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來更好，一點甜言蜜語都沒有就叫她起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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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斷義絕10
噬心粉，墨染告訴她了。是需要用幻漠神沙，加上愛人的血肉做藥引才能痊愈。慕容傾瀟早就知道她中了毒，因為幻漠神沙只有慕容府才有，偏偏又是珍寶，世界僅此一份。所以，除非夜千魅娶若熙，或者，她嫁給慕容傾瀟，否則，無法拿到幻漠神沙。
她一直不知道他為什麽會那麽肯定夜千魅會娶慕容若熙，如今想來，居然是這樣。
那麽，他是想說，其實，夜千魅是真的為了救她才娶慕容若熙的嗎？
他不是最討厭夜千魅的嗎？為什麽還要說這種站在他那邊的話呢……
慕容傾瀟頓了頓，有不可名狀的情緒掠過他的心口，他微笑起來，沒有絲毫溫度：“你絕對不會嫁我，難道不是嗎？”
錦瑟頓了頓，點頭，說：“是。”
雖然知道她一定會這樣回答，但她出乎意料的堅定卻還是讓他頓了一下，他的笑容那麽美麗，卻也那麽冰冷：“我也從未想過娶你！”
她果然沒有。
一點都沒有。
他本來以為，她至少有一點喜歡他。
雖然，有個人曾經告訴他，那不過只是冰心醉和幻漠神沙相互作用而已，他也還是不願意相信她一點都不喜歡他。
瑟瑟。
是我輸了，這一次，我不得不承認，你一次都沒有選擇過我，就讓我再你的生命裏留下一個缺口吧。
想忘了我，做夢。想要我祝福，絕不可能！
“那……”錦瑟哽咽了一下，“那我先回去了，皇奶奶還在等我，她醒來看不到我，一定會著急……”
她已經開始找借口先離開了嗎？
她的眼神在閃爍什麽呢。
她忽而從口袋裏拿出一樣東西，遞給他，“對了，這是你的玉佩，我想，這東西應該是很名貴的。這個還給你。上次你送我的腰帶和發簪我留下來，可以嗎？”
“不必了，你留著吧。”慕容傾瀟看到赤謹玉，眼神掠過一絲冷意。
“可是……還是還給你吧。之前一直忘記還給你……”
“讓你留著！”他突然不耐煩地對她吼了一句。
錦瑟吃了一驚。
他剛才一直都表現的很平淡，好像自己在變的魔術被觀眾拆穿，拆穿就拆穿，反正又不是沒有人知道魔術本來就是讓眼睛欺騙大腦的游戲。可是，他怎麽突然沖她發火。
他仿佛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麽，忽而又笑起來，“送出去的東西，從沒有拿回來的道理。你覺得自己受之有愧？那麽，便與我交換一個條件就是。”
“你要和我交換什麽？”
“如果有那麽一天，希望你可以放若熙一條生路。”
錦瑟重重震了一下。他和若熙，到底是怎樣相處的呢？有時候覺得，他討厭若熙，若熙也不喜歡他。可是，有時候又會覺得，他們兩個人其實是這世界上最親密的兄妹，只是，沒有表露出來而已。
即使到了這種時候，他想到的第一個人，居然還是若熙嗎？
不管若熙對她做過什麽，但是，她畢竟是慕容傾瀟的妹妹啊。
想到這裏，錦瑟終於點了點頭，“好。”她說。
“嗯。”慕容傾瀟點了點頭，“我先走了！”
“好。”
雖然，她不能跟他一起走，但是，她至少還可以看著他的背影，記住他的好吧。
章節目錄 366.恩斷義絕11
慕容傾瀟頭也不回地走了。
錦瑟一直看著他的背影，他一次也沒有回過頭，她終於確定，他真的沒有對她留戀。直到他徹底消失，錦瑟才回過神來，她握著赤謹玉，又將它小心翼翼地放回了口袋。
那麽，慕容傾瀟，再見了。
千言萬語，抱歉，珍重。
待錦瑟走了很久，確定她不會再回過頭，慕容傾瀟才從一直躲避的某棵大樹後走出來。
她只當他從未回過頭，又怎會知道，她才是那個從未回過頭的人呢。
他的手中握著一個木雕，栩栩如生的雕刻著她的模樣，他在等她的時候實在閑得無聊，不敢睡著，害怕錯過她，於是便雕刻了這木雕。這本來是做給她的，可是，想必，她也不會想要了吧。
啪地一聲，木雕碎成了兩半。地上散落了許多木屑，在月光下猶如金色的精靈，美麗又寂寞。
看著木雕碎掉，他的心宛若被人狠狠碾碎了。
那麽痛。
那麽痛。
強裝的無所謂仿佛也快要崩裂。
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
原來，原來，那個人，她並不是不重要，只是，他自己以為她也許沒有那麽重要而已。
到頭來，他還是沒有，一次也沒有贏過夜千魅啊。這一次，輸得更慘，連自己的心也輸掉了。
那麽，就輸掉吧。
錦瑟回來的時候，天都快要亮了。
夜千魅忽而堵住她的去路。
“昨晚你去了哪裏？”
“讓開。”
錦瑟說著便推開了他。
他卻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拉回來，與自己對視，“去哪裏了？”
“與你有什麽關系？”
她的目光冷得出奇，他終於敗下陣來。
“錦瑟，你還在恨我嗎？”
錦瑟看向夜千魅，“我沒有恨你，只是，你想要陪著你的若熙，就去陪著她，請不要再來打擾我。”
“你就是不肯相信我，是不是？”
“相信？夜千魅，你讓我怎麽相信你？！相信你們為了救我，所以不得已發生了關系嗎？你自己親口說過，你對她沒什麽的不是嗎？你怎麽可以……怎麽可以……”
“錦瑟！不要再說了！孩子現在不是已經沒有了嗎？”他說的那麽心痛。
讓她只是這樣聽著，也覺得心痛到了極點。
“所以，你怪我害死了你的孩子，是嗎？”
“我是在怪你。”
錦瑟臉色蒼白。
夜千魅繼續說道：“這件事本來應該由我來做的，做壞事，當壞人，以後下十八層地獄的人都應該是我。我怪你，怪你不能再等等，更怪我自己，做錯了事情！”
錦瑟皺著眉，她不敢相信他的話。因為，她害怕……
他說：“錦瑟，我不愛若熙，我最終也不會和她在一起，即使她生下孩子，對孩子也只是痛苦我不能給他完整的人生，我甚至給不了他父愛，那麽，也許，她早點離開才是上天對他的眷顧吧。”
“你不要再說下去了。總之，你就是很遺憾失去了一個孩子，對不對？若熙這步棋走的很好，成功拴住了你的心，對不對？如果我告訴你，你們或許從沒有孩子呢？根本就沒有什麽孩子，一切都是她在演戲，我這樣說，你相信我嗎？”
夜千魅大吃一驚。好像在詫異錦瑟居然會說出這樣莫名其妙的話來。難道是又中了什麽毒，生了什麽怪病。
看到他的表現，錦瑟輕輕地笑了一下，“你不信，你就是認定了我害死了你的孩子。”
他果然還是不能相信吧。
“我們不要再談孩子，我們說點別的……”
章節目錄 367.恩斷義絕12
“你要我跟你說什麽？！有沒有孩子，你去問禦醫。你要信我與不信我，全部都已經不重要了。我們之間已經有了裂痕，再怎麽樣也補不好了。”
錦瑟說到這句話的時候，慕容若熙剛巧經過，猛地瞪大了眼睛。
去問禦醫……
禦醫……
她驚得花容失色，立刻掉頭就跑。
夜千魅皺著眉，無奈地叫著她的名字，“錦瑟。”
他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是這樣糾纏著這些事情。他不喜歡她說他們之間的裂痕無法修補！
錦瑟冷淡地說道：“我留下來，不過只是為了讓皇奶奶安心罷了，不是為了你，你也不要以為，我是因為你喜歡你留下來，我們已經不可能了，你放手吧。”
她說，我們已經不可能了，你放手吧！
他卻死死握住她的手腕，“不可能。”
錦瑟冷笑了一下，甩開他的手，一句話都沒有再說，轉身，揚長而去。
口口聲聲說著喜歡她，卻完全沒有信任過她的人，居然還不肯放手。
既然他不放，那麽，她來放！
早朝，邊關來報，突發戰亂，敵軍勢如破竹，大將軍重傷，邊城快要守不住了。
皇上頭痛無力，遲遲選不出大將軍人選去征戰。
就在這時，慕容傾瀟突然出列，要求出征。這件事讓慕容清大吃一驚，連忙阻止，但他的態度十分堅決，皇上答應了，並封慕容傾瀟為大將軍，統領三軍。官拜二品。
於是，一切成了定局。
下朝之後，慕容府。
慕容清連忙攔住慕容傾瀟。
“瀟兒！你是怎麽回事！怎麽可以要求出征！我們慕容府就只有你一個男丁，你是要讓我慕容清絕後嗎？”
“父親大人，孩兒不孝，不能在您身邊照顧您，還望您多多保重身體。只是，國家興旺匹夫有責，既然兩國交戰，就免不了死傷。但是，父親大人，瀟兒相信自己的能力，等到戰事告捷，孩兒就會回來。”
慕容清氣得頭暈眼花，“打仗，誰都可以去，誰都可以去啊，瀟兒……”
“父親大人，孩兒心意已決，珍重！”
看著他揚長而去的背影，慕容清跌坐在了椅子上。
慕容傾瀟正收拾著行囊，趕去祭神。
這裏已經沒有辦法再待下去了。
哪裏都呆不下去了。
他要走了。
是他自己輸了，他願賭服輸。他曾經說過，如果錦瑟有那麽一點喜歡他，那麽，就讓那蒙古大夫消失！如果，她當真一點也不喜歡他，那麽，他便消失。
如今，他終於知道，她對他半分情意都沒有，那麽，他也會履行自己的諾言，永遠消失！
他寫了一封信給若熙，大抵是說，讓她好好照顧年邁的父親。
慕容若熙看到這封信，頓覺晴天霹靂！
信從她的手心掉落，她也不知道原來它早就落地了，依然保持著拿著信的姿勢。
許久，她才反應過來，猛地沖了出去。
哥哥……
哥哥……
怎麽可以……
怎麽可以出征！
你怎麽可以那麽不負責任……
怎麽可以用這種辦法來逃避！
我認識的哥哥，不是這樣的窩囊廢，不是只會逃避的人啊！
怎麽可以因為兒女私情，走到這一步……
不許你去。
不許你去送死！
不可以……
怎麽可以！
章節目錄 368.無處道別1
彼時，錦瑟正在花園散步，卻見環兒慌慌張張地跑著。
擡眸，環兒已經朝著遠處跑來的慕容若熙而去。
“熙妃，熙妃。您這是要去哪裏。您的身子骨不好，不能亂吹風啊！萬一感染了風寒，落下了病根怎麽好啊！慕容將軍特地交代過，不要您去送行，您快些回去吧……”
什麽叫不要她去送行？
什麽叫不要她去送行！
逃避責任還不夠，現在，還要逃避她嗎？
環兒連忙拉著慕容若熙，慕容若熙一著急，便狠狠推開了環兒。
而此刻，錦瑟卻剛巧站在路邊，如環兒撞了個滿懷。她扶住環兒，將她拉到一邊，莫名地看著慕容若熙。
一大早的慌慌張張，究竟在做什麽！
莫非又想到什麽害人的把戲了不成。
環兒知道錦瑟和慕容若熙是姐妹，連忙拉著錦瑟的衣服求她幫忙，“錦妃，錦妃您快勸勸熙妃啊，她的身子骨弱，經不起這般折騰。”
“怎麽了？”錦瑟看向環兒。
“慕容將軍要出征，熙妃非要去送行，可將軍一再交待，不要她去送行。而且，熙妃剛剛小產，身體還沒完全康覆……這個節骨眼不可以生病啊！”
環兒說的聲淚俱下，錦瑟擡頭去看慕容若熙。
她的臉色看起來的確蒼白。
但是，她又沒有真的懷孕，也沒有真的小產。
縱使她身體如何嬌弱，心卻是硬得叫人害怕。
不過……
“慕容將軍？”
怎麽她從沒有聽說過慕容家有個將軍？
慕容若熙被堵得闖不出去，氣得發抖，看錦瑟的精神又好像很好，頓時急得拿錦瑟出氣。
“你很好！端木錦瑟，你非常好！你究竟對我哥哥說了什麽，叫他連生死都不顧，出征，出征……他怎麽可以扔下父親，扔下慕容府，一個人臨陣脫逃……他怎麽可以這樣啊……”
他不是最堅硬冰冷的人嗎？
不是不會為任何情感所羈絆的人嗎？
一直以來，她從沒有給過他什麽好臉色。因為他冷漠，所以，她比他更加冷漠。
她不想要讓自己的情感牽絆他的人生。
他會有大好的將來，因為，他具備一個成功者所有硬性條件。冷漠，無情，八面玲瓏，綿裏藏針。看似溫潤，實則冷冰。絕對不會對誰手下留情。
可是，就是這麽一個完美的人，現在，居然為了一個不屬於自己的女人落到這步田地。
邊關戰亂連連。在這種時候出征，他是要找死嗎？
“什麽？他要出征？”錦瑟楞楞後退了一步。
哥哥？
是慕容傾瀟？
他什麽時候變成了將軍？
他果然還是要走，但是，為什麽要出征？
慕容若熙冷笑了一聲，“你以為，他根本就不喜歡你，所以才會離開嗎？”
錦瑟的臉色愈發蒼白，強裝鎮定，“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他喜歡你，喜歡你喜歡到了骨子裏！我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才更恨你！”慕容若熙的眼底帶著殘酷而冰冷的眸光，那恨意足以叫人全身冷戰，她向錦瑟走了一步，聲音更是冷得叫人顫栗，“紫菱腰帶、赤謹玉、幻漠神沙，這三樣東西是他生命中唯一珍貴的東西，他全部都給了你。是代表，他此生只愛你，絕對不會再愛上任何人。”
錦瑟猛地震了震，扶住了旁邊朱色的圓柱。
他喜歡你！
喜歡你喜歡到了骨子裏！
紫菱腰帶。
赤謹玉。
幻漠神沙。
這三樣東西是他生命中唯一珍貴的東西。
他全部都給了你。
是代表……
他此生只愛你。
絕對不會再愛上任何人！
慕容若熙的話好像千萬根銀針齊齊射向她的心口，她沒有招架的能力，只能任由心臟千瘡百孔。
章節目錄 369.無處道別2
不不不！
她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說法！
這不可能！
他根本就不喜歡她啊。一點都不喜歡她啊。
是昨天晚上，他自己親口告訴過她的……
怎麽會出錯。
不可能錯的……
慕容若熙看到錦瑟臉色蒼白，好像馬上就要倒下的樣子，更是忍不住繼續嘲諷：“我從不曾做出喜歡他的樣子，所以，我離開他，他才不會難過。可是，你明明不喜歡他，卻還偏偏裝作喜歡，要他為你付出真心，為你痛苦。”
不……
不是的……
“你這惡毒的女人，你以為，你真的會幸福嗎？”
不是這樣的……
“不！你不會！我詛咒你永遠都不幸福！”
錦瑟拼命搖頭，再一次爭鋒相對，她以為自己絕對不會再輸，可是，為什麽。慕容傾瀟真的喜歡她嗎？不，這不可能，那天他親口承認，他不喜歡她的……
站定，錦瑟望向慕容若熙，恢覆了常態，“我會不會幸福，用不著你來指點。既然你知道我不過只是一個路人，又何必如此有失身份地尖叫怒罵。難道，你對你的哥哥，還有什麽不明所以的感情嗎！？”
慕容若熙驟然瞪大了眼瞳，那眼底的震驚仿佛已經無所遁形。在端木錦瑟的面前的那個自己，總是那樣淡然冷靜，好像她是在俯視著世界，俯視著她。可是這一刻，她的心，仿佛被瞬間繚亂了。
從來都沒有人說過，也沒有人說破。
甚至，連她自己也沒有這樣想過……
但是，從她最討厭的人的口中，聽到這一句話，為什麽會感覺如此怔愕諷刺！
是誰說過，這個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不一定會是你最親近的人，更可能是你視為敵人的對手。
錦瑟倒是沒有想到她會瞬間楞住，在慕容若熙的眼底捕捉到的蒼白無力讓她也驚住了。
該不會是真的吧？她連自己的心都看不透，別人的心也看不透，怎麽就偏偏無意說中了慕容若熙的心事！
“呵呵呵，原來你也有弱點。”錦瑟站定，“但是，他即使連出征都不肯讓你去送行，是因為，心裏根本容不下你吧。”
他知道你的心事，他知道你一直以來假裝避開他，冷漠相對的真正原因。你冷漠，他比你更冷。因為，他根本容不下你！
慕容若熙頓覺頭痛欲裂，她知道，但是，她不允許別人說破，更何況那個人是端木錦瑟！
“端、木、錦、瑟。”慕容若熙狠狠地吐出她的名字，“你這個怨毒的女人，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
“呵。被人揭穿心事，還要被人狠狠踩上一腳，這種滋味很好受吧。將別人的真心當成垃圾丟掉，再狠狠碾碎，不是你最常用的伎倆嗎？怎麽，就這樣就受不了了？記住我今天說的話，不要再招惹我，否則，我不會讓你好過。要我死得很難看是嗎？那就盡管放馬過來吧！”
慕容若熙怔楞地瞪大眼瞳，在她眼裏的錦瑟，就好像一只螞蟻一樣好捏，可是，她卻抓住了她的軟肋，給了自己狠狠一擊。
“另外，現在本大女俠沒有空待見你，請你立刻馬上給我讓開！”錦瑟說著，雲淡風輕地推開了慕容若熙，接著腳步越來越快，最後全速奔跑起來！
戰場之上，刀劍無情。
他要去出征，莫非真的抱著必死的決心？！
他真的喜歡她？！
喜歡到了不能帶走她，便寧願毀滅自己的地步嗎？！
不！
不可能的……
他明明不喜歡她的啊！
章節目錄 370.無處道別3
為什麽呢錦瑟。我剛剛才開始有點喜歡你。
所以，你打算怎樣負責？以身相許如何？
我就是缺愛，所以呢？你打算喜歡我試試看嗎？
是小孩子的話，就可以得到關心了嗎？
那麽，你就是喜歡上我了？
有一天，你想要離開，不管是哪天，我都會帶你離開……
嗯，這個秘密嘛……就是……我喜歡你。你怎麽了？我的秘密太驚喜了？你怎麽想？
我履行我的承諾，你想走，我便帶你走。那麽，你要跟我走嗎？
好，我等你。
原來，他說過那麽多話，每一次明明都說的很清楚也很認真，可是，她卻一次都沒有認真在聽……
不是玩笑嗎？
不是他說的嗎？因為覺得她的反應有趣，所以才會說那些話的……
難道，不是嗎？
為什麽接近你呢？因為，他對你不一樣。他摧毀了我的幸福，我也要毀掉他的唯一。所以，我要你愛上我。可是，你始終都沒有愛上我。你和經過我生命的所有人都沒有不同。你們全部都只喜歡他，從來都沒有喜歡過我。
你絕對不會嫁我，難道不是嗎？
天吶！
自己究竟做了什麽事！
究竟說了多麽殘忍的話！
其實，你不讓慕容若熙送行，不僅僅是因為想要與她劃開界線吧。或許，你是喜歡她的。喜歡她與你保持著這樣的距離，喜歡她為了得到她所得到的東西無所不用其極，你若不喜歡她，又如何會縱容她。
但是啊，她畢竟是你的妹妹，也只能是的你妹妹。
沒有想到，你才是那個和我同病相憐的人呢。你說你一生輸給夜千魅，是因為你輸了若熙，還是我？
可笑我處處敗在慕容若熙下風，卻因為你，贏了一次。
你看，我總是能清晰地分辨出別人心中細微的心事，卻忽視自己眼前明顯的事實。
錦瑟跌跌撞撞，腳下卻不肯停止。他為何要去出征，明知兇多吉少。他是否真的有心於她，抑或只是演戲？其實，她從未真正了解過他，因她從未認真去了解過他的心事。
腳步越來越快，卻差點摔倒在地。她踉踉蹌蹌走了幾步，卻望見夜千魅與墨染在不遠處說著什麽。
錦瑟站在花叢後面，覺得整個人昏天黑地。
她好像聽見墨染在說什麽。
她終於聽清了她在說什麽。
然後，那些話就好像一根一根針，紮進了她的心臟，令她難以呼吸。
“王爺，墨染當初是被您的真情感動，所以才願意相信你那一回。可是，我叫你掛我上城門，引錦妃回來，這麽大的代價，為什麽，你還不能好好珍惜她……”
晴天霹靂，無外如是。
當初夜千魅掛墨染上城門，竟是墨染的主意？那日她心心念念都是她們的安危。她不想連累任何人，無法看著墨染為自己受辱，所以，像一只刺猬到處紮人。她拼命地趕去救她，甚至已經做好了徹底離開這個世界的打算。她寧願用自己今世一命，換他們安然無恙。不管死後會穿越回去，還是死在地府，都願意賭上一次。
可是，她想不到，居然只是一場誘她回來王府的算計而已。
她的心是不是讓太多人都看清，所以才那麽好欺，那麽好騙。像一個傻子，卻渾然不知。
為什麽！
為什麽她要回來呢？她本來不屬於這個世界，所以，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數。如果說墨染應該那時候就死去，那麽，即使自己參與，也只會亂了天命。如果，她不該死去，不管自己會不會出現，她也不會死，不是嗎？
但是，她就是這樣的吧。所有人都知道，她不可能狠心看著別人因為自己受牽累。所以，這一切怪不得任何人。
只是，為什麽所有人都在騙她呢。
慕容傾瀟騙她，夜千魅騙她，墨染也騙她……
她真像一顆棋子，被人玩弄鼓掌！
到底誰說的才是真的。
錦瑟的眼底掠過一抹捉摸不透的光芒。
章節目錄 371.無處道別4
那一天中午，慕容傾瀟穿上盔甲，準備出征。錦瑟求見，卻被重兵攔截在外。
迫於無奈，錦瑟孤註一擲，跪在禦書房門口，請求皇上同意她和慕容傾瀟一同出征。
皇上覺得太過荒唐，便在錦瑟跪了一個時辰之後命人宣夜千魅前來。
這件事終於被夜千魅所止。
“和他出征，還沒有這種規矩！”
錦瑟不理會他，繼續向皇上懇求。
皇上無奈地撫了撫額頭，“瑟瑟，這戰場，是男人的事，你不要一鬧脾氣，就說些小孩子話。”
“皇上！瑟瑟一心請纓，如何被當成鬧脾氣，古有女子征戰沙場，巾幗不讓須眉，瑟瑟為什麽不能出征？”
“莫說你是個女兒家，再說你是我熾燁國七王爺的妃子，與男人上戰場像什麽樣子！”
“瑟瑟可以男扮女裝！”
“瑟瑟，你太天真了！戰場軍營，全都是男人，你一個女孩子要是吃了虧，可怎麽辦！”
“那麽，先叫王爺寫一封休書給瑟瑟，皇上，這樣就可以了嗎？”
皇上吃了一驚，沒想到她為了出征居然要和夜千魅和離。
夜千魅更是猛然捂住了錦瑟的唇，不讓她繼續說下去，“父皇，我看瑟瑟最近是生了些病，腦筋有些不清楚，兒臣這就去叫禦醫為她看看。”
“去吧去吧。”皇上揮了揮手。
“夜千魅，你放開我！我要去打仗，我不要做你的妃！”
“你清醒一點吧！”見錦瑟又要進禦書房，夜千魅又氣又急。
兩人僵持不下，忽而，一名公公走出禦書房，他甩了甩拂塵，道：“皇上有旨，特批準七王爺及錦妃為慕容將軍送行，欽此。”
祭壇。
等待出發的軍隊整齊地排成數列待命，身穿同樣的盔甲，手拿相同的兵器，每人手中端著一碗酒，僅僅只是站立著，便已經叫人覺得震撼。那恢弘的氣勢壓倒了冬日的寒，讓人肅然起敬。
天地肅殺。
少年將軍一身盔甲，煮酒祭天。
舉杯，飲盡一生蒼涼。
啪
手中的瓷碗被無情地扔在地上，破碎的瓷片散落一地。
啪啪啪！
眾人也跟著慕容傾瀟，在飲盡之後扔掉了瓷碗。一時間，那整齊的破碎聲掩蓋了他內心深處的冷。
有那麽多東西碎他一起破裂，他總歸沒有那麽寂寞了吧。
錦瑟駕馬而來，她的身後，夜千魅皺眉跟上。
從天而降的兩人美得動魄驚心，人群不由為他們讓開一條道路。
馬兒踩在破碎的瓷片上，痛得亂轉起來，很快就跑開了。
錦瑟差點從馬上摔下來，虧得夜千魅跳上馬背，在半空中接住了錦瑟，才讓她免受瓷片割臉割身的悲劇。
不過，她似乎不怎麽領情，一看抱住自己的人是夜千魅，便飛快從他身上跳下來了。
祭壇被軍隊圍得水洩不通。
錦瑟看到人群盡頭，祭臺上點了三支清香，對天朝拜的慕容傾瀟，隔著人群大聲喊著他的名字。
“慕容傾瀟……慕容傾瀟！”
她的聲音透著急迫，還有那種處在失去和得到邊緣的痛……
撕心裂肺的聲音沖破了雲霄。
少年將軍回眸顧盼，只見一名藍衣女子正朝著祭臺飛奔而來。
她提著裙擺，拖在地面的裙擺被地上的碎片割裂，她卻渾然不見。
她是如何美麗的女子，讓他錯覺一切都不過一場虛幻的夢境。
可是，人生本就是一場幻夢罷了。
他以為自己從不沈溺，這一刻，他卻寧願自己沈睡不醒。
那是她嗎？
是那個昨夜對他說，不跟他走的女子嗎？
她反悔了嗎？
章節目錄 372.無處道別5
為什麽又要朝著他飛奔而來。
叫他一點點封存的心，又稍稍裂了一道口子。
本來想要徹底冰冷下去的，可是，又想要為她溫暖一分。
可是，等他好不容易為她溫暖了一分，她又給了他致命的冰冷。
他不知道，他是不是應該再信她一次。
可他知道，這一刻，他的心，是暖的，也痛著。
就在錦瑟要沖到祭臺的時候，被兩個侍衛擋住了。慕容傾瀟居高臨下地看著錦瑟，不語。
錦瑟也看向了他。
仿佛千言萬語，等終於見到了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怎麽還帶了這人來，挑釁我麽？”他輕佻地笑了一下，聲音溫潤。
眼底，卻依舊沒有絲毫溫度。
亦如她初見他時的模樣。
“慕容傾瀟，你讓他們讓開！或者，你下來！我有話跟你說！”錦瑟對他說道。
夜千魅皺眉道：“錦瑟，莫要鬧了，你要與他送別，父皇恩準了送別，但男女授受不親，你還想做什麽？”
慕容傾瀟看著夜千魅的手被錦瑟打開，微微笑了一下，很好，這個人不喜歡，那麽，他偏偏要這麽做。
“你們讓她上來。”慕容傾瀟吩咐道。
錦瑟上去了，可是夜千魅卻被擋在了下面，他又急又惱，卻偏偏不能動手。莫說慕容傾瀟現在是大將軍，即使他不是，大庭廣眾之下，他也不能有失體統。
現在，他有幾萬精兵在手，夜千魅更是不能抵硬。
這種時刻還要保持風度，簡直活見鬼！
“一起走吧。”錦瑟看著慕容傾瀟，對他說：“這次我絕對不逃走，等一下我就去化成男裝，混進隊伍。”
慕容傾瀟震了震，有綿長的痛從他手心傳來，他才意識到自己的拳頭握得太緊。
她的聲音很小，卻很堅決。
她的決定嗎？
當著夜千魅的面，對他說，要和他走。
就算夜千魅聽不到也好。是說明，她這一次選擇了他嗎？
有柔光，掠過他美麗的眼。
可很快，又被冷漠代替了。
“你以為我是什麽？昨晚我與你說的話，你都沒有認真在聽嗎？”
錦瑟沒有想到他會拒絕，猛地怔了一怔。
“又想要逃避什麽，所以將我當做靠墊嗎？”他淺淺笑著，比女子還要婉約。
“不……”錦瑟驚得瞪大了眼睛。
他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可是……
她的粉拳緊緊握住。
是這樣嗎？
“昨晚我分明與你說過，既然你拆穿了我，那麽，我們之間就再談不上什麽交情。你該不會以為，我被你傷害了，所以趕來同情我吧？哈哈哈”
他仿佛在說著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
可是為什麽，她會覺得，他的笑聲，有一點顫抖。
“大叔……”
“請叫我慕容將軍。”他斂起笑容，淡漠地看著她，唇角還在笑，可是，好冷好冰。
錦瑟重重震了一震，“那麽，你不能履行了嗎？帶我走的承諾……”
“不過只是無聊時的玩笑罷了，當時還在做戲，如今夢也醒了，你也懂了，我們之間並沒有什麽交情吧？”
“果然……傷害了你嗎……”用了很久，錦瑟才說出了這樣一句話來。
慕容傾瀟忽而握住了她的皓腕，將她的手舉到自己的面前，讓她面對著自己。
他們挨得很近。
很近。
近得連呼吸都變得那麽清晰……
“莫要說這種鬼話。”他告誡般地看著她，唇角上揚，一字一頓：“真叫人倒胃口。”
章節目錄 373.無處道別6
只有這樣，才能讓他覺得開心一些嗎？
只有說這種傷人的話，他才會舒服一些嗎？
錦瑟看著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輕輕顫動。
她從來都不知道，他可以這麽冰冷。
如果不是知道了他的付出，或許，她永遠都不會知道了嗎？會像昨天晚上以為的那樣，以為他根本就不喜歡她……
一切，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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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心粉，墨染告訴她了。是需要用幻漠神沙，加上愛人的血肉做藥引才能痊愈。慕容傾瀟早就知道她中了毒，因為幻漠神沙只有慕容府才有，偏偏又是珍寶，世界僅此一份。所以，除非夜千魅娶若熙，或者，她嫁給慕容傾瀟，否則，無法拿到幻漠神沙。
她一直不知道他為什麽會那麽肯定夜千魅會娶慕容若熙，如今想來，居然是這樣。
那麽，他是想說，其實，夜千魅是真的為了救她才娶慕容若熙的嗎？
他不是最討厭夜千魅的嗎？為什麽還要說這種站在他那邊的話呢……
慕容傾瀟頓了頓，有不可名狀的情緒掠過他的心口，他微笑起來，沒有絲毫溫度：“你絕對不會嫁我，難道不是嗎？”
錦瑟頓了頓，點頭，說：“是。”
雖然知道她一定會這樣回答，但她出乎意料的堅定卻還是讓他頓了一下，他的笑容那麽美麗，卻也那麽冰冷：“我也從未想過娶你！”
她果然沒有。
一點都沒有。
他本來以為，她至少有一點喜歡他。
雖然，有個人曾經告訴他，那不過只是冰心醉和幻漠神沙相互作用而已，他也還是不願意相信她一點都不喜歡他。
瑟瑟。
是我輸了，這一次，我不得不承認，你一次都沒有選擇過我，就讓我再你的生命裏留下一個缺口吧。
想忘了我，做夢。想要我祝福，絕不可能！
“那……”錦瑟哽咽了一下，“那我先回去了，皇奶奶還在等我，她醒來看不到我，一定會著急……”
她已經開始找借口先離開了嗎？
她的眼神在閃爍什麽呢。
她忽而從口袋裏拿出一樣東西，遞給他，“對了，這是你的玉佩，我想，這東西應該是很名貴的。這個還給你。上次你送我的腰帶和發簪我留下來，可以嗎？”
“不必了，你留著吧。”慕容傾瀟看到赤謹玉，眼神掠過一絲冷意。
“可是……還是還給你吧。之前一直忘記還給你……”
“讓你留著！”他突然不耐煩地對她吼了一句。
錦瑟吃了一驚。
他剛才一直都表現的很平淡，好像自己在變的魔術被觀眾拆穿，拆穿就拆穿，反正又不是沒有人知道魔術本來就是讓眼睛欺騙大腦的游戲。可是，他怎麽突然沖她發火。
他仿佛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麽，忽而又笑起來，“送出去的東西，從沒有拿回來的道理。你覺得自己受之有愧？那麽，便與我交換一個條件就是。”
“你要和我交換什麽？”
“如果有那麽一天，希望你可以放若熙一條生路。”
錦瑟重重震了一下。他和若熙，到底是怎樣相處的呢？有時候覺得，他討厭若熙，若熙也不喜歡他。可是，有時候又會覺得，他們兩個人其實是這世界上最親密的兄妹，只是，沒有表露出來而已。
即使到了這種時候，他想到的第一個人，居然還是若熙嗎？
不管若熙對她做過什麽，但是，她畢竟是慕容傾瀟的妹妹啊。
想到這裏，錦瑟終於點了點頭，“好。”她說。
“嗯。”慕容傾瀟點了點頭，“我先走了！”
“好。”
雖然，她不能跟他一起走，但是，她至少還可以看著他的背影，記住他的好吧。
章節目錄 366.恩斷義絕11
慕容傾瀟頭也不回地走了。
錦瑟一直看著他的背影，他一次也沒有回過頭，她終於確定，他真的沒有對她留戀。直到他徹底消失，錦瑟才回過神來，她握著赤謹玉，又將它小心翼翼地放回了口袋。
那麽，慕容傾瀟，再見了。
千言萬語，抱歉，珍重。
待錦瑟走了很久，確定她不會再回過頭，慕容傾瀟才從一直躲避的某棵大樹後走出來。
她只當他從未回過頭，又怎會知道，她才是那個從未回過頭的人呢。
他的手中握著一個木雕，栩栩如生的雕刻著她的模樣，他在等她的時候實在閑得無聊，不敢睡著，害怕錯過她，於是便雕刻了這木雕。這本來是做給她的，可是，想必，她也不會想要了吧。
啪地一聲，木雕碎成了兩半。地上散落了許多木屑，在月光下猶如金色的精靈，美麗又寂寞。
看著木雕碎掉，他的心宛若被人狠狠碾碎了。
那麽痛。
那麽痛。
強裝的無所謂仿佛也快要崩裂。
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
原來，原來，那個人，她並不是不重要，只是，他自己以為她也許沒有那麽重要而已。
到頭來，他還是沒有，一次也沒有贏過夜千魅啊。這一次，輸得更慘，連自己的心也輸掉了。
那麽，就輸掉吧。
錦瑟回來的時候，天都快要亮了。
夜千魅忽而堵住她的去路。
“昨晚你去了哪裏？”
“讓開。”
錦瑟說著便推開了他。
他卻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拉回來，與自己對視，“去哪裏了？”
“與你有什麽關系？”
她的目光冷得出奇，他終於敗下陣來。
“錦瑟，你還在恨我嗎？”
錦瑟看向夜千魅，“我沒有恨你，只是，你想要陪著你的若熙，就去陪著她，請不要再來打擾我。”
“你就是不肯相信我，是不是？”
“相信？夜千魅，你讓我怎麽相信你？！相信你們為了救我，所以不得已發生了關系嗎？你自己親口說過，你對她沒什麽的不是嗎？你怎麽可以……怎麽可以……”
“錦瑟！不要再說了！孩子現在不是已經沒有了嗎？”他說的那麽心痛。
讓她只是這樣聽著，也覺得心痛到了極點。
“所以，你怪我害死了你的孩子，是嗎？”
“我是在怪你。”
錦瑟臉色蒼白。
夜千魅繼續說道：“這件事本來應該由我來做的，做壞事，當壞人，以後下十八層地獄的人都應該是我。我怪你，怪你不能再等等，更怪我自己，做錯了事情！”
錦瑟皺著眉，她不敢相信他的話。因為，她害怕……
他說：“錦瑟，我不愛若熙，我最終也不會和她在一起，即使她生下孩子，對孩子也只是痛苦我不能給他完整的人生，我甚至給不了他父愛，那麽，也許，她早點離開才是上天對他的眷顧吧。”
“你不要再說下去了。總之，你就是很遺憾失去了一個孩子，對不對？若熙這步棋走的很好，成功拴住了你的心，對不對？如果我告訴你，你們或許從沒有孩子呢？根本就沒有什麽孩子，一切都是她在演戲，我這樣說，你相信我嗎？”
夜千魅大吃一驚。好像在詫異錦瑟居然會說出這樣莫名其妙的話來。難道是又中了什麽毒，生了什麽怪病。
看到他的表現，錦瑟輕輕地笑了一下，“你不信，你就是認定了我害死了你的孩子。”
他果然還是不能相信吧。
“我們不要再談孩子，我們說點別的……”
章節目錄 367.恩斷義絕12
“你要我跟你說什麽？！有沒有孩子，你去問禦醫。你要信我與不信我，全部都已經不重要了。我們之間已經有了裂痕，再怎麽樣也補不好了。”
錦瑟說到這句話的時候，慕容若熙剛巧經過，猛地瞪大了眼睛。
去問禦醫……
禦醫……
她驚得花容失色，立刻掉頭就跑。
夜千魅皺著眉，無奈地叫著她的名字，“錦瑟。”
他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是這樣糾纏著這些事情。他不喜歡她說他們之間的裂痕無法修補！
錦瑟冷淡地說道：“我留下來，不過只是為了讓皇奶奶安心罷了，不是為了你，你也不要以為，我是因為你喜歡你留下來，我們已經不可能了，你放手吧。”
她說，我們已經不可能了，你放手吧！
他卻死死握住她的手腕，“不可能。”
錦瑟冷笑了一下，甩開他的手，一句話都沒有再說，轉身，揚長而去。
口口聲聲說著喜歡她，卻完全沒有信任過她的人，居然還不肯放手。
既然他不放，那麽，她來放！
早朝，邊關來報，突發戰亂，敵軍勢如破竹，大將軍重傷，邊城快要守不住了。
皇上頭痛無力，遲遲選不出大將軍人選去征戰。
就在這時，慕容傾瀟突然出列，要求出征。這件事讓慕容清大吃一驚，連忙阻止，但他的態度十分堅決，皇上答應了，並封慕容傾瀟為大將軍，統領三軍。官拜二品。
於是，一切成了定局。
下朝之後，慕容府。
慕容清連忙攔住慕容傾瀟。
“瀟兒！你是怎麽回事！怎麽可以要求出征！我們慕容府就只有你一個男丁，你是要讓我慕容清絕後嗎？”
“父親大人，孩兒不孝，不能在您身邊照顧您，還望您多多保重身體。只是，國家興旺匹夫有責，既然兩國交戰，就免不了死傷。但是，父親大人，瀟兒相信自己的能力，等到戰事告捷，孩兒就會回來。”
慕容清氣得頭暈眼花，“打仗，誰都可以去，誰都可以去啊，瀟兒……”
“父親大人，孩兒心意已決，珍重！”
看著他揚長而去的背影，慕容清跌坐在了椅子上。
慕容傾瀟正收拾著行囊，趕去祭神。
這裏已經沒有辦法再待下去了。
哪裏都呆不下去了。
他要走了。
是他自己輸了，他願賭服輸。他曾經說過，如果錦瑟有那麽一點喜歡他，那麽，就讓那蒙古大夫消失！如果，她當真一點也不喜歡他，那麽，他便消失。
如今，他終於知道，她對他半分情意都沒有，那麽，他也會履行自己的諾言，永遠消失！
他寫了一封信給若熙，大抵是說，讓她好好照顧年邁的父親。
慕容若熙看到這封信，頓覺晴天霹靂！
信從她的手心掉落，她也不知道原來它早就落地了，依然保持著拿著信的姿勢。
許久，她才反應過來，猛地沖了出去。
哥哥……
哥哥……
怎麽可以……
怎麽可以出征！
你怎麽可以那麽不負責任……
怎麽可以用這種辦法來逃避！
我認識的哥哥，不是這樣的窩囊廢，不是只會逃避的人啊！
怎麽可以因為兒女私情，走到這一步……
不許你去。
不許你去送死！
不可以……
怎麽可以！
章節目錄 368.無處道別1
彼時，錦瑟正在花園散步，卻見環兒慌慌張張地跑著。
擡眸，環兒已經朝著遠處跑來的慕容若熙而去。
“熙妃，熙妃。您這是要去哪裏。您的身子骨不好，不能亂吹風啊！萬一感染了風寒，落下了病根怎麽好啊！慕容將軍特地交代過，不要您去送行，您快些回去吧……”
什麽叫不要她去送行？
什麽叫不要她去送行！
逃避責任還不夠，現在，還要逃避她嗎？
環兒連忙拉著慕容若熙，慕容若熙一著急，便狠狠推開了環兒。
而此刻，錦瑟卻剛巧站在路邊，如環兒撞了個滿懷。她扶住環兒，將她拉到一邊，莫名地看著慕容若熙。
一大早的慌慌張張，究竟在做什麽！
莫非又想到什麽害人的把戲了不成。
環兒知道錦瑟和慕容若熙是姐妹，連忙拉著錦瑟的衣服求她幫忙，“錦妃，錦妃您快勸勸熙妃啊，她的身子骨弱，經不起這般折騰。”
“怎麽了？”錦瑟看向環兒。
“慕容將軍要出征，熙妃非要去送行，可將軍一再交待，不要她去送行。而且，熙妃剛剛小產，身體還沒完全康覆……這個節骨眼不可以生病啊！”
環兒說的聲淚俱下，錦瑟擡頭去看慕容若熙。
她的臉色看起來的確蒼白。
但是，她又沒有真的懷孕，也沒有真的小產。
縱使她身體如何嬌弱，心卻是硬得叫人害怕。
不過……
“慕容將軍？”
怎麽她從沒有聽說過慕容家有個將軍？
慕容若熙被堵得闖不出去，氣得發抖，看錦瑟的精神又好像很好，頓時急得拿錦瑟出氣。
“你很好！端木錦瑟，你非常好！你究竟對我哥哥說了什麽，叫他連生死都不顧，出征，出征……他怎麽可以扔下父親，扔下慕容府，一個人臨陣脫逃……他怎麽可以這樣啊……”
他不是最堅硬冰冷的人嗎？
不是不會為任何情感所羈絆的人嗎？
一直以來，她從沒有給過他什麽好臉色。因為他冷漠，所以，她比他更加冷漠。
她不想要讓自己的情感牽絆他的人生。
他會有大好的將來，因為，他具備一個成功者所有硬性條件。冷漠，無情，八面玲瓏，綿裏藏針。看似溫潤，實則冷冰。絕對不會對誰手下留情。
可是，就是這麽一個完美的人，現在，居然為了一個不屬於自己的女人落到這步田地。
邊關戰亂連連。在這種時候出征，他是要找死嗎？
“什麽？他要出征？”錦瑟楞楞後退了一步。
哥哥？
是慕容傾瀟？
他什麽時候變成了將軍？
他果然還是要走，但是，為什麽要出征？
慕容若熙冷笑了一聲，“你以為，他根本就不喜歡你，所以才會離開嗎？”
錦瑟的臉色愈發蒼白，強裝鎮定，“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他喜歡你，喜歡你喜歡到了骨子裏！我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才更恨你！”慕容若熙的眼底帶著殘酷而冰冷的眸光，那恨意足以叫人全身冷戰，她向錦瑟走了一步，聲音更是冷得叫人顫栗，“紫菱腰帶、赤謹玉、幻漠神沙，這三樣東西是他生命中唯一珍貴的東西，他全部都給了你。是代表，他此生只愛你，絕對不會再愛上任何人。”
錦瑟猛地震了震，扶住了旁邊朱色的圓柱。
他喜歡你！
喜歡你喜歡到了骨子裏！
紫菱腰帶。
赤謹玉。
幻漠神沙。
這三樣東西是他生命中唯一珍貴的東西。
他全部都給了你。
是代表……
他此生只愛你。
絕對不會再愛上任何人！
慕容若熙的話好像千萬根銀針齊齊射向她的心口，她沒有招架的能力，只能任由心臟千瘡百孔。
章節目錄 369.無處道別2
不不不！
她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說法！
這不可能！
他根本就不喜歡她啊。一點都不喜歡她啊。
是昨天晚上，他自己親口告訴過她的……
怎麽會出錯。
不可能錯的……
慕容若熙看到錦瑟臉色蒼白，好像馬上就要倒下的樣子，更是忍不住繼續嘲諷：“我從不曾做出喜歡他的樣子，所以，我離開他，他才不會難過。可是，你明明不喜歡他，卻還偏偏裝作喜歡，要他為你付出真心，為你痛苦。”
不……
不是的……
“你這惡毒的女人，你以為，你真的會幸福嗎？”
不是這樣的……
“不！你不會！我詛咒你永遠都不幸福！”
錦瑟拼命搖頭，再一次爭鋒相對，她以為自己絕對不會再輸，可是，為什麽。慕容傾瀟真的喜歡她嗎？不，這不可能，那天他親口承認，他不喜歡她的……
站定，錦瑟望向慕容若熙，恢覆了常態，“我會不會幸福，用不著你來指點。既然你知道我不過只是一個路人，又何必如此有失身份地尖叫怒罵。難道，你對你的哥哥，還有什麽不明所以的感情嗎！？”
慕容若熙驟然瞪大了眼瞳，那眼底的震驚仿佛已經無所遁形。在端木錦瑟的面前的那個自己，總是那樣淡然冷靜，好像她是在俯視著世界，俯視著她。可是這一刻，她的心，仿佛被瞬間繚亂了。
從來都沒有人說過，也沒有人說破。
甚至，連她自己也沒有這樣想過……
但是，從她最討厭的人的口中，聽到這一句話，為什麽會感覺如此怔愕諷刺！
是誰說過，這個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不一定會是你最親近的人，更可能是你視為敵人的對手。
錦瑟倒是沒有想到她會瞬間楞住，在慕容若熙的眼底捕捉到的蒼白無力讓她也驚住了。
該不會是真的吧？她連自己的心都看不透，別人的心也看不透，怎麽就偏偏無意說中了慕容若熙的心事！
“呵呵呵，原來你也有弱點。”錦瑟站定，“但是，他即使連出征都不肯讓你去送行，是因為，心裏根本容不下你吧。”
他知道你的心事，他知道你一直以來假裝避開他，冷漠相對的真正原因。你冷漠，他比你更冷。因為，他根本容不下你！
慕容若熙頓覺頭痛欲裂，她知道，但是，她不允許別人說破，更何況那個人是端木錦瑟！
“端、木、錦、瑟。”慕容若熙狠狠地吐出她的名字，“你這個怨毒的女人，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
“呵。被人揭穿心事，還要被人狠狠踩上一腳，這種滋味很好受吧。將別人的真心當成垃圾丟掉，再狠狠碾碎，不是你最常用的伎倆嗎？怎麽，就這樣就受不了了？記住我今天說的話，不要再招惹我，否則，我不會讓你好過。要我死得很難看是嗎？那就盡管放馬過來吧！”
慕容若熙怔楞地瞪大眼瞳，在她眼裏的錦瑟，就好像一只螞蟻一樣好捏，可是，她卻抓住了她的軟肋，給了自己狠狠一擊。
“另外，現在本大女俠沒有空待見你，請你立刻馬上給我讓開！”錦瑟說著，雲淡風輕地推開了慕容若熙，接著腳步越來越快，最後全速奔跑起來！
戰場之上，刀劍無情。
他要去出征，莫非真的抱著必死的決心？！
他真的喜歡她？！
喜歡到了不能帶走她，便寧願毀滅自己的地步嗎？！
不！
不可能的……
他明明不喜歡她的啊！
章節目錄 370.無處道別3
為什麽呢錦瑟。我剛剛才開始有點喜歡你。
所以，你打算怎樣負責？以身相許如何？
我就是缺愛，所以呢？你打算喜歡我試試看嗎？
是小孩子的話，就可以得到關心了嗎？
那麽，你就是喜歡上我了？
有一天，你想要離開，不管是哪天，我都會帶你離開……
嗯，這個秘密嘛……就是……我喜歡你。你怎麽了？我的秘密太驚喜了？你怎麽想？
我履行我的承諾，你想走，我便帶你走。那麽，你要跟我走嗎？
好，我等你。
原來，他說過那麽多話，每一次明明都說的很清楚也很認真，可是，她卻一次都沒有認真在聽……
不是玩笑嗎？
不是他說的嗎？因為覺得她的反應有趣，所以才會說那些話的……
難道，不是嗎？
為什麽接近你呢？因為，他對你不一樣。他摧毀了我的幸福，我也要毀掉他的唯一。所以，我要你愛上我。可是，你始終都沒有愛上我。你和經過我生命的所有人都沒有不同。你們全部都只喜歡他，從來都沒有喜歡過我。
你絕對不會嫁我，難道不是嗎？
天吶！
自己究竟做了什麽事！
究竟說了多麽殘忍的話！
其實，你不讓慕容若熙送行，不僅僅是因為想要與她劃開界線吧。或許，你是喜歡她的。喜歡她與你保持著這樣的距離，喜歡她為了得到她所得到的東西無所不用其極，你若不喜歡她，又如何會縱容她。
但是啊，她畢竟是你的妹妹，也只能是的你妹妹。
沒有想到，你才是那個和我同病相憐的人呢。你說你一生輸給夜千魅，是因為你輸了若熙，還是我？
可笑我處處敗在慕容若熙下風，卻因為你，贏了一次。
你看，我總是能清晰地分辨出別人心中細微的心事，卻忽視自己眼前明顯的事實。
錦瑟跌跌撞撞，腳下卻不肯停止。他為何要去出征，明知兇多吉少。他是否真的有心於她，抑或只是演戲？其實，她從未真正了解過他，因她從未認真去了解過他的心事。
腳步越來越快，卻差點摔倒在地。她踉踉蹌蹌走了幾步，卻望見夜千魅與墨染在不遠處說著什麽。
錦瑟站在花叢後面，覺得整個人昏天黑地。
她好像聽見墨染在說什麽。
她終於聽清了她在說什麽。
然後，那些話就好像一根一根針，紮進了她的心臟，令她難以呼吸。
“王爺，墨染當初是被您的真情感動，所以才願意相信你那一回。可是，我叫你掛我上城門，引錦妃回來，這麽大的代價，為什麽，你還不能好好珍惜她……”
晴天霹靂，無外如是。
當初夜千魅掛墨染上城門，竟是墨染的主意？那日她心心念念都是她們的安危。她不想連累任何人，無法看著墨染為自己受辱，所以，像一只刺猬到處紮人。她拼命地趕去救她，甚至已經做好了徹底離開這個世界的打算。她寧願用自己今世一命，換他們安然無恙。不管死後會穿越回去，還是死在地府，都願意賭上一次。
可是，她想不到，居然只是一場誘她回來王府的算計而已。
她的心是不是讓太多人都看清，所以才那麽好欺，那麽好騙。像一個傻子，卻渾然不知。
為什麽！
為什麽她要回來呢？她本來不屬於這個世界，所以，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數。如果說墨染應該那時候就死去，那麽，即使自己參與，也只會亂了天命。如果，她不該死去，不管自己會不會出現，她也不會死，不是嗎？
但是，她就是這樣的吧。所有人都知道，她不可能狠心看著別人因為自己受牽累。所以，這一切怪不得任何人。
只是，為什麽所有人都在騙她呢。
慕容傾瀟騙她，夜千魅騙她，墨染也騙她……
她真像一顆棋子，被人玩弄鼓掌！
到底誰說的才是真的。
錦瑟的眼底掠過一抹捉摸不透的光芒。
章節目錄 371.無處道別4
那一天中午，慕容傾瀟穿上盔甲，準備出征。錦瑟求見，卻被重兵攔截在外。
迫於無奈，錦瑟孤註一擲，跪在禦書房門口，請求皇上同意她和慕容傾瀟一同出征。
皇上覺得太過荒唐，便在錦瑟跪了一個時辰之後命人宣夜千魅前來。
這件事終於被夜千魅所止。
“和他出征，還沒有這種規矩！”
錦瑟不理會他，繼續向皇上懇求。
皇上無奈地撫了撫額頭，“瑟瑟，這戰場，是男人的事，你不要一鬧脾氣，就說些小孩子話。”
“皇上！瑟瑟一心請纓，如何被當成鬧脾氣，古有女子征戰沙場，巾幗不讓須眉，瑟瑟為什麽不能出征？”
“莫說你是個女兒家，再說你是我熾燁國七王爺的妃子，與男人上戰場像什麽樣子！”
“瑟瑟可以男扮女裝！”
“瑟瑟，你太天真了！戰場軍營，全都是男人，你一個女孩子要是吃了虧，可怎麽辦！”
“那麽，先叫王爺寫一封休書給瑟瑟，皇上，這樣就可以了嗎？”
皇上吃了一驚，沒想到她為了出征居然要和夜千魅和離。
夜千魅更是猛然捂住了錦瑟的唇，不讓她繼續說下去，“父皇，我看瑟瑟最近是生了些病，腦筋有些不清楚，兒臣這就去叫禦醫為她看看。”
“去吧去吧。”皇上揮了揮手。
“夜千魅，你放開我！我要去打仗，我不要做你的妃！”
“你清醒一點吧！”見錦瑟又要進禦書房，夜千魅又氣又急。
兩人僵持不下，忽而，一名公公走出禦書房，他甩了甩拂塵，道：“皇上有旨，特批準七王爺及錦妃為慕容將軍送行，欽此。”
祭壇。
等待出發的軍隊整齊地排成數列待命，身穿同樣的盔甲，手拿相同的兵器，每人手中端著一碗酒，僅僅只是站立著，便已經叫人覺得震撼。那恢弘的氣勢壓倒了冬日的寒，讓人肅然起敬。
天地肅殺。
少年將軍一身盔甲，煮酒祭天。
舉杯，飲盡一生蒼涼。
啪
手中的瓷碗被無情地扔在地上，破碎的瓷片散落一地。
啪啪啪！
眾人也跟著慕容傾瀟，在飲盡之後扔掉了瓷碗。一時間，那整齊的破碎聲掩蓋了他內心深處的冷。
有那麽多東西碎他一起破裂，他總歸沒有那麽寂寞了吧。
錦瑟駕馬而來，她的身後，夜千魅皺眉跟上。
從天而降的兩人美得動魄驚心，人群不由為他們讓開一條道路。
馬兒踩在破碎的瓷片上，痛得亂轉起來，很快就跑開了。
錦瑟差點從馬上摔下來，虧得夜千魅跳上馬背，在半空中接住了錦瑟，才讓她免受瓷片割臉割身的悲劇。
不過，她似乎不怎麽領情，一看抱住自己的人是夜千魅，便飛快從他身上跳下來了。
祭壇被軍隊圍得水洩不通。
錦瑟看到人群盡頭，祭臺上點了三支清香，對天朝拜的慕容傾瀟，隔著人群大聲喊著他的名字。
“慕容傾瀟……慕容傾瀟！”
她的聲音透著急迫，還有那種處在失去和得到邊緣的痛……
撕心裂肺的聲音沖破了雲霄。
少年將軍回眸顧盼，只見一名藍衣女子正朝著祭臺飛奔而來。
她提著裙擺，拖在地面的裙擺被地上的碎片割裂，她卻渾然不見。
她是如何美麗的女子，讓他錯覺一切都不過一場虛幻的夢境。
可是，人生本就是一場幻夢罷了。
他以為自己從不沈溺，這一刻，他卻寧願自己沈睡不醒。
那是她嗎？
是那個昨夜對他說，不跟他走的女子嗎？
她反悔了嗎？
章節目錄 372.無處道別5
為什麽又要朝著他飛奔而來。
叫他一點點封存的心，又稍稍裂了一道口子。
本來想要徹底冰冷下去的，可是，又想要為她溫暖一分。
可是，等他好不容易為她溫暖了一分，她又給了他致命的冰冷。
他不知道，他是不是應該再信她一次。
可他知道，這一刻，他的心，是暖的，也痛著。
就在錦瑟要沖到祭臺的時候，被兩個侍衛擋住了。慕容傾瀟居高臨下地看著錦瑟，不語。
錦瑟也看向了他。
仿佛千言萬語，等終於見到了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怎麽還帶了這人來，挑釁我麽？”他輕佻地笑了一下，聲音溫潤。
眼底，卻依舊沒有絲毫溫度。
亦如她初見他時的模樣。
“慕容傾瀟，你讓他們讓開！或者，你下來！我有話跟你說！”錦瑟對他說道。
夜千魅皺眉道：“錦瑟，莫要鬧了，你要與他送別，父皇恩準了送別，但男女授受不親，你還想做什麽？”
慕容傾瀟看著夜千魅的手被錦瑟打開，微微笑了一下，很好，這個人不喜歡，那麽，他偏偏要這麽做。
“你們讓她上來。”慕容傾瀟吩咐道。
錦瑟上去了，可是夜千魅卻被擋在了下面，他又急又惱，卻偏偏不能動手。莫說慕容傾瀟現在是大將軍，即使他不是，大庭廣眾之下，他也不能有失體統。
現在，他有幾萬精兵在手，夜千魅更是不能抵硬。
這種時刻還要保持風度，簡直活見鬼！
“一起走吧。”錦瑟看著慕容傾瀟，對他說：“這次我絕對不逃走，等一下我就去化成男裝，混進隊伍。”
慕容傾瀟震了震，有綿長的痛從他手心傳來，他才意識到自己的拳頭握得太緊。
她的聲音很小，卻很堅決。
她的決定嗎？
當著夜千魅的面，對他說，要和他走。
就算夜千魅聽不到也好。是說明，她這一次選擇了他嗎？
有柔光，掠過他美麗的眼。
可很快，又被冷漠代替了。
“你以為我是什麽？昨晚我與你說的話，你都沒有認真在聽嗎？”
錦瑟沒有想到他會拒絕，猛地怔了一怔。
“又想要逃避什麽，所以將我當做靠墊嗎？”他淺淺笑著，比女子還要婉約。
“不……”錦瑟驚得瞪大了眼睛。
他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可是……
她的粉拳緊緊握住。
是這樣嗎？
“昨晚我分明與你說過，既然你拆穿了我，那麽，我們之間就再談不上什麽交情。你該不會以為，我被你傷害了，所以趕來同情我吧？哈哈哈”
他仿佛在說著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
可是為什麽，她會覺得，他的笑聲，有一點顫抖。
“大叔……”
“請叫我慕容將軍。”他斂起笑容，淡漠地看著她，唇角還在笑，可是，好冷好冰。
錦瑟重重震了一震，“那麽，你不能履行了嗎？帶我走的承諾……”
“不過只是無聊時的玩笑罷了，當時還在做戲，如今夢也醒了，你也懂了，我們之間並沒有什麽交情吧？”
“果然……傷害了你嗎……”用了很久，錦瑟才說出了這樣一句話來。
慕容傾瀟忽而握住了她的皓腕，將她的手舉到自己的面前，讓她面對著自己。
他們挨得很近。
很近。
近得連呼吸都變得那麽清晰……
“莫要說這種鬼話。”他告誡般地看著她，唇角上揚，一字一頓：“真叫人倒胃口。”
章節目錄 373.無處道別6
只有這樣，才能讓他覺得開心一些嗎？
只有說這種傷人的話，他才會舒服一些嗎？
錦瑟看著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輕輕顫動。
她從來都不知道，他可以這麽冰冷。
如果不是知道了他的付出，或許，她永遠都不會知道了嗎？會像昨天晚上以為的那樣，以為他根本就不喜歡她……
一切，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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