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月兔。

你知道月兔是哪國的傳說嗎？

我知道，是亞特蘭兔國的傳說，它們的王子蹦得最高，踢人最狠，渾身是月光色的絨毛，肉肉像羊奶布丁一樣好揉，鄰國的王子遇見了，恨不得偷走養在肚子上。

少讀盜版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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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沽酒客，這些錢財都抵不上釀一桌酒的精力和時間，何況三百桌？”埃吉爾靠在沈船王座上，拿直徑過米的雙眼斜楞面前高高堆起的金幣，章魚一樣分叉的長須左搖右擺，好像獲得了生命：“如果收了錢，阿斯加德人會以為它只值賤價。”

奧姆與索爾的訂婚禮在穹頂宮舉辦，索爾請埃吉爾給會場提供飲宴，不過看起來，深海之神又不缺錢了。

索爾游了過去，貼到埃吉爾巨大的臉頰附近：“那來個親親？”

“走開，走開！”滅蚊時間到。

奧姆出席大大小小的活動時，不是穿金屬鎧甲，就是古希臘袍衣，皮革結合金屬的銀黑色貼身輕甲，則是索爾的神力所幻，是他的標配。奧姆希望兩人的回憶足夠特別，思及他們一個活在天上、一個生於海底，中間相隔的陸地倒有了點特殊意義，難得地決定順應潮流，選擇陸上禮服。

他的長相具有清正美，如果短發側分，襯衫西裝，就是CEO的氣場。

但典禮的要求更加正式，了解流行文化的塞壬自告奮勇，幫兩人選擇了White Tie。穿上硬翼領的白襯衫，法式回褶袖搭配貝母袖扣，外面套黑色戧駁領燕尾服，胸前點綴白色方巾和海鞘，下身是帶腰封的黑色正裝褲，側縫有兩條裝飾緞帶。加上凸紋布三扣白馬甲、內衣背帶、黑襪和歌劇院鞋，這身禮服是對於兩人來說，最現代和傳統的打扮。

索爾從上次為偽裝阿歷克塞剪發到現在，頭發剛長到肩頭，被拉直軟化，向後斜梳，露出了額頭的美人尖，發根帶棕。塞壬給他金色的發尾系了個小揪，顯出優雅。

“我幫你倆把結合的決定敬告給阿佛洛狄忒吧。你們各自剪下一縷頭發，在這塊絲綢上寫下名字，我會包好它們放到神廟裏。”塞壬邊給奧姆卷起劉海，邊指著自己紫色手袋旁邊的帕子說。

“沒問題。”純白布帛上，索爾的燦金色漸變為奧姆的白金色，目力再好的人，也分不清哪裏是兩人之間的界限。

三千賓客出席了穹頂宮的晚宴，他們坐在桌前好奇地搖晃比臉還寬的啤酒杯，咖啡色的酒液與海水絲毫不混，像海浪拍打沙灘似的，泛起奶白酒沫，讓室內濃濃醇香。

天花板上的六面體水晶頂利用海水奏樂，一群海豚和鯨魚在殿外轉著圈追逐嬉戲，鳴音相合。

“我發誓與你同生共死，永不讓你孤獨一人。”

“我發誓與你患難與共，絕無欺騙。”

索爾與奧姆第二次訴說世界之樹下的約定，兩人按照塞壬的建議，交換刻有對方姓名的山銅訂婚戒指。黑色燕尾服顯出奧姆的修長身形和索爾的寬肩窄腰，接吻時，頸下的兩只白色蝴蝶領結小心地湊近彼此，純真無邪。

嘴唇相接，奧姆突然聽見酒席上有人驚叫，他匆忙後撤，中斷了吻。他從索爾懷中轉頭，看到左近一條長桌邊的人紛紛站起來，圍住了桌下的誰。奧姆握住索爾的手迅速游過去，其它桌也傳來喊聲。

人們給奧姆讓開路，他蹲下，愕然看到穿著藍色霧面鎧甲的高壯男人跪在地板上，嘶嘶吸氣，胳膊往後背亂摸，動作越來越驚惶，終於嚎道：“我背上有東西在動！”一絲紅色從他鎧甲的下擺漏出來。

索爾跪到他背後，伸手嵌入盔甲的縫隙，兩指摳進金屬，把它慢慢撕開，縫隙裏有一團血在掙動，開口變大的瞬間，它撲到索爾臉上，索爾鼻腔滿是腥氣，邊側頭避讓，邊繼續把鎧甲撕成兩半。血霧四散，那團血逐漸變成白色，朝天花板伸展，下邊連接男人後背的地方還在簌簌冒血。男人大喊一聲，這團白色完全展開，是一對巨大的白翼，光彩奪目的羽毛和細膩的絨毛，帶著血絲依附在兩米寬的翼骨外。

奧姆擡頭，其它桌邊人群的間隙，陸續有翅膀露出白色。

奧瓦克斯打開耳機喊道：“第二警衛隊分組按桌號把觀眾送進潛艇，急救醫生原地給病人止血，所有人撤離新城，第四隊給山脈附近的醫院進行二次清空，把人在那裏隔離三周，第三隊封鎖新城出入口。”

王國護衛隊成員已經戴上防毒面罩，端起磁能槍，游到國王和王儲身側，防止有人趁亂襲擊。

翅膀的生長太快，容易卡住盔甲，索爾幫警衛一個個把它們從各種年齡體格的人身上放出來。

護衛隊把面罩遞給索爾和奧姆，奧姆忙著查看急救進度，不耐煩地推開，被索爾拉住胳膊，套上面罩。

醫生報告，翅膀在完全展翼之後就停止變化，創口僅是撕裂傷，但以翼骨的重量，如果全部借用身體的成分，傷害就很大，只能到醫院細查。

半小時後，奧瓦克斯站在醫護室，仔細閱讀醫療艙外壁的透視圖，病人都被打了鎮靜劑，趴在艙裏。翅膀和身體的造影顯示，翼骨中的骨髓是無中生有，並沒有抽取脊椎。奧瓦克斯又看左手的成分表，它羅列了新城海水裏的無機物和微生物，右手則是調查局提供的情報，關於D國對亞特蘭蒂斯人的基因改造進度。

奧姆和索爾站在他的身邊，索爾正在瀏覽所有病人的病歷和親屬關系，奧姆閱讀病人的職業和參加典禮前去過的地方。

“受害人中的老年、壯年都有慢性疾病，青年和小孩卻在同齡人中體格健壯。”索爾開口。

“病人不是到新城旅游過，就是參與了建設。”奧姆接道。

奧瓦克斯思索半晌：“我國的年輕人體質變差，有疾病的中老年和健康的青少年大致是同種免疫力水平。D國的改造人研究雖然有進展，但這種突發變異，似乎超出了他們的能力。在新城呆過的人，身體最大的變化是多了一種紅色耐熱菌，它會消解熱液噴口的硫化物的毒性，在新城貝類和魚類的身體裏大量存在。我不相信翅膀和骨髓能無中生有，先查查病人體內多了什麽。”

他馬上叫醫生給病人的身體做全面檢查，然後呼叫研究院，過濾可疑的熱液化學物質，掛了通訊後對兩人說：“首都空虛，我們不能都留在醫院。奧姆，你和索爾繼續從病人身上尋找線索，我要立即回王宮，向媒體公布調查進度。”

奧姆點頭：“好的，啟用秘密聯絡碼？”

“嗯。”奧瓦克斯與兩人簡短道別，就和十名護衛隊成員離開了大洋中脊的醫院。

“這次事件恐怕不是意外，時機把握太準了。不如從我們的人際關系入手，想想誰希望訂婚儀式被打斷？”兩人站在窗邊，看奧瓦克斯登上潛艇時，索爾問道。

奧姆抱臂，皺起眉頭：“其它國家的受邀者也有符合受害人的免疫力水平的，但病人全部是亞特蘭蒂斯人，說是刻意經營也有道理。白色翅膀，明顯是針對穹頂宮——針對我父王與S國的太空合作計劃，近海派與D國都有嫌疑。”

“也可能是針對我。”索爾解釋，“在我們的訂婚請柬上，以你我頭盔側面的耳鰭和鴿翼，相對而立組成了圖案。不過我在地球沒有跟人結過深怨，約頓海姆的仇敵也早和奧丁簽了停戰協議。”

“埃吉爾！你能聽到嗎？”索爾靈光乍現，喊道。

“索爾。”水流立刻在耳膜處震蕩，傳遞深海之神的聲音。

“奧姆，我記得你說過鹹水國跟你們不對付，但他們不喜歡用陰招，這次他們也可以排除嫌疑嗎？我可以讓埃吉爾幫忙留意附近海域的動靜。”

奧姆被驚到了，他早就推測出埃吉爾的神力能傳音入密，卻剛明白他能監視海中的一切活動。奧姆反應很快：“埃吉爾，你知道我國的近海派成員都有誰嗎？”

“我知道。”

“那請你仔細留意他們的動向，如果可以的話，澤貝爾和鹹水國王族的反應也幫我看看。”

“沒問題。”水流的回旋減小，突然又湍急起來：“奧瓦克斯在回波塞冬尼亞的路上，被你們的兩個人綁架了！”

奧姆心臟猛地揪緊，他打開手表上的定位器，發現奧瓦克斯的黃點閃爍了幾下，然後消失：“他是什麽狀況？”

“他被槍指著，駕駛員和同艙其他人剛剛被殺，潛艇正開往水面，其它潛艇跟了上去。”

奧姆的嘴唇失去了血色。

索爾急促地問：“埃吉爾，潛艇的方向是哪？”

“西北方，最鄰近的大陸是D國。”

奧姆想起了D國寒冷的冰層，和他們開發成功的深海改造人。

索爾拉起奧姆的手：“醫院也不安全，我馬上送你回宮吧。”

奧姆面色僵硬，用慣性鎮定點頭。他與心腹坐進潛艇討論對策，索爾在後面推動，妙爾尼爾用巨大的力量把他們從山脈迅速送回首都。

奧姆一游出潛艇，索爾就環住他飛進王宮大門，路上再次跟埃吉爾確認奧瓦克斯的位置。

“他們離水面很近了……我聽到直升機接應。”

索爾把奧姆放在大廳，正要離開，被奧姆拉住。奧姆摸上自己的耳麥，又托起索爾的手，手忙腳亂地在對方光滑的訂婚戒指上按揉：“這……是個微型定位加通訊裝置，我還沒啟動它。”冰涼的指尖在顫抖。

索爾楞了，奧姆停下動作擡起頭，表情脆弱，索爾重重親了一口奧姆的嘴唇：“我會保持聯絡。你給了我啟發，伊登的禮物也許對營救有用。”

索爾游進書房打開櫃門，把中間隔層裏一個紅色格紋布的小包揣進懷中，回到大廳裏抱住奧姆：“我會帶奧瓦克斯回來。”

奧姆剛感覺到臂膀的熱度，索爾就松開他，舉起妙爾尼爾飛到大門處，直直游往天空的方向，兩秒內消失在奧姆的視野。

“父親……索爾。”奧姆喃喃道，扶住額頭，安排全城警戒。

作者有話要說： 少一章，全文在lofter搜索thorm或錘奧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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