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內涉看看楊芊芊的面前。

桌上只有兩只空碗。

白色馬車穿過小集鎮。

狂奔。

兩輛黑馬車也跟著猛跑。

又一個小集鎮。

比前面那個小集鎮略大一些。

楊芊芊和何內涉飛快地走進一家小酒館。

後面黑馬車上下來六個人。

他們都精瘦精瘦的，黑綢衫上系著一條亮亮的紅腰帶。

他們來到小酒館門前。

屋子裏稀稀落落有七八個酒客。

楊芊芊不見人影了。

屋角有兩個古怪的酒客。

大熱天，坐酒館，誰也不會戴著棉帽子。

那兩個酒客頭上卻偏偏各戴著一頂棉帽子。

酒館老板是個幹巴巴的中年人，坐在櫃臺後面，瞅著四個客人。

瘦老板的眼神中，並沒有要那新來的客人買酒買菜的意思。

看他那忐忑安的樣子，倒是很害怕三個客人向他張口似的。

三個鷹鉤鼻的客人盯著兩頂大棉帽的客人。

瘦老板又瞅著鷹鉤鼻。

兩雙狼眼又在門門守視著屋內。

半個時辰已過。

鷹鉤鼻們有點急了。

那兩頂大棉帽依然在小聲嘀咕，似乎有說不完的話。

高個鷹鉤鼻站了起來。

屋角的兩頂大棉帽也幾乎同時站起身子，轉身向外走去。

鷹鉤鼻和狼眼都傻眼了。

棉帽下露的是兩張十七八歲的稚臉。

兩個當地少女。

鷹鉤鼻臉色一變，正要追上去，瘦老板卻出現在他們旁邊。

瘦老板雙手一拱，道：“壯士們且慢。”

鷹鉤鼻聞聲齊刷刷回頭，眼光如刀，恨不得剔了這瘦老板。

本來沒幾兩肉的瘦老板機伶伶打了個噤，仍鎮住自己，雙手奉上一張帳單，道：“有位先生留下了它，讓鄙人轉交諸位……”

那張帳單上沒有數字。

內有幾個字。

高個鷹鉤鼻取過那張紙，眼光在上一盯。

他臉色頓變，陰沈沈大步走出小酒館。

白馬車依然停在街邊。

高個鷹鉤鼻一個箭步上前，伸臂一撩。

車中空空如也。

高個鷹鉤鼻轉過身來，一聲不響地向黑色馬車走去。

傍晚。蓮花客棧的燈火暗暗的。

楊芊芊躺在床上喝酒。

胸膛上放了滿滿一杯酒。

楊芊芊一吸氣，一道酒線射入嘴中。再一吐氣，酒下肚中，酒杯也回到原位。

她喝得很小心。

也喝得很小口。

只有一杯酒。

兩扇窗戶，一道門都被人撕開了。

窗門洞開。

撕開門窗的是那三個鷹鉤鼻。

三雙鷹爪般的手緊攥著被撕下的門板、窗頁，再一揚。

“嘎嘎嘎！”

門板、窗頁又被撕成了碎片。

楊芊芊頭也不擡地嘆道：“八狼鷹的手勁兒還算湊合。”

後窗那鷹鉤鼻身旁，出現了狼眼男女。

楊芊芊道：“八狼鷹，八狼鷹，四狼四鷹，怎麽成六狼鷹了？”

高個鷹鉤鼻沈聲道：“這是我們自己的事。”

楊芊芊道：“自己的事？”

高個鷹鉤鼻點頭道：“是的。”

楊芊芊挾起一片燒臘，仔細觀賞著，慢吞吞道：“這房間是你的嗎？”

高個鷹鉤鼻道：“不是。”

楊芊芊道：“主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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