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走後，蘇葉抱著酒又喝起來，腦子已經成了一團漿糊。

沒多久，她就覺得自己莫名其妙的好像在移動，手腳也不受自己的控制。

她閉著眼納悶的想，自己這是在飛嗎？

又一會兒，一股涼風撲在臉上，猝不及防，蘇葉掙紮的睜開眼，茫然間看清周圍熟悉的街道。

動了動手指頭，摸到一片舒服的布料，她反應過來，才知道自己正被人從酒館裏挪出來，隨即她不悅的嚷了一句：“你是誰啊？”

背著她的人默不作聲，踩在積雪上的聲音在這夜裏越發清晰了。

蘇葉閉上眼放低了語氣，好像有點難過的樣子：“你可不可以放我下來，秦老師說讓我坐著別動，不然，他找不到我會擔心的。”

腳步聲突然停了。

“秦老師？”背著她的人終於出聲了。

這個嗓音，很好聽。

沙沙的，啞啞的，像是金屬碰撞發出的。

可是，怎麽會那麽熟悉呢？熟悉到她就算喝醉了也莫名覺得想哭。

蘇葉蜷縮了手指頭，小聲的又重覆：“秦老師會找不到我的。”

背著她的人又不說話了，往上托了托她，不知道是要帶她去哪裏。

雪又下的大了些，溫度很低，路人沒有幾個，只有幾盞很舊很舊蒙了塵土的路燈，孤零零矗立在路邊。

背著她的人將她身後的帽子嚴嚴實實蓋在她頭上，蘇葉只覺得整個腦袋都暖哄哄的。

“我是不是認識你啊？”她疑惑的問，一個模模糊糊的人影逐漸出現在她的腦海裏。

“為什麽這麽問？”他說。

“你很像一個人，一個我很討厭的人。”

她剛說完，身下的人便頓住了。

“有多討厭？”他的聲音更啞了，就像是被人欺負了一樣。

蘇葉喃喃：“和他有關的一切，我都很討厭。”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托著她的手方才抖了一下。

“為什麽這麽討厭他呢？”

或許是這個人讓蘇葉覺得熟悉，她也跟著變得很有耐心，閉著眼很認真的回答：“其實，我以前很喜歡他的，你知不知道啊，就是那種他多和我說幾句話，我都可以高興大半天然後晚上睡不著覺，可是後來發生了很多事情……”

“什麽事情？”他順著她的話題問。

“他結婚有了妻子，我才知道他原來是不喜歡我的，我覺得很難過，因為我發現，我整個的人生只有他了，可他的人生裏，我是可有可無的，甚至還會成為別人中傷他的利器。”

她越說，聲音就越小，語氣裏是難以掩蓋的失落沮喪。

“後來呢？”他背著她，一步一步在雪地裏走著，離那個燈火通明的小酒館越來越遠。

“後來啊……後來他因為我去了別的城市，回來的時候，總是對我很兇，我有的時候覺得他在照顧我對我好，有的時候又覺得他恨透了我，在醫院的那個晚上……”

蘇葉突然停住了，一頭細軟的短發溫順的垂在頸上。

“他抱著他的妻子，推開了我，然後我摔在了地上，沒有人拉我起來，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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