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芊芊直盯盯地看著地上的豁鼻斷腳殘耳，顯出一種害怕與好奇相混的欲望。

正德皇帝一語不發。

楊芊芊走過來，倒滿一杯酒，遞給他。

楊芊芊道：“兇手究竟出於何種目的，現在還是個謎。”

到早朝時期，他已去上早朝了。

楊芊芊的臉上忽然露出很疲倦的神情。

楊芊芊現在就泡在澡缸中，一種極舒服又疲累的感覺襲來。

他覺得腦子裏空空的。

揉搓一陣，換上清水，又泡了一會兒，她便跨出了澡缸。

當她一把拿起衣服時，手卻停在了半空中。

衣服下面有一條紙條。

上面仍然是兩個歪歪扭扭的字。

那是她一見就頭大如鬥的兩個字。

這紙條顯然是她進來之前就放在這裏的。

至少是在她追出窗外之時，有人來這裏放了它。

那個人很聰明。

將紙條放進澡間，早晚會有人發現的。

而且沒有危險，

楊芊芊揀起紙條，一下一下地撕成碎片，扔在地上。

居室裏已空無一人。

窗戶已經，關好。

床上的席子、枕頭、大汗巾都被放得整整齊齊。

屋裏還留著那淡淡的香味。

楊芊芊精神頓爽。

她吹滅蠟燭，輕輕走了出去。

烏黑的夜空，象是被一陣陣滾雷炸了無數窟窿，將傾盆大雨瘋狂地澆向這座北京城。

密密的雨箭籠罩了房屋，街巷，樹木搖動著，發出嘩嘩的水響。

夜雨中星星點點的燈火濕淋淋的。

楊芊芊渾身上下是濕淋淋的。

被淋得象只落湯雞，卻進不了門。

何內涉堵在門口，冷冷地打量著她。

過了好一陣子，他才開口道：“你不是李鳳。”

楊芊芊一怔，滿臉疑雲地望著這冷俊男。

何內涉道：“你應該叫李小雞，李小雞。”

楊芊芊咧咧嘴，道：“你錯了。”

何內涉道：“沒錯。”

楊芊芊道：“我不是李鳳，也不是李小雞，更不是李小水雞。”

何內涉道：“那是什麽？是女鬼？”

楊芊芊搖了搖濕漉漉的頭，道：“應該叫李大瓜，李大笨瓜。”

何內涉看著她那水亮亮的頭臉，道：“你在確不太聰明，連小聰明都沒有。”

楊芊芊道：“我要有點小聰明，就不會在這麽大的雨中來這裏了。”

何內涉冷冷道：“誰請了你？”

他轉身進去了。

她仍規規矩矩的站在門口。

一會兒何內涉出來了，道；“進來吧。”

她跟在他後面。

在澡間門前，何內涉停住，轉身對楊芊芊道：“進去擦擦吧。”

她進了澡間。

一會兒，澡間裏傳出一陣哈哈大笑。

她一身爽凈地走出來。

濕衣衫不見了。

身上穿了一件粉紅的衣裙。

“李姑娘，我幫你準備了一輛馬車。”

不久，門外。

一輛白色四輪輕便馬車靜靜地停在門前。

楊芊芊驚訝。

也有些感動。

她什麽也沒說。

只靜靜地瞅著何內涉。

瞅了很久。

何內涉也不說話。

就讓她那麽瞅著。

最後他說了一句：“該走了吧。”

楊芊芊鉆進車廂。

裏面恰好夠兩個人坐。

等何內涉坐進來時，那車夫不知從什麽地方冒了出來，已穩穩地坐在車夫的位置上。

四輪馬車拐出小巷，輕快地跑在大街上。

雨水沖刷過的古城，屋舍青青，樹木新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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