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骨節分明，握著一柄長木勺，慢慢攪動著鍋中的牛奶，漸漸，奶香彌漫。

楚非煙趴在桌邊，腦袋枕在手臂上，歪著頭天真地看著他，邊看邊晃蕩著腳丫：“小叔。”

“嗯？”

“以後我每天都要喝牛奶。”

“好。”不知為何，他回答得頗有深意。

他不再說話，繼續安心地攪動牛奶。

不一會兒，牛奶煮好了。

她笑瞇瞇地抱著杯子，喝得慢慢吞吞的，一會兒舔舔牛奶，一會兒拿細細的牙齒咬玻璃杯。

他看著她，仿佛一切又回到了當初的時光。

她帶著早就被他悉知的目的，莽莽撞撞接近他。

只不過，她那細細牙齒咬在肌膚上的質感，他早已親身體會，魂，銷難忘。

楚四爺的目光，漸深。

楚非煙疑惑，眨眨眼：“看什麽啊？”

他唇角微彎，食指擡起，在她鼻尖上輕輕刮了一下。

小女人心頭一磕，呼吸不暢，傻傻盯著他。

他卻低眸看一眼，說：“灰塵。”

他瞧她，似笑非笑：“你以為我看你什麽？”

楚非煙皺眉，接著又彎唇笑道：“如果想看，小叔可以隨時看我噢！” 說著說著，她突然又猶豫：“嗯，其實晚上也可以。”

楚北堯：“……”

喝完牛奶就回了房鎖了休息室門，趁著唇齒間奶香未散，他低頭含住她的舌尖，輕攏慢撚。

氣息交纏間，他將她攏到懷裏輕哄，直到她閉上眼。

她有午睡的習慣，一天沒睡，肯定得皺著張小臉。

……

夜晚，半山園。

窗外，一片雪花從夜空飄下，落在他們的窗棱上，慢慢融化，**。

小女人在男人胸腔的震顫中戰栗著，似痛似快，小手在他手臂上無力地抓撓著，牙齒在他肩上留下細細的牙印，叫他力道更大，進攻更深。

屋內一片溫香。

汗水在肌膚上浮起，女孩細白的肌膚上泛著粉玫瑰一般的紅。

男人急促而低沈的喘息伴隨著女孩嬌柔軟糯的聲音交纏在一起。

“小叔。”

“嗯？”

“我好喜歡你呀。”

正好啊，我也是。

夜，漸深；人聲，漸無。

窗戶微微變亮了。

楚非煙半路醒來，朦朧地擡頭看楚北堯。

天光昏暗，她看不太清他的臉，只依稀感覺到他的睡顏很沈靜，帶著男人不輕易示人的柔軟與脆弱。

她耷拉著眼皮，困困地湊過去，拿嘴唇蹭了蹭他的嘴唇，他的鼻息溫熱而均勻。

窗外為什麽那麽亮，又下雪了嗎？

唔，下雪了好呀。

明早起來，屋子外邊銀裝素裹，天地一片凈白。

她要穿上雪地靴拉著小叔去踩雪。

下雪了她也不怕，小叔懷裏可暖和了呢。

楚非煙迷迷糊糊地想，往男人懷裏拱了拱。

楚北堯感受到她的動靜，攬了攬她的身子，把她收進懷裏護著。

他的懷抱溫熱一片，楚非煙很快又沈過去。

窗外漸漸安靜，只有雪花片片飛落，一點點，落在山上，樹枝上，黃葉裏，院中的鵝卵石上，半山園的窗臺上。

一切都如今夜降落的雪花，有它不徐不疾的軌跡，自然而然，最終，回歸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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