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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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執輕笑著看了窘迫的欒堇羽一眼, 接話道, “露米和羽阿叔睡覺的時候，聞到過什麽味道？”
露米吃完手裏的兔餅，認真的想了會兒，“皂角的味道, 還有……奶味。”露米驚喜道, “對，奶味, 羽阿叔身上有一種奶果的味道，羽阿叔是不是經常吃奶果啊？奶果不是只有剛出生的幼崽吃嗎？不過，我喜歡聞羽阿叔身上的味道。”
欒堇羽背過身趕緊嗅了嗅自己身上, -﹏-`欲哭無淚，明明只是皂角味啊，哪有奶味。
冷執看他垂下的兔耳，即將撅起的小嘴兒, 可憐地藍瞳無措地在自己身上瞟, 輕笑道, “露米, 那不是奶味，那是兔子肉的味道。”
兔耳朵蹦彈了幾下, 欒堇羽癟嘴看著他一步步教壞小孩子。
“哦豁！原來羽阿叔的肉裏還有奶味, ”露米看著手裏兔餅，自語道，“兔子肉泡在奶果裏不知道好不好吃？”
(_)這麽小就有吃貨的本質…欒堇羽走到冷執背後狠狠地掐了一把, 用殺死人的狠眸盯了他好半天。
冷執的肌肉欒堇羽可捏不動，但為了伴侶，冷執還是演出了有痛感的意思，握著他的大手，虛虛的靠在他脖頸出，聞著獨特地兔子肉香，低聲哀道，“快腫了，小羽的力氣越來越大，都快趕上我了。”
欒堇羽駁道，“胡說，我還沒擰到半圈呢，怎麽就腫了，裝模作樣，松開。”
冷執握著他的手沒有半分松的跡象，嘆道，“這味兒真好聞。”
欒堇羽疑惑道，“什麽味啊？”
“奶兔味。”
“……滾開。”(ー_ー)!!
露砑和撻撻提著另一半肉到的時候，見兩人在一邊打情罵俏，露米坐在石頭上左一盆香氣撲鼻的肉餅，右一碗溫熱香糯的肉米粥，小手捧著一大塊兔餅啃著正香，“露米。”
露米聽到露砑的聲音立即擡頭，抱著兔餅往他身上奔去，“阿爹，兔餅好吃。”說著，踮起腳尖將兔餅高高舉起。
露砑蹲下身子半摟著露米，吃了一口，點頭道，“好吃，露米吃吧，阿爹一會兒在吃。”
撻撻將剩下的兔肉端進裏面，“羽阿哥，這盆也好了。”
欒堇羽甩開冷執的手，走上前笑道，“謝謝撻撻露砑，你們先吃點兒，我去做餅。”
露砑憨笑道，“露米喜歡吃兔餅，我想學一下，可以嗎？”
欒堇羽剛想搭話，一旁的冷執強話道，“我教你，這次的面團已經做好了，等有空了在教你做面團，先學做兔肉餡吧。小羽，你也去吃，剩下的我和露砑做就行。”
露砑上手很快，冷執在一旁給他講要準備哪些調味料，分類放下去，兔肉很快炒好。
板上的面團已經讓欒堇羽提前搟成大小勻稱的面皮，包裹肉餡上，露砑顯然比冷執好很多。
欒堇羽小口吃著肉餅，一邊看他們的做飯，煎地兔肉餅上有幾個破損的，冷執也不在意，直接將掉落的兔肉扒拉到小盤裏重新倒入兔肉餡，欒堇羽很想上去幫忙，可瞅冷執的樣子，貌似不可以…
兩個獸人廢了半天功夫，才勉勉強強煎完，欒堇羽替兩人舀好肉米粥，木盆重新被熱乎的兔餅再次填滿 。
露米最先吃飽，一旁的撻撻見露米自顧自的跟地上的小螞蟻玩耍，急匆匆吃完飯跑到他身邊。“露米，你什麽時候醒的？我還想叫你來著。”
“我讓兔肉餅叫醒的。”
⊙ω⊙？撻撻一臉懵逼，“兔肉餅會說話？”
露米認真道，“對鴨。”
“！！”撻撻咽了咽口水…
獸人三四口解決一個兔肉餅，欒堇羽多喝的粥，兔肉餅只吃了半個就不想吃了，剩餘冷執解決。
“冷執，我們明天就出發吧，不用在這裏等了。”
“可是你的病還沒有好，萬一路上又難受怎麽辦，還是在等等吧。”端起欒堇羽剩餘的湯一口飲盡。
露砑自覺去洗碗，留下兩人獨處的空間。
“我已經好了。”欒堇羽特意將耳朵繃直，“看，我的臉粉白的，耳朵豎地直直的，已經好了。”
冷執搖頭道，“你裝的，不走。在留幾天看看，而且現在是小雨季，路上泥濘，也不好走。”
欒堇羽洩氣道，“我想回洞穴，趕路好累啊。”
兔耳朵塔拉下來，冷執安撫道，“我知道小羽很累，再過幾天我們就可以回去，小羽堅持幾天，等回去我們這一年就不用出來了。”
欒堇羽上擡眸子，悶聲道，“我們回去之後，夏季是不是就該過去了。”
“怎麽會呢，還有五六月呢，其中有兩月是最熱的，足夠讓小羽做臘肉，然後再給小羽蓋上最暖和的房子，等寒季時，小羽就安心窩在被子裏，吃吃喝喝睡睡。”冷執起身，將桶裏的清水倒出一部分熱上。
欒堇羽看著冷執，劈柴燒水，洗衣做飯，打獵顧家，十分勤快，說話強硬霸道，頗有一家之主的風範，連自己都屈服過好些次…反而自己在小事上胡鬧一番，冷執再不知疲倦地配合一下，說來，家裏的大事好像都是由冷執決定的，自己還點頭點地特別快…“臘肉沒有了，你明天早起要去打獵嗎？”
冷執回道，“我和露砑一人一天，明天我，後天他，水溫了，剛好不用兌涼水，小羽在車上洗，還是在這裏洗。”
“就在這裏吧，我就洗個臉，洗個腳。”
冷執拿出他專用的小木盆，“洗完我去倒水。”
欒堇羽泡著腳看他還在忙碌，疑惑道，“你不洗嗎？”
“我一會兒去小溪邊，溫水你和露米用。”冷執直接將他抱到木車邊，腳上濕噠噠地滴著水，冷執重新剪了一塊柔軟的獸皮給他擦腳，“天涼了，進木車裏關好門窗，不要吹著，我一會兒就回來。”捏著他下巴往下輕扯，下排整齊的牙齒露出，冷執吻了吻，滿意道，“刷幹凈了。”
欒堇羽見他走遠，囑咐了兩個小家夥早些洗漱，隨後鉆進木車裏。
白天睡多了，晚間翻來覆去也睡不著，冷執滿身涼氣進來，見他睜著眼睛，問道，“怎麽還不睡？”
“睡不著。”欒堇羽掀開鮫紗，“進來，我給你暖暖。”
冷執失笑道，“把你涼著怎麽辦，快蓋上。”
“我熱，不蓋了。”欒堇羽一腳蹬開，背過身成半人字形霸占整個大卡座，“你沒位置了，就在木車板上湊合湊合吧。”
冷執擦拭著木板，輕聲道，“如果我不在你旁邊，你半夜會滾下來的。”
“我睡覺很老實地，不可能滾下來。”
“你半夜經常鉆我懷裏，你都不知道嗎？”冷執在他耳邊低聲道，伸出蛇信在白嫩的臉頰上舔了舔，“你還哼唧。”
欒堇羽轉過身，理直氣壯道，“胡說，是你半夜強抱的我，你哼唧的，我沒有。”
冷執邪笑道，“我哼唧地是什麽？你說啊。”
欒堇羽滴溜著眼珠，瞎扯道，“都是不要臉的哼唧，我，真是難以啟齒。”剛準備翻身，冷執直接壓了上去，“哼！謀殺親夫啊你。”欒堇羽撐著他胸膛，憋屈道，“我快被你壓死了。”
冷執擡起身子，虛虛壓著，“這下好受了沒。”
“沒有，下去。”
“下哪兒啊？”
欒堇羽推著他，鼓氣道，“下面。”
冷執笑著，“好，下面就下面。”一個翻身，兩人徹底換了位置，欒堇羽趴在冷執身上，呆楞地看著他。“我在下面了，小羽，上面舒不舒服？”
身子一動，欒堇羽唰一下紅了臉，“動什麽，老實點兒。”
冷執無賴道，“我不舒服動一動，怎麽？小羽也想動一動？來呀，我不在意的，小羽動吧。”冷執閉上眼睛，卡在欒堇羽腰上的手也松了些力道。
欒堇羽幹脆也裝死，躺在他身上。
許久沒有動靜，冷執睜開眼睛，悄聲將鮫紗蓋在他身上，慢慢翻過身，欒堇羽輕哼了一聲，頭歪在冷執肩上睡了過去。
冷執嘴角彎起弧度抱緊他，一夜平靜度過，外面的小雨還在不停地下著。
小雨季只有五六天，這幾天中，欒堇羽靠著幾顆藥脯將病氣從體內祛除，清爽的早晨讓眾人精神一震。
微幹的小路上留下了車痕，露米占了撻撻的幹草墊，撻撻傻笑著躺在門外，“露米，我鋪的是最好舒服的幹草，裏面的每一根都是我精挑細選的。”
露米吧唧著嘴翻轉小身子，車頂上的露砑淡笑著默默看著。
“小羽，畫什麽呢？手都黑了。”
欒堇羽豎起圖紙，笑道，“我在畫我們的房子。”
冷執看著奇怪的圖形，溫聲道，“畫的挺好看。”
“是嗎，有些線畫歪了，我在修一下。”
陸續浪費的獸皮讓冷執有些下定決心回去多獵長毛狐貍。“回去之後，露米會和我們一起住段時間。”
重新畫草稿圖的欒堇羽停下手，詢問道，“嗯？露砑舍得？”
冷執道，“回到密林後，他放下露米要去龍山一趟，把露米暫且交給我們照顧。”
“去龍山？什麽事情能讓他暫時把露米擱下？”
“是我讓他去的，這是住在密林的條件。讓他去龍山摘點兒刺藤就回來，不需要很久的。”
欒堇羽靠在他肩上，調笑道，“露米住在我們洞穴，你不吃醋？”
“小雌性而已，不會吃醋。”冷執大方道，“我能看出小羽很喜歡幼崽，所以特意把露米接到咱們這兒的。”
“原來都是為我想的，”欒堇羽嬉笑道，“你這麽好啊，不惜讓自己委屈也要成全我。”
“對啊，小羽才發現嗎。”冷執側頭吻著他發間，“我這麽好，小羽是不是給的獎勵啊？”
“獎勵啊，給你一個好了。”欒堇羽坐起來說道，“回到洞穴，你就在地毯上睡，我和露米睡大床，我們在露米面前不可以有任何親密，這樣的獎勵是不是很不錯。”
( ω)？“這……”這和他想的怎麽不一樣啊，“小羽，你這是懲罰，不是獎勵。”
欒堇羽轉頭無辜道，“那你說什麽才叫獎勵？”
冷執笑道，“你主動點兒，熱情點兒，對我依賴更強點兒，每時每刻都想著我，說幾句熱心窩子的話……”
欒堇羽傾身吻在他嘴角，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嘴，“好了吧。”
冷執搖頭，“不夠。我犧牲很大的。”
欒堇羽撅嘴親了他好幾口，“夠了吧。”
冷執柔意道，“再說幾句話。”
“什麽話？”
“肉麻話。”
欒堇羽打了肉麻顫，“趕你的車，竟瞎想。”
冷執強烈反駁，“這什麽是瞎想，這是我應得的，不行，你要給我。”駕車的冷執不惜對他動手動腳。
欒堇羽受不住，怎也攔不住他竄進衣服裏的大手，“給什麽啊，我什麽也沒有。”
“給個肉麻話。”
欒堇羽小聲道，“你真帥。”隨後大了嗓音，“行了吧。”
“敷衍。”冷執一用力，欒堇羽肩膀處的鮫紗瞬間滑落，露出半個身子。
欒堇羽歪到他身上，“再扯就全下來了。”
冷執眼色一暗，“要不讓我嘗顆小紅豆，就當抵了。”
“現在？”
冷執認真沈聲道，“嗯。”
欒堇羽羞著臉，“你臊不臊啊，後面還有人呢。”
冷執垂頭低聲道，“只要你不要叫，他們是不會知道的。”
“不行的，我忍不住的，冷執～”欒堇羽撒嬌道。
冷執的頭逐漸往下低去，一手牽韁繩，一手從裂開的衣服縫隙穿進，“就一會兒。”
胸膛觸到冰涼的感覺，驚地欒堇羽立即推開他鉆進木車裏，“說了不行就是不行。”
冷執吐了吐蛇信，他才舔了一下而已，話沒聽到，福利也沒撈到，冷執不滿地斜靠在木車邊，“小羽，快出來，車裏悶。”
“不要，等你腦袋回來了在出去。”裏面的欒堇羽連忙裹好衣服。
“我腦袋就在上面立著呢。”
“屁，那就是個殼子。少來，我不信了，你自己架車吧。”
“乖～我不動了。別悶著，快出來。”
……
裏面很久沒出聲，冷執擔憂地推開一道縫隙，“小——”裏面的景象讓他瞪大眼睛。
只見欒堇羽背著身，脫下衣服，白嫩的肌膚閃瞎了冷執的蛇眼，低著頭不知在做什麽，過了許久才慢慢悠悠穿上…
“幹什麽呢！”
聲一響，嚇得欒堇羽急忙裹上，轉頭問道，“什麽？”
冷執憋著笑，正聲道，“不讓我嘗，自己卻偷偷看，過分。”
“我哪有，”欒堇羽系好衣服，“我只是看看自己瘦了沒。”
“是嗎～”
冷執懷疑暧昧的目光讓欒堇羽感到莫名的羞恥，“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啊。”
“那你脫下來，我看看你瘦了沒。你一個人是看不出來的。”
“滾！”欒堇羽一擡腳將木門徹底關上。
冷執面對著木門低笑了很久。自語道，“晚上看得更清楚…”
關門聲驚到了後面的三人，撻撻關心道，“冷執阿哥前面怎麽了？”
冷執擺正身子，看著路，回道，“小羽衣服被刮破了，沒事。”
“噢。”
欒堇羽在裏面悶出了一身汗，被迫打開木門，斜眼看了冷執一眼，“別以為我打開門就會讓你趁機而入。”
冷執道，“我是個正經的獸人。”
→_→欒堇羽不屑道，“哼，希望你說到做到。”
“拭目以待嘍。”
欒堇羽重新坐到他旁邊，兩人之間的間隙很遠。
冷執伸手摟著他屁股一推，兩人又如願挨到一起。
欒堇羽哼道，“不是說正經嗎。”
“我怕你掉下去，摔在土裏，臟兮兮的多醜。”大手隨意搭在他腰間，身子後靠，雙腿一彎一直，慵懶的享受著微風。
欒堇羽身上的薄汗被清風陸續帶走，舒服的瞇著眸子靠著冷執，“好涼快啊，要是在有個冰激淩那就更爽了。”
“小羽想吃冰？”冷執蹙眉道，“除了冬天哪裏有冰了？”
欒堇羽輕笑道，“我就是隨便說說，你喜不喜歡冬天？”
“之前挺喜歡的，但是現在就不喜歡了。”
“為什麽？”
“因為我有了你，以往冬天的時候我會冬眠，現在不行了，我要是冬眠了你該怎麽辦，而且冬天很冷，凍著你又該怎麽辦。”冷執垂眸看著他，輕聲道，“小羽是最重要的，比我自己還重要。”
欒堇羽蹭著他的肩，幸福道，“我不會凍著的，家裏那麽多獸皮，足夠了。”
“小羽愛幹凈，每天都要換洗，那些獸皮不夠，回去我都打一洞穴的獸皮，給小羽換著穿。”
“洞裏滿是獸皮，我們都進不去，還睡不睡了。”欒堇羽低笑道。
“到時候我們住房子，洞穴就用來擱置其他東西。”
“這樣的話，我們還不如把房子蓋的更大一點，在挖一個地窖用來儲存食物。”欒堇羽幻想著房子的模樣，拿起落在一旁的獸皮塗改著。
“兔爪子都黑了，一會兒拿竹筒水洗洗。”
“知道了，看路，不要看我。”
“小羽比路好看。”
“不要撞樹上了。”
“不會的，哞哞獸也有眼睛，它們知道分寸。”
欒堇羽也無法擋著他，只好任由他看。
連著趕了好些天的路，欒堇羽的肉都給顛沒了，自個兒高興，冷執卻不爽了。
夜深，幾人沒有找洞穴，只在木車上度過，距離密林只有一天的行程，堅持下也沒什麽。
“冷兄弟，那邊地洞穴適合露米住嗎？”這是露砑最關心的問題，自己是無所謂，都以露米為主。
冷執搖頭道，“我只是打獵的時候看了一眼，夏季住沒問題，冬季就不可能了，當然，只要我們處理完刺獸，我們就可以住房子，不需要洞穴，冬季也不用愁。”
欒堇羽在一旁解釋道，“房子的事情是我提出來的，”轉身將自己畫好的圖紙拿出，傳給露砑，“這是我自己設計的圖形。”
露砑看不懂畫的東西，說道，“這個房子比洞穴好嗎？堅固嗎？能度過夏季寒季嗎？”
“房子就是像洞穴一樣，甚至比洞穴還要好，你所擔心的問題就是建房子地目的。”
露砑疑惑道，“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東西，那它怎麽建起來？”
“用石頭和黏黏果，黏黏果的粘力你也知道的，保證比洞穴好，不然我也不會蓋它。”
“什麽時候能完成它？”
冷執道，“等殺死刺獸，做好過冬的臘肉果脯，就可以蓋房子，我算了算，大概入冬前一月就可以完成。但這一切關鍵在於你能不能盡快拿來刺藤。”
露砑沈聲道，“我一人去返龍山，半月的時間足夠了。”
“等你回來了，我們也會幫你做入冬的臘肉，明天進入密林，我指路，你認一認了解一下。”
“好。”
“今晚早些休息，明天早起趕路，也能早點兒回密林。”
幾人簡單地吃了一頓，星沈月末，幾人各自回到木車淺眠起來。
露砑睡不著，他不知道明天睡得山洞究竟是什麽樣子，萬一露米不適應該如何是好，下方躺在幹草上的露米倒是睡得挺香，露砑坐起身，看著熟睡的露米，輕下木車將他抱上車頂，用自己的獸身替他擋過涼氣。
露米被他的絨毛癢醒，喃喃道，“阿爹。”
露砑縮起身子，盡量將露米圍起來。‘阿爹今晚陪露米睡。’
盡管露米聽不懂獸身阿爹的獸語，可從露砑的眼睛裏看出了他的意思。“阿爹真暖和。”
露砑看著可愛的孩子心裏泛起不舍，從露米生出來他就從未離開過露米很長時間，半個月不見，也不知道露米會不會哭…
一夜未睡的露砑眼睜睜的看著天黑到天亮。
吃完早飯，木車繼續向前駛著，幾人中午沒有休息，一直在路途中晃悠，臨近月上，才到了密林邊緣，“這次要非常小心，那幾頭刺獸處於憤怒狀態有可能會碰上。”
露砑摟著露米警惕地瞧著四處環境。
迷霧漸濃，冷執駕著木車一點點走進密林，樹木越發濃密，冷執繞著偏遠路徑，小聲的和露砑說著路線，“這裏的三岔路無論走哪條都會遇到攔路獸，我一般願意走草叢，可以隱蔽點兒。”
冷執猛然擡頭，蛇瞳豎起散出強烈的殺意盯著樹上準備攻擊的躍齒獸。
躍齒獸善於隱藏，給獵物致命一擊，可眼前的獸人，他身上的氣味讓它不小心露出了馬腳，躍齒獸不甘心地看了看他身旁美味的欒堇羽，最後小吼了一聲，跳著樹枝離開。
“這裏的猛獸要比外面的難對付多了，露砑你要仔細點兒。”冷執將欒堇羽推進木車，又道，“我從小就住在這裏，這些猛獸大多都嗅過我的味道，大多不敢攻擊，露砑，你也要讓它們懼怕你，你才能在這密林裏生存。 ”
露砑點頭，更加繃緊了神經。
“阿爹，我想睡覺。”露米說完，直接昏睡了過去。
露砑輕晃了幾下，緊張道，“露米？”
“他剛剛吸入了霧氣，只是一點兒，睡上一覺就醒，你要記住這裏的霧氣白天稀薄是最毒的時候，只要在霧氣裏待上小半天就會斃命，而晚間霧氣最濃時，也是最安全的時候，進入密林只能等晚上。”冷執伸手繼續道，“讓露米和小羽待在木車裏吧。”
“嗯。”露砑將露米小心遞過。
四周時不時地響起異聲，冷執只是掃了一眼，大略的給他講著路線。
戒備了半晚，沒有遇到刺獸是眾人最慶幸的事。
到了洞穴，欒堇羽簡易的收拾了一下，抱著露米睡到大床，“你今晚在地毯湊合一晚吧。”
冷執低聲道，“我還有事和露砑，你先睡吧。”
等兩人睡著後，冷執將夜明珠遮住，走了出去，“露砑，我帶你去洞穴看看。”
撻撻直接睡在了大木車上。露砑看了眼，“撻撻睡在這兒，沒事吧？”
“不用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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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米吃完手裏的兔餅，認真的想了會兒，“皂角的味道, 還有……奶味。”露米驚喜道, “對，奶味, 羽阿叔身上有一種奶果的味道，羽阿叔是不是經常吃奶果啊？奶果不是只有剛出生的幼崽吃嗎？不過，我喜歡聞羽阿叔身上的味道。”
欒堇羽背過身趕緊嗅了嗅自己身上, -﹏-`欲哭無淚，明明只是皂角味啊，哪有奶味。
冷執看他垂下的兔耳，即將撅起的小嘴兒, 可憐地藍瞳無措地在自己身上瞟, 輕笑道, “露米, 那不是奶味，那是兔子肉的味道。”
兔耳朵蹦彈了幾下, 欒堇羽癟嘴看著他一步步教壞小孩子。
“哦豁！原來羽阿叔的肉裏還有奶味, ”露米看著手裏兔餅，自語道，“兔子肉泡在奶果裏不知道好不好吃？”
(_)這麽小就有吃貨的本質…欒堇羽走到冷執背後狠狠地掐了一把, 用殺死人的狠眸盯了他好半天。
冷執的肌肉欒堇羽可捏不動，但為了伴侶，冷執還是演出了有痛感的意思，握著他的大手，虛虛的靠在他脖頸出，聞著獨特地兔子肉香，低聲哀道，“快腫了，小羽的力氣越來越大，都快趕上我了。”
欒堇羽駁道，“胡說，我還沒擰到半圈呢，怎麽就腫了，裝模作樣，松開。”
冷執握著他的手沒有半分松的跡象，嘆道，“這味兒真好聞。”
欒堇羽疑惑道，“什麽味啊？”
“奶兔味。”
“……滾開。”(ー_ー)!!
露砑和撻撻提著另一半肉到的時候，見兩人在一邊打情罵俏，露米坐在石頭上左一盆香氣撲鼻的肉餅，右一碗溫熱香糯的肉米粥，小手捧著一大塊兔餅啃著正香，“露米。”
露米聽到露砑的聲音立即擡頭，抱著兔餅往他身上奔去，“阿爹，兔餅好吃。”說著，踮起腳尖將兔餅高高舉起。
露砑蹲下身子半摟著露米，吃了一口，點頭道，“好吃，露米吃吧，阿爹一會兒在吃。”
撻撻將剩下的兔肉端進裏面，“羽阿哥，這盆也好了。”
欒堇羽甩開冷執的手，走上前笑道，“謝謝撻撻露砑，你們先吃點兒，我去做餅。”
露砑憨笑道，“露米喜歡吃兔餅，我想學一下，可以嗎？”
欒堇羽剛想搭話，一旁的冷執強話道，“我教你，這次的面團已經做好了，等有空了在教你做面團，先學做兔肉餡吧。小羽，你也去吃，剩下的我和露砑做就行。”
露砑上手很快，冷執在一旁給他講要準備哪些調味料，分類放下去，兔肉很快炒好。
板上的面團已經讓欒堇羽提前搟成大小勻稱的面皮，包裹肉餡上，露砑顯然比冷執好很多。
欒堇羽小口吃著肉餅，一邊看他們的做飯，煎地兔肉餅上有幾個破損的，冷執也不在意，直接將掉落的兔肉扒拉到小盤裏重新倒入兔肉餡，欒堇羽很想上去幫忙，可瞅冷執的樣子，貌似不可以…
兩個獸人廢了半天功夫，才勉勉強強煎完，欒堇羽替兩人舀好肉米粥，木盆重新被熱乎的兔餅再次填滿 。
露米最先吃飽，一旁的撻撻見露米自顧自的跟地上的小螞蟻玩耍，急匆匆吃完飯跑到他身邊。“露米，你什麽時候醒的？我還想叫你來著。”
“我讓兔肉餅叫醒的。”
⊙ω⊙？撻撻一臉懵逼，“兔肉餅會說話？”
露米認真道，“對鴨。”
“！！”撻撻咽了咽口水…
獸人三四口解決一個兔肉餅，欒堇羽多喝的粥，兔肉餅只吃了半個就不想吃了，剩餘冷執解決。
“冷執，我們明天就出發吧，不用在這裏等了。”
“可是你的病還沒有好，萬一路上又難受怎麽辦，還是在等等吧。”端起欒堇羽剩餘的湯一口飲盡。
露砑自覺去洗碗，留下兩人獨處的空間。
“我已經好了。”欒堇羽特意將耳朵繃直，“看，我的臉粉白的，耳朵豎地直直的，已經好了。”
冷執搖頭道，“你裝的，不走。在留幾天看看，而且現在是小雨季，路上泥濘，也不好走。”
欒堇羽洩氣道，“我想回洞穴，趕路好累啊。”
兔耳朵塔拉下來，冷執安撫道，“我知道小羽很累，再過幾天我們就可以回去，小羽堅持幾天，等回去我們這一年就不用出來了。”
欒堇羽上擡眸子，悶聲道，“我們回去之後，夏季是不是就該過去了。”
“怎麽會呢，還有五六月呢，其中有兩月是最熱的，足夠讓小羽做臘肉，然後再給小羽蓋上最暖和的房子，等寒季時，小羽就安心窩在被子裏，吃吃喝喝睡睡。”冷執起身，將桶裏的清水倒出一部分熱上。
欒堇羽看著冷執，劈柴燒水，洗衣做飯，打獵顧家，十分勤快，說話強硬霸道，頗有一家之主的風範，連自己都屈服過好些次…反而自己在小事上胡鬧一番，冷執再不知疲倦地配合一下，說來，家裏的大事好像都是由冷執決定的，自己還點頭點地特別快…“臘肉沒有了，你明天早起要去打獵嗎？”
冷執回道，“我和露砑一人一天，明天我，後天他，水溫了，剛好不用兌涼水，小羽在車上洗，還是在這裏洗。”
“就在這裏吧，我就洗個臉，洗個腳。”
冷執拿出他專用的小木盆，“洗完我去倒水。”
欒堇羽泡著腳看他還在忙碌，疑惑道，“你不洗嗎？”
“我一會兒去小溪邊，溫水你和露米用。”冷執直接將他抱到木車邊，腳上濕噠噠地滴著水，冷執重新剪了一塊柔軟的獸皮給他擦腳，“天涼了，進木車裏關好門窗，不要吹著，我一會兒就回來。”捏著他下巴往下輕扯，下排整齊的牙齒露出，冷執吻了吻，滿意道，“刷幹凈了。”
欒堇羽見他走遠，囑咐了兩個小家夥早些洗漱，隨後鉆進木車裏。
白天睡多了，晚間翻來覆去也睡不著，冷執滿身涼氣進來，見他睜著眼睛，問道，“怎麽還不睡？”
“睡不著。”欒堇羽掀開鮫紗，“進來，我給你暖暖。”
冷執失笑道，“把你涼著怎麽辦，快蓋上。”
“我熱，不蓋了。”欒堇羽一腳蹬開，背過身成半人字形霸占整個大卡座，“你沒位置了，就在木車板上湊合湊合吧。”
冷執擦拭著木板，輕聲道，“如果我不在你旁邊，你半夜會滾下來的。”
“我睡覺很老實地，不可能滾下來。”
“你半夜經常鉆我懷裏，你都不知道嗎？”冷執在他耳邊低聲道，伸出蛇信在白嫩的臉頰上舔了舔，“你還哼唧。”
欒堇羽轉過身，理直氣壯道，“胡說，是你半夜強抱的我，你哼唧的，我沒有。”
冷執邪笑道，“我哼唧地是什麽？你說啊。”
欒堇羽滴溜著眼珠，瞎扯道，“都是不要臉的哼唧，我，真是難以啟齒。”剛準備翻身，冷執直接壓了上去，“哼！謀殺親夫啊你。”欒堇羽撐著他胸膛，憋屈道，“我快被你壓死了。”
冷執擡起身子，虛虛壓著，“這下好受了沒。”
“沒有，下去。”
“下哪兒啊？”
欒堇羽推著他，鼓氣道，“下面。”
冷執笑著，“好，下面就下面。”一個翻身，兩人徹底換了位置，欒堇羽趴在冷執身上，呆楞地看著他。“我在下面了，小羽，上面舒不舒服？”
身子一動，欒堇羽唰一下紅了臉，“動什麽，老實點兒。”
冷執無賴道，“我不舒服動一動，怎麽？小羽也想動一動？來呀，我不在意的，小羽動吧。”冷執閉上眼睛，卡在欒堇羽腰上的手也松了些力道。
欒堇羽幹脆也裝死，躺在他身上。
許久沒有動靜，冷執睜開眼睛，悄聲將鮫紗蓋在他身上，慢慢翻過身，欒堇羽輕哼了一聲，頭歪在冷執肩上睡了過去。
冷執嘴角彎起弧度抱緊他，一夜平靜度過，外面的小雨還在不停地下著。
小雨季只有五六天，這幾天中，欒堇羽靠著幾顆藥脯將病氣從體內祛除，清爽的早晨讓眾人精神一震。
微幹的小路上留下了車痕，露米占了撻撻的幹草墊，撻撻傻笑著躺在門外，“露米，我鋪的是最好舒服的幹草，裏面的每一根都是我精挑細選的。”
露米吧唧著嘴翻轉小身子，車頂上的露砑淡笑著默默看著。
“小羽，畫什麽呢？手都黑了。”
欒堇羽豎起圖紙，笑道，“我在畫我們的房子。”
冷執看著奇怪的圖形，溫聲道，“畫的挺好看。”
“是嗎，有些線畫歪了，我在修一下。”
陸續浪費的獸皮讓冷執有些下定決心回去多獵長毛狐貍。“回去之後，露米會和我們一起住段時間。”
重新畫草稿圖的欒堇羽停下手，詢問道，“嗯？露砑舍得？”
冷執道，“回到密林後，他放下露米要去龍山一趟，把露米暫且交給我們照顧。”
“去龍山？什麽事情能讓他暫時把露米擱下？”
“是我讓他去的，這是住在密林的條件。讓他去龍山摘點兒刺藤就回來，不需要很久的。”
欒堇羽靠在他肩上，調笑道，“露米住在我們洞穴，你不吃醋？”
“小雌性而已，不會吃醋。”冷執大方道，“我能看出小羽很喜歡幼崽，所以特意把露米接到咱們這兒的。”
“原來都是為我想的，”欒堇羽嬉笑道，“你這麽好啊，不惜讓自己委屈也要成全我。”
“對啊，小羽才發現嗎。”冷執側頭吻著他發間，“我這麽好，小羽是不是給的獎勵啊？”
“獎勵啊，給你一個好了。”欒堇羽坐起來說道，“回到洞穴，你就在地毯上睡，我和露米睡大床，我們在露米面前不可以有任何親密，這樣的獎勵是不是很不錯。”
( ω)？“這……”這和他想的怎麽不一樣啊，“小羽，你這是懲罰，不是獎勵。”
欒堇羽轉頭無辜道，“那你說什麽才叫獎勵？”
冷執笑道，“你主動點兒，熱情點兒，對我依賴更強點兒，每時每刻都想著我，說幾句熱心窩子的話……”
欒堇羽傾身吻在他嘴角，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嘴，“好了吧。”
冷執搖頭，“不夠。我犧牲很大的。”
欒堇羽撅嘴親了他好幾口，“夠了吧。”
冷執柔意道，“再說幾句話。”
“什麽話？”
“肉麻話。”
欒堇羽打了肉麻顫，“趕你的車，竟瞎想。”
冷執強烈反駁，“這什麽是瞎想，這是我應得的，不行，你要給我。”駕車的冷執不惜對他動手動腳。
欒堇羽受不住，怎也攔不住他竄進衣服裏的大手，“給什麽啊，我什麽也沒有。”
“給個肉麻話。”
欒堇羽小聲道，“你真帥。”隨後大了嗓音，“行了吧。”
“敷衍。”冷執一用力，欒堇羽肩膀處的鮫紗瞬間滑落，露出半個身子。
欒堇羽歪到他身上，“再扯就全下來了。”
冷執眼色一暗，“要不讓我嘗顆小紅豆，就當抵了。”
“現在？”
冷執認真沈聲道，“嗯。”
欒堇羽羞著臉，“你臊不臊啊，後面還有人呢。”
冷執垂頭低聲道，“只要你不要叫，他們是不會知道的。”
“不行的，我忍不住的，冷執～”欒堇羽撒嬌道。
冷執的頭逐漸往下低去，一手牽韁繩，一手從裂開的衣服縫隙穿進，“就一會兒。”
胸膛觸到冰涼的感覺，驚地欒堇羽立即推開他鉆進木車裏，“說了不行就是不行。”
冷執吐了吐蛇信，他才舔了一下而已，話沒聽到，福利也沒撈到，冷執不滿地斜靠在木車邊，“小羽，快出來，車裏悶。”
“不要，等你腦袋回來了在出去。”裏面的欒堇羽連忙裹好衣服。
“我腦袋就在上面立著呢。”
“屁，那就是個殼子。少來，我不信了，你自己架車吧。”
“乖～我不動了。別悶著，快出來。”
……
裏面很久沒出聲，冷執擔憂地推開一道縫隙，“小——”裏面的景象讓他瞪大眼睛。
只見欒堇羽背著身，脫下衣服，白嫩的肌膚閃瞎了冷執的蛇眼，低著頭不知在做什麽，過了許久才慢慢悠悠穿上…
“幹什麽呢！”
聲一響，嚇得欒堇羽急忙裹上，轉頭問道，“什麽？”
冷執憋著笑，正聲道，“不讓我嘗，自己卻偷偷看，過分。”
“我哪有，”欒堇羽系好衣服，“我只是看看自己瘦了沒。”
“是嗎～”
冷執懷疑暧昧的目光讓欒堇羽感到莫名的羞恥，“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啊。”
“那你脫下來，我看看你瘦了沒。你一個人是看不出來的。”
“滾！”欒堇羽一擡腳將木門徹底關上。
冷執面對著木門低笑了很久。自語道，“晚上看得更清楚…”
關門聲驚到了後面的三人，撻撻關心道，“冷執阿哥前面怎麽了？”
冷執擺正身子，看著路，回道，“小羽衣服被刮破了，沒事。”
“噢。”
欒堇羽在裏面悶出了一身汗，被迫打開木門，斜眼看了冷執一眼，“別以為我打開門就會讓你趁機而入。”
冷執道，“我是個正經的獸人。”
→_→欒堇羽不屑道，“哼，希望你說到做到。”
“拭目以待嘍。”
欒堇羽重新坐到他旁邊，兩人之間的間隙很遠。
冷執伸手摟著他屁股一推，兩人又如願挨到一起。
欒堇羽哼道，“不是說正經嗎。”
“我怕你掉下去，摔在土裏，臟兮兮的多醜。”大手隨意搭在他腰間，身子後靠，雙腿一彎一直，慵懶的享受著微風。
欒堇羽身上的薄汗被清風陸續帶走，舒服的瞇著眸子靠著冷執，“好涼快啊，要是在有個冰激淩那就更爽了。”
“小羽想吃冰？”冷執蹙眉道，“除了冬天哪裏有冰了？”
欒堇羽輕笑道，“我就是隨便說說，你喜不喜歡冬天？”
“之前挺喜歡的，但是現在就不喜歡了。”
“為什麽？”
“因為我有了你，以往冬天的時候我會冬眠，現在不行了，我要是冬眠了你該怎麽辦，而且冬天很冷，凍著你又該怎麽辦。”冷執垂眸看著他，輕聲道，“小羽是最重要的，比我自己還重要。”
欒堇羽蹭著他的肩，幸福道，“我不會凍著的，家裏那麽多獸皮，足夠了。”
“小羽愛幹凈，每天都要換洗，那些獸皮不夠，回去我都打一洞穴的獸皮，給小羽換著穿。”
“洞裏滿是獸皮，我們都進不去，還睡不睡了。”欒堇羽低笑道。
“到時候我們住房子，洞穴就用來擱置其他東西。”
“這樣的話，我們還不如把房子蓋的更大一點，在挖一個地窖用來儲存食物。”欒堇羽幻想著房子的模樣，拿起落在一旁的獸皮塗改著。
“兔爪子都黑了，一會兒拿竹筒水洗洗。”
“知道了，看路，不要看我。”
“小羽比路好看。”
“不要撞樹上了。”
“不會的，哞哞獸也有眼睛，它們知道分寸。”
欒堇羽也無法擋著他，只好任由他看。
連著趕了好些天的路，欒堇羽的肉都給顛沒了，自個兒高興，冷執卻不爽了。
夜深，幾人沒有找洞穴，只在木車上度過，距離密林只有一天的行程，堅持下也沒什麽。
“冷兄弟，那邊地洞穴適合露米住嗎？”這是露砑最關心的問題，自己是無所謂，都以露米為主。
冷執搖頭道，“我只是打獵的時候看了一眼，夏季住沒問題，冬季就不可能了，當然，只要我們處理完刺獸，我們就可以住房子，不需要洞穴，冬季也不用愁。”
欒堇羽在一旁解釋道，“房子的事情是我提出來的，”轉身將自己畫好的圖紙拿出，傳給露砑，“這是我自己設計的圖形。”
露砑看不懂畫的東西，說道，“這個房子比洞穴好嗎？堅固嗎？能度過夏季寒季嗎？”
“房子就是像洞穴一樣，甚至比洞穴還要好，你所擔心的問題就是建房子地目的。”
露砑疑惑道，“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東西，那它怎麽建起來？”
“用石頭和黏黏果，黏黏果的粘力你也知道的，保證比洞穴好，不然我也不會蓋它。”
“什麽時候能完成它？”
冷執道，“等殺死刺獸，做好過冬的臘肉果脯，就可以蓋房子，我算了算，大概入冬前一月就可以完成。但這一切關鍵在於你能不能盡快拿來刺藤。”
露砑沈聲道，“我一人去返龍山，半月的時間足夠了。”
“等你回來了，我們也會幫你做入冬的臘肉，明天進入密林，我指路，你認一認了解一下。”
“好。”
“今晚早些休息，明天早起趕路，也能早點兒回密林。”
幾人簡單地吃了一頓，星沈月末，幾人各自回到木車淺眠起來。
露砑睡不著，他不知道明天睡得山洞究竟是什麽樣子，萬一露米不適應該如何是好，下方躺在幹草上的露米倒是睡得挺香，露砑坐起身，看著熟睡的露米，輕下木車將他抱上車頂，用自己的獸身替他擋過涼氣。
露米被他的絨毛癢醒，喃喃道，“阿爹。”
露砑縮起身子，盡量將露米圍起來。‘阿爹今晚陪露米睡。’
盡管露米聽不懂獸身阿爹的獸語，可從露砑的眼睛裏看出了他的意思。“阿爹真暖和。”
露砑看著可愛的孩子心裏泛起不舍，從露米生出來他就從未離開過露米很長時間，半個月不見，也不知道露米會不會哭…
一夜未睡的露砑眼睜睜的看著天黑到天亮。
吃完早飯，木車繼續向前駛著，幾人中午沒有休息，一直在路途中晃悠，臨近月上，才到了密林邊緣，“這次要非常小心，那幾頭刺獸處於憤怒狀態有可能會碰上。”
露砑摟著露米警惕地瞧著四處環境。
迷霧漸濃，冷執駕著木車一點點走進密林，樹木越發濃密，冷執繞著偏遠路徑，小聲的和露砑說著路線，“這裏的三岔路無論走哪條都會遇到攔路獸，我一般願意走草叢，可以隱蔽點兒。”
冷執猛然擡頭，蛇瞳豎起散出強烈的殺意盯著樹上準備攻擊的躍齒獸。
躍齒獸善於隱藏，給獵物致命一擊，可眼前的獸人，他身上的氣味讓它不小心露出了馬腳，躍齒獸不甘心地看了看他身旁美味的欒堇羽，最後小吼了一聲，跳著樹枝離開。
“這裏的猛獸要比外面的難對付多了，露砑你要仔細點兒。”冷執將欒堇羽推進木車，又道，“我從小就住在這裏，這些猛獸大多都嗅過我的味道，大多不敢攻擊，露砑，你也要讓它們懼怕你，你才能在這密林裏生存。 ”
露砑點頭，更加繃緊了神經。
“阿爹，我想睡覺。”露米說完，直接昏睡了過去。
露砑輕晃了幾下，緊張道，“露米？”
“他剛剛吸入了霧氣，只是一點兒，睡上一覺就醒，你要記住這裏的霧氣白天稀薄是最毒的時候，只要在霧氣裏待上小半天就會斃命，而晚間霧氣最濃時，也是最安全的時候，進入密林只能等晚上。”冷執伸手繼續道，“讓露米和小羽待在木車裏吧。”
“嗯。”露砑將露米小心遞過。
四周時不時地響起異聲，冷執只是掃了一眼，大略的給他講著路線。
戒備了半晚，沒有遇到刺獸是眾人最慶幸的事。
到了洞穴，欒堇羽簡易的收拾了一下，抱著露米睡到大床，“你今晚在地毯湊合一晚吧。”
冷執低聲道，“我還有事和露砑，你先睡吧。”
等兩人睡著後，冷執將夜明珠遮住，走了出去，“露砑，我帶你去洞穴看看。”
撻撻直接睡在了大木車上。露砑看了眼，“撻撻睡在這兒，沒事吧？”
“不用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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