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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皇位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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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如醉和容塵之間的嫌隙也算是徹底的解開了,但是另外的一邊,或者說就是在他們不遠的地方,南宮柯的軍隊和南宮衍的軍隊,已經是爭鬥的水深火熱的地步了。

“容塵,我們要不要現在就回去?”如醉自然的是沒有放過耳邊不時的傳來的刀劍的聲音,總覺得自己在這邊,和容塵躲在這裏躲避戰火,總是有些不大好的攖。

容塵對於如醉的小心思,也是看的清楚的,畢竟的對於容塵來說,這些爭鬥是他早就預料好了的,所以也就沒有什麽所謂的意外的感覺,相反的,他其實就是故意將如醉給拉過來的,縱然現在幾乎是所有的人都知道這背後的人就是他,但是不一樣的是,天下的百姓畢竟還是不知道的,所以他一個江湖人士的身份,不適合出現在皇室的征戰上面去領導著。

這軍中的人,也必然的是會有所警惕的,所以這個時候,一為安全,二為身份,他都是不適合出現的。

畢竟這南疆的局勢雖然的是很艱難,但是畢竟的還是過去了,更加重要的是,還有一個更為艱難的北狄在後面。

所以,他們不得的不還要謹慎一些。

“不必,還不到時候。”

這些道理,如醉其實還是明白的,但是明白是一回事,但是能不能夠做到和理解,又是另外的一件事情了。旁邊就是戰場,死傷無數的戰場,還是因為他們引起來的戰場,但是所謂的當事人,卻偏偏的是躲在了背後,這樣的感覺,當真糟糕。

“容塵,這樣,是不是會死很多人,我……好歹……”如醉欲言又止。除卻原本的心裏的原因以外,更加重要的原因,不過就是因為,她還是一個醫者,治病救人才是她的使命,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別人死亡,她做不到。

容塵一把將如醉給攬進了懷中,寬慰道,“如醉,你要習慣,為君上者,看似光鮮亮麗,實則都是踩著無數的屍體上去的。”這是必然,無法阻止的必然償。

如醉閉了閉眼睛,雙手不自覺的就環上了容塵,順便的是將自己的額頭給死死的埋進了容塵的懷中,假裝著是聽不見外面那些喧鬧的聲音,聽不見那些淒厲的尖叫聲。

這些,都是必然,是她的能力所不能夠改變的必然。

“爺,結束了。”

不知道是過了多久的時間,卓方的聲音,就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一樣,但是在如醉聽過來,簡直就是天籟之音的感覺,這個時候,還能有什麽事情是可以稱得上是結束的?

自然的,就是這所謂的,戰爭,已然的是結束了。

是的,結束了,就像是天邊所有的聲音,都已經是結束了一樣。全部的給,結束了。

“知道了。下去吧。”容塵的聲音雖然還是很淡漠,但是明顯的,就是有著很輕松的意味,這南疆拿下來的過程並不是那麽容易的,所以想必,容塵在這之前,也是有多擔心的,畢竟他要走的路,誰也沒有必勝的把握,更加的是沒有人可以預料的到未來是什麽樣子的,所以這每一步,其實都是有可能,是會失敗的一步。

“是。”卓方一直的是低著頭的,爺和夫人在一起的時候,他本就是不應該來這裏打擾的,只不過是因為,方才的時候,爺就是特意的囑咐過他的,一旦的是戰爭結束了,必須的要第一時間的通知。

這場戰爭,看似是旗鼓相當的戰爭,但是在爺將夫人和蕭婉姑娘救下來的時候,就已經是註定了的結果了,或者說,是從一開始,就已經謀劃好了的。

南宮柯那邊沒有了可以牽制他們的籌碼,自然的就是沒有能夠和南宮衍抗衡的本事了。

南宮衍的人馬雖然的是不多,但是個個的都是精英。更加上南宮柯這邊,從邊疆調回來的人馬已經的是不可能了,這些駐守在京中侍衛,雖然人數上是占了不小的優勢,但是實際上,沒有一個人有上戰場的經驗,所以面對著南宮衍手下的那幫嚴苛訓練的將士們,孰高孰低,幾乎是一眼就可以看的出來了,沒有什麽其他的懸念。

南宮衍勝利,南宮柯被捕。至於南宮柯如何的被處置,這件事情,容塵並不打算插手,他要的不過就是這最後南疆歸屬的結果,至於南宮衍和南宮柯之前的恩怨,他不會去管,也不需要去管,他只要知道,無論如何,南宮衍都是不會輕易的放過南宮柯的,更加的是不會讓南宮柯好過,只這一點,就足矣。

一直的窩在容塵懷中的如醉,此刻也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將自己從容塵的懷中給拖了出來,不再繼續的躲避著,或者說,已經是不需要繼續的躲避著了,這些事情,都已經是結束了,南疆,也已經是容塵的了。

再沒有任何的懸念了。

“我們現在可以過去了吧?”如醉揚著笑臉,看著自己面前的容塵,莫名的心裏就有著感動。

或許,方才的自己還沒有感覺得到,但是現在,已經是完全的感覺到了,其實,從一開始,容塵救下來自己的時候,就是故意的將她帶到這裏來的,為的,就是讓她不要有著那麽多的心裏上的負擔。

因為他很清楚的知道,現在的她,縱然有時候是心狠,但是就是做不到,一直的心狠,這樣的小心思,容塵卻是這樣小心翼翼的顧著,顧惜著她的感受。

這樣的容塵,怎麽能夠不讓她感動?

容塵沒有回答,而是直接的將如醉給牽著,朝著還是一片狼藉的戰場上過去了。

如醉心下一動,看著緊緊的扣著的手心,莫名的濕了眼眶,她從來的就不是一個軟弱的人,但是到底的還是一個女人,這種被人小心翼翼的呵護著的感覺,從來的沒有過,其實外表越是強硬的人,這內心,就越是容易給打動。

就比如現在的如醉,她很感動,很開心,也很,抱歉。

容塵如此的照顧她的感受,但是在她這裏,卻是完全的沒有辦法,顧忌著容塵。她知道的,這場戰爭對於容塵的重要性的,縱然容塵是不可以直接的出現在戰場上指揮,但是暗中的觀察著動向,這必然的就是他最想要做的事情,她明白的,她是真的明白的,卻因為她的軟弱,她的害怕,讓容塵,硬生生的在這裏,一直的陪著她,到了現在的這個時候。

“對不起。”如醉將自己的手心在容塵的手中微微的搓了搓,聲音不大,但是卻足夠容塵可以聽得見,也是可以聽得很清楚的。

對不起,對不起她的軟弱,對不起,她之前的懷疑,對不起,她這段時間來的猶豫不決。

有太多的對不起,也有太多的,愧疚,畢竟的對於容塵,她有著太多的不穩定,太多的不安全感,所以才會有那麽多的,庸人自擾。對,就是庸人自擾,如醉咧著嘴,稍微的苦笑了一下。

“容塵,你說我是不是太小女兒心態了?”如醉有些不確定的問道,其實,這都變得有些不像她了,若是從前的話,她是絕對的不會有這麽多的顧忌的,一貫的就是隨行慣了,更加的是不會有這些的感觸,但是現在,明顯的就是不一樣了,就連她自己,都越發的覺得自己變得矯情起來了。

沒有等來容塵的回答,如醉也沒有逼問,不由的訕笑,“容塵,你就當沒聽見好了,估摸著是最近的日子有些不適應了,我都開始變得矯情起來了。”

“矯情?”容塵慢悠悠的問道,總算的是有了一些疑惑。

如醉這才想起來,容塵可能是聽不懂這麽現代化的詞語,歪著腦袋想了許久,才總算的是想出來了一個稍微可以讓人接受的詞語,“就是,就是太過於嬌氣的意思。”勉強是,算的上差不多的吧。

容塵突然的停住了腳步,一路上,如醉都是低著頭的自顧自語,完全的沒有看到容塵的目光,一直的都是在死死的盯在她的身上的,更加的是一刻都沒有移開過。

只是,如醉沒有擡頭,所以更加的是沒有看見,容塵眼中暗潮洶湧著的那些沈痛和,無奈。

過了許久,也不見著容塵走動,也不見著容塵說話,如醉總算的是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忍不住的問容塵,“容塵,你怎麽了?”她是說錯了什麽麽?

分明,她就一直的是在態度很好的道歉的呀,好像沒有什麽說錯了的地方吧?不過看著容塵的樣子,也不太像是生氣的樣子才是。如醉表示有些心累,很多的時候,她根本的就是一點的都看不懂容塵,更加的是不明白他到底的在想著些什麽。

容塵這樣的人,一直的都是,若是他想要讓你知道的事情,一定的是會讓你知道的,但是同樣的,要是不願意讓你知道的事情,哪怕就是直接的站在你的面前,看著容塵的眼睛,你都不一定是可以猜得到,他是在想著些什麽的,就比如說是現在。

容塵的手上微微的使勁,一下子的就將如醉給帶到了懷中,較之剛才在林子裏面的時候,是更加的收緊了的手臂的力道,“如醉,你這一天到晚的,腦子裏面都在想些什麽?”

容塵表示很無奈。分明的很多時候,如醉根本的就不是像普通的女子那般,一點的都沒有膽怯的感覺,但是很多的時候,又總是會像今日的這般,莫名其妙的總會有一些不切實際的想法。讓他莫名的覺得有些,無奈。

如醉撇嘴,她也是難得的,感慨一下的。

“沒有想什麽啊。”當真的是沒有想些什麽的。她還能想什麽?

容塵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聲音卻是篤定的,“如醉,你要相信,你這樣,便是最好的。”不需要是為了任何的人去改變,更加的是不需要忘了自己的初心。如醉現在這樣,就是最好的,是誰,都及不上的,雖好的。

如醉忍不住的破涕為笑,越來的越覺得,容塵這說情話的本事,也是上升了一個不小的高度。若不是因為如醉知曉,這裏的根本就沒有容塵的人馬,更加的不要說是,容塵又是一個不是那麽容易近女色的人,她都要開始懷疑,容塵是不是偷偷的在背後,都演練了好多次了。

如醉狐疑的目光一直的在容塵的身上轉來轉去,絲毫的沒有掩飾。

“你在看什麽?”總覺得,這樣的目光是有些不太尋常。容塵的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他好像,也沒有說錯什麽話吧?

如醉搖頭,順帶著的是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今日一天,容塵給她的沖擊力實在的是太大了,就好像是之前一直的活在陰暗的地方,這突然之間就被上升到了陽光的下面,還是晌午最熱烈的陽光的時候,多少的,還是有著許多的不適應的。

但是,只是不適應,卻並沒有不相信,不感動。

然而,容塵終究的就是容塵,幾乎是一眼,就洞穿了如醉的心思,“對於你,我還不需要做什麽其他的練習,這些都不過就是實話實說,所謂的真心話罷了。”很難得的,可以一次性的聽見容塵說這麽多的,唔,發自肺腑的話,如醉的腦中,似乎只剩下了所謂的,驚訝。

得,越說,這眼前的人,越是震驚了。

容塵見著如醉的目光,不由的是有些啞然失笑。其實在南疆的這段時間,由於蕭婉的出現,他和如醉之間的嫌隙,他不是不清楚的,只不過是因為,這樣的嫌隙,他原是沒有放在心上的,清者自清,濁者自濁,他是相信這句話的,只是後來的發展,幾乎就是完全的背離了他的想法,似乎,在感情裏面的時候,的確的很多時候,是沒有那麽多的道理可說的。

更多的,也是需要去解釋,去用行動,表明自己的心意的。

他的確的是沈默寡言的人,但是在如醉這裏,很多時候,不說,她似乎是不知道的,偏生的,如醉還是一個喜歡胡思亂想的人。既然已經的是知道了問題的所在,那麽自然的,他一定的會去改變,今日的這些話,就是他改變的第一步,卻不想,倒是嚇著眼前的人了。

“若是你以後不喜歡聽見,我自然不說了。”容塵想了想,還是決定少說一些好了,近日,也不過是因為蕭婉的事情,所以需要開口,最起碼的是解釋一下,也是好的,但是以後,沒有什麽嫌隙的存在,自然的也就不需要過多的開口,完全的就是可以,用行動表示自己的心意。

如醉只是震驚,但是並沒有不相信或者是不願意的意思,卻沒有想到,倒是讓容塵給誤會了,急忙的開口,“別,我沒有不喜歡,相反的,我很喜歡,或者說,很喜歡這種坦誠布公的感覺,我剛才,剛才就是太震驚了一些。”因為這言行舉止,和容塵平時,完全的就不是一個樣子的。就好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的。

末了,如醉突然的是明白了什麽一樣,擡頭微微的問著,笑眼瞇瞇的問道,“容塵,你這是在為我,改變的麽?”如醉的心情顯然的是很好,幾乎就是要雀躍的感覺。

真的是很好,這種喜歡的人,為自己稍作改變的感覺,當真是太好。尤其的還是,面對著容塵這樣的人。

雖然是事實,但是容塵顯然的就是有一種心事被拆穿的感覺,居然,居然耳根都是微微的紅了幾分。

如醉眼尖,自然的是沒有放過這個小小的細節,不由的偷笑,容塵這是,害羞了?

如醉不由的伸手,直接的就是捏住了容塵的耳朵,“容塵,你是不是不好意思了?”如醉心情好了,這膽子自然的也是大上了幾分,或者是說,是容塵,給了她這樣放肆的資本了,所以,她在這大庭廣眾之下,也是自然的就膽子大了起來。

容塵臉色一黑,原本的是有些這樣的心思的,但是在如醉的動作之下,倒是給生生的逼了回去,一把就將如醉的手給捏住了,“如醉,不要胡鬧。”

這裏,好歹的還是有著這麽多的人,更何況,還要著這麽多的手下在這裏,的確,是沒有人敢直接的看著他們,不過這暗中的,偷偷摸摸的看著的樣子,絕對的是逃不過他的眼睛的。

如醉訕笑著收回手,無聲的大笑。

不錯,很有進步,沒有大發雷霆,也就是臉色黑了幾分而已。容塵對她的包容,估計,已經是遠遠的超越了她的想象了,如醉的心裏,就只是剩下了滿滿的都是滿足,更加的就是開心。

容塵這樣的人,在外的時候,男人的尊嚴,其實是比現代的那些男子都要強烈上很多的,尤其的還是他們這種,一直的都是站在高處的人,從來的是沒有站到過普通人生活中的人,就更加的是這樣了。

因而,能夠容忍她的胡鬧,在這麽大庭廣眾之下的話,就真的是,讓她足夠的,心滿意足。

如醉心動,忍不住的踮起腳尖,湊近了容塵的耳邊,聲音中,滿滿的都是堅定,“容塵,你記住,以後,再有這樣的場面,只要是你想要看的,都不需要逃避,你想看,我會陪著你一起看。”無論是怎樣的血流成河,屍橫遍野,她都會去學著接受,學著習慣。

既然容塵都已經可以為她改變,她為什麽又不可以,為了容塵,也去改變一些呢?

“如醉……”容塵下意識的就捏緊了如醉的手,下意識的就是想要拒絕。他不是不明白如醉的意思,但是這樣的事情,這樣的局面,本來就不是她需要去經受的,所以,更加的就沒有必要,陪著他,去經受這些,將她無故的卷進來,已經是他的不是了,他又怎會強硬的逼著如醉,還去強硬的接受這些?

或許在這之前,在如醉還沒有在他的心裏紮根這麽深的時候,或者說,是他自己還沒有意識到的時候,他也曾經的是這麽的要求過的,但是要求終歸的只是要求,那時候的自己還是舍得的,如今看著如醉的為難,他知道自己,已經是,舍不得了。

容塵知曉如醉的意識是什麽,但是現在心意相通的兩個人,如醉幾乎也是一下子的就猜到了容塵的想法,在容塵還沒有開始說出來的時候,如醉就已經是率先的拒絕了容塵,“容塵,我知道你是什麽意思,但是你聽我說完,這個決定,我不是一時沖動想出來的,我真的是經過了考慮的,這是你必須要走下去的路,我就算不喜歡這條路,但是為了你,我會去適應,我本就不是那種適合被你一直的守護在身後的人,所以,你要在前面,我也要一樣的站在前面,與你並肩。”

這並肩的,前提,就是要去接受和習慣,自然的,這第一步,就是不要去逃避這樣的場景,就是要多多的去看著這些場景。

這是她的決心,也同樣的,是她必須的要走下去的路了,沒得改變。

也是,改變不了。

容塵良久的沒有說話,如醉慢慢的將自己的身子放了下來,方才的場景,在外人看來是極為的暧昧,但是只有他們自己知道,這是一種,堅定。

“好。”不知道是過了多久的時間,容塵的喉中,終於是的發出了這樣的一個字,聲音雖然是不大,但是,卻也是足夠的,決心,這是今後,他們一起要走下去的決心。

再也沒有任何的人,或者是其他的什麽事情,可以將兩個心意相通,又已經是這般的堅定的兩個人,再一次的分開了,再也不會有那樣的機會。

二人雖然是耽誤了許久,但是真的到了城墻面前的時候,戰爭過後的狼藉,還是沒有半分的收斂,依舊是屍橫遍野的模樣。

如醉下意識的皺了皺眉,但是這一次,卻沒有繼續的閉上眼睛或者是逃避,而是,直接的大大咧咧的,看著,掃視著眼前的場景,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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