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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兔肉就是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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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淅淅瀝瀝的下著, 冷執將木車趕到一處洞穴避雨, 此時的涼風不停地往裏面灌,兩個小孩兒追逐打鬧,給冷清的洞穴裏添了不少樂趣。

欒堇羽被冷執強制在木車裏,不能出來, 吃了幾口飯聽著外面的雨聲, 又昏沈睡了過去。

冷執將木窗拉上,輕輕合好木門, 低聲道,“露砑,面對一頭刺獸, 你有多大的勝率?”

露砑無奈搖頭,“那已經不是勝不勝率的事了,那是我們是否幸運,它們渾身的利刺細長尖銳, 成年的刺獸連脖子處都是刺……實在是不知從哪兒入手。”

冷執冷笑道, “既然它們都是刺, 那就讓刺殺死它們好了, 我記得小羽之前挖了一個小坑,遺棄了很久, 有次我路過, 竟看見裏面有只死透的鴨子,我覺得我們可以挖一個更大的坑,在下面埋上足以刺入它們身體的刺, 配上我的蛇毒,幸運已經向我們這邊傾倒。”

露砑驚嘆,“這個主意真的不錯,可是能殺死它們的刺,除了它們自己身上的刺好像並沒有其他的了。”

“有,只不過路途很遠,在龍山的那片有刺藤林,百年的藤刺足以和刺獸的刺相比。”

“你怎麽知道的?”

冷執吃點兒果脯,淡道,“我無意中闖進過。”

露砑沈思了會兒,“你已經想到如何殺死刺獸了,為什麽還需要我……你想讓我去摘刺藤?”

冷執點頭,“露砑,你很聰明,能在荒野中保護小雌性這麽些年,可見你的力量和智慧,這也是為什麽我會選擇你。刺藤處有一種殺人蜂,熊族獸人最擅長驅蜂取蜜,除了這個,只是路途很遠,小羽離不開我,況且現在密林裏還有亂竄的刺獸,我只能讓你去取刺藤,你的小雌性可以暫有我的伴侶照顧。”

露砑側頭看著正在撻撻身上騎著的露米,“露米…比較頑皮,我怕給你們帶來麻煩。”

“我的伴侶很喜歡孩子,你看撻撻就知道了,他可比露米難帶多了。”

冷執的語氣強硬不可拒,露砑默聲苦笑,果真,沒有一個流浪獸人是真正善良的,雖然他也不是…“等回了密林我把露米安頓好,熟悉路線後我就立馬啟程去火山。”

冷執臉上露出一絲淡笑,“你放心,露米交給我的伴侶,不會讓他餓著。”

“我知道,你的伴侶是個好的,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能看出來,露米很喜歡他。”

露米聽到自己的名字,邁著小短腿跑到露砑懷裏,奶聲道,“露米喜歡阿爹。”

露砑聽到他的童聲,心裏暖陽溫馨,柔聲道,“阿爹也是最愛露米的,那露米喜歡羽阿叔嗎?”

“喜歡,羽阿叔做飯很好吃,身上香香的,是個好雌性。”

冷執大笑道,“露米,羽阿叔是個獸人,不是雌性。”

露米疑惑,“是嗎?羽阿叔長得柔柔弱弱白白嫩嫩的樣子好像雌性哦。就像露米一樣。”

露砑解釋道,“可露米沒見羽阿叔頭上的兔耳朵嗎,只有獸人才有獸性的樣子,和露米一樣的雌性是沒有的。”

撻撻插話道,“露米露米,你看我,”撻撻指著自己腦袋上來回動彈的黑耳朵,嬉笑道,“露米可以摸摸。”

露米嫌棄道,“沒有羽阿叔的好看,也沒有我阿爹的小巧,我才不捏。”

撻撻垂下耳朵,委屈道,“我的很好看的。”

露米指著冷執道,“冷執阿叔就沒有耳朵,阿叔是不是雌性?”

冷執低笑道,“阿叔長得很像雌性嗎?”

“不像哎……可是阿叔都沒有獸性的模樣。”

露砑將他抱在自己腿上,“有的,露米只不過沒看到而已,阿爹抱你去睡會兒吧,玩了這麽久露米肯定累了。”

露米配合的打了哈欠,“我想和羽阿叔睡。”

冷執接話道,“可以,讓阿叔抱你去木車上,和羽阿叔一起睡。”

“好。”

露砑道,“打擾了。”

迷迷糊糊中,欒堇羽睜開眼睛,看著眼前亮晶晶的小眼睛,欒堇羽疑惑道,“露米?”

露米爬上大卡座,老實地爬在欒堇羽,小聲道,“露米和羽阿叔一起睡。”

小小的身子倒也沒占什麽位置,欒堇羽扯過鮫紗被蓋在他身上,低笑道,“露米快睡吧。”

冷執看著一大一小,恍然間想出一家人的畫面,冷執輕撫上他的發梢,輕聲道,“好點兒了嗎?”

欒堇羽閉上眼睛點了點頭。

“雨還下著,外面很涼,我去煮肉糜粥,等你睡醒了吃。”

欒堇羽沒有搭話,重重的呼吸聲仿佛替他回了。

冷執俯身吻了吻,“睡吧,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輕腳走出。

外面的撻撻沒了露米的陪伴,自覺躍上大木車,看著外面淅淅瀝瀝的小雨也迷糊的睡了過去。

露砑已找好位置,化成獸身窩在幹草裏,看著冷執忙碌著燒火洗米,感嘆道,“有了伴侶的獸人真是的一刻也不停歇。”

冷執垛著肉丁道,“那有了孩子的獸人那?”

“那就更不能停歇了。”

兩人相識一笑,仿佛有了共同的無奈與欣慰,“希望我的飯香不會打擾到你休息。”

露砑翻過身,伸展著身子道,“或許吧,估計我也休息不了多少,一會兒還要去打獵給露米做飯。”

冷執笑著,繼續做起愛心粥。

粥裏的肉丁菇丁慢慢散出香氣,零散的青菜條和胡蘿蔔丁充當著色彩搭配,冷執左右看了看,最後打了個咕咕蛋加了些提味的調料,倒進鍋中,料香與肉香混合在了一塊,引得睡著的兩人不停地鼓動著鼻子。

小火煮著,鍋裏咕嘟冒著泡,冷執坐在一旁削了幾個勺子,看著外面的天逐漸微暗,又從柴火裏尋了幾根棍點燃,支在石壁四處。

露砑冒著雨打了一連串兔子,由小到大差不多二十幾只,這應該是掏了三四窩,憨笑道,“冷執兄弟,這些足夠我們勉強吃一頓了。”

“好多兔子。”欒堇羽剛開門,就被多數白絨地兔子看白了眼,“還有小的。”

冷執聞聲立即轉過身,見他身上披著單薄的獸皮,才松開了心,溫聲道,“粥做好了,”走上前,擦去他額間冒出的薄汗,“熱了?”

“排汗有助於身體恢覆,”欒堇羽捧著他的臉,嬉笑道,“說明我已經好了。”

冷執寵溺道,“小臉兒還是白的,哪兒好了,下來吃飯吧。”

露砑看著木車裏面,詢問道,“露米呢?”

“他還在睡,應該也快醒了。”欒堇羽被冷執抱下木車,走到石鍋前,輕笑道,“色香味俱全,米糯了,煮很久了吧。”

“沒有很久,你嘗嘗味道,合不合你的口味。”冷執吹涼勺子的粥遞給他。

欒堇羽抿了一小口,提起嘴角喜道,“嗯,肉幹本身就有味道,不用加過多的調料了。”

“我往雞蛋裏面加了點兒,以後不放了。”冷執舀了一碗粥,“一會兒我烤兩只兔肉給你。”

“兔肉…”欒堇羽看著手裏的米粥,擡頭又看看扔在一旁的大兔子,“既然煮了米粥,那我們吃兔肉餅吧,你還沒吃過,我去做。”

“會不會很麻煩?”這是冷執最擔憂的問題,生怕欒堇羽會累著。

“不麻煩,和上面,把兔肉切成肉糜,在石板上煎一會兒就成。”

“我去把兔子切了。”冷執提溜起一串兔子往小溪邊走去。

露砑跟在其後幫起忙來。

撻撻吸溜起口水也準備跟去,被欒堇羽拉住了後頸,撻撻轉頭無辜地看著他。

“撻撻,留下幫我。”欒堇羽將它拉到大木車旁,“把木盆裝滿面粉,在把油倒在碗裏。”

“哦,”撻撻跳上木車,“羽阿哥,露米還在睡嗎?”

欒堇羽知道他的小心思,低笑道,“待會兒做好兔肉餅,撻撻就可以叫露米起床吃飯了。”

撻撻微紅著臉,“露米是小豬,真能睡。羽阿哥裝好了。”

欒堇羽洗幹凈手,抓了抓面粉,細膩無雜,“撻撻幫我倒水吧。”

“羽阿哥,藥脯就一點兒了,肉幹也沒有了,冷執阿哥全切進粥裏了。”

“嗯,撻撻,你說我們離密林還有多遠啊?”

撻撻想了想,“大概還需要6天才能回去,冷執阿哥說要在這裏待到羽阿哥好為止,現在我也不知道幾天能到。”

欒堇羽揉好簡易面團,開始往手裏抹油,“好了撻撻,不用倒水了,我的病好些了,大概明天就可以啟程,撻撻是不是也想快點回密林啊?”

“嗯。這些天趕路睡的不安生。”

“趕路都睡不好的,不像自己洞穴那樣舒服,撻撻在忍耐幾天,回去我給你做紅燒肉吃。”

撻撻好奇道,“紅燒肉?一聽名字就知道是好吃的。”

欒堇羽將面團搟成一個大圓塗滿油,摸勻後和成了面團,“撻撻,把另一個石鍋熱上,然後去看看他們好了沒。”

“支好了,我去看。”撻撻化成獸身,踩著濕漉漉的泥土奔遠。

欒堇羽將安置好面團,擦了擦手,將角落裏剩餘的菜切成碎末洗凈涼至一旁,取出一個盤子將調味料分類放好,途中遇上的黑果代替醬油。

收拾好一切,冷執最先提著切好的肉糜帶回來,“小羽,這是一部分,還有一部分正在切。”

欒堇羽比對著石鍋,“我們分成兩份炒,那邊還需要你嗎?”

“那邊露砑和撻撻一起切。”

“嗯,你來翻炒,這些肉太多,我這會兒翻不來。”

冷執見他滿手的油,伸手捏了捏他的上臂,微硬,蹙眉地心疼道,“原來揉面也是個力氣活,你教我,我給你揉。”

欒堇羽踮起腳親了親他的下巴,軟語道,“好~,我教會你我所知道的飯菜,以後你做飯。”

冷執趁機低下頭親他,誰知欒堇羽避開又道,“去石鍋裏倒油,等油熱了把兔肉倒進去。”

“調味料呢?”冷執跟在他身後,非要親幾口才罷休,輕笑道,“我看到了。”

欒堇羽捅了他一下,“我的小骨刀呢?”

“做什麽?”

“切面啊。”

冷執從木車裏翻出來,“給,小心點兒,很鋒利的,要不我幫你切?”

欒堇羽瞪了他一眼,“你切了,誰去炒肉啊,油開了,下兔肉。”

冷執挑眉道,“好吧,把我的小兔子炒得香噴噴的,加點味道,讓它好看點,這樣,就可以一口吃下去…你覺得呢,小羽。”

欒堇羽背過身,將面團揉著條,切成一個個小面團,呼氣道,“隨便你。”他明白冷執口裏的小兔子指得誰,“在你眼裏,都是一盤菜。”

“我這菜可不一樣,用心炒炒總能成最愛。”冷執快速翻炒著,滋嚓出響聲,豪氣道,“小兔子該放料了。”

欒堇羽氣鼓著端起裝有調味料的盤子,“你繼續炒。”嘴上說著肅語,身子卻緊挨著冷執,陸續將調味料放下,“大淫蛇!”罵了一句,直接端著盤子走開。

冷執一抖鍋,兔肉空上,石鍋邊緣被冷執用夾板夾起,成功接到兔肉,一粒未落,“炒好了,小兔子。”

欒堇羽熱起石板,將剩下的蘿蔔塊插上筷子,沾在油裏。

面團搟地很薄,很有韌性,包裹著熱乎的兔肉在石板上煎,金脆薄皮,散發著香氣。

冷執學著他的模樣,弄破了好幾個兔餅。

欒堇羽忍不住失笑道,“你力氣太大了,這個面皮可經不住你這樣折騰,去翻面吧,這個煎到金黃色的就行。”

冷執皺著眉將手上的油洗凈,“兔餅就是麻煩,”雖然味香…

原本正熟睡的露米經受不住肉香,被迫醒來,迷茫道,“阿爹?”

煎好的兔餅被冷執放到木盆中,“露米醒了。”

剛好欒堇羽已經包完了兔肉,整盆兔肉只做了十幾個餅子,各個量足餅大,欒堇羽洗幹凈手,推開木門,輕聲道,“露米,下來吃飯了。”

露米被欒堇羽抱下木車,環顧四周,疑惑道,“阿爹?”

“你阿爹在小溪邊切兔肉呢,一會兒就回來,露米先去洗洗手,吃飯好不好?”

露米洗凈手,抓起一塊兔餅坐在石頭上小口吃著了起來,“兔子肉就是香,羽阿叔的肉是不是也是香香的。”

Σ()欒堇羽一個踉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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