南疆的地盤,如果是南疆的皇帝手握大權的話,上官亦尚且還不敢的這麽放肆,要是真的是挑起了這國與國之前的戰爭,對於他北狄來說,也不是什麽好事。所以上官亦很聰明的選擇了在容塵掌握了局勢以後,再將這聘禮給送了過來。

“你有什麽辦法就在我的面前說,不要將我一個人的蒙在鼓裏。”如醉知道,容塵這樣的人,一定的會解決好了再過來告訴她,但是這樣的感覺,並不是她喜歡的,她要的,是陪在容塵的身邊,一起去解決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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