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五零章 大結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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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想的,我不知道你的心理,是沒辦法對癥下藥的,你要實話實說。】

墨煙兒點點頭,決定跟淩七七實話實說。 【因為龍宿總是想要跟我內個,一想到之前那次,我就害怕,我之前不是跟你說了嘛,你快點給我治治吧,否則我就完蛋了,而且吧,龍宿之前一點都不喜歡我,為什麽突然就跟我表白了?她是不是只

想內個呀?】

淩七七接到墨煙兒的信……紙條之後,瀏覽了一邊上面的內容,她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墨煙兒恐婚主要有兩個原因。

一,是因為之前龍宿差點強了她那次,實在是給她留下太大的陰影了。

二,龍宿之前一直對墨煙兒那樣,態度突然轉變,對於墨煙兒來說,是一點轉折點都沒有,突然被告白,之後龍宿肯定總是妄圖跟墨煙兒同房,才讓墨煙兒認為,龍宿跟她在一起,是為了性。

“這個龍宿也是的,你說你著什麽急呀?”

“怎麽了?”楚霆翊突然從背後出現,抱住了淩七七的脖子,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煙兒和龍宿。”淩七七抿了抿唇,“煙兒現在患上了婚前恐懼癥,覺得龍宿跟她在一起不是因為愛她。”

楚霆翊輕笑了一聲,“那還是因為什麽?”

“因為內個唄。”淩七七白了楚霆翊一眼,“你們男人,為什麽總是讓女人缺少安全感?你們自己都不尋思尋思的嗎?”

“你們女人總是想太多,為什麽不自己想想?”楚霆翊在淩七七的耳垂上吻了吻,“再說了,當初可是你先提出要跟我圓房的。”

“……”淩七七神色一滯,自己回想了一下。

記憶真的很模糊了,“是這樣嗎?是我先提出來的嗎?我怎麽記得是你呀?”

“淩七七你這個女人什麽時候忘性這麽大的?就是你先提出圓房的。”楚霆翊非常肯定這一點。

當初就因為淩七七那句“楚霆翊,我們圓房吧”,給他弄得心跳狂亂了好久呢。

他的記憶是非常深刻的。

“我還做過這種事嗎?”淩七七蹙了蹙眉,覺得很不可思議。

在她的記憶裏,明明是在修羅村那次,楚霆翊當眾吻了她,之後便一發不可收拾了,第一次還綁了她蒙了她的眼睛呢。

“淩七七,你忘了是不是?來來來,我讓你回憶一下。”這件事在楚霆翊的心裏十分深刻,他可以讓那個片段重現的。 “不要了,多尷尬呀,你就不能讓著我一點嗎?”淩七七白了楚霆翊一眼,“不跟你說了,我要給煙兒回信了。”

番外之龍宿要圓房(六)

A ,

【煙兒,龍宿是愛你的,我可以保證這一點,可能你是當局者迷吧,你想一想,之前你哪次需要幫助龍宿沒在你身邊?如果他不在乎你,又怎麽會次次出現?還有,龍宿到現在都沒有一個女人,你知道為

什麽嗎?就是因為他寧缺毋濫,你覺得他會為了性跟你在一起嗎?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你還會愛上龍宿嗎?】

墨煙兒看著淩七七寫給她的回信,仔細回想分析了一下,點點頭。

好像真是這麽回事。

龍宿的為人,她是知道,也是了解的。

點點頭,墨煙兒又繼續往下看。

【他那麽渴望你,是因為他愛你,之前那一次也是一樣的,即便他反應很遲鈍,但當時他找的是你,而不是別人,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對呀。”墨煙兒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龍宿當時喜歡的是淩七七,可是中了媚魔的魔氣之後,卻跑去了她的房間。

當然,這個沒什麽好驕傲自豪的,但是卻側面證明了,龍宿那個時候,潛意識裏已經愛上她了。

這般想著,墨煙兒心裏忽的湧上了一股甜蜜。

她可以確定,龍宿是真的很喜歡她。

她也是。

美滋滋地笑完,墨煙兒才繼續接著往下看。 【我也知道那次的事情給你留下了很大的陰影,但是煙兒,男女在一起,不一定發生關系,但是那件事卻能穩固你們的感情,你不要認為那是一件糟糕的事情,那也是愛的一種表達方式,最原始的表達

方式,你要相信我,跟自己心愛的人互動,是很美妙的。】

“哎呦這個女人真是……什麽嘛。”墨煙兒被淩七七的話逗笑。

她還真是什麽都敢往外說。

跟自己心愛的人互動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美妙嗎?

可她看過龍宿那裏呀,一點都不美,還很醜很嚇人。

想到這裏,墨煙兒立刻閉上眼睛搖了搖頭,試圖驅走那可怕糟糕的回憶。

不行,她還是不覺得那件事情美妙。

不過,看了淩七七寫的信之後,她感覺好多了。

【七七,我知道了,謝謝你。】

回完信之後,墨煙兒松了一口氣。

她想明白了,也想通了,她和龍宿真的是相愛的。

至於內個……

墨煙兒咬了咬牙,強迫自己接受,或許真的像淩七七說的,很美妙呢。

……

離成親的日子越來越近了,龍宿也忙完了。

眼看還有兩天就要成親了,龍宿才肯放墨煙兒離開,“煙兒,成親之前新郎和新娘見面是不吉利的,你回星羅大陸去等我吧,這也是我最後一次放你回星羅大陸,以後,我再也不會放你離開我身邊了。”

墨煙兒含笑點點頭,“嗯,那我走了。”

“我送你。”龍宿依依不舍地握住墨煙兒軟弱無骨的小手。

“不用啦,我自己回去,兩天之後就見面了不是嗎?”墨煙兒笑著說道,上前在龍宿的臉頰上親了一口,“我走了。”

話落,她便化霧消失了。

龍宿的心裏立刻空蕩蕩的,雖然她只是才走,但這半年他們兩個天天都見面的。

突然要兩天不能見面,他真的很想她。

但一想到墨煙兒同意嫁給他了,龍宿就又開始興奮起來。

只是這兩天,對他來說,應該會比兩年還要漫長還要難熬了。

墨煙兒也很快就回到了星羅大陸。

雲卓他們都已經知道婚禮的事情了,這段時間他們也在準備呢,一個個都開心壞了。

太好了,殿下可算要成親了。

這其中最開心的莫過於雲卓了。

“殿下,你可算要成親了,一定要盡快誕下小殿下呀,我看殿下也志不在此,今早誕下小殿下,等小殿下長大了,可以接整個大陸了,殿下也就可以……”

雲卓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是徹底沒了聲音。

因為墨煙兒正用一雙死魚眼看著他呢。

雲卓吞了口口水,“殿下為何要這樣看著我?”

“你說呢?”墨煙兒低吼道,“就是你整天催我生孩子,所以我得了婚前恐懼癥你知不知道?”

她這個病跟雲卓也有很大的關系。

生孩子生孩子,成親難道就是為了生孩子嗎?

“婚前恐懼癥?”雲卓蹙了蹙眉,不解地問道,“是什麽?”

“你不需要知道是什麽,你只需要知道,不要再跟我提生孩子的事情了!”墨煙兒怒吼。

雲卓聞言,連忙說道,“那怎麽行?殿下,你必須盡快誕下……”

“你給我閉嘴!”墨煙兒打斷雲卓的話,“你再多嘴的話,我就不成親了。”

雲卓立刻閉上了嘴巴。

好吧,他不說就是了。

“我要睡覺了。”墨煙兒說著,轉身回到自己的臥房。

……

婚禮那天,兩個大陸的時間正好同步,全部都是一天新的開始。

墨煙兒早晨早早便起來了,開始洗漱,穿上嫁衣,一切都準備妥當之後,便等著龍宿來迎親。

只是……

墨煙兒捂著自己憋憋的肚子,看向一邊的丫鬟,“那個,不給我吃飯呀?”

丫鬟笑了笑,“殿下,您已經上妝了,吃東西妝會花的,殿下難道不想以做好的狀態和最美的一面迎接龍宿殿下嗎?”

“那你為什麽不在上妝之前給我飯吃呢?你怎麽不提醒我呀?”墨煙兒不悅地埋怨道。

不知道她一頓不吃就餓得慌呀?

“是奴婢的錯,殿下恕罪。”丫鬟地下頭,恭敬地說道。

墨煙兒深吸了一口氣,默了默說道,“算了吧。”

話音剛落,外面便又進來了一個丫鬟,“龍宿殿下到了,快點快點!”

“好。”之前的丫鬟立刻將紅蓋頭蒙到墨煙兒的腦袋上,拽著她出去了。

風風火火的,墨煙兒終於上了花車。

墨煙兒的花車不是敞篷的,沒有淩七七的夢幻,但卻比淩七七的華麗。

馬車是由三匹通體棗紅色的馬拉著的。

墨煙兒上了馬車,緊張地食指都絞在了一起。

她這就成親了,晚上,是不是就要跟龍宿洞房了?

想到洞房,墨煙兒全身都是抗拒的。

她真的害怕,也還沒有做好準備。

龍宿在外面騎著馬,回頭看了眼花車,唇邊笑容加深。

太好了,他終於跟他心愛的妖女成親了。

煙兒,我真的很愛你,我會讓你幸福的,請你相信我,也給我這個機會。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對新人終於回到了神州大陸的王宮。

所有人也都來了,包括墨禦,還有夜梟琉夏,尉遲川衛凝,花若等等,一個都不少。

前來送錢的隊伍也很龐大,為首的就是雲卓。

這場婚禮很是盛大,一點都不比楚霆翊和淩七七的規模小。

但相比楚霆翊的別出心裁,龍宿是真的將古典婚禮的奢華與盛大發揮到了極致。

雖然外人看來很羨慕,但新娘子可累壞了。

一直到了晚上,新娘子才得以休息。

此刻,墨煙兒就坐在她和龍宿的臥房內,在床邊。

這張床,就是她以後跟龍宿……內個的床了吧?

她今晚是不是就得獻身了?

一想到這個,墨煙兒就一陣害怕,一顆心已經開始狂亂地跳起來。

她有些坐立不安。

怎麽辦?

墨煙兒緊緊咬著下唇,十只手指緊緊地絞在一起,一想到就在這間房裏,就在這張床上,她和龍宿……

“不行!”墨煙兒忽的大喊了一聲,猛地站起身,直搖頭,“我還沒準備好,我還沒準備好。”

“王後!”蓮心嚇了一跳,連忙上前,“王後,發生什麽事了?”

墨煙兒緊張到有些語無倫次,“我……你……那個……”

她真的沒準備好呀。

不行不行。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長長地吐出來,墨煙兒突然很想逃離這裏。

“蓮心,你……你們想出去吧,我想自己靜一靜。”

蓮心蹙了蹙眉,王後真的很奇怪,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她得去告訴殿下才行。

這般想著,蓮心才向墨煙兒行了個禮,帶著其他宮女下去了。

墨煙兒聽到關門聲,猛地站起身,一把拿下頭上的紅蓋頭,化霧便消失了。

另一邊,天色已經大暗了,淩七七和楚霆翊一起在廚房忙碌著,終於將晚膳準備好了。

“孩子們,吃飯啦!”淩七七將最後一道菜放到桌子上,大喊道。

很快,楚久兒便破了進來,跳著高看桌子上的菜色,隨即不悅地嘟了嘟小嘴,“怎麽沒有肉呀?娘,久兒要吃肉,久兒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不吃肉怎麽行呀?”

“就是因為你長身體,才不能總吃肉,你才多大點呀,就想吃出脂肪肝呀?”墨煙兒說著,將楚久兒抱起來放到兒童座椅上,“多吃蔬菜好,蔬菜裏面都是維生素,對皮膚也好的。”

“豬蹄也美容啊,裏面全部都是膠原蛋白,久兒想吃豬蹄。”楚久兒祈求地看向楚霆翊。

楚霆翊將楚恒放到座椅上,看向楚久兒,“聽你娘的。”

“爹爹,你跟誰一個姓你不知道呀?你為什麽總向著娘親呀?”楚久兒不服氣地問道。

楚霆翊忍著笑,認真地說道,“爹爹是跟你一個姓,可是在這個家裏,姓淩的才是老大呀,爹爹也得聽你娘的。”

“哼!”楚久兒雙手環胸,“我不要在這裏,我要回去找墨禦。”

“墨禦也不會讓你吃肉的。”淩七七拿起筷子塞到楚久兒的手裏,自己也落了座。

剛要拿起自己的筷子,大廳的門突然從外面打開,進來了一抹大紅色身影。

淩七七看過去,小嘴整個張大,震驚極了,“煙兒?你……我的天哪,你該不會是逃婚了吧?”

她身上穿著的一看就是喜服,不是逃婚是什麽?

事情怎麽會這麽嚴重?

“七七……”墨煙兒咬著下唇,上前便哭了出來,“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我害怕。”

“好了好了,你先別哭了。”淩七七立刻起身上前,“先跟我去房裏吧。”

墨煙兒吸著鼻子點點頭,跟淩七七去了臥房。 這邊兩個人剛走,大廳的門口便又出現了一抹大紅色身影,龍宿暴風過境一般進來,怒聲吼道,“墨煙兒呢?”

番外之龍宿要圓房(七)

A ,

楚霆翊帶著兩個孩子,食指全部指向了臥房的方向,動作那叫一個一致。

龍宿憋著滿腔的怒氣飛一般的速度來到了臥房門口,正欲踹門進去,墨煙兒委屈的聲音傳了出來。

“我就是害怕,我也沒辦法呀。”

緊接著是淩七七的聲音,“那你也不能逃婚呀,要是讓龍宿知道了,他得多難過,你可以跟他說啊,把心裏話都說出來,如果你真的不願意,他不會強迫你的。”

“他會!”墨煙兒很肯定地用力點頭。

他又不是沒強迫過她,要不是她也有兩下子,早被龍宿拿下了。

淩七七一時沒忍住,輕笑了出來。

這兩口子可真有意思。

“你還笑。”墨煙兒擡手打了一下淩七七的肩膀。

“好好,我不笑了。”淩七七點點頭,做了個深呼吸,忍住自己的笑意。

墨煙兒嘆息了一口氣,“七七,你說,我跟龍宿是不是孽緣啊?”

孽緣?

龍宿站在門口,一雙大掌緊緊攥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她還真會找個詞。

深吸了一口氣,龍宿依舊沒有進去。

他倒要聽聽,她到底還能說出什麽混賬話來。

“我不是讓你放輕松了嗎?你不要總想著那件事,順其自然,將那件事的主導權完全交給龍宿,讓他引導你,你都同意嫁給他了,應該完全信任他才是呀。”淩七七充當心理導師。

“七七,你不害怕嗎?”墨煙兒好奇地問道。

淩七七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不害怕呀。”淩七七默默地清了清喉嚨,對於這個話題,她其實並不想繼續的。

但是為了將墨煙兒的心結打開,她也豁出去了。

“我覺得很好,真的,跟自己心愛的男人水乳交融,真的是一件美妙的事情。”

“……”龍宿不發表什麽意見,因為旁邊出現了一抹玄色身影。

他微微側頭,視線落到了楚霆翊含笑是側顏上。

他好像很得意的樣子。

龍宿咬了咬牙,他羨慕也不嫉妒,他恨!

“煙兒,如果你覺得還沒準備好,或者還放不下心底對那件事的恐懼和抵觸,就先別回去了。”

反正龍宿知道了,也會找來,就讓他們在這將問題解決了吧,她說不定還能幫上什麽忙。

這般想著,淩七七繼續說道,“別想了,越想心裏越亂,這種事情,我剛才說過,順其自然的好,你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我怎麽能沒有壓力嘛。”墨煙兒連連嘆息,“龍宿一直給我壓力也就算了,雲卓,還有其他首領,只要一看到我就讓我生孩子,早點生孩子,你說萬一我生不了怎麽辦?”

淩七七現在是徹底弄清楚了,墨煙兒就是心理壓力太大了,排解不出來。

“沒關系,你就在這住幾天,明天我帶你出去走走,這個小鎮很美的。”

墨煙兒點頭淡淡地應了一聲。

“走吧,你成親肯定一天沒能吃東西,出去吃飯吧。”淩七七拍了拍墨煙兒的肩膀,起身。

墨煙兒跟上去,與淩七七一起來到門口。

臥房的門打開,龍宿那抹大紅色身影當即映入了墨煙兒的眼簾,墨煙兒嚇了一跳,狠狠倒吸了一口氣,張了張嘴,好半響才發出磕磕絆絆的聲音。

“龍……龍……你怎麽來了?”

“你說呢?”龍宿眸色幽暗,那雙舉世無雙的桃花眼中寫滿了憤怒。

墨煙兒意識到自己問了句廢話,她逃婚出來,龍宿當然會第一時間跟過來了。

只是沒想到,他竟然知道她會來這裏。

龍宿當然知道她會來找淩七七,別以為他不知道她們兩個傳信的事情。

“還有其他房間嗎?”龍宿沈聲問道。

淩七七點點頭,“還有一間空房,不過,先吃飯吧,煙兒一天都沒吃東西了吧?”

“嗯。”龍宿聲音沈沈地應了一聲,不再看墨煙兒,轉身向大廳走去。

墨煙兒癟了癟嘴,與淩七七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淩七七也立刻跟上,卻被楚霆翊拽進了房間。

“幹什麽?”淩七七急著想要出去,那兩口子可別在大廳裏吵起來,嚇到孩子。

“跟我水乳交融,真的很美妙嗎?”楚霆翊薄唇輕輕勾起,唇邊個掛上了一抹壞壞的笑容。

淩七七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身上的雞皮疙瘩起起落落,“惡心死了,我那是勸煙兒的話,你也信?”

聞言,楚霆翊俊顏立刻黑了下來,“不美妙?”

“不跟你廢話,快點出去。”淩七七一把將楚霆翊推開,逃也似的跑出了房間。

天,她剛才說的話,竟然讓楚霆翊聽了去,實在太丟臉了。

一路跑到了大廳,淩七七剛要上前落座,就看到墨煙兒低著頭默默地吃著碗裏的白飯,連菜都不敢夾。

那是因為,龍宿就坐在墨煙兒的身邊,雙手環胸,一副“我是大佬”的姿態,全程黑臉,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墨煙兒看。

這得有多大的仇呀?

吞了口口水,淩七七才走過去,故作輕松地問道,“龍宿,你怎麽不吃飯?”

“我不餓。”龍宿沈聲說道,視線依舊像是用釘子釘在墨煙兒的臉上一樣。

這家夥是不是有病呀?

墨煙兒本來就排斥他,他還這樣,是不是一輩子都不想圓房了?

“不餓你也快點吃飯。”淩七七厲聲說道,拿過衣裳筷子過去拍到了龍宿面前的桌子上,“吃飯!”

龍宿這才冷冷地收回自己的視線,轉過身,拿起了筷子。

淩七七又去廚房拿了兩幅碗筷出來,楚霆翊這會也出來了。

兩人一起坐下。

“幹娘,你也不喜歡吃這些是不是?”楚久兒津了津鼻子,“本來是就嘛,一點肉都沒有,誰能吃得下呀?”

淩七七擡手拍了拍楚久兒的小腦袋,“就你挑食,你看你哥哥吃得多香。”

“啪!”

清脆的聲音突然響起,是龍宿將筷子摔下的聲音。

他猛地站起身,陰沈著一張臉大步出了大廳,將門狠狠摔上。

墨煙兒吃飯的動作一滯,咬了咬下唇,緩緩擡頭看向淩七七,默了默,也站起身出去了。

她知道自己逃婚很不對,龍宿生氣是應該的。

一出門,冰冷的空氣便鋪天蓋地地襲來。

墨煙兒的肺部隨著呼吸都瑟縮著,打了個冷顫,借著外面昏暗的燈光,追上了龍宿。

她在小花園裏追上龍宿的。

花園裏沒有什麽話,倒有一個奇怪的小棚子,不知道是由什麽制成的,還是透明的呢,裏面種著蔬菜,綠油油的,為這冰天雪地添上了一抹春色。

“龍宿!”墨煙兒咬了咬下唇跑上去,攔住了龍宿的去路。

天真的很冷,她的鼻尖凍得通紅。

龍宿呼吸沈沈,冷冷地看著墨煙兒,沈默了片刻,又轉身往屋裏走,“進去吧。”

凍壞了她,他收拾誰去?

墨煙兒又立刻跟上去,在龍宿後面進了屋,龍宿的聲音在前面響起,“你先吃吧。”

墨煙兒現在還哪裏吃得下去東西,她又不是沒心沒肺。

“七七,空房間在哪?”

“我帶你們過去。”淩七七說著放下筷子站起身,帶著兩個人來到了廂房,“屋裏有點冷,平時沒人住的,不過裏面有壁爐,你們自己生火吧,木柴什麽的都有。”

龍宿點點頭,率先進了去。

淩七七拍了拍墨煙兒的肩膀,轉身離開了。

墨煙兒掀開厚厚的門簾進去,龍宿點了燈,又將木柴放到壁爐內點著。

“龍宿,我……你真的不餓呀?”墨煙兒走上前,看著龍宿生活,小聲地問道。

“……”龍宿點了火,一點一點往上加木柴,一直到墨煙兒以為他不會說話了的時候才沈聲開口道,“氣都氣飽了,還吃什麽?”

墨煙兒呼出了一口濁氣,“我知道逃婚是我不對,你想不想聽我解釋呀?”

“你剛才跟淩七七說的,我都聽到了。”龍宿見火苗一點點變旺,這才緩緩起身,迎上墨煙兒的視線,“你知道我為什麽生氣嗎?”

墨煙兒點點頭,“因為我逃婚……”

“因為你什麽都不跟我說。”龍宿冷冷地打斷墨煙兒的話,“你壓力大,為什麽不告訴我?你能告訴淩七七,那些話為什麽不能跟我說?”

“我說了呀。”墨煙兒反射性地回嘴。 “你說什麽了?你只說你還沒準備好,讓我給你一點時間,不是嗎?”龍宿頓了頓,聲音又低沈了一分,“我承認,我一直強迫你是我不對,如果你能跟我說清楚你的恐懼和壓力,我會給你時間,不管多

長時間,我都會等你,但你要跟我說。”

他是知道她害怕的,但是卻從未認真地跟她談過這件事,導致了她一直逃避,他一直逼迫。

說起來,他也有不對的地方,他從未將墨煙兒心底的恐懼看得太認真,只以為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只要強迫她接受一次,她就會突破心理障礙的。

“我想跟你圓房,並不是因為我成年了,有生理需求……”

“嗯?”墨煙兒雙眸微微撐大,“可是你之前說……”

龍宿打斷墨煙兒的話,“那是因為那個人是你,你覺得我會對其他女人說那樣的話嗎?我是有需求,但也只是因為對方是你,你聽得出重點嗎?”

“聽得出,聽得出。”墨煙兒連連點頭,“其實這個七七也跟我講過的,你渴望我,是因為你愛我,我還以為你……”

“你還以為我跟你在一起,只是為了內個?”龍宿又氣又無奈,“是我不好,一直以來都沒能給你信心。”

“我也不好。”墨煙兒低著頭。

如果她能像跟淩七七那樣跟龍宿把什麽都說出來的話,他們兩個也不至於發展到今天這種地步。

“不管怎樣,今天逃婚,是我不好,真的很對不起,龍宿。”墨煙兒真誠地說道。 龍宿這會已經不生氣了,“煙兒,我愛你,我也知道我以前對你的態度給你留下了陰影,但是請你不要懷疑我對你的愛。”

番外之龍宿要圓房(完)

A ,

墨煙兒心下動容,開心地笑了出來,她也知道,是她太愛胡思亂想了。

以後她再不會了。

“龍宿,我們回去吧。”她擡頭看著他,月光照亮了她眼睛裏晶瑩的光彩。

龍宿也笑了出來,“所以,我們就和好了?”

“對呀。”墨煙兒點頭,“你難道不想嗎?”

“我當然不想了。”龍宿輕哼了一聲,上前幾步,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墨煙兒小小的身子,“你逃婚,我還是要懲罰你的。”

“回去吧。”墨煙兒扯住龍宿的衣袖,撒嬌道,“我不想在這裏了。”

她鬧出這麽大個笑話,肯定逃不了淩七七一頓笑話的,墨煙兒十分肯定,淩七七那個人,等事情過去之後,她肯定會就舊事重提,還會用那種尖酸刻薄的語氣。

“你個傻子,自己把自己的婚禮給破壞了。”淩七七肯定會這樣說的。

龍宿也不想留在這裏,便點了點頭,帶著墨煙兒回到了王宮。

壁爐裏的火苗紅彤彤的,依舊跳躍著,沒一會,廂房便暖和起來了。

龍宿和墨煙兒回到王宮,已經是下半夜的事情了。

按理說,他們今晚應該洞房的,剛才跟龍宿說了那些話,墨煙兒也稍稍放下了心底的恐懼和抵觸。

她決定,試一試,早晚都要圓房的,總不能逃避一輩子吧。

“那個……我先去洗澡了,你……你不許偷看。”

再給她一點點時間,讓她做好最後的準備。

龍宿含笑點點頭,“好。”

墨煙兒又看了龍宿一眼,害羞地垂下眼簾,去了浴室。

外面很冷,她在溫泉裏泡了一會才暖和過來。

洗漱完畢,穿上了中衣,蓮心進來為墨煙兒擦頭發。

“王後,你今天可真美。”蓮心看著鏡子裏的墨煙兒,由衷地說道。

墨煙兒神色變得得意,“我哪天不美呀?”

蓮心連連點頭,“是,王後每天都很美。”

墨煙兒笑笑,隨即便收回了唇邊的笑容,從鏡子裏看了蓮心一眼,默了默說道,“蓮心,你說我今天……是不是很可笑啊?”

“怎麽會?”蓮心認真地為墨煙兒擦頭發,“不過王後,奴婢鬥膽可以問一下嗎?你今天為什麽要……要離開呀?”

“因為我想的太多了,我一直不確定龍宿是不是真的愛我,不過我現在確定了。”墨煙兒又開心地笑了出來。

龍宿跟她說的那番話,她真的很開心。

可是又不能跟蓮心說她真正逃婚的理由,實在是太丟臉了。

“王後,你想的太多了。”蓮心手上的動作很輕很小心,“殿下是愛你的,奴婢還從未見殿下對哪個女人那麽上心呢,就拿前王後來說吧,跟殿下成親了那麽久,殿下一直對她冷冰冰……”

“前王後?”墨煙兒蹙了蹙眉,難以置信地看著鏡子裏的蓮心,隨即又猛地轉過身,迎上蓮心懊惱的眼神,“龍宿以前成過親?”

蓮心都想去死了,她到底說了什麽?

“王後,奴婢……奴婢……”

墨煙兒心底一點一點湧起了怒火,“噌”的一下站起身,看著蓮心的視線變得淩厲,“龍宿之前有別的女人,是嗎?”

蓮心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最後只能跪下請罪。

現在就算王後不怪她,殿下也會怪她的,她的嘴真是會闖禍。

“行了,你出去吧。”墨煙兒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轉身,重新落了座。

原來龍宿之前有過女人,她今天才知道。

是啊,他是堂堂神州大陸的王,怎麽可能會沒有女人呢?

有,肯定還不止一個。

其實她也知道,不管是在星羅大陸還是在神州大陸,男方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她接受不了。

父王只有母後一個女人。

她也只想要一份簡單卻也專一的感情,可是龍宿給她的,卻不是。

他喜歡過淩七七,在淩七七之前,還有過那麽多女人……

想到這些,墨煙兒的心裏不是滋味極了。

“王後……”蓮心小心翼翼地喚了墨煙兒一聲。

“你出去吧,讓我自己靜一靜。”墨煙兒淡淡地說道,聲音卻不容置疑。

蓮心懊惱地咬了咬下唇,向墨煙兒鞠了一躬,退了下去。

她現在是不是該去跟殿下請罪了?

蓮心在心裏點點頭,一路哭喪著一張笑臉來到了大殿,在大殿門口跪了下來。

龍宿已經洗漱完畢了,就在臥房裏等著墨煙兒回來,突然聽到有人報,說蓮心跪在大殿門口。

怎麽回事?

龍宿微微蹙起一雙濃眉,緩緩起身走了出來。

蓮心餘光看到龍宿出來,整個人跪著趴在地上,“殿下,奴婢是來請罪的。”

蓮心是墨煙兒的貼身宮女,龍宿隱隱猜出來,這件事跟墨煙兒有關。

“說。”

蓮心已經哭了出來,吸著鼻子說道,“奴婢……奴婢不小心說漏嘴了,將前王後的事情說出來,王後生氣了。”

“你說什麽?”龍宿聲音憤怒,狠狠瞪了一眼蓮心,咬著牙向浴室而去。

一開門,他便看到墨煙兒坐在鏡子前發呆。

該死!

龍宿咒罵了出來,罵的是他自己。

他怎麽把那個女人給忘了,應該跟她交代清楚的。

可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他真的忘記了。

她一定是誤會了。

龍宿大步上前,“煙兒,你聽我說……”

“我不想聽。”墨煙兒打斷龍宿的話,緩緩擡起眼簾,從鏡子裏迎上龍宿的視線,“龍宿,我只想知道,你之前有過多少女人,你的心裏,到底有多大的位置是留給我的。”

“你這是什麽話?”龍宿聲音微微上揚,有些生氣。

她怎麽能問出這個問題?

她是怎麽想的?

“我的心裏全是你,不是已經跟你說過了嗎?”

墨煙兒被龍宿這麽一吼,頓時心生委屈,淚水“唰”的一下便落了下來。

龍宿急忙蹲下,握住墨煙兒的手,急切地解釋,“煙兒你聽我說,我以前是成過一次親,可我從來沒碰過她,真的。”

墨煙兒垂下眼簾,豆大的淚滴“啪嗒啪嗒”往下掉,落在自己的手上,摔成水花。

“我真的沒有碰過其他女人,你不相信我?”龍宿柔聲問道,見墨煙兒依舊沈默不說話,他忽的擡手,做發誓狀,“我龍宿發誓,如果我碰過其他女人,就讓我死在墨煙兒的手裏,用我的血給墨煙兒……”

墨煙兒連忙擡手捂住龍宿的嘴,含淚瞪著他,“我要你的血做什麽?”

龍宿拿下墨煙兒的手,認真地說道,“我真的沒有碰過其他女人,你相信我,好不好?”

天,為什麽他要圓房就這麽曲折?

剛把她接回來,她也能接受了,這又出問題了。

龍宿覺得自己很苦逼。

當然,更重要的事,他真的不想再讓她受到什麽委屈了,反正今晚是不能洞房了,他索性一次性將所有問題都講清楚。

“那個女人,是母後安插在我身邊的,每天晚上跟她……跟她行房的,不是我,是我手下的人,煙兒,我真的沒有騙你,我永遠不會騙你。”

墨煙兒沒有說話。

龍宿點點頭,“我知道,你心裏其實也一直介意我喜歡七七的事情,即便你不說出來,煙兒,我沒辦法控制我的過去,也沒辦法改變,但是我的現在,可我的將來,都給你,你別哭了,好嗎?”

她一哭,他就覺得自己特暴力,想要出去殺人,更想殺了他自己。

墨煙兒深吸了一口氣,原本心底的憤怒,這會也一點一點消失了。

她就是很生氣,氣他成過一次親,竟然不告訴她。

一想到龍宿第一個看到身穿嫁衣的女子不是她,她就是很生氣。

“你真的,沒有碰過其他女人?”

龍宿再次做發誓狀,“我保證,絕對沒有。”

“那你心裏,真的完全不喜歡七七了嗎?”墨煙兒告訴自己,最後一次問出這個問題。

“當然了,現在她對我來說,只是妹妹。”龍宿真誠地說道,“我現在心裏腦裏,裝的都是你,只有你。”

墨煙兒的淚水終於停下來了,吸了吸鼻子,她擡手拭掉臉頰上的淚水,“那……那個女人呢?” “死了吧,我也不知道。”龍宿實話實說,在看到墨煙兒懷疑的神色時,又立刻解釋道,“我真的不知道那個女人哪去了,當初她跟七七作對,讓楚霆翊要去了,大概是殺了吧,你也知道楚霆翊那個人,

沒人性的。”

“你才沒人性呢。”墨煙兒破涕為笑。

好吧,她就是這麽沒出息,這麽好哄。

龍宿也松了一口氣,“煙兒,我會把我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但實在是太多了,我慢慢跟你說好不好?”

墨煙兒點頭,“一件都不許落下,包括你小時候到幾歲才不尿褲子了。”

“好。”龍宿朗聲笑了出來,擡手將墨煙兒小臉上的淚痕都擦掉,“那我們……回去吧。”

“……”墨煙兒一陣緊張。

今晚,她大概是逃不過要獻身的命運了。

反正也躲不起,幹脆就正面迎擊吧。

深吸了一口氣,墨煙兒鼓足了勇氣,自己站了起來,豁出去一般說道,“走吧。”

看著墨煙兒雄赳赳氣昂昂的背影,龍宿輕笑了出來,立刻起身大步跟了上去,從後面將墨煙兒打橫抱起。

回到臥房,原本龍宿是想說這麽晚了,還是先睡覺吧,結果墨煙兒卻先提出來,他們圓房吧。

這是真的嗎?

龍宿激動至極,興奮得聲音都有些沙啞了。

墨煙兒緊緊閉上眼睛點點頭。

於是,就這樣,龍宿成功地結束了自己的處子生涯。

當然,過程其實不是那麽順利的,一開始,墨煙兒緊張害怕到全身發抖,後來就開始喊疼,一直讓龍宿出去出去。

龍宿心疼她,真就出來了,好一會,墨煙兒緩過來了,才又繼續下去。

就這樣,折騰了一晚上,一直到天亮了,兩人才成功。

一個月後,墨煙兒就成功懷孕了,第一個寫信告訴了淩七七。

心上還有另外一件喜事,那就是雲卓,他終於遇到了自己喜歡的類型,但並不是胸大腰細腿長,而是長相清湯掛面的花若。 所以說感情這種東西,還真是不能用條條框框來約束呢。

番外之你是我的(一)

A ,

楚久兒十四歲了。

對她來說,這個年齡實在是太討厭了,好像怎麽也過不去似的。

明明十四歲的生辰已經過去好長一段時間了,可是娘親卻說,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你說這時間過得怎麽就那麽慢呢?我真想快點到十五歲呀。”

此刻,楚久兒就坐在兒童樂園的秋千椅上,晃啊晃的,百無聊賴。

這句話,她已經念叨一上午了。

墨禦已經兩天沒回來了,問誰都說不知道他去哪了。

她現在才知道什麽是相思成疾的滋味。

尉遲歡坐在一邊的椅子上,一邊繡荷包一邊翻白眼。

“真不知道爹娘是怎麽想的,女孩子就一定要學這種鬼東西嗎?刺繡刺繡,到底是誰發明的啦?”

這句話,尉遲歡也念叨一上午了。

兩個花季少女對視了一眼,紛紛嘆息了一聲。

尉遲歡立刻放下手中的針線,起身來到楚久兒身後,“姐,咱們出去玩吧。”

“你不怕你爹娘罵你呀?”楚久兒蹙了蹙眉,上下打量了尉遲歡一圈。

這小丫頭長得不錯,比小時候好看多了,小巧的瓜子臉,嘴巴也小,下巴也尖,一雙眼睛不大,卻是那種勾人的丹鳳眼,楚久兒最喜歡的就是尉遲歡的眼睛了。

你說,這麽好看的一個小姑娘,可怎麽就那麽離經叛道呢?

“歡歡,不是我這個姐姐的說你,你說你一天……”

“好啦!”尉遲歡不耐煩地打斷楚久兒的話,“姐,你怎麽比我爹娘還磨嘰呀?他們是年紀大了,你才多大呀?跟誰學的,這麽嘮叨。”

“我磨嘰,還不是為了你好呀。”楚久兒翻了個白眼,“我要不是你姐,你還有可能是我嫂子,我才懶得管你呢。”

“你別總嫂子嫂子的,我現在都不好意思出現在恒哥哥面前了,很尷尬的好嗎?”尉遲歡說著,過去擠在楚久兒身邊坐下,“往那邊挪挪,哎,姐,你是不是想墨禦了?”

“全天下人都知道的事情,你還用問嗎?”楚久兒嘆息了一聲,“可我總感覺得墨禦現在對我越來越冷淡了,三天兩頭往外跑,回來也不怎麽找我,歡歡,你說墨禦是不是討厭我呀?”

“怎麽會?你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尉遲歡由衷地說道。

楚久兒爹長得帥,娘又是神州大陸第一絕色,還那麽會長,專挑父母身上優點中的優點長,現在已經完全將她娘神州大陸第一絕色的名號給搶過來了。

墨禦又不是眼瞎,況且楚久兒性格還好,除非是女人嫉妒,否則怎麽會有人討厭她呢?

楚久兒神色一點一點落寞了下來,“有些事情,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告訴我啊,什麽事?”尉遲歡好奇地問道。

楚久兒頓了頓,搖搖頭,“算了,這是墨禦的私事,我還是不跟你說了。”

“不說算了,不過你著急及笄也沒用呀,如果墨禦不肯娶你,你就算到了可以成親的年齡,也無濟於事。”尉遲歡說著,手肘輕輕戳了戳楚久兒的腰,“哎,要不要我出主意啊?”

“你?”楚久兒上下打量了尉遲歡一圈,津著鼻子搖搖頭,嫌棄地說道,“你出的主意不用想就是餿主意,我才不要聽呢。”

“不聽算了。”尉遲歡聳聳肩,再次起身來到桌邊坐下,拿起針線,繼續繡荷包。

不過這東西她繡得這麽醜,做好了能有人要嗎?

爹娘還讓她多做幾個,給大家分,這不是上趕子丟她的臉嗎?

“墨禦啊墨禦,我該拿你怎麽辦才好?”楚久兒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她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幹爹幹娘也不知道墨禦叔叔去哪了嗎?”尉遲歡頭也不擡地問道。

“不知道呀,不過我懷疑爹爹和娘親根本就是在騙我。”楚久兒說著,離開秋千站了起來,“不行,我還得去磨嘰磨嘰娘親,說不定娘親心一軟,就告訴我了,我先走了啊。”

“你看路啊。”尉遲歡回頭提醒大跑離開的楚久兒。

“知道啦!”楚久兒大聲應道,一路風風火火地回到了主院。

淩七七這會正在主院廚房呢,十年如一日地為一家人準備膳食,已經成了習慣。

“娘!”楚久兒還沒到廚房,聲音已經傳了過來。

淩七七正在嘗湯,好像淡了點,還得加點鹽。

她放下湯勺,正欲伸手去夠鹽罐子,楚久兒便跑了進來,一把拍在淩七七的後背上。

“娘,墨禦呢?墨禦去哪了呀?娘,你就告訴我吧,好不好啊?求求你了,娘。”

淩七七無奈地抿了抿唇,緩緩轉過身,俏麗的小臉還與十年前一模一樣,一點都沒發生變化……不對,也發生變化了。

在楚霆翊十年如一日的寵愛和滋潤下,淩七七的臉上只有幸福的神色,這讓她看上去比十年前更加美麗了,整天迷得楚霆翊不要不要的。

微微斂起一雙黛眉,淩七七認真地看著自己的女兒,“久兒,娘不是已經跟你說過了嗎?你現在已經是大人了,不能不懂事,要交墨禦叔叔,聽到了嗎?”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女兒的心思,楚久兒小時候就對墨禦情有獨鐘,十年過去了,這份感情依舊沒變,隨著時間的流逝,她對墨禦的感情,更深了。

可是,墨禦的心思她更知道。

十年前她也說過,如果墨禦願意,她同意他跟久兒兩個人在一起。

那時候墨禦就已經跟她說明白了,他心裏一直有布丁,已經容不下任何其他人了。

楚久兒十四歲的生辰,墨禦都沒有回來參加。

其實這幾年,墨禦就一直在疏遠楚久兒,淩七七卻也沒想到,她的女兒會對墨禦用情那麽深。

她真的很不想讓自己的女兒受到傷害,不管是身體上的精神上的,還是感情上的。

可她和墨禦,是真的不可能。

淩七七深吸了一口氣,暗自下定決心,今天,一定要跟楚久兒說清楚。

又看了眼鍋裏的湯,淩七七加了適當的鹽,便蓋上了鍋蓋,讓家丁進來看火,她則帶著楚久兒回到了書房。

“娘,你要跟久兒說什麽呀?”

“坐吧。”淩七七指著書案前面的椅子說道,自己則進了書案內坐下。

楚久兒一邊落座一邊嘻嘻笑了出來,“娘,什麽事啊?還這麽正式,怪嚇人的。”

淩七七神色變得越發嚴肅了,定定看著楚久兒。

楚久兒有些發毛,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難受起來,有些坐立不安了。

她挪了挪屁股,“娘,你別這麽看著我嘛,我還像沒有做錯什麽呀。”

“久兒,娘今天要跟你說說墨禦的事情。”淩七七終於開了口,聲音有些低沈。

楚久兒也認真了下來,看著淩七七的眼睛,點點頭,“嗯,你說吧,娘。”

其實隱隱她也猜出娘要說什麽了。

淩七七默了默,問道,“久兒,你知道墨禦叔叔心裏一直有布丁阿姨,對吧?”

楚久兒點頭,“我知道的,我也知道,墨禦一輩子都不會放下布丁阿姨,可是娘,這有什麽關系呢?我不在乎墨禦的心裏有別的女人,我就想跟墨禦在一起,就想對他好,這難道也不行嗎?”

“所以你認為你愛墨禦嗎?”淩七七挑了挑眉,這麽多年過去了,她成熟了不少,真的已經是個成熟的大人了,“久兒,你只是覺得墨禦很可憐,你不是真的愛他。”

“我就是愛他。”墨煙兒不服氣地說道,“我從小就喜歡墨禦,我自己比誰都知道,娘,你怎麽可以懷疑我對墨禦的感情?你這根本就是不尊重我。”

“娘當然尊重你了,可是娘更怕你收到傷害。”淩七七苦口婆心地說道。

楚久兒意識到自己剛才話有些重了,自責地咬了咬下唇,起身來到書案內,在淩七七身邊蹲下,仰著頭看著她。

“娘,久兒知道,娘心疼久兒,一直以來,爹爹和娘親就將久兒保護得很好,可是娘,感情的事情,不是別人能做主的,即使你是我娘,也不能左右我愛上誰,不愛上誰,不是嗎?” 深吸了一口氣,楚久兒接著說道,“你和爹爹恩愛了那麽多年,你應該比誰都清楚,愛是什麽,娘,我對墨禦的愛,跟你對爹爹的一樣,我真的,真的很愛墨禦,我從一出生,就喜歡他,一直到現在,

這輩子,我絕對不會再愛上另外一個男人了。”

淩七七呼出了一口濁氣,有些無能為力。

愛,真是一個神奇覆雜的字眼,即便她是過來人,這種事情,也沒有道理可講,沒有規矩可尋的。

她真的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受到傷害,可是又不是她說兩句話,她的女兒便會收回自己的心意。

或許,命中註定,她的久兒要經歷這次情劫。

不知道最後的結局會是什麽。

淩七七擡手摸了摸楚久兒的小腦袋,默了默,點點頭,“好,娘再也不阻止你喜歡墨禦了,只是,久兒,你要記著,不論何時,爹爹和娘親,還有哥哥,你所有的親人,朋友,都是愛你的。”

楚久兒開心地笑了出來,上前抱住淩七七,“娘,久兒當然知道,爹爹和娘親還有哥哥最愛久兒了,久兒也最愛你們了,所以為了你們,久兒也不會讓自己受到傷害的。”

淩七七欣慰地笑了出來。 “只是……”楚久兒擡起頭迎上淩七七的視線,認真地說道,“墨禦對我來說,是不一樣的,我想為了他,勇敢一次,不管最後的結局是什麽,我都能面對,可如果我現在不努力的話,我知道我將來一定

會後悔的。”

“好。”淩七七點頭,“娘支持你。”

“娘,你真是太好了,久兒愛你。”楚久兒跳了起來,在淩七七的臉頰上重重親了一口,轉身蹦蹦跳跳跑出了書房。

淩七七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長長地吐出來,一顆心,輕松了不少。 兒孫自有兒孫福,她也相信,自己的女兒,會有一個圓滿的結局的,就跟她一樣。

番外之你是我的(二)

A ,

楚久兒離開書房之後,又跑回了兒童樂園。

尉遲歡果然還在,不過已經不繡荷包了,坐在那裏看書。

楚久兒躡手躡腳地走過去,出其不意狠狠拍了尉遲歡的後背一下。

“啊!”長長的尖叫聲劃破長空,尉遲歡的臉色“唰”的一下白了下來。

楚久兒也嚇了一跳,“你幹什麽缺德事了?還是我很嚇人?”

“我在看鬼故事呢。”尉遲歡心狂亂地跳著,緩了好久才緩過來,吞了口口水問道,“你幹什麽又回來了?不是去找墨禦叔叔嗎?”

“墨禦還沒回來呢。”楚久兒說著,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視線落到了針線上,“我也想學這個,趁墨禦還沒回來,你教我吧,我繡好了好給墨禦,我親手繡的,他一定會非常喜歡的。”

“你跟我學呀?”尉遲歡不可思議地問道。

她的眼光還真獨到,挑的老師也很特別嘛。

“對呀哈。”楚久兒撇了撇嘴,“你就那繡工,還是別誤導我了,可是我娘也不會呀,我跟誰學呀?”

“塗塗叔叔呀,他可是會的一手好女紅呀。”尉遲歡笑著說道。

“對呀哈!”楚久兒恍然大悟,立刻起身跑開了。

來到琉櫻水榭,還沒等走進大廳,烏塗的聲音便傳了出來。

“愛恨就在一瞬間……”

楚久兒瑟縮了一下肩膀,每次烏塗尖著嗓子唱戲,她就是這反應。

抖落掉一身的雞皮疙瘩,楚久兒才進了大廳,“塗塗叔叔,久兒來找你玩啦。”

烏塗笑了出來,“玩什麽啊?”

“玩學刺繡啊,你教久兒刺繡好不好?久兒想繡一個荷包給墨禦。”楚久兒上前說道,在茶幾的另一邊坐下。

烏塗連連點頭,“好啊小主人,這個我最拿手了。”

楚久兒嘻嘻笑了出來,眉眼彎彎的樣子跟淩七七一樣一樣的,“知道你最拿手,所以來找你啦,開始吧。”

烏塗站起身除了大廳,“等著,我去拿針線。”

又過了一會,烏塗便回來了,拿了五顏六色的細線回來。

刺繡課正式開始。

楚久兒午膳都沒回去用,一直到很晚才離開琉櫻水榭。

十根手指頭,已經有五對都被紮出血了,不過因為她的特殊體質和身上強大的力量,沒一會,傷口便愈合了。

但是手指被紮的那瞬間,那股鉆心的痛可不是假的。

急匆匆地用完了晚膳,楚久兒便又跑回房間,選了一個白色絲帕,想要在上面繡一對鴛鴦。

“叩叩!”敲門聲突然響起。

緊接著,臥房的門打開,淩七七從外面進來了。

看到楚久兒在繡荷包,淩七七輕笑了出來,“還挺像那麽回事。”

楚久兒得意地挑了挑眉,“當然啦,也不看看我是誰的女兒,娘,你快坐。”

淩七七笑了一聲,“不坐了,娘是來跟你說一聲,我跟你爹明天就要啟程了。”

楚久兒點點頭,“嗯,我知道了。”

這是爹爹和娘親之間的傳統,每年一到開春時節,就出去度蜜月。

楚久兒可羨慕爹爹和娘親之間的感情了,真想著什麽時候自己也能和墨禦那樣。

淩七七又囑咐楚久兒早點睡覺別熬夜,便離開了。

楚久兒答應了,可還是一直繡到天都快亮了才睡過去,爹爹和娘親出去度蜜月了,她都沒能醒來去送行。

一直到午時,楚久兒才醒過來,又急匆匆地吃了幾口飯之後,她便又認真地投入繡荷包的工作之中。

手指紮了一下又一下,可是只要一想到墨禦看到荷包時歡喜的樣子,楚久兒就覺得,再疼也是值得的。

就這樣,在楚久兒夜以繼日的努力下,三天之後,荷包總算繡好了。

雖然上面的那對鴛鴦跟鴨子似的,但大體還算差強人意啦。

“希望墨禦會喜歡。”楚久兒看著手中的荷包,唇角緩緩上揚。

她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將荷包送給墨禦了,可是墨禦一直都沒有回來。

“喜歡什麽?”

臥房的門突然打開,一抹暗紅色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楚久兒一擡頭,便撞進了一雙隱藏著魅惑的桃花眼中。

“哎?龍澤?你怎麽來了?”楚久兒站起身迎了上去,將龍澤拉到桌邊坐下,給他倒茶,“星羅大陸沒事了嗎?你就這麽來了,雲卓叔叔肯定氣死了吧?”

“孤才是星羅大陸的王,他沒有權利生孤的氣。”龍澤淡淡地說道,視線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楚久兒放在床邊的荷包。

她要將荷包送給誰?

墨禦?

一定是了,她從小就喜歡墨禦。

龍澤眸色微微變冷,緩緩收回,又看向楚久兒,“你怎麽一個人在房間裏,不出去玩?”

“我有事呀。”楚久兒含笑說道,突然發現龍澤的臉色好像不是很好。

按照他們這裏的時間來計算,龍澤今年才十一歲,但看上去一點都不像個小孩子,那個子都已經跟他爹龍宿一般高了。

龍澤不笑的時候,十分具有攻擊性,讓人覺得他太鋒利,有一種涉世已久的尖銳和鋒芒。

楚久兒很不喜歡這樣的龍澤,看著總像是要吃人一樣。

“那個……”默默地清了清喉嚨,楚久兒淡淡地問道,“你來找我有事啊?”

“沒事。”龍澤拿著茶杯在手中把玩,骨節分明的手指纖細而修長,絕對是手控的福利。

餘光再次落到了床邊的荷包上,龍澤緊了緊手中的茶杯,手關節處都已經泛白了。

“你最近忙嗎?”

楚久兒頓了頓,搖搖頭,“不忙呀,怎麽了?你不是不找我嗎?”

“嗯。”龍翼聲音輕飄飄的,整個屋子的溫度驟然降低。

她那個荷包,一定是送給墨禦的。

這般想著,龍澤心底的戾氣越發的深重了,一張邪氣至極的俊顏之上,攻擊性更加明顯了。

楚久兒不由蹙起了雙眉,頓了頓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有事你就直說吧。”

龍澤緩緩擡起一張如魔似魅的俊顏,迎上楚久兒微微不悅的視線,“是不是我說什麽,你都會答應我?”

“當然。”楚久兒抿了抿唇,“你是我弟弟,你有事找我,我自然會答應你了。”

聞言,龍澤周身的溫度又降低了一分。

弟弟……

他最討厭這兩個字。

他們明明一點血緣關系都沒有,哪來的姐弟關系?

他要讓這兩個字從天底下消失。

楚久兒一開始開挺開心的,龍澤來了,家裏應該又能熱鬧幾天。

可她怎麽就忘記了,這個龍澤從小就陰陽怪氣的,不喜歡和孩子們一起玩,每次看她的眼神,還都嚇人極了,像是要吃了她一樣。

陰森森的一個人,楚久兒告訴自己,不能討厭龍澤,畢竟他是弟弟,雖然表面上看他像個叔叔,但怎麽會她比他大四歲,是姐姐就應該照顧弟弟的。

但這個龍澤性格也太古怪了吧,周身充滿了戾氣,長相比他爹還妖孽,要是能選擇的話,楚久兒還真不想要這個弟弟。

“你到底有什麽事啊?”楚久兒的聲音裏已經微微染上了一抹不悅之色。

“尉遲歡找你。”龍澤收回自己的視線,不再看楚久兒,“她在等你呢。”

“歡歡也是你姐姐,你雖然是星羅大陸的王,但也不能沒有禮貌。”楚久兒還是沒忍住教訓了龍澤一頓,起身便出去了。

她實在是不想跟龍澤單獨相處,太討厭了那個人。

龍澤陰冷的視線一直目送著楚久兒離開,隨即緩緩收回,落到了床邊的荷包上。

他起身,幾步走了過去,身後拿起荷包,緊緊地攥在手中,心底的嫉妒化成了通紅的火苗,驅使著他將手中的荷包撕碎。

可是……

他舍不得。

這是她繡的荷包,因該是為了墨禦學的吧。

那就是第一個了,她繡的第一個荷包,必須是他的。

龍澤又看了眼手中的荷包,隨即收了起來,轉身離開楚久兒的房間。

外面,楚久兒已經找到了尉遲歡,“你找我幹什麽呀?”

“墨禦回來了你知道嗎?”尉遲歡氣喘籲籲地問道,她是大步跑過來的。

“墨禦回來了?”楚久兒神色一亮,“我這就去找他……”

“回來!”尉遲歡一把將楚久兒拽住,“他不在你家,在他自己家了。”

“為什麽?”楚久兒眉心緊緊蹙起,“他回來了怎麽不找我?那我去他家裏找他。”

話落,楚久兒推開尉遲歡的手,越過她離開。

尉遲歡緩緩轉過身,看著楚久兒的背影,搖了搖頭,“唉,又是一個為情所癡的女人呀,我都看得出來,墨禦一點都不喜歡你,你怎麽就看不出來呢?”

話落,尉遲歡突然感覺到後背一涼,她猛地轉過身,果不其然,是龍澤。

他身上總帶著一股子可怕的陰冷氣息,不用看到他都能感知到他的到來。

“對了,忘了問你,你怎麽有空過來了?”

“楚久兒呢?”龍澤不答反問。

“跟你說過多少遍了,要叫姐姐……好吧,她去找墨禦了。”尉遲歡在龍澤陰冷的視線中乖乖回答。

她誰都不害怕,除了龍澤。

這小子年紀不大,卻一身的戾氣,尉遲歡承認她不敢惹他。

龍澤冷冷哼了一哼,便離開了。

另一邊,楚久兒已經來到了墨府。

剛一進院子,管家便迎了上來,“二小姐,來找我們公子嗎啊?”

楚久兒點頭,“他人呢?在房間了嗎?”

“在後山的竹林了。”管家笑著回答。

“那我去找他了。”楚久兒對管家笑笑,縱身一躍,來到了後山的竹林。

順著林間小徑走出了一段距離,她便鎖定了墨禦那抹白色的身影。

“墨禦!”楚久兒興奮地大喊了一聲,大步跑上前。

墨禦盤腿坐在林中,閉著雙眼,肩膀上落下了一片竹葉。

他早就聽到有人來了,也知道,是楚久兒。

緩緩睜開雙眼,墨禦起身迎上楚久兒含笑的視線,“你怎麽來了?”

“……”墨禦還是跟十年前一樣,樣子一點都沒變,但楚久兒看得出,墨禦對她的態度,比之前更加冷漠了。

不過她不在乎。 就算墨禦是一塊石頭,她也會給他焐熱的。

番外之你是我的(三)

A ,

“你回來都不來找我,所以我就來找你了唄。”楚久兒甜甜地笑了出來,微微上前一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墨禦,我有件東西要送給你,是我親手做的呦。”

楚久兒邊說邊在自己的身上找,找了一大圈才想起來,荷包忘記帶出來了。

都是剛才來得太匆忙了,結果給忘了。

楚久兒尷尬地笑了笑,“那個,在家了,我沒拿出來,你什麽時候回去呀?”

“我不回去了。”墨禦神色依舊淡漠,“我決定搬出來了。”

“為什麽?”楚久兒聲音上揚,心裏有些難受,她不想墨禦搬出去,“好好的,你為什麽要搬出去?爹爹和娘親去度蜜月了,你再走,就沒人陪我說話了。”

墨禦淡淡一笑,“還有你哥哥啊,歡歡、小希,久兒,你跟他們年紀相當,跟他們在一起玩,應該比跟我一起有趣的。”

“我不!”楚久兒用力搖頭,上前一把握住墨禦的手臂,“墨禦,我就想跟你在一起,你以前不是也很喜歡跟我在一起的嗎?我是不是做錯什麽了?你不要搬走好不好?”

“久兒……”墨禦擡起另一只手,輕輕拍了拍楚久兒的小腦袋,“你現在長大了,不用墨禦叔叔再照顧你……”

“我從來沒有把你當成我叔叔,墨禦,我喜歡你,你是知道的,我也不想做你的侄女,我想做你的妻子,為你生孩子,再過一年,我就及笄了,我……”

“久兒!”墨禦聲音變得低沈,打斷楚久兒的話,擡手掙開她的手,往後退開一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楚久兒心裏微微泛起了一絲痛楚,眼睛也紅了. “我知道,你心裏放不下布丁阿姨,但請你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墨禦,我一點都不貪心,我不奢望取代布丁阿姨在你心中的位置,我只希望,你能在你心裏留下一個小小的位置給我,就好,這樣也不

可以嗎?”

墨禦是看著楚久兒長大的,對她就像對待自己的女兒一樣,自然舍不得看她落淚。

可是,她真的已經長大了,他也不能再繼續耽誤她了。

就像她說的,再過一年,她就及笄了,可以嫁人了。

他真的不想耽誤她一輩子,所以現在,他必須冷漠。

長痛不如短痛,他願意做那個狠心的人,只要她能夠真正地放下,快樂。

“你既然知道我心裏只有布丁,今天,我就把話跟你說清楚吧,久兒,你對我來說,只是一個孩子,我跟你爹娘一樣,喜愛你,除此之外,我對你沒有任何其他感情,也永遠不會有。”

“墨禦……”

“我這輩子,就算是死,也不會忘了布丁,我的心裏,除了布丁,再也裝不下其他人了,一點位置,我也不會留給除了布丁以外的人,久兒,對不起,我們以後別再見面了。”

冷聲說完,墨禦冷冷地收回自己的視線,緩緩轉身,縱身一躍離開了。

晶瑩的淚滴順著楚久兒的臉頰簌簌落了下來,墨禦的話,一字一句,甚至是一個筆畫,都像是一把尖銳的刀子,深深地紮進她的心裏。

她其實一點都不貪心,也從來沒有奢望能夠取代布丁在他心中的位置,可是,他怎麽可以這麽殘忍,竟然說出以後不在見面的話。

淚水無知無覺已經爬滿了整個面容,水珠打在楚久兒蒲扇一般的睫毛上,眼皮上,碩大的水滴砸得她眼睛疼。

原來是下雨了。

楚久兒緩緩擡起頭,天不知道什麽時候變了顏色,灰突突,陰沈沈的。

她定定地站在原地,很快,衣服便被打濕了,已經濕透了。

墨禦,你會來找我嗎?

你真的那麽狠心,就這麽丟下我?

淚水模糊的楚久兒的視線,眼前,雨簾也變成了雨幕。

她就一直站在原地,小時候墨禦對她那麽好,她真的不相信墨禦會忍心將她丟在大雨裏。

時間緩緩流逝,大雨越下越大。

不知道過了多久,楚久兒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了,眼皮也越來越沈。

終於,眼前黑暗鋪天蓋地襲來,她暈了過去。

在失去所有意識的前一刻,楚久兒感覺到自己跌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只是,她也已經什麽都看不到了。

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墨禦,是你嗎?

我就知道,你不會丟下我的。

墨禦,你心裏是有我的,對嗎?

楚久兒唇邊笑容加深,下一刻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龍澤看著懷裏的楚久兒,一張充滿魅惑的俊顏之上,神色陰冷至極。

真是一個笨蛋!

隨即,他將楚久兒抱起,化霧便消失了。

再次現身,已經到了楚久兒的浴室。

溫泉的水溫暖極了,龍澤將楚久兒連人帶衣服放到了溫暖內,又看了她一眼,才轉身離開。

尉遲歡這會也過來了,“我姐沒事吧?”

“在溫泉裏了,你看著她吧。”龍澤說著,再次化霧消失了。

尉遲歡立刻進了浴室,看到楚久兒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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