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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諾爾你想當好人 討口子凜然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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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爾你”想當好人“討囗子”凜然做人

那天,”諾爾你”目睹彩妹成了那般慘象,也要走回家鄉的土地、也要尋找她心愛的“迂哥”,這種情懷打動了他。尤其是寵“迂哥”進城找尋彩妹那件事,“鐘老咬”等人原諒他是起好心辦壞事。認為還是很看得起他的,他也就試圖著想說兩句正經人說的話。

“醉秀才”很少來這“諾爾你”的慈竹林裏,退休的八字先生“二神仙”代替了他的角色,和“嗇家子”在閑聊。“蔥蔥蒜苗有出處,鬼谷子先生盤道行。呃......這個鬼谷子先生是真仙人,他的學生蘇秦、張義、龐涓、孫臏,都是名垂青史的大人物。”

“諾爾你”湊過去,見他手上拿著一張報紙。微笑著說:“好好學習,看了報紙更好去諾爾人。”

這,他本來是想訕壇子、開玩笑,以示友好,誰知道嘴巴說流了,想說好聽的話也說來挨罵。

“二神仙”陡然火起,“我諾爾你,你心甘情願,找上門來的,信之者則靈不信之者則無。你諾爾人,心狠嘴黑、為虎作倀,欺壓柔弱!”

說著說著,不知道他那根神經錯亂,一把揪住對方的衣領。“打死你狗入些的惡人!我沒有老祖祖那麽好欺侮......”

“嗇家子”在一旁不僅不勸架,反而說:“幫我打兩下,祖宗傳統被他們整亂了,不認先人老子,一個二個,只曉得喳起嘴巴放毒。汪家嘴將來怎麽辦?嗚嗚......”這老頭竟然哭起來,不知他是否也神經錯亂,一同上前,對“諾爾你”又抓又打。

“大麻婆”左打躬右做揖,哭著央求眾人。“快幫我拖拖,我每天都在燒開水給你們喝,看在麻大娘份上,拖拖......”

人們惶惶不己,汪家嘴怎麽啦?老頭子們的脾氣回到年輕時代啦?“二神仙”吐著牙齒血,還喋喋不休。“你德性不改,二天還要打你!”

“二神仙”的女人是個宅在家裏看電視的老太婆,很少來到這“嬉笑山莊”,見他們武鬥,一聲不吭地看著,臉上還帶著彌爾佛的笑容。可能是來助陣的......

“嗇家子”氣齁齁地跺著腳。“打安逸了,出了口怨氣......”

“諾爾你”捂著被打青的眼睛,另一只眼還不甘示弱地眨著。“記住、記住......”

“早就給你記了帳的!”二老頭齊聲回荅。

面對這樣的場景,“安逸”呆若木雞,俄爾,他怵怵地走了。

這倆老頭覺得今天的神經好淸醒。“諾爾你”心裏則在申辯:想當好人了還要挨打......今天硬是過到鬼了。

“諾爾你”才當兩天的好人,就被後來發生的事情改變了認識——什麽才叫真正的當好人。

鐘大華、鐘小東兄弟倆問責“康而喜”的那天早晨。

“毛子狗”夫婦躲在自家的竹林壩窺視事情的發展,見沒有人想把他們咋的,人們還是那看稀眼把戲的態度。即使天上打個炸雷,也不會有人多說一聲“喔喲”的。

還有,“康而喜”家中的狀元汪小康,在“諾爾你”的慈竹林盤裏呱聒大話,也不敢把老子咋樣。

心中甚是輕狂:沒有人敢惹老子們,哼哼,能把老子們咋樣的人,在汪家嘴還沒有生出來!

這對在艱難困苦中生兒育女,勞做度日的農村夫婦,曾經也是心地善良的人兒。隨著改革開放的深入,他家乘時代之東風,腰包裏吹進了大把大把的鈔票。由窮變富,由奢望別人的心態漸漸變成被別人奢望的對象。

心態的陡然升級,進而演變成目空一切。

誰不把他放在眼裏,誰就是他的擋道者。許多人見了都點頭哈腰地尊稱“毛哥”,走到哪裏都有人開茶錢。這種心情真是太炫噢!——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哪個敢和我搶?試試......

這種霸氣精神左右了他的神經,於是乎,心境像風箏一樣飄浮在空中,在汪家嘴操舵爺,成了不知不覺的事。

偏偏那個坰蟲大、一把捏著中間不顯兩頭的,只有四尺高、撿臭垃圾賣過日子的汪木元,竟然敢把他撞進荷塘想滃死他,竟然敢和他爭美女。不知多少次氣得他歪著頸脖子,以致於赿來越膽大妄為。

尤其是那個膀大腰粗的“二百六”,力氣頂個兒子家,論打架很多男人都不是他的對手。人家送她“二百五”的稱號,她笑著問,“怎麽不大方點?叫二百六,六才順噻。”

她才不管是“二百五”還是“二百六”,只要天天有肉拈,頓頓有酒喝,就幸福慘了。只是她沒有女人味,“毛子狗”才盯上了病情好轉的劉翠華。

由此,“二百六”氣得七竅升煙,侍機痛打了劉翠華。

天可憐見,劉翠華成了她拳下的犧牲品,更被這神經瘋顛的大個子女人誹謗得要死。這幾天,在公路上,堵著人說,“告訴你個好消息,我親自逮著我男人從劉翠華的破床上跳下來,嘿嘿。”

她認為她男人去嫖別的女人是件長臉的事兒,而對方則是不要臉的,真是的。

今天午後,恰好碰見去“諾爾你”茶園裏打牌的“討口子”。這個“討口子”,那天吃了“嗇家子”的西瓜之後,外出打工昨天傍黑才回家。

“大兄弟,你三十好幾?”

“怎麽,老嫂子要給我介紹老婆?哈哈......先謝了。”“討口子”一付油腔滑調的口吻。

“三十五歲?晩上的日子不好過喲......”“二百六”真不是東西、把嘴湊到他耳邊說悄悄話。“你還不曉得麽?我家毛哥一天去好幾回,只要你有錢......”

停了停,又恨恨不已地說:“真後悔,幾天前,該把那張狐貍精的臉盤給抓得浠爛。”

“你別開玩笑,人家可是正而八經的女人。我經常在外面打工,她變了?去試試看,該不得挨打喲。”“討口子”睜大略帶“斜八點”的眼晴,將信將疑。“那可是個仙女的臉兒下凡呀!”

對女人的渴望,說去就去,他等不得,興沖沖來到她的家。

被“二百六”借故毒打,別提劉翠華心裏有多麽悲傷、有多麽悽怵,這幾天都伏在床上啜泣。汪木元每天晚上都過來安慰她,越安慰越讓她傷心,小華也在一旁抽泣。

由於不知情形,汪木元疊疊嘵嘵、返來覆去,就那麽兩句話。“自己摔傷的,自己叨自己,哭了這幾天,算了嘛......”

聞言,劉家母女無不掩嘴啼嚎。

汪木元呀,你真是一個“二諷諷”,怎麽不想想——自已摔傷的,能哭得這麽悲傷?

好在,他接受了大院子村一位李姓農婦贈送的八只小雞,給送過來。和這八只鮮活的小雞呆在一起,劉翠華心裏的悲傷總算有些旁移。

看著活潑嘰叫的小雞,她心裏盤算:這八只雞若都是雞母就好了,小華每天就吃得上雞蛋,汪木元也可以吃上雞蛋。她不清楚心裏為啥一想著他,心兒總是要跳得“砰砰”響,呼吸也不勻稱。

看來,心裏真的有他了。也好,盡早和他把婚結了,免得“毛子狗”胡來,免得那些人東說南山西說海。自己還有生育能力,到時候真的要給他們生下小祖祖,活活氣死他們。

正當她在心靈的傷痛中憧景著未來、憧景著甜蜜生活的時候,冷不丁秋有人擠進她家攔雞的破竹籬笆,沖她一聲親親熱熱的稱呼,驚得她跳起來。

定睛一看,正是“討口子”那張打不濕擠不幹的臉在沖她哈笑,那雙略帶“斜八點”的眼晴,正死死盯著她身體的某個部位。

“翠華姐好。咦,你的臉當真被‘二百六’打得這麽慘?太歪人了。不好意思,沒有過來看望你。”“討口子”見劉翠華的整個臉頰泛著淤靑死色的暗光,不由心裏不一哆嗦。

“勞煩你牽掛,有事麽?”

“就是想你唄,過來看看,想和你親熱一下......”“討口子”摸出一張佰元鈔塞到劉翠華手裏,雖然有些同情她,忍不住還是摸了一下她的胸脯。

她一下子明白過來是怎麽一回亊,把錢扔到地上。厲聲問:“誰叫你來的?”

“喔喔,別不好意思,現在是整錢的時代,別浪費了你的美女資源。再說我身強力壯,如果有一個家......呃呃,你肯下嫁我,一定會把你尊敬上天,也沒有人再敢欺負你。”他說的也是實話,像劉翠華這樣優秀的女人嫁給他,一定會樂得一蹦丈二高。

她不願和他糾纏,更不願和他發生橫的沖突,避免那些嬉笑擾樂之人無端地給她編排一些龍門陣。盡量把語氣放得柔和些許,“大兄弟......別恢心,比我齁包婆強十倍的女人還等著你去娶呢。”

遲疑了一下,她又說:“為了成家立業,你一定要註意節約,別再說拿兩瓶啤酒來漱口這樣的話,會被別人誤解的。哦......我話多了。”

見她說得這麽誠懇,“討口子”反而很不好意思,自己紅了個關公臉,他知道遭了“二百六”的諾爾。撿起地上的錢,連聲“對不起”而去。

“討口子”本來就是****滾龍的,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但也是很要臉面的,在外面耍小姐無人知道。巖鷹不打窩下食,說出來自己太不是個東西!

於是乎,他去問“二百六”原因何在,直言直語。“‘二百六’大嫂,你憑啥要耍我?我‘討口子’是好耍的麽?甩你媽兩巴掌!”

果然,左右開弓搧了她兩巴掌。然後,去“諾爾你”大茶園裏打牌。

真是一個比個歪,“毛狗兒”的老婆都敢打。“二百六”覺得自己一家人在汪家嘴都沒有臉面了,隨著攆進慈竹林盤和“討口子”吵鬧。

“你嫖到了婆娘,還嫌我話多?真是白眼狼、黃眼狗!”

“討口子”又搧了她兩巴掌。“這種事情你要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該打!”

幸好,“毛子狗”也在這兒打牌,及時制止“二百六”的吵鬧。他是精靈人不吃眼前虧:汪家嘴的人都知道劉翠華是我“毛子狗”包了的,是我的菜,我的菜菜怎麽能讓別人吃呢?“二百六”呀“二百六”,潲我的臉皮。

他也搧了她兩巴掌,並發支香煙給“討口子”。“對不起,請兄弟多多包函。”

這下子惹麻煩嘍,惹得“二百六”在歪頸子酸棗樹下放潑、嚎啕,指名道姓的罵劉翠華,一句比一句更難聽。哼,真是半夜三更吃桃子只捏軟的,在“諾爾你”的慈竹林盤裏打牌的人們,沒有一個勸白的。

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毛子狗”一夥的牌友,這段時間對他也漸漸疏遠,“大驚妖怪”,“小驚妖怪”也不想編排龍門陣,“三哈”也演不起戲來。有一次,“毛子狗”借著酒性,裝瘋憋竅,大罵。“賊樣的汪木元、一個臭撿垃圾的東西,憑哪一點兒敢和我‘毛子狗’老太爺對立?”

“哈笑”竟然指著他笑彎了腰。“毛子哥,老祖祖不在這兒,罵給自己聽呵?”然後,“三哈”莞爾對笑,各自回家。

就連曾經聽他指揮,前去大罵劉翠華的“爛嘴巴”和“老鴨婆”,也像見了瘟神一樣在躲她。

“大驚妖怪”不僅不像過去那樣,去編排別人的龍門陣。居然說出了檢討的話,“我們現在好像中了風似的、手腳發木、渾身打顫、頭腦昏厥......”

並且,當眾抽了自己一個嘴掌,“今後一定要管好自己這張破嘴,不圖當個好人,也不能當個壞人。”

昨天中午,“哈笑”打完牌,贏了點兒小錢回家,嘴裏哼著小調,剛跨進自家院壩。她那個編籮筐賣的爹,迎頭撲臉就給她幾掃帚。“我叫你唱,一天到晚的哈笑,小時侯沒有把你管教好,今天老子要好好教育你一頓!”

“爹,你瘋了、老牤啦?還是老癲了!”

“瘋了、癲啦的是你們這一撥奶水不吃,去肇屎的奶娃兒,一個二個長不大。劉家母女命都活不下去,你們還要去幫著糟踐人家,還是人麽?”

“哈笑”是個獨生女兒,人又長得乖巧漂亮,被招門入贅的男人“趴到底”當然不敢管,“籮篼客”終於發話了。

“小驚妖怪”也接受了同樣的禮遇,不知道這是不是老爸老媽的聯合行動?不知道這是不是汪家嘴的良心行動!

“毛子狗”雖然暗暗覺得有些不對味兒,還以為是他哪裏得罪了這些人。沒有從另一層面來檢點自已,為了鞏固向己的霸主地位,反而變本加利的耍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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