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幾天，楚非煙就沒這個心情折騰楚四爺了。

也許是最近太過安逸，例假延遲了十來天，她才記起這個事。

經期紊亂……還是說另外一種可能？

推遲時間半個月，太長了，長到楚非煙微微茫然起來。

懷孕了嗎？

她皺起眉毛，手，慢慢落在肚腹上。

孩子……

她從沒有想過孩子的問題。

她和楚北堯的孩子。

她自己就是一個沒有父母的孩子。

可能，現在，肚子裏還有一個孩子。

那些慢慢被她忘記的人又慢慢清晰了。

錢華生，沈青雲……

她真笨啊，怎麽會把這兩個人給忘了呢。

驗孕，其實很簡單，一個的驗孕棒，藥店就有。

沒有副作用，準確率還極高。

楚非煙趁著楚四爺開會，跟楚一要了五十塊錢，戴上口罩穿過馬路，走到正影大廈對面的巷口的左轉的路口有一家同仁堂藥店，店面不大，但勝在藥品齊全。

走進藥店，楚非煙謝絕了熱情的售貨員，低著頭，在貨櫃架中看了一圈，最後才將兩根驗孕棒拿到手裏。

為了論證和反論證，買兩個。

她低著頭，手指僵直，心底是一片荒蕪和茫然。

沒有人告訴她怎麽做，應該怎麽做。

她不喜歡小孩，一點也不！

她不能忍受將來會有一個人分走小叔的愛和註意，將來他會因為這個孩子，冷漠甚至忽略她，這個孩子會搶走原本屬於她的。

那樣，她會難受死的。

他是她的，全部是她的！

收銀員是個阿姨，穿著白色的醫用大褂，一副很專業很熱情的摸樣，看了眼她手中的驗孕棒，片刻一邊幫她結賬，一邊好心地囑咐我道：“懷孕了，藥不能亂吃，要在醫生的指導下用藥！否則胎兒很可能會畸形的！”

對上她洞悉一切的眼，楚非煙冷淡搖頭：“我不打算要孩子。”

收銀員接過我手中的錢，看了她一眼，突然問道：“第一胎？不想要？”

楚非煙不說話，慢慢抿緊了雙唇。

“你這樣的我見多了，沒啥不好意思的！比你小的我也見過！上個月有個小女孩，十五六歲的摸樣，挺著五六個月的肚子去黑診所打胎，結果在手術中血崩，大人小孩都沒保住……還有上上個月，也有個小女孩，跟你一樣大，長的沒你漂亮，但也水靈靈的，兩個月身孕去黑診所，手術做到一半窒息，命是保住了，可終身都不能受孕……哎，真是造喏----你說你們這些個孩子，怎麽就不知道保護自己呢？什麽愛啊、情啊……都沒命重要，你說你們在醫院裏受苦刑遭罪的時候，當初那些抱著你們心肝、寶貝兒叫的男人都去哪了？所以，姑娘，你可不能學她們，為了省那點錢，就去黑診所……那些無牌照的黑診所，不知害了多少女娃的命！”

將藥品放進袋子中，收銀員遞給她找還的錢同時，又給了她一張宣傳單，上面用大大的紅字寫著：xx醫院，無痛人流，只需三分鐘！

楚非煙驀的偏頭，隱忍的移開目光。

人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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