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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皇位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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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醉。”容塵似乎是察覺到了如醉的目光,下意識的就想要將如醉給帶到自己的懷中,面前的場景還沒有來得及收拾,所以這場面是絕對的算不上太好。

她明白,容塵這是一種下意識的保護的動作,下意識的就想要將她給帶到身後藏起來,但是現在,她不需要,“容塵,讓我自己去適應。”如醉仰頭,看向容塵的目光之中,滿滿的都是堅定。

容塵心裏一動,“好。”

他給她時間,給她機會,不過,“無須強求,慢慢來。”也不是需要她立刻的就適應這裏攖。

如醉點頭,目光卻是定格在了不遠處的地面上,成堆屍體裏面,有著一只手,似乎是動了幾下,莫名的,如醉就好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一種莫名的熟悉的感覺,一下子的就沖上了她的腦海中。

這裏是打過仗以後的戰場,前世的時候,自己就是在一次地震上的救援才香消玉殞來了這裏的。現在這樣的場面,可不就是和當初的地震過後的場面是一樣的麽?

當年,她可以救治那樣多的病人傷者,今日一樣的也是可以。

“容塵,出宮的時候,有沒有一並將我的藥箱帶上?”若是沒有記錯的話,她記得自己說過的,讓容塵幫著自己將藥箱一並的帶上,她是醫者,丟了什麽,都是絕對的不可以將自己的藥箱給丟掉的。絕對的不可以償。

容塵看著如醉眼中的光芒,是他那種熟悉流光溢彩,就是在藥王谷的時候,當初她比賽的時候,總是會有這樣的目光。

當初在藥王谷的時候,研制藥材,參加比賽,這些都是她喜歡且做的很成功的事情,但是跟著他出來以後,縱然的是有了神醫的這個名稱,但是實際上,卻是沒有幾個像樣的病人給她,唯獨的經過她手上的幾個病人,最後都是或死或瘋,或者就是像施蕓這般,都是抱著一定的目的去救治的旁人。

這並不是她的初衷,他明白,卻沒有辦法,當年將如醉一起帶出來的時候,他抱著的目的,就是利用她的醫術,只是誰也沒有想到,慢慢的,自己的心意就變了。

容塵微微的有些動容,“帶過來了。”這裏,將會是如醉的戰場,是屬於她的地方。

“爺,南宮公子那邊差人過來了,說是讓您過去一趟。”卓方本不想要打擾如醉和容塵的,但是實在是耽誤的太久了,這一次的戰爭不是普通的逼宮那麽簡單的戰爭,一旦的戰爭結束了,就必須的要將新的皇帝給推上帝位,國不可一日無君,尤其的還是這樣的情況,一旦的耽誤的時間久了,就難保這南宮柯不會有什麽陰謀詭計。

容塵松開了如醉,點頭,“知道了,這就過去。”這件事情耽誤不得。

如醉的心裏也是一樣的明白這一點,縱然直接的接過了容塵派人送過來的藥箱,朝著方才自己看過去的方向過去了,這裏面,一定的還有不少傷者,能夠救下來一個就是一個。

“沒關系,你不用擔心我。”如醉知道容塵的心裏在想著一些什麽,所以這個時候,她也就自然的是不需要容塵留在她的身邊的。

“嗯。”容塵也沒有過多的堅持,但是這裏畢竟的不是什麽安全的地方,因而就直接的將卓方給留了下來。

“爺,您放心,屬下一定會照顧好夫人。”卓方自然的是明白容塵的意思,照顧夫人本來就應當是他的職責。

南宮衍,就是在不遠處的一邊的帳篷裏面,施蕓也是一並的被安置在裏面的。

容塵進去的時候,施蕓倒是比南宮衍更加的迅速的沖了上來,十分的著急,“公子,不知道桑姑娘現在的情況如何?”施蕓雖然是年事已高,但是身上的氣質一貫的就是十分的端莊沈穩,她畢竟的是皇子的母親,尤其的是在這病情好了以後,自然的是有她應該有的氣度。

她雖然的是被自己的兒子一直的安置在這個安全的地方的,但是如醉的消息,她也不是不知道的,因為要將她給安全的送出來,結果將自己身邊唯一的高手都給派遣了出來,結果是被皇帝給抓住了。方才,方才還被直接的掛在了城墻的上面,那樣的艱險,幾乎是不用想,她都是可以猜的到的。

施蕓有些著急,所以還沒有等到容塵開口說話,自己就開始道歉認錯了,“公子,都是老身的錯,若不是為了將老身給送出來,想必桑姑娘也不會……”

只要說起來這件事,施蕓就是無比的懊悔,都是為了救她,桑姑娘才會被皇帝給抓住的,若是她沒有進宮探望的話,只怕也不會出了這樣的事情,方才戰爭結束的時候,南宮衍雖然的已經是告知了自己桑姑娘已經的是被救了下來,但是卻被容公子給帶走了,至於這情況究竟是怎麽樣的,暫時還沒有知道。

容塵看著施蕓,誠然,剛開始的時候,他的確的是有些怪罪於施蕓的,若是沒有施蕓的進宮,也就不會有後面的那麽多的事情,但是方才的場景,倒也算是因禍得福了,他和如醉之間,若是沒有這一次的事情,只怕是這心裏的芥蒂,一時半會兒的,還去除不了的。

因而,只要是想到了這個,那些不悅,倒也是沒有什麽了,畢竟眼前的人,也是好心。

“無妨,如醉在給傷者治病。”言下之意就是,要是她自己有事的話,也不會去給別人治病,所以如醉的身子,已經的是好了。

果不其然,施蕓聽了這話,也是真的就放松了下來,愧疚的感覺,也算是稍微的減輕了一些,因而,稍微的行了個禮,也就出去了,她知道自己的兒子是要和容公子談些什麽的,她不適合留在這裏,既然如醉姑娘在外面救治傷者的話,她過去看一看,指不定還可以幫上一些什麽的。

見著自己的母親離開了,南宮衍對著容塵,躬身行禮,腰彎的很低,“爺,多謝。”要謝的有很多,現在的戰爭的勝利,自己母親已經痊愈,更加上這一次如醉姑娘還率先的將自己的母親給救了出來,這所有的所有,對於他來說,都是沒有辦法用語言可以表達出來的感謝。

“無妨。登基大典何時開始?”既然來了,還是商量一些正事比較好,這南疆的皇帝,已然的是南宮衍的了。

南宮衍的眼神稍微的有些閃爍,“爺,明日就是登基大典。”這種時候,是容不得一絲一毫的耽誤的。

時間正好。

南宮衍見容塵沒有什麽反應,不由的是有些急了,但是又不是太好明說,因而就是有些欲言又止了,“爺,明日,您是否是讓屬下登基?”

其實,這已經是明擺著了的事情了,但是他心裏有事,所以這個時候,竟然的是開始遲疑了。

容塵的反應倒是很平靜,就是沒有反應,“自然,不然還能有誰?”

南宮衍看著容塵的樣子,有些疑惑,他的反應已經的是很明顯了,爺這樣精明的人,到底是已經知曉了,還是不知曉?

只是,爺若是不提出來,當著爺的面,他自然的也是不好繼續的多說什麽。

“爺……”南宮衍說了一半,終究的還是沒有說出口來,看著爺的模樣,想必應該也是知道了的,若是知道,他就盡管的照著自己的想法去做了,若是不知,那也就只能,先斬後奏了。

這皇位,終究……

“啟稟皇上,皇宮裏外已經收拾完畢,您現在就可以進宮了,明日就是登基大典了。”

屋內的空氣還十分的沈靜的時候,屋外,南宮衍的人突然的就進來稟告了。

對於外人的眼中來說,這南宮柯已經的是失敗了,所以在他們的眼中,南宮衍現在,已經的是名副其實的皇帝了,這明面上的稱呼,也就是直接的開口了。

南宮衍居然是直接的楞住了,一下子的都沒有反應的過來叫的是他,因而靜謐了幾秒鐘,才開口,“下去準備,一個時辰以後啟程。”在外人的面前,他並沒有將容塵的身份暴露出去過。

“是。”

“既然如此,我也下去準備。”看來,今夜,註定的會是一個不尋常的夜晚。

“爺……”南宮衍下意識的叫住了容塵,但是依舊是沒了下文。

容塵走了幾步,終究的還是停了下來,“南宮衍,若是現在不想說,不必勉強。”他不是沒有看出來南宮衍的不尋常,也不是不知道南宮衍的心裏在想一些什麽,只是更多的時候,他希望,這件事情,不是由他說出來的。最好的就是,南宮衍自己說出來。

“屬下知道了。”南宮衍下意識的就回答道。

“你如今可是南疆的皇帝,屬下這個稱呼,已經不適合你。”南宮衍,是南疆的皇帝,不再是他容塵的手下。

南宮衍躊躇,“不,無論我是什麽樣的身份,都是爺曾經的屬下。爺對屬下恩重如山,這份情誼,屬下至死不敢忘卻。”也絕對的,不會忘記。

容塵沒有繼續的阻攔,稱呼什麽的,都是他自己的決定,他不會去管,就如同,南宮衍的大仇已經的是報完了,至於他以後的決定,他也不會去管。

“容塵,你和他談完了?”容塵剛剛的出了南宮衍的帳篷,還沒有離著很遠,就聽到了如醉的聲音,笑語盈盈的,顯然的是心情很好的樣子。

看著如醉的笑容,容塵的心裏,也是一下子的就欣慰了不少。

無論怎樣煩惱棘手的事情,一旦的是看到了如醉這樣的笑臉,哪裏還會有任何的煩惱可言?

“嗯,那些病人,你已經治完了?”看她心情這麽好,想必的已經是治療結束了,而且,看樣子,成果還不小。

“對啊。”如醉笑瞇瞇的,還不忘將自己的手在容塵的身上蹭了蹭,“輕傷的那些不需要我去操心,有些比較嚴重的,我就幫著一下,現在已經是穩定下來很多了。”這種救死扶傷的感覺,她已經很久的沒有體會到過了,所以現在這個時候,她的心情,當真的是很好。

“心願結束了?”容塵沒有在意如醉故意的在自己的身上亂蹭著的那只手,反倒是一把,直接的就握住了,手上還有著一些沒有清理幹凈的臟汙。

如醉看著容塵的樣子,不由的是瞪大了眼睛,“你,你不是有潔癖的麽?”要是她沒有記錯的話,當初的有一次,小白就是一身的泥土跳上了容塵的身上,結果面前這人楞是將自己上上下下的衣物給徹徹底底的扔了,還在水裏面泡了很久的時間才出來的。

今日,今日是怎麽了?

容塵自然的是很容易的就洞悉了如醉的想法,“爺願意為了你,遷就遷就。”其實,他自己也是意外,這要是換了旁人,他必然的是要大發雷霆的,但是面前的是如醉,他當真的是沒有絲毫的感覺的。

“噗嗤——”如醉一個沒忍住,直接的就是笑了出來。

這樣的感覺,真的是很好。

“嗯,結束了,所以現在,心情很好,那接下來,我們要去什麽地方?”如醉點點頭,聲音都是雀躍的,任憑是誰,都是可以清楚的聽見,這樣的如醉,是將這樣的好心情,給感染到了所有人的身上。

“進宮。”容塵一樣的是被感染著,因而一直的都是笑瞇瞇的模樣。

如醉楞了一下,倒是明白了過來,這南宮衍,怕是要當皇帝的,不過,也就是和東陵,西秦一樣的結局,明面上是皇帝,可是這實際上掌權的人,還是容塵。

四國,已然的是收覆了三國,現在也就只剩下了北狄一個了,同樣的,這北狄,也會是最為艱難的一個。

“好。我們現在就過去吧。”如醉默默的將自己的藥箱給提了起來,手指還沒有觸碰到上面,容塵已經是率先的將如醉的藥箱給拎了起來,動作十分的自然。

如醉看著看著,莫名的就有了一種,男朋友幫女朋友拎包的感覺,只不過,容塵拎著的,是藥箱罷了。

“爺……”二人剛剛的走開幾步,一個溫溫弱弱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十分的熟悉。

如醉的身子,下意識的就僵了一下,她倒是忘了蕭婉還在這邊的。

容塵微微的捏了捏如醉的手心,將她心裏的那些疑惑都給打消了。

也是,都到了現在的這個地步,她對於容塵,還能有什麽不相信的?如醉不由的是有些啞然失笑,自然的看向了面前的人,不過也就是半日未見的功夫,蕭婉的容貌,就好像是老了好幾歲一般,十分的憔悴。

不過,如醉卻是可以理解,對於蕭婉來說,她幾乎是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是毀了,她的後半生,她的未來,都已經隨著這樣的一場戰爭,統統的化為灰燼了。

當初,蕭婉為了容塵,接近了南宮柯,成為了天下聞名的寵妃,現在,南宮柯已經是成了這場皇位之爭的失敗者,她這個寵妃,自然的也是一個失敗者,蕭婉的生死榮辱,都是系在南宮柯的身上的,如今南宮柯落敗,蕭婉的下場,又怎會好到什麽地方去?

只是,若是從前的情形來看,蕭婉可以在南宮柯失敗了以後,重新的回到容塵的身邊的,但是現在看來,顯然的也是不可能了,一時之間,對於蕭婉來說,就是從天堂跌落到地獄般的感覺。

雖然這段時間以來,南宮柯對蕭婉,並不是太好,同樣的,容塵這邊,也沒有那樣的對她很好,但是到底的,還是有著一些所謂的希望的,只是如今,是連這段希望,都已經沒有了。

容塵的身邊,已經有了如醉,便是再也的沒有她的位置了,永遠的也不會有。

她明白,也清楚,更加的是因為清楚明白,所以才會一時之間,突然的憔悴了下來。

“爺,你們這是要進宮了麽?”蕭婉看著面前的容塵,心中只是一片悲涼。

這皇宮,曾經是她的家,如今,似乎是這眼前的人,誰都是可以進去的,唯獨是只有她,沒有辦法進去了。皇宮她回不去,她也再沒有可以去的地方了。

容塵見著這樣的蕭婉,多少的還是有些不忍心,拋開蕭婉故意的傷害了如醉這一點來說,她到底的也是這場覆國的計劃中,一個犧牲品,還是被他所犧牲了的犧牲品。

良久,就好像是下定了什麽主意一般,容塵終於的是開口了,是說給蕭婉聽得,說給如醉聽得,也是說給自己聽得,“蕭婉,日後,你若是有想要自己做的事情,或者是有你想要過得生活,就去吧。不會再有人阻攔你。”

這是他,能夠給蕭婉想到的,最好的結局。

蕭婉臉上的神色已經的是很不好了,在聽到了這樣的話之後,臉上的表情,就已經的是有些崩潰了。

是,她其實在來這裏,之前,就已經的是想到了,大約就是會有著這樣的結局的,但是想到歸想到,真的將這句話從容塵的嘴裏聽出來的時候,她還是會不甘心,會嫉妒,會難受,會,厭惡桑如醉。

可是,終究她有著再多的不甘心,到了如今這樣的地步,她已經是不能夠將如醉有任何的辦法了,她連自己的未來,也都看不到任何的希望了。

蕭婉的笑容有些淒涼,“爺,若是我說,我什麽爺不想要,只是還想要繼續跟著您,您會答應麽?”分明的就是已經知道了結果,但是,她還是想要問出來。

如醉下意識的就有些緊張,是,她相信容塵,但是同樣的,她也是知道,蕭婉對於容塵的意義的,所以當蕭婉講這句話問出來的時候,她還是會有一些緊張的。

她害怕,害怕容塵會因為心軟,或者是,愧疚,無論是因為什麽,她就是害怕,容塵會答應這樣的要求,很害怕。

容塵自然的是沒有將如醉的緊張忽略掉,蕭婉對他而言,的確的是會有一些不一樣,但是這小小的不一樣,卻不會左右他的決定。

“蕭婉,你該知道如今的局面。”他不會同意將蕭婉留下,若是真的留下來了,無疑是在給他和如醉之間,放了一顆不定時的炸彈,“蕭婉,你若是願意,我自會護你後半生的衣食無憂。”只是,再也不要出現在他的生命和生活裏,她可以去做她任何想要做的事情,也可以去任何她想要去的地方,唯獨的,不要出現在他的面前。

就知道,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爺,我蕭婉想要去的地方,就是有爺您在的地方;我想要做的事情,就是能夠陪在爺的身邊。這樣,爺還會答應麽?”

容塵聽完,臉色直接的就是變了。是的,他可以繼續的縱容蕭婉,讓蕭婉可以衣食無憂的生活著,但是這也並不代表著,他會無限制的縱容,若是蕭婉繼續的不知好歹,他或許,連當初的那一點情分,都會被磨得一幹二凈。

“蕭婉,若是你不願衣食無憂的生活,我自會讓你生活的難過一些。”話說的很輕,但是背後的意思,卻是隱藏的很重。

這是他能夠給蕭婉最大的讓步,要是蕭婉不想要,他自然的也是有可以收回來的權利的。至於這以後的路,究竟該怎麽走,完全的取決於蕭婉自己的決定。

蕭婉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她懂。她如何的會不懂,說的這樣的清楚明白,她又怎麽會不懂?

“好,我會走。”事到如今,她還有其他的選擇麽?

容塵倒是有些不放心了,“蕭婉,你該知道,該去向什麽地方。”

離著他們,最遙遠的地方,永遠的不許出現。

這就是,她後半生的衣食無憂,所付出的代價。就算是不想要這樣的衣食無憂,她也是要付出一樣的代價。

蕭婉將自己的眼淚慢慢的收了回去,“爺,告辭。”再多的,一句話也沒有。這一離開,就是永遠,沒有人會在意她的離開,所以,也就同樣的,沒有人,在乎她是不是,有再多的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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