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瑉？”顧卿見顧瑉沈郁的模樣，有些擔心，“你怎麽了？可是遇到什麽事了？”

“也沒什麽。”顧瑉深知，顧卿對自己的關心，都是真的，沒摻雜半點水分。一再告訴自己，這樣就足夠了。可真正到了要面對帝鳳止的時候，顧瑉還是控制不住地煩躁、失落。這些，顧瑉又哪裏敢告訴顧卿呢？

他不願意說，顧卿也不好逼著他說。只是心中暗暗奇怪，這孩子是怎麽了，以前也不是這個樣子的。難不成，因為青春期到了？

這個時代的人，或許還不懂得什麽叫青春期，什麽叫叛逆，但顧卿知道啊！顧瑉這樣反常的表現，顧卿只能用“青春期到了”來解釋了。

“小瑉，我們可能還要在燕南關停留一些時日。”

對此，顧瑉也已經預料到了。方才顧卿分明就說了，和帝鳳止的見面，不急在這一兩天。顧瑉那時便有了覺悟，短時間內，至少在帝鳳止他們離開之前，顧卿是不會走的。換句話來說，他們都得在燕南關待著。

“姐姐是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去做嗎？”顧瑉問。

算起來，顧卿總覺得，自己好像除了救了顧瑉外，也沒有做更多的事情了。可顧瑉呢？總是她有什麽需要，就毫不猶豫地去了。兩相對比之下，顧卿真覺得，自己這個姐姐太過失職了。

沒等到顧卿的回答，顧瑉立刻又開口了，“姐姐？”

“小瑉，你會不會怪我？”

顧瑉的眉心，立刻就擰成了一個結，很是不解地望著顧卿，“姐姐這話是什麽意思？姐姐對我的好，我都記著，沒什麽好怪姐姐的。“”

他的懂事，更讓顧卿愧疚了。只不過，愧疚歸愧疚，顧卿也不是那種有什麽都掛在嘴邊說的人。顧瑉這邊，既然她已經想到了，日後，就會多多註意他的情緒，也更加關心他一些。

“倒也不是什麽大事，”顧卿一改先前的猶豫，微笑著說，“就是想問問你，對於以後，你有什麽樣的想法？”

“以後？”顧瑉不解，顧卿突然問這個，是想要做什麽？

見他不解，顧卿又把話說得更清楚了些，“你應該也猜到了，以後，我的生活不會太平。流風他們且不說，就說你。以往，我總問你，你記不記得你的家人，記不記得自己是誰，你都不願意說。既然你不願說，我也不逼你。只是，小瑉，我不能讓你一直這麽跟著我。”

“姐姐，姐姐是不要我了嗎？”

此刻的顧瑉，就像是個即將失去唯一的親人的孩子，慌亂而又無措。

看他這般模樣，顧卿有那麽一瞬間的懷疑，自己是不是表達錯誤，讓顧瑉想岔了？她可沒有那個意思，只不過，是真的不想顧瑉再這麽跟著自己，做一些很多人都能做的事情。

顧卿拍拍顧瑉的肩，“你別著急，我不是那個意思。雖然你沒說過，但我猜得到，你的身份大概也不是那麽普通。小瑉，不管過去怎麽樣，該是你面對的，你躲得了一時，終歸是躲不了一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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